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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17日 星期五

香港舞蹈團舞劇《一個人的哪吒》(Nezha:Untold Solitude): To be continue…

 看香港舞蹈團的《一個人的哪吒》重點在於英文名的Solitude,在演前導賞編舞家楊雲濤(阿哥)說了一些話,不要害怕孤獨、接受自己的問號,在藝術的山海之間沒有絕對的對與錯。舞蹈、肢體的抽象感除了是欣賞美的律動,就是要思考舞者為什麼而舞。每個人生來就是孤獨,所以我們需要群居,需要獲得認同與了解。在疫情下香港舞蹈團第一波演出,拋下了這個命題,哪吒的成長之痛,一出生就被視為是怪物、天生異稟、在《封神榜》裡殷十娘懷胎三年六個月多產下的兒子,在描寫哪吒的書裡記載他的出生是由父親一手劈開肉球,未出世先與父親為敵,一出生就帶著原罪(Sin),呼應當下的「年輕怎麼就是錯」。到後來經過曲折離奇的經歷,帶罪立功,終成為神仙,與父母重修舊好。





在今日看哪吒這個人物,可以說每個人也是有年輕人的剛烈、對世界充滿好奇、可是被一道又一道牆而綑綁著,壓抑著他們的聲音。哪吒的前半生就是被世俗的框架所框住,天生怪胎的印記、困在家裡被逼要安份守己、被特別照顧,破不開的圍墻。然後當他有機會離開時,就闖下彌天大禍、最出名的是他要削骨還父、削肉還母,傷害家人的心。在講孝義的傳統禮教下講求身體髮膚受諸父母。小時候喜歡看TVB的長劇《封神榜》,對哪吒的印象與認識都是在那裡認識的,殷十娘對哪吒的愛與包容、李靖是典型父權主義的家長代表,在這個封建專制的家裡哪吒在家中沒有話語權,要仰人鼻息、甚至他的父親知他殺了龍王三太子後有意弑子。兩父子之間互相殘殺,例如李靖要破哪吒廟的金身,父子、兄弟骨肉之情都處在對立面。哪吒闖下彌天大禍以自殘身體,自我犧牲,一人做事一人當的心態又何嘗不是大愛精神。《封神榜》至今是傳統神話故事的經典,書寫的是忠義兩難全,題目相當的廣泛,單以哪吒為獨立故事是多方面的,而命題離不開性格特質與成長的課題。由自殘的叛逆到體會、理解父母,都不是一塊鐵版。


舞蹈團的哪吒以他的前半生為背景而創作,舞蹈描繪由他出生到為蓮藕人的過程,由剛烈、執著、不被理解到重生的歷程。舞蹈團在疫情下不能夠排舞,交出這個作品顯然是不夠的,所以哪吒的故事應該有後續,到底他是如何通過教化而成長、與父親和解,共同滅紂。深信還可以有進一步的書寫,縱然這個作品不一定得到欣賞,成長與孤獨、擁抱孤獨、面對它是一個持之以恆的課題。


在編舞家開首的座談就提到要在黑暗中看到那束光,不一定要強逼自己明白舞蹈,不明白也是一種反饋。創作者能有這種豁達、自嘲、倒是覺得知音人實在太少。青春期時代看過一些大師的舞劇作品,Pina Bausch的《春之祭》、雲門舞集的《流浪者之歌》、艾甘漢的現代舞,到這些年疫症下難以看到國內外舞團來港演出,可能是振興本地舞團的機會。以舞蹈結合各門的藝術媒介,創造出有華夏傳統與節拍的舞蹈。在這個世道的確沒有理所當然,成長的命題不論三歲定八十,能夠在劇場停擺半年的日子回到當中,如編舞家所言:感受舞台的力量。在這個舞劇清一色以男性為主,包括了三段群舞。來至各界的人士集合素材,再交由編舞家創作,在有限的空間與時間上舞台是非戰之罪,仍有進步與延伸的空間。


《一個人的哪吒》結合了電子音樂、戲曲南音與民間傳奇而創作了五個段落,在舞台上設置了一個大的金剛圈,地上的舞台也有一個轉動的圓圈。編舞家解釋與哲學、佛理有關,圓代表的是不確定、無論怎樣畫也不會完美、圓亦化表了框框、台上大型的圈隨著燈光節拍升降。在開首的《破土》先是出現第一就光,然後更多光出現,代表天地混沌,哪吒藏身在球狀物體破土而出,南音唱出的《靈珠子》道出哪吒的前半生,由神力轉世帶出他的怪奇、與眾不同、又帶出他毀龍宮與重生的事蹟。《跑動》指的是哪吒困在家裡想要外出,但無論他想去那裡都有重重的圍牆阻欄,跑動代表他的活力、對世界的好奇心、嚴格的教條與家規,隨著舞台上的舞者愈來愈少,他終於突破重圍。





第三幕的《鬥耍》的服裝設計值得一提,龍王三太子敖丙以威也出現,蝦兵魚毛士兵穿上戰服,造型有如戲曲中的大扣,同時亦代表魚鰭。龍王三太子一身戎裝,參與一場殺戮。服裝設計一舉兩得。當時哪吒只有七歲,因私怨與三太子發生爭執,戰鬥以群舞呈現,三太子死後的戰旗被哪吒拆了下去,哪吒一臉驚慌。他知道自己闖了禍,他並不是不會反省的。回家後到了《家父》,李靖得知哪吒闖下大禍,既想打他又於心何忍,但總要交出一個答案,而他交出了削骨還父的自我犧牲,不想牽連父母。《家父》這段舞有父親的威嚴亦有他的不知所措與責備,在父親的形象是嚴苛的。到最後《蓮生》,哪吒仔在蓮花池化成藕人,南音唱出《觀世上》,哪吒的剛烈形象經過教化與嚮導,準備轉生為人,理解人的七情六慾與責任。


《一個人的哪吒》的孤獨來至他的成長,例如在舞台上圍著那個圓跑步,也離不開這個圓。重重覆覆,我們的孤獨也好像這個轉盤一樣,就好像倉鼠一樣。這個舞劇不至於喜歡,不過看看這個奇怪的東西開開眼界,現在舞蹈團加入武術訓練、再加上現代音樂與戲曲的跨界合作,是有新意的,而這個劇最吸引人之處是信息,如創作者所言黑暗處會見到重生,不要放棄希望。在這個世代看哪吒就是被時代選中的青年,處處碰壁,是對是錯不算太重要,有種少年不識愁滋味的感覺,但當他受到壓逼與不理解時,他會玉石俱焚。或者這種觀念對父母不負責任,但在他眼中需要的是被尊重,在後來電視劇版的哪吒,都已經與父親斷絕關係,但李靖仍然糾纏。創作者在理解哪吒時順道閱讀父親的角色,有一番新的解讀,李靖的形象就是嚴父,在他眼裡只有自己,一世英明的將軍弒子、棄妻、也不算是好男人吧。


最後順帶一提,原來飾演哪吒的舞者王志昇,在他的小時候母親帶他到哪吒廟壯膽,正所謂哪吒不怕海龍王,演出傳神。


2013年5月10日 星期五

港產舞蹈錄像 舞到康城短片角


由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舉辦的跳格國際舞蹈影像節來年已經舉行到第六屆,正當新一屆的作品正在徵集的同時,去年影展有兩部委約作品在五月中將會到臨康城的短片角(Cannes Short Film Corner) 。這兩部作品分別是黎宇文的《城市祭.回望》與何海藍的《盛放永恆的陽光》。去年在跳格裡,本博主看過後者,或許也分享一點其背景與內容,引用一下博主先前寫下的小段落。
                               

                                        《本地一手播》:舞蹈影像是舞台的延伸
至於《盛放永恆的陽光》,喜歡是因為個人的偏心。筆者認為藝術家不應該只站在高雅藝術的一方,而是要融入社會的元素。在《盛》當中編舞家想到可用工廈的升降 機當成牢房,男子的雙眼被黑布遮蓋,雙腳與身體佈滿傷痕。在裡頭他掙扎,鏡頭落在他的身上,猶如囚徒。他變出小白花,代表哀悼某種的價值。在房子中他綁上 了白緞帶,感覺上是被吊起。畫面打出「滅絕了自由 嘗盡了痛楚 失去了軀體 靈魂中卻開了一朵花 在時分間盛放著一線永恆的陽光」和「悼念李旺陽先生」。藝術世界也有與時事人文相互交集的一面,同樣是追求人權、自由、平等,有這樣的影片使影展有普世價值的體現,同時展示了人文關懷,在這方面筆者非常的欣賞。
                             

藝術與普世價值是分不開的,而《盛放永恆的陽光》是一套很有意思的作品,利用舞蹈融入對生命的訴求,仍然是一部很震撼的作品。至於黎宇文的作品,本博沒有機會看,不方便作出評論,然而要了解他的話可以看看由港台拍攝的《導亦有導—獨立製作》的第一集,看一下什麼是舞蹈錄像,認識一下。

在康城影展裡,短片的項目共分為兩個部份,第一是競賽,第二是「Short Film Corner」,主要是讓影人們互相的交流與認識,對這兩位獨立製作的導演來說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在本港,市民對舞蹈錄像的認識始終不深,但相信這次待兩位去過康城後會有待提升一點知名度。除了關注劇情大片外,小的也需要我們去關心與支持。這次康城影展的到來,長遠對港片無論是大製作還是獨立的都會是一次不錯的經驗。

2012年10月14日 星期日

翩娜.包殊:遠方的你很好嗎﹖


在影片結束之時,翩娜在鏡頭前擺出揮手的姿勢,彷似要我們投入到她的世界當中。她說:「舞吧、舞吧,不然我們會迷失。」 (Dance,Dance,otherwise we are lost)城市當代舞蹈團連續三年的跳格舞蹈錄像節都分別選材了有關翩娜的作品,雖不太認識舞蹈藝術,但這位一代大師倒是讓人尊敬。特別是她對舞蹈藝術有 著她的看法,她的執著。她就是靜靜地觀察,有時是觀察她的舞者,有時是觀察身邊的事物,她就是停不了觀察。直到死前,她一直都在為她的舞蹈而奔走,她的生 命並不只屬於她自己,而是真正的屬於舞蹈。最初認識翩娜包殊是從艾慕杜華的電影《對她說》裡頭,在電影開始之時翩娜在跳《穆勒咖啡館》內的一段舞,整套電 影的舞蹈部份有翩娜的影子。第一次進電影院看舞蹈錄像正是給了《青春交際場》,接下來,今年已經是第三年。上年看了雲溫達斯為紀念故友而拍的《翩娜》,今 年再看李雅諾的《與翩娜有約》,感覺上是一個完滿的終結。電影節也不能每年重推同一個藝術家,有意思的止於三次就足矣,對個人來說這系列的觀影獲益良多, 甚為感動。
  
   如果說《青春交際場》(註一) 是青春的見證,那是無可口非的。片中的翩娜只是作為一個監督,選拔年輕人成為她的舞者,能夠參與這個計劃的年青人並不代表全都可以上台表演。而翩娜坐在一 旁,抽著煙指導著他們。《交際場》是成人舞,年青人未必有閱歷明白成人世界中的引誘、出賣、複雜的感情關係。然而,計劃卻讓孩子有機會接觸到大師,正所謂 三生有幸,就是這種。翩娜對他們的態度其實也十分嚴格,但從中孩子發現到自己可以做得更好,體會失敗,勇於嘗試。而雲溫達斯的《翩娜》看的不只是拍攝的 3D技術,而是看翩娜包殊的創作歷程,從舞台上的擺設、裝置到舞者的衣服與舞步,這一切都是大工程。比如說《水月》中舞台的水源裝置,猶記得第三十九屆香 港藝術節時烏帕塔舞蹈劇場來港演出《康乃馨》,台上滿是八千枝花兒,就可見當中的認真之處。
  
   無論是《青春交際場》還是《翩娜》雖然都是有關這一位大師,但都不是正面的進入她的世界,而是側面的描述,透過鏡頭的拍攝證明她的出現。而《與翩娜有約》 雖然是片長短短,但可見導演李雅諾的用心與為觀眾解開翩娜的日常生活與內心世界。直覺上感覺翩娜是個很害羞的人,在影片中她提到曾幾何時學過一種民族舞, 而她希望有一天能走上舞台表演一番,但最後她卻說或者是從舞台後為自己而舞。
  
   整套的《與翩娜有約》中翩娜所說的話算不上多,多是一些在舞蹈中剪輯的錄像。還有的就是她在日常生活中的瑣事,例如到咖啡店、逛逛公園。她對舞蹈有熱切的 追求,而有一幕問到她的舞者會不會因排練而感到枯燥時,她說會有這樣的感覺,但很快就會重新的投入裡頭,怕的是「換人」。在她的團隊裡追求的盡量做到要 求,而不是得過且過。她的認真、對藝術的投入、熱情是相當感染到她身邊的人,但她的內心世界、孤獨感很多時候要她獨自一人承受。
  
   在閒暇時,翩娜最愛走到馬廐。她走到一頭白馬面前,跳起舞來,雙手擺動,其實她是希望馬兒與她一起跳,跳的不是「盛裝舞步」,而是她希望讓馬兒配合她的動 作。但馬始終是有獸性,初初的時候未必明白,但往後看到馬兒看著翩娜,她一路閉著眼睛,享受其中。而此刻馬兒與翩娜形成了一種無形的交流,她撫摸著馬兒, 他明白她是沒有惡意。兩者之中建立了信任,由此可以看到翩娜有她「可愛」的一面,也有她與馬之間的感情。
  
   除非看過早三十年前左右的舞蹈錄像,否則近十多二十年的作品中很難看到翩娜一展身手。而在影片中有機會看到她久違的舞姿,她想像出一片天空,有時她是一隻 鳥,有時她是一尾魚,在她的舞蹈中有時會模仿一些動物。在臨近影片完結的時候,攝影機對著只有她與導演的房間。翩娜對著鏡子隨意的起舞,她是那麼的自在、 溫婉,時而向上伸展,時而沉到地下,在自己的天空裡豁然的起舞。她的舞蹈,如今只能從錄像中找到,但真正的精神卻從舞蹈中傳遞給我們,就是舞蹈可以抗拒黑 暗。
  
  
   翩娜,遠方的你,好嗎?願你在天國也可以跳舞,活得快樂。
  
  文/Dorothy




  
  註一:《青春交際場》的影碟有兩個版本,一個是百X匯電影中心的影碟版,另一個是HXV內有售的外國版。有興趣的讀者,可以留意一下。

2012年10月11日 星期四

《艾甘樹》(The Akram Tree):樹欲靜而翩舞時


自問對舞蹈是個門外漢,近兩年開始嘗試走進劇場觀舞實在是大開眼界,也大致上找到自己喜歡的那類表演模式。現代舞融合了劇場和音樂的模式,淺白易明,而且 舞者不局限在既有的前設框架裡,憑著想像既可天馬行空,憑著自身的經歷也可表達內心世界裡的壓抑。觀舞相對是最自由、開放的,不用被故事牽著走,每一個肢 體的動作都有它舞動的原因,而在每個人身上也有不同的見解。在今年的跳格舞蹈錄像節,主辦單位選擇了艾甘漢(Akram Khan)的舞蹈錄像為影展的開幕電影。舞蹈錄像大可分為兩種,一種是紀錄片形式講述創作的意念與背景,跟著舞者的心路歷程拍攝,而另一類就是以導演的眼 紀錄表演的情況。而《艾甘樹》是兩者的融合,猶記得去年的世界文化藝術節主辦方請了艾甘漢來港演出他當時的新作《源》(D.E.S.H)。舞台上的他身型 十分碩大,肢體卻是很柔軟的,在他的舞動中滲透著剛陽味也有脆弱的一面。
  
   坐在台下,聽著艾甘漢說著自己的故事,感覺到他是個相信命運的人。而他的身份也十分複雜,既是英國人、既是孟加拉人、但家人又有是印度血統的,從小到大他 一直在想一些的問題,包括文明與蠻荒,種族與國族的問題。親身看過他的獨舞後,在今年的香港藝術節的加料項目看到他與希迪.拉比(Sidi Larbi)合作的《零度複數》(Zero degree)後更加感受到他內心的孤獨與內在的自省,他反覆的思考真實與虛假,這方面可以從他的作品中看到既有真實的故事也有虛構的成份,這構成了艾甘 漢的舞蹈方式,也使他的舞帶著一種多元、跨國族的成份,從舞蹈中回歸到個人裡頭。
  
   《艾甘樹》的上映可謂是適時的,正當艾甘漢的《源》剛獲得英國劇場獎(舞蹈)的提名時,香港的觀眾有幸認識與走進這位出色舞者的世界裡。影片開始是遍地黃 沙,他一個人光腳走在沙漠,黃沙萬里,一步一步的走著,轉過鏡頭就是他開始談到他的舞蹈歷程,母親放棄夢想成全他的路,他跳舞不是只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兩個 人。他喜歡米高積遜,因為他有著與他一樣的膚色。他在英倫成長卻一直被視為是外國人,當他十歲時回到孟加拉,他也發現到別人認為他是外國人。到底他是什麼 人,甚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阿布扎比,一座位於阿聯猶的的城市。是艾甘漢演出《靈知》的一站,而這一次他將古印度的神話故事配上民族舞與現代舞搬上舞台,這一次他不再用第一人稱的方 式說故事,反而從他自小受訓的民族舞出發,回歸基本步。在《靈知》當中分為四個部份,前三個部份都是民族舞,第四才是現代舞。在一個成功的作品裡頭,靠的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隊人的努力。像《源》,獨舞的雖然只有艾甘漢,但音樂、獨白、舞台幕後都可謂是「大陣仗」。影片從阿布扎比出發,旁觀艾甘漢的演出前 的準備、他與幕後人員的交流與配合,還有是講到他的背景如何影響他的創作,還有的是包括《靈知》的演出花絮。作品名為《艾甘樹》是相當的到題,我們常說小 朋友是一根小樹苗,要茁壯成長,《艾甘樹》既是他的成長,也是作品的構成。一個成功的作品要包含不同的元素,促進藝術家對素材的連接,磨合。舞蹈作品之所 以要配合音樂,就是為了使作品更有活力,更能的說服,影響整個表演。音樂可謂是作品的靈魂,使作品有了詮釋的方向,讓舞者知道該怎樣舞。
  
   在整個艾甘漢的團隊裡都是來至五湖四海的音樂人,有來至日本、巴基斯坦、伊拉克等等的人,影片裡用了一定的篇幅談到他們每個人的長處與短處,他們幾個人怎 樣的交流與互相支持,更重要的是艾甘漢如何影響他們對藝術的想法。幕後團隊裡的人本是互不相識,但通過藝術他們結合成一家,當日本的太鼓遇上印度民族樂 器、遇上阿拉伯的胡琴、西樂的大提琴,簡直是眼前一亮。一個舞蹈表演不只是考量肢體的躍動、不只是看重技術,更重要是能夠有創新的勇氣,融合的可能。每一 個音樂人都有他們的優勢,都有他們各人擅長的東西,影片給予觀眾空間認識不同的藝術家與他們的故事。比如說,艾甘漢與來至日本的藝術家之間是沒有翻譯的, 每一晚他都要打電話到日本找翻譯再第二天由翻譯講對話的內容給她。結果他們的距離相差了一天,但這無阻藝術的發生,即使兩位來至阿拉伯的樂手不黯英語,但 他們依然得到機會,從演出裡獲得了藝術的經驗,這是相當的難能可貴。
  
   影片是相當的有特色,一方面構圖與攝影風格的問題,另一方面在訪問與舞蹈中間加插了蒙太奇的效果,一時是空鏡、一時是特寫、一時是風景與空間,人之美、樂 之美混為一體,節奏也相當的鮮明。如果說舞者的身體是棵會跳舞的樹,那樂手就是樹上的果子,為他襯托也為他增加了養份。
  
   一直以來,艾甘漢在創作、在生命裡都帶著疑問,《艾甘樹》的名字由來是沿於艾甘漢小時候常到一棵老樹下,爬上樹倒吊觀看世界。很多時候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同一件事有很多的角度,細微的、粗疏的,而他告訴我們舞蹈可以有自己的故事,而我們即使再怎樣孤獨也好,在路上總會遇到真心的伙伴,為了藝術都在堅持做到 最好,讓我們知道即使人有多不完美也好,這種的不完美歸根究底最後都是一種美。
  
   「樹欲靜而翩舞時」,靜默也是一種風景,一個人能夠學會沉默、沉著、反思、自省其實就是一種修養的鍛鍊,舞蹈不需要大搖大擺,重要的是藝術家的修為、經 歷、反覆練習、反覆的對自己有要求而來的。在艾甘漢身上,感受到他不孤單,縱然他說過不太喜歡跳獨舞,但他喜歡的是有其他人在舞台上支持他。其實不止是台 上,台下還有我被他深深的打動,我們本生來就是自己一人,而他教會我我並不孤單。
  
  文/Doro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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