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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29日 星期六

《拆彈專家》.太陽照常升起的香港


  《風暴》(2013)、《救火英雄》(2014)連同《拆彈專家》(2017)三部合拍片都有著同樣的共通點,《風暴》中的香港警匪槍戰弄至中環地陷,真正「佔領中環」、《救火英雄》因發電廠火災誘發全港大停電,《拆彈專家》匪徒佔領紅隧脅持人質。三部電影啟發了更多的創意,到底下一次香港會不會有外星人侵襲地球?這三部片的特技與故事明顯太誇張失實,但假如沒有內地資金就沒有這類大片,如今警匪片的規模好比戰爭片,某程度上內地不容許這種摧毀一個城市的電影,如果故事不放在香港實在沒地方可放,內地假如拍這種電影更難想像會成什麼樣子。幸好這裡是香港,這裡有無限的可能性。即使發生如此的城市災難,香港人的生活依舊,太陽照常升起。全港停電了,香港人依舊乖乖的沒有暴動。沒有紅隧了,其他交通工具也如常運作,沒有逼爆更沒有塞車、香港發生如此大事,政府沒有人出來警告與宵禁,東西兩隧還因要給人上班而解封。不禁感嘆香港人實在是不怕死的。這三部電影都有很多的犯駁處,到底今時今日的香港電影追求什麼?明星?浪漫化的特技處理?彷彿失去了理性一樣。某程度上觀眾也有一樣的問題,盲目追求視覺的衝擊,像《寒戰》最終得到金像獎般,歷史自有公論。《風暴》與《拆彈專家》的共通點是正義必勝、壞人必死的設定,這種二元的分法是低手的,在杜琪峯的警匪片裡好人與壞人並不會因身份而變得政治正確,比如是《暗戰》裡的劉德華與劉青雲,警匪間有博奕也有互動展示複雜的人性。或許這種所謂「大陸式」的設定為了討好內地方面而欠缺驚喜,在《風暴》裡華仔有不死金身,而《拆彈專家》稍為不同的是它是一部反英雄的電影,華語電影有這樣的結局還是少有的,奈何電影是一部不折不扣讚揚香港警隊正氣形象的主旋律電影,在香港社會很奇怪的明明警察與消防是一份工作卻要標榜為英雄。而這部電影就是為了製造一個英雄,是為華仔個人的獨腳戲,光茫掩蓋其他人。
                         

  嘗試大片的邱禮濤
 B片導演」邱禮濤第一部真正的動作大片,或許這是他的一次走向大片的試驗,在今日香港一年有幾部電影上映的除了葉念琛的愛情電影外,實在沒有那幾位能有一定的數量。一直以來邱禮濤都不算是所謂頂級的導演,但他的作品款式多,題材廣泛,近年比較能引起話題的是《雛妓》,最主要是蔡卓妍的演技走向成熟而注目。從影以來,他的作品多不勝數,最多是拍恐怖片如《陰陽路》系列、也有青春愛情電影,雖然都不是什麼巨作但不過不失。要講他的電影比較具有代表性的是《伊波拉病毒》、《八仙飯店》這兩部也是黃秋生的代表作,前者是香港經典的Cult片,後者是比較血腥的。在《拆彈專家》中有一幕姜武飾的劫匪洪繼鵬斷手短短的一幕某程度也反映了他的標籤。而有一點邱禮濤在香港導演中比較特別的是他也有關心社會的電影,比如是描寫少年犯的《等候董建華發落》、有關街童的青年題材《給他們一個機會》、也有與性工作者有關的系列電影。另外,他也與TVB拍過《Laughing哥》的系列電影與廉政行動。雖然有一些電影未必是他的意願,但做導演也是職人的一種,賺夠錢就可以開自己想拍的類型。

  過去他也曾執導過有關黑社會與飛虎題材的電影,這次《拆彈專家》的規模是他前所未有的一次經歷,在他的電影裡犯駁是常見的,舉個例子在《高舉愛》裡江若琳明明是中國運動員來到香港卻代表中國比賽。在《拆》裡犯駁處也不少,例如香港的隧道脅持事件發生三天,香港沒有政府官員出來解釋、沒有特首、警務處、保安局?難道香港進入無政府狀態?還有是一個警察隨便拿陌生女子回警署?更有點不知所謂的是將一個炸彈丟進維港,維港有船隻航行的,真不怕爆炸影響海上安全。有時候看電影還需要有點理性與基本的認知,尢其是這不是胡混的喜劇,更要顯得專業與令人信服。如果香港警隊如此粗枝大葉去處理就一定是國際笑話。另外一點比較摸不著頭腦的是警察的職責是為了救人,但竟可以一句話置他人的生死於不顧。當隧道內明知的恐怖份子般的劫匪但仍然將人質暴露在危機之中,雖然電影是叫《拆彈專家》但香港警隊是有反恐特勤隊與情報科的、怎會不知有僱傭兵到港,而整場的脅持事件除了在官能上有刺激外,對資料的整理與搜集還是虎頭蛇尾。整部電影構建的警隊只是圍著一個人而轉動,顯得突兀。

  說到邱禮濤與電影比較有心的嘗試就一定是用兩個月時間搭建一個1:1的隧道實景,1.8億打造一部電影在港產片是一個天文數字。隧道的內部完全是一樣,下一年金像獎值得拿一個技術大獎的。而且動員二百架車拍攝與綵排,飛車、爆破、撞車都很逼真,這一點絕對要讚。且劇組真正走進隧道做資料搜集,很多香港人也討厭合拍片,可是沒有資金就沒有這種規模,這是兩難的局面。拍大片也沒有什麼壞處,且電影給人的感覺並沒有完全的遷就內地,有很多熟悉的香港演員與TVB出現的綠葉演員,各有性格與突出的表現,還是挺親切的。唯一敗筆是那一段宋佳與劉德華之間可有可無的愛情故事,不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一部電影總要在男性之中找個女性角色平衡一番,彷彿是公式的一部份。陳木勝、林超賢都是擅長拍男人戲、警匪片的導演,而邱禮濤也相對證明自己有實力,他是百搭的人選。但要說到真正的大師,非杜韋配與銀河映像莫屬,至少他們的警匪片並不會很單一與會塑造人物角色的特別之處。話說此片在內地上映有望破個十億票房,在邱導的職業生涯有望上一個高峰,這證明他可以拍不過不失又有話題的商業片。




  捕捉香港人的精神面貌
  當香港的一方發生災難時,到底香港人在幹什麼?沒有一條重要的紅隧,還有地鐵與兩條隧道,警方必須開通給予香港人上班。當那一年社會上發生一件大事時香港人的心也只是想著上班。挺諷刺的。再者,當有人被脅持時香港人關心的不是人命而是股市,而是發災難財。戲裡的另一個笑點是劫匪的要求是要回購西隧,幕後黑手是上市公司的老闆,這樣的設定太天真了吧。回購西隧是投射民情的,但作為條件卻膚淺了一點。

  電影粗疏的是描寫劫匪對臥底探員的復仇,現實中警方的臥底是保密的並不會在報章上現真身,劫匪也無需針對一個人而做大龍鳳,在故事性是薄弱的。而片裡被脅持的草根百姓還反映了香港人貪生怕死的一面,神秘的內地遊客、面面俱圓的香港導遊、休班警與退休警的情熱、三日內逼在隧道而不敢反抗的香港人,三日內不知所措的香港警察與香港政府,更摧毀了香港的經濟命脈而不是設法去挽救。相對《救火英雄》的全港停電,香港竟然無事發生的理想設定,相對這是懶惰草草了事的設定,《拆彈專家》還是有示威遊行、有與新聞有關的情節,但忽略了政府的信息,是一個缺陷。另一個缺陷是《拆彈專家》要衝鋒陷陣兼顧的事情略多,要談判、要指揮、要開槍更要拆彈,有沒有必要將警匪片伸延至戰爭片的格局,而且電影的重心應該放在「拆彈」,但當華仔拆彈時且有意無意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又回到常識的問題。電影強調以生命保護生命,但自己也保護不到憑什麼逞英雄。

  從意識形態上去看《風暴》、《救火英雄》與《拆彈專家》將有序與理性埋沒,換取誇張的局面,估計未來會愈來愈多這類的大片,就看何時有外星人侵襲香港,反正無論內地合拍片還是荷里活想要東方色彩就只有取景香港,而西方電影的中國價值觀只有拯救世人,包括《引力邊緣》與《火星任務》的中國拯救論,香港只有亂像橫生,滿足某方面的慾望投射。

  世上只有劉德華

  《拆彈專家》成也華仔、敗也華仔,同時也證明了香港不能沒有劉德華。這個角色實在沒有那一位可以擔當,縱然他拍的電影也有爛片的記錄,但他絕對是票房保證。今時今日香港在歌.影.視、娛樂圈的沒落之下華仔仍然投資在電影身上,年過半百成為人民英雄、人民偶像,沒有多少人可以有如此的吸引力,對他拍動作片還是敬重的。更重要的是沒有華仔支撐著整部戲,這部電影什麼都不是。他是一個全能的影人,雖然有不少人認為他不會有進步,也只能這樣了。劉德華對香港電影與提拔後輩功不可沒,其中一樣是新科的金像影帝林家棟,而這部電影張繼聰與Babyjohn也是亮點之一。雖然電影的劇情叙事略為強差人意,但在技術與心思還是具備的,整體中規中矩。即使發生如此的災難,香港人的心態依然是太陽照常升起。《拆彈專家》與《風暴》猶如是姐妹篇,香港的警匪片再不存在李修賢式的《公僕》與警察故事,接下來將會是不斷的威嚇與爆炸,再也不會再停留在本土黑社會的故事,而是一次比一次更大的恐怖襲擊,一個故事比一個故事更離地。

2015年12月30日 星期三

未完的高鐵工程.永久的疤痕—看賴恩慈菜園村電影

普遍輿論認為「反高鐵」事件是八十後的政治覺醒,轉眼間反高鐵撥款過了接近六年,衍生的問題未解決、未解決還未解決。縱觀過去幾年爆發了幾次的大型示威與社會行動,例如是反東北規劃、反國教與雨傘運動。通過每一個運動看到香港人的進步,從2015的眼光去看反高鐵事件已經大庭相徑。當年社會上開始還有天星與皇后碼頭的情意結,提倡保育、反去殖化,而在高鐵事件上更開始了快樂抗爭的模式。當中包括苦行、念經,現在提起「快樂抗爭」早已不合時宜,誰又會想到2014926日學生們衝進公民廣場,其後兩日政府要出動催淚彈在鬧市驅散人群。更值得驕傲的是人民不怕拿槍指向人群的警察,當日的事相信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香港人的思想進步可謂是日月如梭,零八年的京奧社會大眾怒罵陳巧文不是中國人,今日香港有人提倡自治城邦論,以至是港獨。

 
菜園村的事情到了今日更加是不會再有人記得,然後去年六月的「反東北規劃」前期撥款,原本社會上一鼓作氣,每星期的立法會集會愈來愈人多。當吳亮星要表決後,一眾社運人士聲稱是決戰城規會,結果如今城規會也完了。當日的戰書至今仍未兌現,反之該有的輿論與關心,對事件的參與度無故消失在公眾面前。也許這個時候梁振英的確最開心,原來善忘那麼容易。
                            
 
高鐵工程開展了六年,衍生的問題至今影響愈來愈大。在高鐵事件與陸續出現了幾部的獨立電影,比如是影行者的《鐵怒沿線》、陳浩倫的《稻米是如何煉成的》,在公眾層面比較廣兼正式公映的就只有賴恩慈的《1+1》與延伸的《N+N》。《1+1(2010)橫掃了本地的短片大獎,內容講述兩爺孫為菜園村的村民,面對家園被清拆的境況,並在香港四處種植富貴竹祝福香港。而《N+N》則為長片,不過取材與創作的源頭都是由《1+1》演變,所以長片是短片的延伸。表面上是延伸,實際上30分鐘的短片也加進長片裡頭。看到創作者根本沒有創作長片之意,並無修飾與連貫性,只是在短片的基礎上畫蛇添足。所謂長片亳無誠意可言,而且除了菜園村外,講的社區重建、地產霸權等的議題也不對題,與人民的生活有所抽離,更看似是一小撮人的理想。顯得自圓其說之外,兩爺孫在菜園村的生活也一樣的空白,只是一邊講不要拆村,但理據欠奉。對砍樹的處理也顯得浪漫化、童話化,家園被毀了還可以像乞求般與人講道理,心裡沒半點哀思與憤怒,這種情緒實在有疑於常人。
  
 
本來《1+1》就已經足夠,兩爺孫自有他們的浪漫生活,不受外人打擾。短片在本土議題上的著墨也相對的容易接受,不在乎是保育與重建。把天星、皇后拉作延伸,當時社會上談「八十後」也是因為這樣。而《N+N》加了戲劇老師的角色,談到了抽象的行為藝術,還有就是在香港做藝術的困難與工廈活化。已經超越了菜園村的單一議題,叫觀眾難以消化。而電影只是一面倒地「反發展」,但事實上理據何在?七、八十年代政府收新界土地也是為了發展新市鎮,農民自願棄耕,並不是發展就是硬道理,要談的應該是如何發展,發展什麼。同樣在創作上也突顯不到村民與土地的關係,這部電影敗筆之處是只是談植物,而不是談農業對香港的重要性。時下愛談「離地」,這就真的是部活在烏托邦的電影,所關注的議題實在多到不能駕馭,就是這樣令到「兩頭不到岸」大大削弱了戲劇性。
                              

 
N+N》在2012年拍攝,2014年上映。上映時是反東北規劃的時期,從菜園村到粉嶺的馬屎埔村,有感覺到「歷史在重演」。也就是為什麼現在要談這部電影,當146月青年人衝立法會反撥款,然後城規會討論的時候一點民間的注視也沒有,就連城規會也批准了發展的藍圖。在視線上群眾基本上不太關心農民住的地方,各家自掃門前雪。社運人士關心的是村民如何想,但其實大多數人關心的是香港的土地是如何的運用。在東北有片同等面積的高爾夫球場,但發展卻輕易避過。更有指當地是為了建雙非富豪城,是為了建豪宅。特別是某大地產商在新界囤地。再看看菜園村居民實際的生活時至今日也未完全的安頓妥當,後來的先建後搬變了居民在臨時屋一住就是數年,新村的電力未安裝好,入伙遙遙無期。想想未來馬屎埔的命運會否他朝君體也相同?


 隨著這幾年香港在政治環境的改變,這種的改變可謂是一日千里。當年有關於政治議題的,那怕是《1+1》與《N+N》不痛不癢,談不上前瞻也談不上批判都已經引來無數的讚好,可想而知是過去的我們有多冷感。到現在新上映的《十年》進化到出現自焚者,預視未來香港的狀況。如是者更令到現在的香港電影總要在對白上加入「抽政治水」的作用,看法完全不一樣。市民開始勇武起來,有人燒垃圾筒,衝馬路。比如當年反高鐵的推下鐵馬,今天對抗爭的詮釋注入了新的意識。一種要對政府造成威嚇的意識,人民已經不再只相信議員,反而對泛民的議員有更多的要求。2012年看這部片或許會覺得很有意思,有人關心社會,但到了今時今日就會明白到時效性的重要,當思想進化到另一個層次就不可能滿足於自我安慰。相反,更要鼓起勇氣面對。

 
高鐵事件未過,未構思好「一地兩檢」就通過撥款興建,如今的方案有機會出現讓解放軍入城執法的現象。在香港的站內劃地予內地執法,嚴重破壞一國兩制。其次是工程超支194億,高鐵由最初的六百多億加至八百億,利用這些錢分晴就可以弄全民退保。奈何這些錢無奈也要拿去建造白象,為的是國家高興。國家開心,我們不開心。當一國兩制崩壞,當家園被毀,的確不是種植一下富貴竹就可以了事。我們的希望不需要建築在浪漫與天真上,而是在大家的雙手。高鐵製造了太多的麻煩,形成了香港永久的一道疤痕。  

2014年5月3日 星期六

We don't need No thought control.


中港矛盾鬧得熱哄哄的,無論是對電影的評價到電影的製作上都流露著兩地人的不和諧。我們無法否定現實政治的殘酷,他們以恩主心態到香港隨街大小便,他們認為「要不是中央,就沒有今日的新香港」,還有他們認為香港人是「英奴」。香港人又把內地人統稱為「蝗蟲」,即使是遊客也避不了這個標籤。有人電影人要拍屬於香港的電影,杜汶澤曾經講過「低俗是我們的核心價值」。此話一出,當然引起回響,如果說「低俗」是我城的價值,那《桃姐》的人文與社會價值未免被忽略。

近年有些電影人把「本土」把在電影裡頭,在電影中加插「普選」、「選舉」、「貧富懸殊」的議題,以為會得到觀眾共鳴,為了政治而政治。其中《末日派對》、《紅VAN》、《金雞SSS》都是掏空政治,以為講政治就負上了公民責任,未免太過天真。反顯得電影人的無知與曲解,在《金雞SSS》就誤解了立法會議員的工作,影射某議員掟蕉等收工。還有的是不尊重上街示威的市民,置他們在收受利益之位上。有些內地網民認為電影是反諷,折射港人的無奈,但其實令香港人更加無奈的人電影人並沒有真正的與時並進。他們仍然相信獅子山下,要走精面,而不是奮勇向上,對香港沒有期盼與想像。即使在電影要講政治也得先要了解政治,電影屬於大眾傳播的載體,需要向群眾負責。《金雞SSS》的出現見證了香港人的墮落,墮落的同時竟然還嬉皮笑臉,不知廉恥。

在電影以外,演員可以隨便抒發對政治的立場與意見。王菀之說她「討厭政治」,鄧紫棋叫「特首加油」,雖然引來網民責罵,但起碼她們都有表達自己心中的想法。香港還是有言論自由的,而透過群眾的聲討會讓她們上了一課活生生的課堂。在演藝圈裡,杜汶澤與彭浩翔都經常在社交網絡上談論對政治的意見。被香港的網民尊稱為「英雄」,每逢大小事,報章總愛找杜汶澤的言論。不論香港人如何看待杜汶澤平日的所作所為,如今他因為發表意見而遭到封殺,實在是一件不公平與帶有政治偏見的事情。



近日,他與蔡卓妍主演的《放手愛》在內地公映。電影公司為了「保住票房」而發出公告,標示「用人不當」,由此向公眾致歉。在網絡上有不少對人不對事的評論,一見到杜汶澤就稱他為「港燦」,當電影評論進化至此時,實在沒有必要看下去。中港矛盾不斷,甚至是撕裂。夏蟲不可語冰,電影的本質也默默的變改。國人有這樣的心態,是無可救藥。難道拍電影也需要演員的品格審查也可以完事?電影需要自由,而社會裡的人與事也需要自由。無疑,《放手愛》的事件將會是杜先生事業的分水嶺,「放手,放開所有,彼此更自由」。

2014年1月20日 星期一

女人的A餐與B餐:《單身男女》

A餐B餐、BB豬、成為了近期的社會熱話。一篇由銀行家葉朗程寫的文章在網上瘋傳,成了茶餘飯後的話題,謝安琪或是徐濠塋、還是有別的選擇?其實也不需要對這種討論認真,茶餘飯後即興笑一下就好。總之,愛就是愛,不需要別人去管的。

                                                

這邊廂有男人的A餐B餐,在香港電影裡也有一部女人的A餐B餐。很明顯《單身男女》(2011)不是杜琪峰最擅長的片種,同樣影迷也會明白為何老杜會拍這種作品,為了更遠的電影路、始終要糊口的。還有的是打開內地的道路,而在三年後,在今年據說《單身男女2》會登陸情人節檔期。在《單身男女》裡由高圓圓演的港漂女生在香港遇上了兩個男生,分別是飾演建築司的吳彥祖與金融公司老闆的古天樂。兜兜轉轉地她都與這兩個男生都有些情感上的經歷,但是誤會卻阻礙了他們的關係。而糾結的女生周旋在兩男之間,愛的抉擇就由女生主宰。兩男爭一女,展開一段三角戀的角力。

A餐:古天樂。心裡一直愛著高圓圓,但可惜有越軌的經驗。B餐:吳彥祖。單純而又正直、有前途的男生。對女生來說,第一印象要選一個直覺上「乾淨」的伴侶,順利成章的,故事的結局也畫出腸了。其實真的要選擇麼?戲裡戲外,一個港漂女生還是在香港的才俊中選了一個「筍盤」,但如果角色調轉,香港的女生又會否願意要一個港漂的男生?這會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單身男女》談不上是什麼大作品,純粹看看明星,滿足一下對上層階級的想像,這種的A餐B餐始終都不到我們選擇。有能力的男生,最叫女生羨慕。有事業線的女生,最叫男人心動。電影始終是電影,第二部的內容古天樂似乎色心未熄,一方面在外面風流,另一方面又叫高圓圓不知該怎辦,而《單身男女2》則會有周渝民與楊千嬅的加入,名正言順又要叫一眾都市男女去選擇Fuck-mate還是愛侶的時候。

2013年12月29日 星期日

《風暴》:影壇小強劉德華

《風暴》的出現也可謂是合時,社會上討論「佔領中環」足足在商討了一整年,佔中是香港的時事熱話,剛好這部電影就是要把香港變為戰場,實行用武力「佔中」,題材認真是與時並進。 
                         

   
   2013年,共有三部劉德華主演的電影上映,分別是《天機》、《盲探》與《風暴》,其中當真是上有《天機》,下有《風暴》,不幸的是劉德華已成為年度爛片之王,金話梅實至名歸。除此之外,劉德華的形象也相當百變,如果說梅豔芳是百變天后,那劉德華就是百變天王,有時候他是特首、有時候他是服務大使,他告訴我們今時今日的服務態度是不夠的,今日卻要轉換身份告訴他今時今日這樣拍片的確是不行的。他除了是藝人外,在這部電影更做了一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事情,就是變為「香港超人」,好一個打不死、刀槍不入的家伙。同時,劉德華可以榮登「影壇小強」的寶座,皆因他為了賺錢而放棄了劇本的好壞,欠缺用心去審視電影,同時在演繹方面也欠了鑽研與想法,根本就是自毀長城兼浪費觀眾時間。 
   
   劉德華是否花瓶並不好說,無論他拍的是什麼片也會有支持者。而他的品牌形象根深柢固,片方當然要抓住這個吸金器。即使《天機》夠爛,也有五億票房,更不論《風暴》已經有接近三億的票房。「影壇小強」同時是比喻他長做長有,事實也證明了有些電影是有票房無口碑的。 
   之所以有《風暴》莫過於安樂影片的江志強先生與劉德華之間的承諾,承接《寒戰》的成功,再次研討司法問題,當警察越權並且與匪徒之間駁火,引起了一場都市的大龍鳳。為了拍攝所謂「佔中」的場面,更花大筆錢把中環復製,營造緊張氣氛。至於本片的導演袁錦麟(Alan Yuen),坊間一直吹捧他為新導演,而事實上這並不是他的第一部作品,早在二十年前已經有一部叫《男兒當入樽》(1994)的電影,而他也曾經在張艾嘉合導《想飛》(2002)。除此之外,他也為多部電影擔任編劇,在這部《風暴》之中更是他的自編自導,也許是一直以來沒多大的名氣,也就因而被誤會為新導演吧。 
   
   至於安樂影片本身也似乎要捧一些新導演,如先前的周顯揚、梁樂民與陸劍青。但成果與口碑似乎不成正比,無論是《寒戰》還是《風暴》也有那一種雷聲大,雨點小的作用,電影不成文理,《寒戰》最大的弱點在於不連戲,在於過份擺弄演員的樣子,要裝出有型有款的姿態。而《風暴》則只顧一系列的撞車、爆破、明顯的電腦加工的技術,從一開始就沒有編寫故事的心,有的是盲目追隨特技,整部電影只是不停地製造視覺衝擊,但可惜的是這種衝擊也顯然是無意義的。主人公的暗陰面往那裡去了?周遭的事情,對脈絡的整理,全都不見了。有的是野心,是誇張,其文本已經忽略了故事、忽略了人性的描寫、同時走上毀滅香港的路。 
   
   一些荷里活電影有心要「玩殘香港」,像《悍戰太平洋》與《字宙生環戰》不就是要毀掉香港吧,為了遷就國內市場就以香港為背景,實行滿足對東方的慾望。香港人也很大方的,即管玩,也亳不介意,這個地方沒有審查制度,自由。而《風暴》也跟隨這種步伐,從警匪片轉型至災難片,一宗罪案演變成把香港變為戰場。事件因劉德華開始,也讓我們看到原來他神乎奇技的一面。多次撞車,大難不死。從高處墮樓、絲亳不損。多次爆破,也渾身是勁。唯一擦損的是額頭上的一角,真是神人也。超乎想像,淪為笑片。 
   
   《風暴》從頭到尾都只是製造特技與綽頭,與司法的內核擦身而過,同樣是有姿勢無實際之作。即使要翻拍《省港旗兵》也不用故此造作與誇張,用到巨大的火力,那怕是為了搶那一丁點的錢?真的會有這樣有財力的大賊嗎?既然如此,打劫的意義是什麼?過多爆炸的鏡頭,突如其來的矯情、忽東忽西的親情與愛情,又有何意義可言?一路的轟炸,劉德華那一副從不變改的嘴臉,是電影的敗筆之處。 
   
   作為一部港產片,這部電影沒有港味,對香港警察與對香港的當前社會、政治抽空,莫講話警匪之間的「雙雄模式」、這部片連劇情片最重要的感情也沒有,故作矯情,人物的性格不但無法塑造,更甚的是不懂得填補。真正「風暴」的意義並沒有突出,只是名過其實。有必要要把一部電影弄得滿目瘡痍嗎?當有些影人為了進軍內地市場而放棄香港的價值的時候,亂用香港之名魚目混珠時,還可以稱這些爛片為港產片嗎?如此的作品,只會被唾罵。
 

2013年11月28日 星期四

《過界》:直踩中港矛盾禁區


 劉韻文(Flora Lau)一個電影界的新面孔、一個新晉女導演、一個港產憑著處女作走上康城紅地墊的導演。近年的所謂新晉導演都已經是年近中年,在影視圈打滾多年的人馬,舉例如馮志強、梁樂民、陸劍青、袁錦麟都是默默由編劇、場記做到上導演一職。劉韻文是幸運的,她沒有經過長達十多年的經歷,時正年青一躍就成為了導演。還不止,第一部電影就有影圈的猛人助陣,張叔平、杜可風還有金牌監制俞琤與剛獲法國受勛的施南生。 
   
   幕前幕後雲集影帝影后,有聲勢,有國際影展的話題,新人的冒起可以讓我們期盼與寄望,聆聽青年人的聲音。至少在港產片的議題上,有多久沒有出現過與社會性的題材?當新晉導演的主流都拍那些既定的類型片時,又或者當一眾新人都是男生時,女性的聲音與視覺又有誰來聽聽? 

國際版海報
   無可否認,劉韻文的《過界》(Bends)值得期待,但實情又是否對準香港的社會問題,恐怕不。近年,中港矛盾困擾著香港人,從搶奶粉、搶床位、水貨客的問題直困擾全港每一區,直接使港人喚起本土意識,保護自身的權益。問題不只是來港生育、內地的孩子要接受香港的教育,而是擴展至醫療、房屋、生活的衣食住行的問題。電影本來是珠玉在前,但可惜忽略港人的視角,只盲目的追求人道主義,欠缺港人的角度與批判,在劇本上難免是可惜的。同時電影也欠缺了寫實的手法,角色設定上有感到疏離。 
   
   今時今日,中港的往來日益增加,過境口岸將會再進一步增加。鑑於香港的法例,內地人選擇用多個方法來港,來港讀書待產的、口岸衝關的,各式各樣都有。影響的不只是內地孕婦的身子,還影響到香港人自身的醫療問題。港媽在醫院內因床位不足,情況未穩定就被迫出院,結果在坐月期間傷口破裂又再送院。本來是預產期的港媽,因為遇上衝關的內地孕婦,孩子的生產一等再等。這裡談的不是誰的生命較為珍貴,而是有些人沒想過孩子的健康,結果也影響到其他人。說穿了,來香港生孩子不是為了內地的超生罰款,而是想做香港人。 
   
   香港不是第一收容港,要知道來港生孩子不但影響到香港人,而且對自己的孩子也不好,從幼稚園開始就每天一早過境上學,而且香港的開支也不好用,雙非父母有些沒有餘錢就影響到孩子的學習,又要重新的習慣不同的制度。有些人還大大聲以為香港是應份養活所有人的。電影裡由陳坤飾演的輝,看似很可憐,實則一點都不值得可憐。超生不是一個要人同情的理由,非不得要到香港生孩子嗎?電影裡呈現的是片面的情況,為了到港生孩子,可以去到幾盡,又可以付上多少代價?雙非孩子基本上可以稱為「身份迷失」的一代人,沒有一個確切性的家,穿梭在邊境之間,身份證上的家是香港,但實際上父母的家卻在別處。 
田原
   新聞裡時常有提到「新香港人」的概念,大概的意思是有些內地人到港後常常用內地的目光看香港,要港人遷就,成為本地的土豪。而這些「新香港人」實則對香港又沒有大的建設性。在《過界》裡的輝,也是新移民,但他基本上也不太融入到香港的生活,有的是一個身份證上的身份,而不是真正的代入。而電影裡的選角,也算是有心。話說劉嘉玲最初在銀幕上出現也是充滿鄉音,但小妮子努力學習粵語,今天已經獨當一面。可是,今日的新移民不願意融入本地生活,在電影中透視到一代人的差異,作出對比。 
   
   戲裡以富有人家Anna(劉嘉玲飾)的生活向下流與新移民輝的生活作出交集,故事的交接還看最後的一幕。驟看兩個人的故事,找不到有共同點,唯一的交集的就是主僱的關係。兩個人的生活都一臉惘然,他們都需要找尋方法解決生計。Anna的先生離開,留下爛攤子,而她有的只有自己。至於輝,生活雖差,但其實他在惆悵之中有太太的陪伴,深知道要達到目的並不容易,一有機會就要搏一搏。每個人也忙於生活,從來沒有所謂四平八穩的事情,當愛已成往事。在富家女的眼中,她的愛比不上卑微的司機。 
   
   電影的拍攝別具風格,填補了劇本的不足,整部電影流露出一份壓抑的感覺,揭示生活的不完美。事實上《過界》也有導演前作《無情雨》的延續,同樣有對族群的注目與關心,可惜在《過界》中難免是有所傾斜,取了一個溫和的方向。而本片的叙事空間也有很大的空間改善,人物之間的關係可以再多一點的共通之處與交集,其手法與劇本難掩學生作品的色彩,對電影方面需要有遠見與抓住命題的核心。而《過界》裡只停留在人物的層面,而沒有把整體的大環境展示。 
   
   事實上,電影劇本有這樣的處理大致上可以推測到日後會否打進內地市場。中港矛盾,也使這部電影走向矛盾的方向。內地的觀眾自有他們的看法,香港的觀眾也有自身的一套解讀。或者若干年看到《過界》的話,會成為香港電影與歷史的印記,比如說今天我們看《獅子山下》一樣。兩地的解讀的方式或者不一,生活也不一樣,但我們要尊重任何人的權利,也要尊重不同地區的法治精神與香港的制度。 
   
   縱使電影是不完滿,且尚多的瑕疵。談不上一鳴驚人,但在港產片當中有膽量交出這樣的議題,已經是一種嘗試,對導演的未來持觀望的態度,還是有所期待的。 
   
  文/Dorothy


2013年11月3日 星期日

不再屬於港人的「陳家駒」

曾幾何時,成龍是本土票房的象徵,有他即是代表有賀歲檔與動作大片。曾幾何時,成龍是香港人的驕傲,也是讓外國人認識香港的代表人物。時移勢易,成龍如今代表的只有「膠人」的稱號,一次又一次他語出驚人,特別是在政治上的言論,實行他的一顆愛國心。當日《警察故事》的陳家駒,在過去幾年已經不再香港,且看從《神話》開始成龍的市場就向北移,《十二生肖》基本上在年輕的受眾層是不見影的,皆因年輕人的杯葛。


香港的票房,基本上他也不怎樣重視。他從「人民英雄」轉化了「公敵」。走向內地,對他的發展應該是比較得宜的,內地十三億人民有很多都飲成龍電影的奶水大,目前成龍的「成家班」也有內地的班子,就可以得知。猶記得在去年的金像獎頒獎典禮上,主持人曾志偉曾經揶揄成龍的電影「拍來拍去都是那個樣子」,的而且確,動作加上喜劇電影就是成龍的標誌。香港影人時興「翻炒」,明年二月就翻炒《白髮魔女傳》、還有正在拍攝的《豪情》,警察故事過去了十多年,「翻炒」也是意料中事,可叫做懷緬港片一番。

當《警察故事2013》的陳家駒變成內地公安時,並不感到意外。就正如成龍的人一樣,媚共。香港人扮作內地人的例子,還有最近上映的《逃出生天》,劉青雲、古天樂和馬德鍾當上了廣州的消防員。面對合拍片、面對投資方、也面對市場,電影人寧可把香港的觀眾置身事外,直接拍內地的故事。《警察故事2013》的資金更加是全都是內地資金,所以無可口非。對於成龍,恐怕只能懷緬昔日他帶給觀眾的感覺,而今日的他是徹底與香港割裂。

《警察故事2013》的內地檔期將定檔在12月24日。香港皇家警察陳家駒,再見了。


2013年10月21日 星期一

電影是共通的語言 無分本土與合拍

坊間總會有「本土」對決「合拍」的爭論,每每一些華語片上映,就會有些人很先入為主的講到「非本土就不看」這類的字眼。城市裡出現了太多爭論,無論是政治上還是平日的討論都產生了對立,這都是非關政治所引起的。有些人憎恨內地,就連內地與合拍片也討厭了。而有些派系也談到「本土」,只要令電影添上「本土味道」就會比較的有綽頭。比如說今年暫時的票房第一《激戰》為例,本身俱是合拍片,但整個故事變相在澳門發生,也少了「內地的味道」,實情是內地的資金。觀眾看得精彩是因為電影的背景與當中的熱血、男人們的爭鬥、剛陽的味道而看得陶醉。

然而,有些概念需要弄清。首先,是不是所以「香港電影」都有所謂的「本土性」,什麼是「本土」,恐怕很難界定得很清楚。大概「本土性」的由來應該是歸納如此的,身份認同、認同自己是香港人、有歷史背景的基礎、有些本地的情懷與生活片段等等。當《激戰》與《狂舞派》一出,就被定性為「本土」了,其實兩者都不太「本土」,反倒是觀眾添加了想像引致。《狂舞派》基本上就不本土,世界各地都有大學生,然而內裡沒有「香港校園文化」,若只論出現的街景與街頭文化就認為是「本土」就太武斷。香港的社會談起本土,接著就濫用概念,就連看電影也忽然本土。事實上,所謂的本土其實就是抗拒內地的意思。

平心而論,本年度都有合拍的佳作,比如是《毒戰》與《盲探》,既有中國味道又不缺乏港味,香港的電影不能只靠本地的資金,否則很多人會掉飯碗。唯一能做的是善用優勢,又其實香港的合拍片也不是只有與內地的「合拍」,實情也有歐洲與美洲,只是少人留意。好像是《商戰》與《AMAYA》。早前去到一個電影講座講到香港影人的北上之路,講到最初合拍片的構成與陳嘉上導演如何看待合拍片,大致上可以了解一下電影業的情況。他提到現時內地有很多資金,但內地需要的是香港導演的協助與智慧,要有經驗的。皆因很多的香港導演懂得拍商業電影,而內地的卻又青黃不接,需要有外力。

他提到一點很重要,電影要拍給誰看。電影是世界的,要有廣泛的受眾群,在內地可以面對十三億人的市場,把一個餅做大。而香港影人也不應該只是停留在一個小地方,而要向外闖,認識中國。說這些話或者會引起某些人的不滿,但看電影也不應該是狹義的。目前合拍片也愈來愈成形,再也不是「幾不像」。最初有合拍片都是因為本地的人沒飯開,所以才北上,如今反倒是國內的投資者投資港片。他認為合拍片只是一個過渡期。此話是有道理的。且看目前有些港導直接進軍內地市場,比如說陳可辛的《中國合伙人》與黃真真的《被偷走的那五年》,已經沒有港味的元素。

香港的導演不一定要在香港拍電影,有些電影如梁普智都一直在國外拍電影,太多的輿論爭論著「地域」的問題,彷彿忘記了電影是共通的語言。認同影評人朗天所講,慢慢地等待,靜觀其變,不要先下定論。一切隨緣。

2013年10月20日 星期日

《畫皮》戲裡戲外:人妖如何兩不分

去年的車公靈籤至今仍牢牢記住,「神鬼如何兩不分」。意指我們的梁特首?不得而知。對於兩套的《畫皮》,牢牢的教會了我們不要「引妖入室」。梁特首是否妖精,就交由各位自行想像,但很肯定的是香港人「引狼入室」,且看他接管後政府的處事態度,多番引起了群眾上街的意慾,講大話不得止、更是擘大眼講大話,還有死不悔改、與民為敵。無論是現實還是電影世界都是殊途同歸,《畫皮》就是一個好例子。

《畫皮》日本版海報

愛上《畫皮》很大的原因是演員的組合,無可口非的偏愛陳嘉上所拍的第一集,原因不是導演是香港人,而是少了一點花巧,把每個人對感情的矛盾與兩難都充分的展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會對他們的愛情負責任。有第一集的成功,於是再在三年後添食,《畫皮2》為內地導演烏爾善所執導,劇本裡增加了「女同志」的情意結與魔幻的成份,可惜與原先的神話故事有點背道而馳,浮誇與脫離了民間故事。而且在用配角方面欠缺了神采與幽默,整部作品只能靠周迅、趙薇與陳坤所支撐。在國內有七億票房或者都是離不開演員的組合,都是影帝影后了。

《畫皮》離不開都是三角戀的故事,少婦佩蓉(趙薇飾)與狐妖/小唯(周迅飾)分別愛上世間的一男子,他就是王生(陳坤飾),而佩蓉的前度戀人龐勇(甄子丹飾)突然出現,城裡愈來愈多人被掏去心臟而死,一片的恐慌。戲裡由陳坤所飾演的角色是很懵懂的,氣宇軒昂、聰明、但面對美麗的東西卻被迷惑,對愛情產生了質疑,他心中有佩蓉,卻那怕有一點嫉妒佩蓉的前度戀人,而肉體上卻掛念小唯。

在現代故事格局看就是兩女爭一男,要討取芳心,就要攻心計。人妖的愛情爭奪戰,考驗女方是否相信自己的男人。戲裡的人對感情都是處於矛盾的,佩蓉的內心在糾結,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揭穿狐妖的真面目,但又一心保護丈夫,她可以為愛犧牲,甘心變成妖怪成全對方。而小唯最初是很進取的,非君不愛,妖就不能有人的感情嗎?《畫皮》就是一部告訴大家妖也可以有所追求的故事,而是世俗的枷鎖令到他們不能相愛,產生禁忌。狐妖要切法變成人,只要成人才可以得到想要的東西,體會人的感情。小唯的真正身份是狐妖,以人的外皮包裝著,她需要吞食人心才可生存。

要寫一個妖怪的故事並不容易,特別要面對國內的審查,還有是主旋律的考慮。所以不能夠說劇本有多超脫,但感情卻是十足的。是人又好、是妖也好,也會對愛有忠誠的態度,為了愛,可以全部「歸西」。男人對前度戀人的愛猶在,放在心中,捨棄而又有大將之風。而另一邊廂,男人尋問著「愛的根本」,信任。尋尋覓覓,彷似很老土的劇情,但真正的感情卻看得如痴如醉。愛的面向,小唯認為是「佔有」、佩蓉是「大氣」的,面對愛,其實每個人都很傻很天真。
                                             
而到了第二集,陳坤的愛依然是情歸趙薇,或多或少是有了上一集的顧慮。也事實上,周迅飾演狐妖的角色是十分適合的,無論是打扮化妝、她的清秀都「妖氣衝天」,古典的妖怪,敢相信她就是最美的妖怪。
                              

而這一集對愛的兩難方面就沒有太深刻的描寫,感覺有點像「無頭東宮」。只看重表面上的美,不止是陳坤的角色,就連當事人趙薇也變得庸俗起來。第二集完全是一個新的故事,五百年後狐妖再現人世。狐妖依然想做人,但對於愛情卻有所放下,反而是「人」執著於外貌上,甘願成妖。基本上可以用「換湯不換藥」來形容,只是角色身份有所轉變,妖與人再不是對立的關係,妖可以從容的面對愛情,但人卻在執迷不悔。

在《畫皮二》的確是多了鹽花,同志的劇情、在浴缸裡兩女扭作一團,說實話趙薇的「公主造型」也顯得帥氣。奈何,戲裡的「魔幻成份」則有點不倫不類,而這一部電影在打鬥與剪接方面則少去了色彩,欠缺了霸氣。配角方面則是稚拙的,角色並沒有神采。反倒是很掛念第一集裡頭的孫儷與甄子丹的默契與互相的惺惺相惜。《畫皮二》的降魔師與雀妖的感情寫得不夠動人。

                       

《畫皮》可謂是演員救戲,對三位演員都愛不釋手,陳坤令人想起王家衛導筒下的《東邪西毒》,趙薇與周迅都是各有色彩,特別是周迅的「妖樣」,心想她是否天生就是妖怪。而趙薇則是溫文爾雅,幸好我不是陳坤,不用選擇,否則很大機會會「被妖迷惑」,但事實上兩位女角也視覺上已經教我「人妖如何兩不分」,愛在心裡難說出口。

2013年10月12日 星期六

《逃出生天3D》:介乎惹火與怒火之間


 《逃出生天》在宣傳上是很取巧的,在香港的海報上寫上「首部香港3D災難電影」,在內地寫上「首部華語3D災難電影」,然後又有好些海報寫上「全球首部3D真災難電影」,對於觀眾來說看這部電影真是「災難連連」。對於香港觀眾來說,眼看到演員的粵語配音與口型的不夾,已經感到奇怪,可想而知電影的定位根本志不在香港觀眾,同時作為一個在廣州生活過好幾年的人來說,既無廣州話的味道又無香港味,兩地的人即使是講「廣東話」在腔調上是有分別的。當真是兩面不討好。海報的語句已經是一種誤導,莫非就是告訴觀眾此片就是第一部的3D災難電影了,花了很多的唇舌告訴別人自己是第一,但即使是類型片的第一又如何,3D電影並無特色,3D在那裡呢?無錯,字幕是很3D,人呢?基本上是可以直接脫下眼鏡觀看。要看的話也直接看個2D版本好了,起碼少花俏的東西。 
            
   消防的類型片並不常見,當《逃出生天》上映時就會有人批評不如前者,但對上一部香港的消防電影已經是一九九六年由杜琪峰執導的《十萬火急》。近十年來,出現了合拍片,經過了很多的嘗試、很多的苦頭與責罵,《逃出生天》在題材上至少是有綽頭與效應,單是騙人的3D技術已經使人進貢電影院。再加上真火拍攝,有些動作特技的確是驚險刺激,但大部份的鋪排卻是愚民的。 
   
   故此,電影的確在於惹火與怒火之間,惹火的是相差十七年,再有一部消防題材的電影,而且打造了億元製作,在拍攝期間封閉了相關的街道,而廣州政府方面也相當的協助電影的拍攝。怒火來至於有二,一是香港的觀眾認為這是「國內」的電影,與香港沒有扯上半點關係,也許是本身對《十萬火急》與《烈火雄心》的印象,當看到心儀的演員成為了國內的公務員,要接受並不容易的。電影裡的身份折射了群眾的身份認同,所以這是可以理解的。但直叫人怒的是這部電影告訴我,原來劉青雲與古天樂就是個不祥人,如果是他們的親人就必須身陷火場了,劇情的確有很多犯駁之處。 
   
   還有的是在視覺上看到那些「火」的觀感是很假的,比起《十萬火急》的真火與實在,《逃出生天》的「火」似乎是畫蛇添足。此外,在拯救的一環真是「按步就班」,講的是在劇本的編排上是很「直線」的,在拯救的過程中一個點到另一個點,欠缺了超脫的視覺與驚喜。在劇情方面是很老土的巧合主義,女主角與兩位男主角剛好在同一座大廈,且有裙帶關係。一副婦孺之見的質問,把拯救工作與愛情相掛勾。再加上兩兄弟的互不理會到兄弟同心,一切都是造作與硬來的。 
   
   如果說《十萬火急》是實在的講述香港消防員的日常工作,是團隊性強的。那在《逃出生天》就注定看不到這種的感情,消防工作變成了個人的英雄主義,還有成為了有「先後之分」的救援。電影聚焦的是兩兄弟之間的合作,同時也有枝節講到人的貪婪與親情,點到即止,講到底是想講人性。或者觀眾想看的是廣州消防大隊的拯救過程與訓練,並不是單一的聚焦在個人身上。本身公務員團隊就是講求合作,手足情與之間的角力也是很重要的表述。 
   
   要講到電影的好處,那就要講到動作上形造的氣氛,善用天秤與升降機。事實上如果徐克講他那部《狄仁杰之神都龍王》是首部水下拍攝的,那其實是有點出入。《逃出生天》的這一部份是在泰國拍攝的,而這也是水下拍攝的。為了爭奪「第一」,可以去到幾盡?當投入到這部電影的動作與特效時,的確是不錯的,衝天大火的魔力是很震撼的,兩位男主角也是很有男人味的,本身消防電影就是很「男人」的電影,也許是潛規則吧。 
   
   再講一下合拍片方面的,《逃出生天》也補充了內地對災難類型片的不足,也許是好事吧。電影要轉型、要革新,《逃出生天》可以做得更好,可以更加大膽,但這本身也是一個新的嘗試,已看到破格與創作方面試圖尋找方向。而《逃出生天》後,郭子健在會在2014年初交出《救火英雄》,主演方面有謝霆鋒、余文樂,過往古天樂與劉青雲都已經做過同類型影視作品的角色。而郭的作品則有些新面孔,唯寄望日後消防類型的片種會有更多的變化與驚喜吧。 
   
  文/Dorothy

2013年6月18日 星期二

重現《如果.愛》的情懷—續談《中國合伙人》的音樂搭配

上一篇文章談到蘇芮與崔健的音樂如何令人勾起一個時代,這一篇就來一個終結,續談一下《中國合伙人》其餘的音樂。的確看《中國合伙人》會有一種《如果.愛》的情結,特別是當齊秦的《外面的世界》響起,立馬就想起《如果.愛》中的周迅與金城武在雪地中擁抱。在很久很久以前,彼此的擁有對方,想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結果很無奈,苦思無果的愛情,存有一份叫做「思念」的東西,在回憶和年華老去與現實之間的掙扎與一份淡然。《中國合伙人》的定位就是在八十年代,回到過去,審視現在。《如果.愛》中兩位主角日後的重遇與《中國合伙人》中成東青與蘇梅的重遇都是同出一徹的,讓對方看到了今日的成就,當日的出走猶如得到了人生經驗,沒有這次的經驗,就沒法走下去。又如王陽與美國妞的愛,互相的吸收,增加歷練。





與出走相關的還有戲中唯一用到的一首英文歌《Leaving on the jet plane》,陳可辛講到PETER,PAUL AND MARY對他的重要性,他一生中曾看過三次他們的演出。但主唱的是JOHN DENVER,這首歌的確是傳世的經典,或者這首歌的版權接近天價,在購買時遇到困難,因此找來了岑寧兒的版本,想不到的是錦上添花,也突顯了這首歌的憂愁。在機場裡,愛人要離開,遠方的她會回來嗎?When she comes back,will she wearing my wedding ring?《中國合伙人》注定是一部有犧牲同時有努力與價值的電影,這首歌的演繹用不到原版也不是損失,岑寧兒唱得不錯。



早前6月8日是家駒的生忌,BEYOND的歌聲不論是對於一代的香港人還是中國人都十分重要,當主人公的「青春」死去,他們在K房裡唱著《海闊天空》,「原諒我這一生 不羈放縱 愛自由」,這是一種很灑脫的情懷,他們要成老男孩了。台灣把《中國合伙人》的放映直接叫《海闊天空》,刪去了「中國」的爭論,這是一個關口,對他們,對我們都一樣。在遊行裡經常都會唱到這首歌,它代表的是一種不死的精神,愛自由的精神。用到他們的歌,不感意外,因他們就是一個時代。




在這一個年代,上一篇講到出現了不少的「校園民歌」,要講到台灣的代表一定要提到羅大佑,他有多首膾炙人口的歌曲,如《童年》、《家》、《野百合也有春天》至今仍然相當的出名,在片尾三位主角黃曉明、鄧超與佟大為唱著《光蔭的故事》,「流水它帶走光蔭的故事 改變了三個人」,如果說這是一部宣傳新東方的電影,或者就是改變了他們,中國多年的發展成就了不少有意氣的人,僥倖的人,中國夢對於習近平來說是各族人民活得和諧,主張民族的發展。美國夢在中國,似乎沒法改變中國人的習性,他們追求的是利益,追求讓人看得見,但忽略人權與自由的價值。這部電影無論是歌曲上還是電影本身上都流露著一份滄桑,或者音樂優化了電影的價值,是音樂帶觀眾到那一個時代。羅大佑的歌,三位的演繹,成長的大男孩,新中國的青年,沒有光蔭的教訓,沒有新造的人,成長,你我都一樣,不分時代。

2013年6月3日 星期一

《中國合伙人》:尋找「陳可辛」



當電影接近有五億人民幣票房之時,香港終於都上畫了,不同的是開始再沒有人認為陳可辛是香港導演,甚至開始要拋棄他。原因很簡單,他的電影洗去了歷史的年輪,更美化了中國人的醜態,販賣因鑽空子而所得的成功秘訣。從《如果.愛》開始,他過去幾年一直在掙扎,他試過失利,《投名狀》據說是收不回投資的成本,《武俠》鮮有人問津。無疑《中國合伙人》都是大家期待非常的作品,擅長拍攝小品的他,彷似是回到那個九十年代的氛圍,從《雙城故事》、《新難兄難弟》、《金枝玉葉》到《甜蜜蜜》,每一部都是有人文關愛之情,體現香港人的美。但來到《中國合伙人》,這個陳可辛無故缺席了。有人說他投機,有人給電影打很低的分數,有人依然深愛著他的電影,有人痛罵,有人擁護。其實都是一種態度,一種自己從電影裡頭代入的觀感。 
那些年,王陽接載過的男孩
   
   戲裡戲外,在社會上經常都遇到這類的中國人,以為自己聰明得要死,看不起別人,有幾個錢就以為自己是大爺。在戲院內,只有中國的觀眾在座位上說過不停。骨子裡總是認為別人在批評自己,自卑得很。而陳可辛在電影裡不幸確診患上被迫害妄想症,把中國人的習性合理化,不禁令人痛心。對《中國合伙人》的觀感大可以用四個字形容「既愛且恨」,愛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伴我成長,他的電影特別是UFO時期的製作天馬行空的,能把每個小人物都刻畫得深刻,而且都是輕喜劇,帶給了無限的歡樂。大約九八年左右,他到荷里活拍了一套《情書》,反應說真的不太好。其實不單是電影界,社會裡總是有很多投機份子,就連我們的父母都認為投機是對的,他們甚至認為別人的子女懂得炒賣就是好的兒女。五億,不理會是什麼理由,從你身上賺到就可以,看到的是這種的心態。 

   
   《中國合伙人》說實話,配樂與前半部的故事的確有感染力的,那些年我們一起上過的大學,忙著考英語考試,想著「夢想」。他們是文革後上大學的一批青年人,他們有話語權建設中國。然而,他們心裡有個「美國夢」,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那個年代能夠出國並不容易。今天有人調侃從海外回來的留學生叫「海歸」(海龜)。美國夢一直對中國人來說是夢寐以求的,妙齡女子寧願下嫁老翁也只為了一張綠卡,不怪蘇梅離開成東青,只怪生錯在一個光怪離奇的地方,一個只有利益與互相利用的地方。實在讓觀眾看到中國人的縮影,所謂的成功之道根本就是這樣的一回事,你感覺很醜陋,不,告訴你,這是現實。 
   
   至少在這部電影裡,看到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朋友,你真的相信朋友?到了若干年後,你就會知道昔日與你走在一起的人,有多少友情可以留守到最後,整部電影裡,筆者看到的是悲哀,包括對夢想的消逝、友情的傷害、愛情的逝去,到最後「朋友」不知道做不做得成,但最終也成了「合伙人」。它所呈現的是一現鏡子,直照著每一個國人,這是無可否認的。電影畢竟也是一門生意,取巧賣弄成功學,勵志一下,夢醒了,生活依然繼續。

三人行必有我師?
蘇梅,你再不答應我,我就跳湖
   
   戲裡那種八十年代的情懷,甚有一種延續《如果.愛》的味道,特別是齊秦的《外面的世界》,同樣是八十年代的北京,下著雪,他們的衣著是那麼的土,人是那麼的單純。陳可辛是聰明的,他寧願花過百萬買下音樂的版權,從音樂說一個滄桑的故事,對觀眾都是似曾相識,相當討好。而在演員方面,三位的形象不一,但鮮明,擦出火花,留下深刻的印象。至於在戲中也有陳可辛的影子,王陽的造型與他浪漫派的思想,孟曉駿的背景,而今日的他卻成了成東青,他是犬儒的,但遇上機會無論如何都要珍惜,他必須放手一搏,但他依然不知道該怎樣做,他也想被人看見,可惜舊夢已去,他的美國夢也打破了。 

   
   《情書》未能為陳可辛在美國揚名,每個成為導演的人總有一個美國夢,而他這次回去不是要成名,而是取景,真正要讓陳可辛成名的地方是這裡,從香港本土到美國,再到東南亞的電影發行,暫時這一站叫做中國,從2006年到2013年,他嘗試了。《中國合伙人》是他是中國的寫照,是觀照我們的一面鏡子,是一個讓他思考該不該走的方向,他提過自己不想「被大片」,所以他花了不太多的時間拍成這部電影。中國夢與美國夢之間的交纏,這不再是一部《雙城故事》與《風塵三俠》,這或許是陳可辛在中國新影壇上的里程,可惜欠的是一點的宏觀,多了一份的銅臭,或者是對自己的迷失,兩者均可以兼備。 
   
   令電影多了一份質疑的是劇本似乎是按照「新東方」的發績史而寫的,不知道過去幾年導演能明白中國多少,但至少要掃清眼前的問題,就是劇本有沒有按照真實人物而寫,到底是不是植入的廣告。奈何,雖然講了很多廢話,有痛心之處也有它應該存在之處,很難說我是否喜歡這部電影,我既討厭成長後的主角們,夢想都變質了,還怎能叫人追下去。可是,我又喜愛那種八十年代的情懷,老北京,長頭髮的男生,熱血青年,怎叫人不動容。我還是與主角們一樣的糾結,到底是世界改變了我們,還是我們改變了世界?看後竟泛起一絲的淚光,我不會說我愛不愛這部電影,我只是很想說它教會了我們一課,叫做『現實』。 
   
  文/Dorothy


主角三人所唱的《光陰的故事》

2013年5月26日 星期日

《聖誕玫瑰》:難為對錯定分界





要講到有關法庭題材的港產片,非八十年代的《法外情》與九七時代的《最後判決》莫屬,戲中都是以性罪行加上法庭作為切入點,而楊采妮的處女作《聖誕玫瑰》同樣都是以如此冷門的題材導入。一般演員要轉型到導演,很大程度上都會選擇一些容易上手的題材,諸如青春、愛情,但楊采妮能如此大膽把比較壓抑的題材搬上銀幕,可謂是一次介乎於票房與名聲的一戰。一個演員平日出入片場,對基本的拍攝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認識,執起導筒並不困難,難是在於如何的協調內部,導演的角色是要協調好每一樣東西,幸運的是在她背後有著恩師們的支持,單是看陣容就已經值回票價,徐克、張之亮與夏永康都是昔日她的工作伙伴,而徐克與張之亮更把楊采妮最美的一面呈現給觀眾眼前,在電影的裡裡外外都看得到一份的友情與彼此學習的態度。此外再加上一點對楊采妮的私人情感,對影片懷有期盼與熱情。 
   
   正義,在界線之間。是電影裡一個很重要的命題,一份工作是為了正義還是金錢,對無論是從事媒體還是法律的朋友來說都是很值得深思的抉擇。每一份工作都有自身的灰色地帶,片中的陳志天(郭富城飾)曾經是辯護律師,如他所言律師的責任是為當事人洗脫罪名,檢控的責任是找出罪人。身在其位,總有盲點,但兩份工作都各有各的道理,都有各有各保護的一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然而,影片裡呈現出一種令人思考的命題,好人與壞人兩者有什麼分別?工作上如何權衡良心與誘惑的重量,更重要是帶出了很多事情並非存有敵我關係,而是可以用一個更開闊的態度去看待生活中任何的事情。 
薛律師:Everyone have their rights to make their own choice.
   
   《聖誕玫瑰》的文本仍然存有缺陷,道理難免是說得直白。影片的脈絡上連繫得突兀,兩段所描繪的親情均不是「神來之筆」,只是「畫蛇添足」,郭富城的表演未如突出,氣場被他人壓住。反倒,桂綸美的表現相當的精彩,只可惜影片當中的一眾台灣與內地演員的聲音均是用上粵語配音,作為觀眾當然是想聽到演員們的原聲演出,其實也不用多此一舉,看起來實在是奇怪。縱然是一部中港的合拍電影,但片中的演員與情節都能恰如其份,不過不失。 
   
   在港片中出現法庭題材的電影的確很少見,更何況大部份的場口都是在法庭內舉行,利用審訊的過程勾畫出案件的發生過程,帶出人性的弱點是整部電影的基調。在現實生活中,社會大眾對於性侵的案件都是傾向女性的一邊,多是出於同情,在《路西法效應》裡足以引證好人是如何成為壞人的。李靜(桂綸美飾)的角色就是要推向這樣的形象,她既是壓抑的,但同樣可博取他人的同情,是深藏不露的。另一邊廂周文瑄醫生的太太(秦海璐飾),她的角色是十分的糾結,感情都收在心中的,在愛情衰敗與家庭之間苦苦的掙扎,眼裡充滿懷疑,但同時又要表示自己的支持丈夫的心,她那種徘徊在愛恨之間的無奈之情,絕對是愛與痛的邊緣。 
   
   過去的回憶牽動著少女的一生,在國外一直有性侵犯妄想症的案例,在日本更指出「電車痴漢」的定罪率是相當的高,到底那些男人是不是清白。所謂食色性也,男女平等。女的又是否濫用了法律上的灰色地帶,而道德上的第一印象又會否不自覺地歸邊了,這的確需要我們深思。特別是現在興起網絡審判,一個做錯了事就會被人「人肉搜索」,那種的壓力就不如電影般呈現的輕鬆。回歸正題,電影的張力是來至於審訊時面對的尷尬與咄咄逼人,奈何視野是未夠開闊,也不能兼顧其他的枝節。結局的鋪張也沒有大的驚喜,但可見楊采妮的嘗試已經是不差的。 
   
周文瑄醫生,你認唔認罪?
   不論是正義的界線、婚姻的界線、信任的界線,電影都是想呈現人的複雜性,也即是導演所謂的「人性」,想到一句從不知在那裡聽來的說話,講到法律不一定是正確的,所以更加要我們去推動。法律的本義到底是幫忙什麼人?是保護人還是打壓他人?相信要我們自己定奪,公道自在人心。難為對錯定分界,也難為罪定一個界線。 
   
   最後,楊采妮的作品的確是有一股眼前一亮的感覺,特別是看到昔日影星李綺紅的歸位。她提到並不急於再執導筒,但願楊采妮無論是做演員還是導演都能夠更上一層樓,祝福。 
   
  文/Dorothy
 

2013年5月12日 星期日

賀歲片變形記


屈指一算,新年已過了接近三個月。從來賀歲片市場都是比較粗製濫造,接近「七日鮮」的貨式,近幾年邵氏與TVB出品了幾部風格類似、傾向懷舊風情與明星的電影,先是《七十二家租客》、接下來的是《我愛香港》系列。即將在內地上映的《王牌情敵》,實是香港版的《我愛香港恭囍發財》,換了海報上的造型,走類似TVB劇集式的風格,就這樣準備上映。

近年,有不少的港片被兩地的網民批評吃力不討好,不是無原因的。加上港片的質素參差,進軍內地的很大程度上都是水軍。在新年檔期期間,本地與內地的市民趁著賀歲片的上映而入場觀影,結果劣評也不少。TVB的電影始終是走不掉TVB的水準,流水式的創作。而在新年過後才上映,可看出片商是渴望得到內地這塊「肥豬肉」的,未上映大致上可看到票房的趨勢,五月尾國內將會有大片上映。包括陳可辛的新作《中國合伙人》,都是令人期待的。而《我愛香港恭囍發財》換湯不換藥,試圖要俘虜一眾看TVB長大的內地人。

                                        
看來TVB還挺重視國內的市場,寧願犧牲質素也要上映,有些內地網民稱只是為了葉玉卿而進場,看來香港的老演員還深得內地觀眾的喜愛,而這次在內地上映也應該會刪減新年的祝福字句,令影片有望成為「幾不象」,簡直可堪稱為「賀歲片變形記」。

2013年5月5日 星期日

俱是合拍 殊途同歸



最近在讀經精心策劃的《今天文學雜誌》讀到有關論者對合拍片的看法,但似乎都只把相關的情況集中在中港合拍片身上,也很難怪的是中港合拍片早已是大趨勢,任由各路影迷如何的痛心與口誅筆伐都難逃宿命。李焯桃在文章中寫到香港電影的衰落始於1993年,黃金時期已過,電影行業走向萎縮是不爭的事實。特別在二千年後劣作處處,近十年除了《無間道》恐怕再沒有令港人驕傲與標誌性的作品。在香港也出現了「本土派」與「合拍派」之爭,當然是良性的競爭,始終香港電影是拍給香港人看的,即使是合拍片也有它的「香港性」,例如是香港演員、香港的場景、香港的語言,最近杜琪峰的《毒戰》被稱為合拍片的里程碑也是不無原因的。經過了一個合拍的十年,劣片依然是有的,但也不乏可以見世面的作品,如王家衛的《一代宗師》。然而,我們關注的合拍潮流並不是只集中在一個地方,而是把香港的文化與交流擴展到其他地方,增加「可能性」與探索。

要講的是其他合拍的例子雖然只有一個,論述比較單薄,但尚且可作為一個例證,帶出港片的另類風味,《Amaya》,又名《Hong Kong Confidential》,是一部香港與拉脫維亞合作的電影。片中有港人熟悉的劉丹、許紹雄主演,同時也有過氣的女星董敏莉作為香港代表,而日本著名演員桃井薰也擔當主要角色,既然是合拍片當然少不了來至拉脫維亞的代表Andrius Mamontovas。《Amaya》類似是一部迷失香港的電影,一個外國人來到香港,內心有很多事情逃避,但又在這個城市留情。要討論它是否一部好的電影是沒有意思的,反而它的出現融合了幾地的演員來一個合作,也從外國人眼中看他們的香港。很多時候,中港合拍片要平衡兩地的人民,反而會有所的遷就劇情,但有時卻改得並不合理。如《高舉愛》中主角明明是香港居民,但仍然可以代表廣東隊參賽,當香港的居留條例是死的嗎?有些人總愛說看電影不要插口,但如果電影的情節是錯的話,何不一一指正與修正呢?中港合拍片給人的感覺是幾不像,對內地觀影而言不是他們成長的「港片時代」,對香港觀眾而言更是「水土不服」。

《Amaya》是一部特別的電影,特別是在前年有機會代表拉脫維亞參與到奧斯卡的最佳外語片的角逐。電影的水平雖不致是國際級,但勝在交出了充滿小國情懷的電影風格,或者電影裡頭也有些情節是不合理的,但至少看厭了中港合拍片尚可吃吃些清新的東西。奈何,本土的市場未有引入,對有關的報導也不多,只是草草而談。當評論人說港片的造星功能大不如前的,反而像劉丹與許紹雄這類的喜劇角色仍能走出國門,實在是另類的出路。與其搞什麼電影基金要打造香港版的「李安」,首要的是找尋合適的路,並不只著重於不斷的合拍與荷里活夢。可嘗試用低成本拍出不一樣的香港,其實倒是不錯的。影片的乾淨利落,讓我看到了原來描寫香港的電影也可以如此的清新。
                                       
很多時候都是「愛之深,責之切」,但沒有嘗試,就沒有進步的空間。特別是周邊電影市場的興旺,如台灣電影找到了青春的路、泰國電影開始走純愛之路(但當地的鬼片也很旺場),韓國地區有復仇電影,當然也不少得日本電影的改篇風潮與暴力,香港電影要透過自身的不斷找尋自己的路,才會有將來。《Amaya》至今仍未得到港人的認知,盼望喜愛電影的人與業界有機會看一看,為香港電影盡可能的出一分力,而不只是與中國合拍,世界很大,合拍是可以有助電影業的溝通與合作,提升水準,也殺出了另一條的血路。

相關影評,請參考《Hong Kong Confidential》:港產合拍片應衝出亞洲

2013年3月15日 星期五

從《低俗喜劇》看香港電影人的自我迷失

 香港的「五萬元藝評獎」的爭議持續不斷,若把得獎者賈小姐文中的中港矛盾無限放大,恐怕對大家都沒有好處。閱畢金獎的文章,只覺有人在挑撥離間,或恐怕是自卑心作祟,故意借題發揮把焦點落在族群裡頭。其實帶有這種想法的又何止只有賈小姐一人,打開豆瓣裡看到內地所謂的資深影評人同樣拿出同樣的論調,天啊,請問電影裡有那一部份是歧視內地人呢?實在令筆者百思不得其解。也說句實話,彭浩翔的《低俗喜劇》也不是什麼的上菜,在電影叙述方面更是粗疏且欠缺了爆發點,也即是所說的「高潮」。慶幸的是,彭導自詡有一點小聰明再加上近年來香港電影市場對本土性的追求猶其熱忱,因此在港產片當中獲得叫好,也是港片迷的一件樂事。 
  

   就是香港電影失去本土才有回歸本土的電影誕生,然而卻有論者視之為不夠視野,不應只拍給港人看,這些意見也實在是野蠻。對於藝評獎的得獎文章與個別評論員所寫的文章尚且可放下一邊,只可以說是當藝評走進政治時,評論就會失去了藝術的層次,再者單憑一部電影就寫出題目具大而需深究的文章,難免是以偏概全。 
   
   《低俗喜劇》無疑是一部電影人的自省與反思,特別是針對過去十年港片出現的現象,有些香港的影評人就劉偉強導演的《不要讓你孤單》中的某段情節裡頭表達了合拍片的無奈,那一段是劉燁對舒淇說「這裡不是香港」。自從沙士後,內地開放CEPA,電影業北上,杜琪峰合拍、劉偉強合拍、葉念琛合拍,連本土的麥兜也合拍,大小導演同樣走上這樣的一條路,而彭導也自不免殊途同歸,但幸運的是他懂得取得平衡。平心而論,合拍也不至於是原罪,只是清一色、一窩風的表現實在令觀眾生厭。而眼見不少香港導演因而失去自身的特色而屈就其電影的合拍制度中更見可惜。 
   
   不得不否認,內地的電影市場是個具大而有潛力的,而內地的電影業界同時也要借助香港電影走出國際市場,合拍是製造了機會讓內地的演員多一個機會走出去。但同時對香港導演來說也是一個輸入、借鏡與學習的機會,但對於一個導演來說難的是在於如何在合拍當中保留其個人精髓,拍出來不見得格格不入的,相信是需要個人對中港兩地在文化上的觀察與個人的一套價值觀。即使是執導多套大片的杜琪峰也曾有失手的時候,比如說《單身男女》當中奇怪而硬來的情節,不但是有植入式廣告的推銷,更有的是不中也不港的味道。 
   
   但當看回彭導的《春嬌與志明》,話雖是合拍,也港味依然重,在合拍片當中算是較為兩全其美的,一來是滿足到觀眾的需求,有玩味更有對愛情世界的試練,二來電影兼顧到兩地觀眾,平衡其需要。再看回《低俗喜劇》,如果針對彭導在電影裡頭大量放置粗口與色情內容就假定這人是「低級」的話,那對港片多年的發展與理解也實在是皮毛極了。粗口一直都是港產片裡的一大特色,大鳴大放,甚有港式市井之徒之味,至於色情內容不如回歸到九十年代,看看不文教父黃霑的「不文小丈夫系列」。性喜劇並不是什麼洪水猛獸,看這類電影最重要是夠放夠盡。而《低俗喜劇》只是一個延續罷了,有關對「低俗」的批評或者可以用咸魚青菜來解釋,導演的存在是創造自身的風格,在香港不是每個導演都是帶有女性視角的許鞍華,也不是每個導演都是鬼馬又寫實的陳可辛,也不是每個導演都是大眾的導演。有些導演只是拍小眾電影,有些是寫實的,每一個都有他們獨特的手法與視野。而彭浩翔是絕對屬於大眾的,他善用年輕人的語言,懂得收放自如,懂得製造吸引大眾眼球的話題,他的電影有的是文藝的,也有著黑色幽默。 
   
   《低俗喜劇》中的電影監製做電影的目的無疑是為了「搵食」,在「搵食」的途上要面對很多的問題,曾經在社交網絡上看到有獨立電影人反映到新晉的電影人要如何的結識老闆,去什麼投資會也能夠爭取資金。電影既是一門藝術,同時也是一門生意,票房始終是黃道。而片中主要的內容也是傾向於電影人的生活與生存,自尊是如何被摧毀,如何把一個有夢想的人趕入窮巷裡。同時也交代了電影圈的潛規則等等。從個人的解讀而言,《低》片更像是香港導演面對中港合拍片的迷失與反思,從廣告植入到找到投資方,再到牽涉影人的生存,正是給了香港的文化部門的當權者打了一巴。 
   
   很多人都說香港是文化沙漠,話雖個人對《低俗喜劇》並非十分喜歡,但個人欣賞有些影人堅決要守護香港電影的本土性與前人留下來的文化。其實論低俗,王晶也十分低俗,何不把他拿來一起罵,卻要針對彭浩翔。也平心而論一點的是香港人也並非如電影的演員一般,只是香港人也樂於接受這種電影。觀看荷里活電影,也不就是一樣有性喜劇,也不就是一樣是粗口橫飛,你們不也一樣看得樂透透?這部電影對香港的電影文化來說反而是重要的,是什麼讓我們失去了主體,又或者要問香港的電影未來到底需要走上怎樣的一條路。藝評獎的爭議,無疑是對藝評有一定程度上的衝擊,同樣令我們反思香港的文化政策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但可以肯定的是《低俗喜劇》更推動了港產片的本土價值,也讓影人更樂意堅守其中。(特別是杜汶澤將會以低成本價錢開拍本土的小品電影,令人期待。) 
   

  文/Dorothy




劇中演員回應ADC藝評獎得主

2013年2月17日 星期日

《稻米是如何鍊成的》:一部實驗型的港青紀錄片



「你話上年返鄉下種田之後覺得 
  人應該留喺城市 
  我話 香港有啲年青人開始學種田 
  你話香港咁繁榮 
  點會有人去種田」 
   
  引用獨立樂隊My little airport的《廣州足浴一夜》  

   
   陳浩倫的《稻米是如何鍊成的》(下稱《稻米》)應該是第一部有關香港農民生活的紀錄片,近年香港開始興起環保、興起保育,早幾年社會上的輿論一味在談八十後怎樣怎樣,自從反國教一役後就開始談九十後的冒起。很多時候的回響都是負面的,某些人力顧問總愛批評八十後不思進取,又不願OT,另一方面又說八十後太依賴家人。上一代的人總愛批評下一代的生活,但到頭來他們明不明白香港的產業早已是轉型得令到後生一輩沒有太多的選擇。於是,城市裡有些知識青年他們背棄了自己可以選擇的工作,走進田裡,務實地幹起農活。 
   
   而這部紀錄片一方面是紀錄他們在種稻米時的生活日誌,同時也是對他們生活的反映。自從反高鐵一役後,當日參與行動的活躍份子為尋求行動的可能性就組成了「菜園村生活館」,由零開始向村民學習耕作。從城市的生活到鄉村,從安穩的生活到放棄全職工作,他們對自己的生活有了別一般的體會。這部片的目的不是叫我們放棄我們所擁有的東西,而是叫我們思索自己可以擁有的生活。 
   
   大致上影片是分為兩個主要部份,第一部份集中是種植稻米的日誌,根據二十四節氣播種、犁田、插秧,再根據農地的變化而興建防雀網等等。而第二部份則是對耕作生活帶給青年人的自省、得著與分享過程中的改變與家人對他們的看法。耕作不是一門低下的工作,而是一個學習的過程。青年們受到日本導演小川紳介的影響,學習到專注的重要性,最重要的是他們體會到勞動的成果,這是最難得的。很多時候,我們都抱怨城市的工作沉悶,人與人之間是虛偽的相處,人就像罐頭一樣倒模,殊不知就過了大半世。社會觀念教化我們要安穩,幾多歲畢業要做怎樣的工作,你的兒子怎樣,我的女兒又怎樣。每逢新年就是比拚誰的子女成就最高。 
   
   在一個傳媒前輩口中聽過一句說話「香港是沒有懷才不遇的」,社會抗爭也不一定每次都失敗,反高鐵的結果雖然未如人意,但成功集結了一群年青人,組成團體,關心政事。同時也讓社會大眾上了一課,就是在城市的發展中要做到城鄉之間的平衡。好景不常的是政府即將要發展新界東北,似乎又要打破鄉間的寧靜。但比較好的是香港人,無論是住在那裡的居民還是別的社區而來的人,他們都一心參與其中。在那個九月天,有些人包括筆者也有到過那個諮詢會,我們看到每個人也有他們的生活,特別是視那個地方為「家」。菜園村在後來興建了新村,而青年們也在附近的謝屋村群居起來,方便來往他們的農田。他們也視那個地方為「家」,遠離市區是新生活的開始。 
   
   影片除了是紀錄青年們的轉變外,更有導演的個人反思。拍片與耕作都是無止境的過程,潛心與專注是必學的一課。看完全片,看到的是導演的進步,由最初拍攝的三日片段,後來演變成這部接近兩小時的作品。導演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小川紳介,我們不會知道。但我們看到的是一個青年人從喧鬧的街頭走到農田,從一個身份到另一個身份帶給他的所思所感。幹農活,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特別要接受紅火蟻的虐待,十號風球與洪水的挑戰。好不容易有收成,好不容易從零開始到有農作物。在片中或會有對農夫「職業性」的爭論,或許也會有「如何處置農作物」的爭論,但筆者認為都是小兒科的。特別是有些人耕作是為了閒暇,有些人是為了實驗,最重要是從中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而這個答案根本無必要告訴任何人。正如這部紀錄片的本身不就是一部從實驗開始嗎? 
   
   二零一二年,青年開始學習種植,開始注重土地與人的關係,開始學懂與大自然相處,也開始在內心學到一種專注。不僅是青年以外來人身份的轉變,更有村民們走過風雨,回首當初抗爭的成敗得失。二零一二年的七一街頭,我看到菜園村村民走上街頭答謝昔日幫忙他們的人。香港人,無分你我是城市人,還是鄉下人。有時候生活是需要實踐,比起要按照既定路線走的人生,倒不如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青年人不甘願當奴隸,我們才是土地的主人。期待會有更多耕拍電影的出現,讓我們也回歸自然,認識耕作軼事。 
   
  文/Dorothy

2013年1月7日 星期一

《一路向西》:起來,不願做奴隸的男人

香港的三級電影的確要轉型,當看過《蜜桃成熟時33D》裡加滕鷹的外星人形象、色情電影不知不覺的產生了變革,年前《3D玉蒲團》打開了色情電影的新面目,成功引起了觀眾的眼球,不論是觀眾大叫「回水」還是嘴巴裡流口水,色情電影起了新的革命。《一路向西》幾乎成為了二零一二年的港片之最,連帶作者向西村上春樹的作品也在書展中成為暢銷作品。有些文化人概嘆香港的文化逐漸變得「低俗」,於是有從事文化研究的人就開始理解通俗文化的由來。所謂文化並不只站在高雅的層面上指東指西,而是從根本認識文化的多元性。《一路向西》的成功反倒令香港的影評人感到無比的失望,原因大致在於電影本身的內容與表達的方式流於粗疏,在二零一二年的香港票房排行榜中《一路向西》打進前三,實在跌了影評人們的眼鏡。 
   
   憑《桃姐》奪得威尼斯影展、金馬與金像獎的三料影后葉德嫻就曾經講過一番話,她講到有票房的電影未必是一部好電影。此言正好是應驗了《一路向西》的命運。《一路向西》的當紅很大程度上是來至於社會大眾對性喜劇的好奇,特別是戲院裡有播放3D的版本,當然看3D的觀眾與看《3D玉蒲團》的一樣大叫「回水」,3D拍攝卻沒有3D的視覺。再者是向西村上春樹在網絡上的一炮而紅,他保密的身份至今仍未被人拆穿。此外他寫的小說每每涉及到社會時事與大眾的價值觀,文中有俗稱「抽水」的內容,把政治與香港市井市民的生活連成一線。 
   
   《一路向西》原名是《東莞的森林》,向西村上春樹是個活躍在網上討論區的網民,機緣巧合下就寫下了他的這個故事,深得一眾網民歡迎,而其小說作品屢獲書店暢銷書排行榜的第一位。向西這個名字的由來與所描寫的故事大都是挖苦港男港女的婚姻愛戀觀,比如對性官能的追求與刺激、或甚是訴諸對「港女」的不滿。回歸十五年以來,從民生方面市民愈感受到中港之間的融合,中港婚姻在過去有一定的升幅,除此之外性文化之間也有一定的交流。性資訊在網上氾濫,蒲友在網上交流信息早已不是新鮮事。北上尋歡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獄,正所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片中的FRANKIE本是其身得正的有為青年,卻走進了愛慾交纏的漩渦,是對現實的逃避,還是在性開放裡頭能尋獲自我的價值? 
   
   從七十年代李翰祥的風月片到九十年代有王晶、有《強姦》系列,再看看二千年後的色情電影,說實話我們看到本地脫星的不復再。反而多用了日本與中國的肉彈與過氣的AV女星,與其他色情電影不同的是《一路向西》帶有點CULT的成份,主角對自身遭遇的自嘲深得一眾港人的共鳴,再加上在香港社會裡性文化像是開放卻又保守得不能開口,對性自有一種心大心細,卻不知如何表達的躁動。於是,尋歡成為了一條性解放的出路,而且也某程度上反映出香港性文化縮窄的命運。 
   香港獨立樂隊MY LITTLE AIRPORT就有一首關於嫖客與鳳姐的歌,叫做《憂傷的嫖客》,歌詞的情節就有如電影內容一樣,在床上是一買一賣的關係,性愛只是一宗的生意。肉體與心靈迅速的結合,快樂過後,回歸痛苦的現實又再三回味刺激的快感。在廣深和諧號上,那短短三十分鍾往東莞的火車上,有些人因而犧牲了家庭、有些人樂意做雙面人、有些人性上癮、有些人感到無比的關愛與幸福,那些被壓抑了的小男人,來到別的地方都要「起來了」。 
   
   或者這部電影談的不是「低俗」,而是男人的寂寞。FRANKIE的父親一直是屈服在制度下的受害者,連帶家庭的事都是墨守成規。男男女女對彼此身體的不熟悉,「做愛」與「性行為」只差一線製造了不少的不滿與失敗者。再加上現實生活裡的相處每每令人窒息,兩性關係經常成為對立面。奈何在電影的表達與流動裡顯得有點單一,鋪排上沒有突破,只是在一面叙述主人公的心路歷程,少了創意與細心,但若從湊熱鬧的角度來看《一路向西》,尚算可以。畢竟本土的色情片在近年也不多見,至於真的要看激情性愛就不如看真正的黃片吧。 
   
  文/Doro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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