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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10日 星期五

【追憶小津】與雲溫達斯完成一幅《尋找小津》的東京畫



在這個一三一四的過渡期,小津安二郎是一時影圈內外的熱話。有電影節在十二月播放了多套小津的電影,有電影台也趁機播放最新的修復版。小津安二郎誕生一百一十週年,在著名已故影評人Roger Ebert眼中,《東京物語》長居他的十大之中。小津是松竹公司的品牌,但他的成就要在他死後才得到肯定,發掘小津的年期應該是在他死後十年,被塵封的電影在國外獲得推祟,一直至今。至於香港觀眾認識小津很大程度上是創造社發行的日本影片,而最為影迷熟悉的一定是《東京物語》(Tokyo Story)。小津的人生正好是經歷了一個甲子,而他從二十年代的無聲電影、經歷過黑白時代再走入彩色,總共拍過五十四部電影。

在影圈內有不少小津迷,其中他的徒弟之一的山田洋次起初不是小津迷,但老來就對他起了尊敬,以翻拍《東京物語》為藍本,拍成了《東京家族》(Tokyo Family),轉眼間《東京物語》已經誕生六十週年,物是人非。東京的街角也顯得不一樣了,人民洋化的打扮,時尚的街道,那個古舊、戰後的東京城,今天已經是亞洲區的時尚、文化、潮流的集中地。早在二十多年前,德國導演雲溫達斯都曾經為這個東方城市著迷,在小津逝世二十年後他到訪東京,《尋找小津》(1985)。這部電影的英文名為《Tokyo Ga》,意思是東京畫。

八十年代的東京已經變得不一樣,日本的人文意志也正在變樣。在小津電影飾演老父的國民父親笠智眾在訪問中講過,現在人們不是因為小津的電影記得他,而是因為他演的電視劇。心裡滿是渴望有人因小津而記得他。因為笠智眾,所以想起原節子。小津一手發掘她,是為當時的一線女星。然而當小津逝世後,原節子也退出了影圈。有些人,因為小津而生,而小津也豐富了他們的心靈,讓他們找到自信與存在價值。

雲溫達斯這部紀錄片《尋找小津》實則是一部遊記,散文式的遊吟,找尋著大和民族的特質,到底小津生活的國度是怎樣的,面對新舊文化交替又是怎樣的。他到過小津的墓地、見過笠智眾與小津的攝影師,他也到過一些看似是微不足道的地方,例如是高爾夫球場、彷制食品製造廠與角子老虎機的遊戲中心。他通過走訪這些地方帶出日本的轉變,不但是社會風貌更有的是日本人的專注,無論是玩角子機還是做假的食物。打高爾夫是對生活的諷刺,身穿洋服的青年在迪士尼裡跳著舞,究竟那是虛無還是空虛,是國族的虛空還是摒棄了自我的特色?

                

在小津的電影裡,他都沒有批評新的文化,如《早安》裡的電視機,父親口說不喜歡,但最後也買回家。在小津的電影世界裡,的確很瑣碎,談談家事、社區、不就是嫁女,電影來至日常,而日常也不至於悶,而是用多角度去看生活。小津,他觀察,他思考,他是一位電影界的老師,同樣他用他的目光教導我們。平靜、淡然、是他的電影風格,同樣在他的電影裡我們看到日本的國民生活。盡在不言中。

什麼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在片裡雲溫達斯遇上CHRIS MARKER、遇上荷素,兩者都已經是具有作者風的導演。CHRIS MARKER用《提》來告訴我們電影的叙事可以用一楨楨的相片,他的《沒有太陽》用一種散文的叙事風格,遊歷世界,把思念、把想法投進那個沒有看到的地方。荷素說真實的影像太難找,我們活在太多影像的時代。或許是這樣,我們就更加要懂得沉澱,懂得選擇。小津創造的不只是電影,而是做人的態度,不去質疑誰對誰錯,有的是一顆同理心。



在小津的墓地上刻上了一個「無」字,虛無、無邊無際、孤獨的、《秋刀魚之味》的老父一個人喝著酒,攝影機停留在空房間,小津最後仍然是孤獨的。而這個「無」字為雲溫斯達完成了這部屬於他與小津的電影,風格叙事、關心的事物都類同。《東京物語》的片段首尾呼應,火車駛過,平山周吉又一個人坐在房子裡,看著外面,你和我也不過如此。繁華盛世,留下了孤獨的身影。

2013年11月6日 星期三

《漢娜.鄂蘭:真理無懼》:橫眉冷對千夫指的女巨人


德國電影節選映這部國際影壇上的話題作《漢娜.鄂蘭:真理無懼》(Hannah Arendt),未必所有觀眾讀過她的著作,若用她著作的內容評價電影更是無比的複雜,還是用電影的角度去解讀,書本的事就歸書本,電影歸電影。電影的篇幅始終有限,利用差不多接近兩小時去把一個人的性格、生平、軼事說清是有困難的,所以電影選材了耶路撒冷大審判的篇幅帶出這個奇女子處事的態度,對思考的熱情與執著,突顯出女性的堅毅與果敢,面對學術受到質疑時那種永不退縮的姿態。 
                    
       耶路撒冷大審判的詳細資料可以參閱相關的著作,電影主要呈現的是漢娜面對思考、面對回憶、還有種族的想法,主演的芭芭拉蘇古娃與導演瑪嘉列塔合作多次,從《德國姐妹》開始,認識超過三十年。影像可以看到一個人的容貌改變,《德國姐妹》裡的妹妹在影壇上成為了德國的影后,更演繹了漢娜鄂蘭這個女巨人。德國電影的主流主要是呈現二戰的鏡像、或是戰後對左翼、右翼的思潮,對於我們目前所接觸到的德國影像都離不開批判、審視、政治與戰爭。 
   
   漢娜鄂蘭的命運是很值得討論,她曾經是海德格的入室弟子,是他的戀人。電影也花了一些筆墨描寫他們之間那種若得若失,有口難言的感覺。奈何在整體的電影觀感上愛情這部份反而是突兀,那種少女懷春的感覺不對口。而應該把所有的焦點放在大審判與漢娜其後所面對的事情上,在對待海德格的事情上顯得花邊與小道,稍為是八卦了一點。而她的身份也很尷尬,她是德國的猶太人,但手持的是美國的身份,曾經入過集中營,是鮮有被解救的猶太人。 
   
   德國電影其中有個好處就是他們敢於把歷史坦蕩蕩的道出,並不是輕描淡寫,好叫所有人要面對歷史。影片主要描寫她成為《紐約客》的作家,報導大審判的消息。這使到鄂蘭的內心掙扎起來,在民族主義與個人經歷裡面周旋,她透過對審判的觀察發現到「重罪犯」艾希曼並不是大屠殺的唯一的罪犯。事情的另一面是受到凌辱的人並不反抗,選擇了服從,當中稱為「平庸的邪惡」。 
   
   人類是思考的動物,並不應該隨波逐流、人云亦云,也不是機器。艾曼希當時只知道要服從命令,是因為當時他欠缺了思考,某程度上他也是極權主義下的受害者,皆因他不服從或許會失去生命。而漢娜針對的是當時有些的國家的將軍是自動打開門讓德軍進入,他們沒有做好守衛的準備。這也是邪惡。要怎樣思考是一門學問,無論是怎樣的解讀也好,也是一種看法。 
   
   思考從來不是一門簡單的學問,人會受到外來的因素主導,如傳媒、利益還有思考的心情,受到多少的啟發,往更深更深處遊走與表述。大概在電影裡最主要帶出的是思考本身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往往在不同的面向,有不同的方法處理,一個人的好壞也不是憑一件事去定奪。對於以色列人與猶太人來說,艾曼希的罪行是罪無可恕,但並不代表他要接受不公平的審訊。漢娜就從這個角度出發,法律也有錯誤、要修正的地方,更何況是百家的思想。艾曼希的冷靜,出乎意料,他似乎不認為自己要付上責任,可圈可點。 
   
   電影一方面是講哲學的觀點,另一方面是用在「情」方面的。電影裡的漢娜特別的癡情、煙駁煙的帶出一點文藝氣息,香煙裡也滲透著孤獨。思考的過程是孤獨的,被質疑的路如是。做大事的人要經得起風浪,才成大氣。電影裡的情的確有幾部份,對恩師海德格的情是第一部份﹔對丈夫的情是第二部份﹔對朋友的情是第三部份。有了對情的描述,有助更立體的去寫一個人的生活片段,這種層次也美化了電影的觀感。 
   
   事實上,影片裡也有好些商業片的元素與拍攝的方法,難免在觀感上是有點俗套。但在商業的市場上能有這樣一部令人深刻的作品,也已經是拍得不俗,無論是選角、選材上都是有話題性與可看性。 
   
   而這部電影在商業之中自然也有當中的元素,人文關愛、女人當自強,正好是描寫漢娜這個女巨人。電影最主要是告訴觀眾,漢娜的堅毅、努力不懈、要叫觀眾在生活中的政治上進行「思考」,不要畏縮。一個人的好壞,不是用眼前的條件去質疑,而是有多個方向去看待事物。漢娜的論點,是對是錯,都不重要,重要是觀眾與讀者在閱後再有更深一層的看法。 
   
  文/Dorothy



2013年11月2日 星期六

《大時代小神童》:友情牽繫戰火時



 賣座與好看的電影都離不開「主旋律」,歌頌人性的光輝、互相的幫助、人際間有愛的滋長。主旋律看似很老土,卻偏偏擊中的內心世界的黑洞。無疑《大時代小神童》(Winderkinder)是一部用兒童視覺寫成的德國二戰電影,用以紀念那一百五十萬的猶太兒童。對德國電影印象深刻是在於對歷史的尊重與亳無保留,沒有美化德國人在戰爭所犯下的罪行,而是敢於正視過去的錯誤。無論是電影、音樂還是文學作品,德國的影視作品都有一種很批判與獨特的視角,相當有可看性。 
                

   荷里活電影的主旋律離不開對超級英雄的幻想、父慈子孝、描述種族之間的和諧等等。而《大時代小神童》就有相對的元素,小孩子的友愛之情、無分種族的互相守望、還有是可以預知的結局。在佈局方面是很老土的結構,從主人公的回憶出發回到老時光,講到二戰時候的家庭遭遇。電影最主要是圍繞三個小朋友的友情,用音樂建立起跨種族的友誼,還有就是見證了在時代巨輪下如何把一個個家庭摧毀。 
   
   這種跨種族之間的守望、純真的友誼其實也不是第一次呈現,數到近期的是2012年上畫的波蘭電影《無光歲月》(In Darkness),內裡描寫到猶太人與波蘭人之間的關係,他們同樣都是戰爭的受害者。而《大時代小神童》的視角則放在德國女孩漢娜的重心身上,由她以第一人稱的說法講述她目睹的事情。利害的關係比較著重,德國人侵略烏克蘭,而她看到她的音樂伙伴們與家人的結局也相當淒慘。《無光歲月》談的是民族英雄,而《大時代小神童》談的是音樂作為媒介是可以消除種族與貧富之分。 
   
   戲中的音樂用得很適度兼有感染力,即使是不懂古典音樂,也很容易走進電影的氛圍之中。音樂在電影的用處其實是種催化劑,悠揚的弦樂再加上鋼琴,配合得剛好。三個小孩子共同走進音樂世界,用音樂交朋結友,如此的純真與天真。曾經美好的歲月,在湖邊共同的玩耍、協奏,是他們的美好時光。本來音樂是孩子的快樂天堂,偏偏戰事來到,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因著身份,使他們成為了敵對的陣容。但同時因著純真的友誼,使他們與他們的家人有種默契,要保護對方。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可是,那是戰爭,是該死大人引起的戰爭,能保著性命已經是萬幸。身為德國人的漢娜一家只是個資本家,根本對著國家元首沒有話語權。 
   
   無論是大人還是小朋友,他們都有種知恩圖報的心態,他們只能暗地裡去恪守、行動,而不能夠在光天化日下表態。火車一車車把猶太人送到集中營,在歐洲的猶太人只有死路一條。即使在俄國元首史太林面前演奏又如何,共產主義的版圖跌落到納粹德軍之手,神童也不能悻免。面對戰事,神童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甚至是種族階級裡的階下囚。 
   
   戰爭把小孩子的希望與前途也摧毀,三位小孩子的演技也相當的出眾,後生有為,相當出色。特別是那種孩童們的純真友誼融化了大人的自私,看到這三個小孩,大人也改變了看法。戰火無情,但友共情卻牽繫在戰事中,一同經歷、一同的受苦。無論是什麼種族的小孩,都是未來的主人翁,誰有權把他們殺死?三個人的彼此相愛,再加上導師Irina的教導有方,使音樂更加大同。戲裡也穿插了一些爆炸與槍戰的場面,具真實感與滄桑感。 
   
   戲裡有些情節很考驗小孩子的內心世界,當面對父母被抓,一方面惦記著父母,另一方面又要保命。完美,不容易。即使是成年人也未必做到,更何況是小孩子面對人生的困境。這部電影是部很灰暗的電影,面對人生、面對生命時,人都是很渺小的。面對極權主義,有些人只有服從,而有些人願意爭取。電影裡呈現那種悲喜交雜的情緒,甜美過後,只有傷痛與考驗。大同與和平的世界,瞬間被毀掉,那恐怖的魔鬼在張牙舞抓,吞食各人的生命。 
   
   即使這部電影是主旋律,但它仍有一種二戰的氛圍,還有的是飾演漢娜的女孩成為了老年漢娜的孫女,這一切都是有代表性、有隱喻的。《大時代小神童》最終的成功者就只有漢娜,基於身份與教育,她有更優秀的機會發揮。大致上,她也繼承了兩位故友的希望,演下去。或者這就是電影留下來的希望種子吧。 
   
  文/Dorothy

2013年10月27日 星期日

【電影短打】《浪蕩美少年》的浪與蕩


KINO德國電影節在十月分別在內地四個城市與香港舉辦,愈來愈由文化協會與領事館主辦的電影節開始落户在內地,而這次則是內地第一次舉辦德國電影節。香港的KINO德國電影節年資比內地的長久多了,而且在影迷口中選片質素是數一數二。

在香港開幕的電影為《浪蕩美少年》(Oh boy),內地譯作《噢.男孩》。要講到今年同樣是黑白片,又是青春題材的電影,要提的是《紐約娃哈哈》(Frances Ha),這兩部電影都在國際電影雜誌上都有好評,錯過了這兩部青春的黑白電影就是走寶了。至於要看《紐》片恐怕要自購The Criterion Collection的光碟了。

                                        

真心想說,《浪蕩美少年》的譯名是到題的,去年的台北電影節直譯這部為《噢.柏林男孩》,內地更敗筆直接叫做《噢.男孩》,香港的譯名相對較貼題。電影就是講述一個浪蕩在街上、漫無目的的少年,他放棄學業、隱瞞父親、女朋友又走了、生活不如意,就連在火車站也被人盯上了盤問,是別人眼人的失業青年。電影以黑白的格調帶出了青年的抑鬱,有一些對社會事實的不滿,青年說上法律學校不是他要走的路,他要走上什麼的路其實他不知道,迷茫。電影「記錄」了少年的一日,從早到晚的經歷,面對著關卡,面對著身無分文,心裡面有很多個未知。

於電影裡有趣的是,到頭來他的願望只是想喝一杯咖啡。為了一杯咖啡,可以走多遠路?偏偏世間上沒有咖啡,只有酒。咖啡,在電影裡佔了個很重要的位置,電影是很純粹的,純粹到是日常的,一杯咖啡是隱喻,一杯咖啡是直觀世界的出口。喫一杯咖啡,重新上路。男主角Tom Schilling的外型自然是浪蕩不羈,瀟灑。電影不需要太複雜,即使是「行行企企」也賦予某種生命的意義。

浪蕩,是一種自由。生活都被常規化、公式化、太多的框框與制肘,男主角的浪蕩是選擇,現在有好多家長都規劃了子女的一生,有太多期望,而不容許他們幹想做的事情。男孩代表的是要衝破這些框框,電影裡面也是頹廢的,但頹廢就是代表不好嗎?這部電影沒有很明確的宗旨,有的是生活裡的不完美,拼湊在一起。小文藝、小清新,對於我們這一代人,依然是這樣的垮掉。還有一點要加分的是這是導演的處女作,能夠拍得完整而且在結尾有感悟,已經是很不錯的。

來,喝杯咖啡、抽根煙。集合所有「浪蕩美少男,美少女」,文藝一下,垮掉一下,有助沉思。沉思總比浮躁好,至少在目前的亂局下,靜一下。

2013年9月23日 星期一

《3096驚世拐帶》:青春歲月消逝在地牢裡



《3096驚世拐帶》(3096 TAGE)取材至奧地利的一宗真人真事的綁架案件,受害人Natascha Kampusch 在事件後把經歷寫成自傳,而電影是根據書本裡的內容而拍成。在一九九八年的三月,她在上學的路上被綁架,從此開展了八年多的無光歲月。少女的青春在地牢裡流逝,他摧毀了她的人生,而她也產生了一些矛盾的想法。 
   

   論電影的話,取材上具說服力,奈何只停留在平白的拍攝手法上。電影依照時序拍攝出這八年多的生活點滴,但基本上只礙於受害人與匪徒之間的關係,至於女孩的家庭在描述方面卻有不足之處,或者多點煽情會更加入戲。此外,還有社會上是如何的看待這件事,這都是留白的。電影最主要描述的是女孩的成長與她的那種模稜兩可,她的模稜兩可是可以理解的,生存是首要的大前提。她要生存就要依賴綁匪為她提供食物與食水,要滿足綁匪要求的。而不知不覺間,綁匪也很需要她,他的佔有慾強,當女孩逃走後,他也受不了打擊,跳軌自殺。 
   
   這宗的綁架案是有預謀的,因為個人的自私、迷戀而浪費了一個女孩的黃金時間。她在黑暗裡生存與生活、外面的世界對她來說都太陌生,她的衣食住行都交由綁匪控制,只要匪徒不悅,她就有多日沒東西下肚。而她也明知自己在地下是逃不了,要留下活口就要妥協。她多次想過逃走,偏偏在匪徒的威權與監視下,她什麼都做不了。她處於夾縫之中糾纏,她沒有人可以信靠與呼救,但骨子裡她知道她一定要離開。好不容易,在八年多後的某一日,她終於有機會離開。 
   
   受害人的青春獻給了自私的綁匪,而綁匪不斷要受害人服從他,甚至要叫他做「王」。他是心理變態的,也不懂得自理,三餐也要家人協助處理。而他難免也是有點強迫症的,例如他有所專用的杯子,對餐桌上的擺設有要求。女孩的心態也是很複雜的,她就好像是一個雙面人,一方面她知道要離開,另一方面她安於接受綁匪的要求。她被綁匪馴服了,在缺乏教育和在長期「洗腦」的環境下生活,欠缺了批判思想。 
   
   說女孩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是有充份的理由的,她開始走進綁匪的內心世界,嘗試了解他的孤獨,開始同情他,甚至獻上身體。稚女無知。綁匪也有浪漫的情份,他們之間的相處有時像情侶,也有時特別的殘酷。一切都是根據綁匪的喜樂無常。 
   
   奈何,這部電影只限在表面上的陳述,影像蒼白、平鋪直叙,視角點略有不足,不夠驚世與驚嚇,對心理與人性的批判更是有所欠缺。對觀眾來說大概感到可惜的是少女的青春與自由就這樣失去,她所牽掛的、她的內心世界全都只流於表面,電影世界是欠缺思維的。像這裡「禁室培慾」的題材也應該要有引導性,要震撼的,可惜這部電影的拍攝手法與叙事只是形式上的,而沒有入到核心,也沒有什麼反思與思考。有的是展示了一個人患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在壓力與需要之下,她如何被消失,然後再怎樣再出現。 
   
   無疑,這部電影的叙述是欠了高度,但作為一個女孩子卻有一種傷感的感覺。將心比己,假如要困在這樣的地方,假如有一日突然的消失,會怎樣呢?或者會像戲中人一樣服從?或者會選擇了結生命?或者?這還是有點警世的。 
   
  文/Dorothy

2013年4月10日 星期三

《天堂三部曲之望》:希望在人間



 當一連觀看過三部的《天堂三部曲》,方知這個葫蘆是賣什麼藥的,如果說總結三部是因果關係的話,是說得通的,愛與慾、罪與罰、善與惡,好像前兩部作品都是帶來一種自作自受的感覺。尋愛的人,遺憾收場。尋信仰的人,懷疑上主。到了最後一章,卻留下了希望。而在這章的處理手法更是明快,帶點輕鬆,沒有了前兩章的壓抑,把重心放了成長之中。 
                                             

                                                

   要解讀「望」,可以用慾望、希望來解讀。當開頭看到那座大屋,那架傳教車,三個故事看起來是沒有大關連,但從細微處看其實十分的有關係。母親在肯雅買愛,姨媽在信仰之中糾纏,而小女孩在減肥營中初嘗愛的味道。可以說愛是慾望的源頭,也可以從電影放映之後明白到導演是想為世人留下希望。女孩的愛相信很多人都會嘗試過,或者是對愛的好奇、十來歲總有對性的衝動與迷思。其實不至於什麼的驚奇。成長之中總會遇到很多事情,嘗試很多事情,可以說十來歲的青春都是他們的「黃金時間」,用一個小女孩的故事作收結對整個系列足以做到「還眾生」的作用。 
   
   《天堂三部曲》在不同的觀眾眼中都有他們的想法,在筆者而言是一個聖殿,是迷惘、是無奈、是不能夠阻止的,彷彿早已是命中注定的。母親要注定被MUNGA傷害,姨媽卻要承受一場意外帶來的轉變,而女兒或者如影友所言會成為日後的母親。愛的本質是什麼?或者在三個故事所帶來的「愛無能」的確經常在我們身邊人當中發生,對愛的茫然,對愛的態度,到底應該怎樣去愛是電影的一個命題。經過了前兩集,或者我們都應該把《天堂三部曲》當成是同一部電影,才能有能力理解導演為何有這巧妙的安排。 
   
   比起前兩集,《望》的「天堂」主體的確沒有前兩集的明確,《愛》是人間天堂,《信》是心靈的天堂,《望》反而是把天堂留回給世人,的確「天堂」的定義是應該交由給觀眾思索的。當女孩愛上醫生,有種心如鹿撞的感覺,千方百計要見到他,就這樣每一天都故意不參與營裡的活動,為見他一面。而醫生本人也明知這並不可為,但他對年輕的身體產生好奇與渴求。戲裡的衝擊位是在於面對「愛」的時候,可否越界,可否不理前因後果的追求。 
   
   而這部片比起前兩集也有一條不同的在於戲裡的場口與鋪排方面也有特別的形式,例如剛開始進營時要參加者「報數」,又例如他們參與活動的時候一字排開,又例如是一起唱著歌謠。有一種感覺是戲謔的,皆因這些小孩都已經是十來歲的少年少女了。沿用管教幼童的教育手法,要求紀律的教育手法似乎對他們不太管用。在鏡頭以後,這些年青人早已學懂反叛,抽煙、喝酒、甚至是聊起成人的性與戀愛。他們的早熟、模仿、偽裝都已經不像屬於是那個年紀的小孩。 
   回到有雞先,還是有蛋先的問題。造成這些小孩的人又是誰?是誰教化他們?在成人化的過程裡面,總會有這樣的過程。《天堂三部曲》為我們呈現的是一個愛的反面,這陣子很多人把米高漢尼克的《愛》與尤里塞德作比較,米高的《愛》,筆者不敢看,皆因在生活裡頭,幾乎每一天都看到,無論是我的家還是別人的家,是很痛苦的。而尤里塞德對《愛》的尋找反而能帶給我救贖,故此筆者把它比喻為聖殿,帶有朝聖的功能。在整個的香港國際電影節中,這個系列作品成為了最愛的劇情作品,或者是因為它可以鞭策我,讓我體會到愛還是有多面性的。 
   
   《望》,作為謝幕,是最好的完結。天堂存在與否也好,也為我們留下了一個尋找的原因。謝謝尤里塞德帶給筆者這份從天堂到地獄,再由地獄到人間的觀影體驗。 
   
  文/Dorothy 

  

2013年4月7日 星期日

《天堂三部曲之信》:狂熱的信



尋找天堂的第二部曲是整套《天堂三部曲》中最壓抑與發人深省的一部作品。西方的信仰多是強調「天堂」的概念,相信天國的父親會看顧大地上的人,相信人死後要到天家接受天國的審判,爭取更多的福份。於是傳教就成為了衡量天國福份的一步,教徒必須要接受傳教的使命,才能稱為是合資格的使徒。尤里塞德說他希望藉著這系列的電影反思宗教所帶來的問題,探討宗教如何改變一個人的思想與行為,也希望反映給他國家的人看。

  
   在《愛》中,他展示了一個狂熱的人間天堂,陽光與海灘,性慾與愛氾濫。而《信》的主角則是上一集TERESA的妹妹ANNA。整部電影或許給人的感覺是「敵基督」的,無疑在意大利威尼斯影展時電影也是受爭議的。這次在香港看的是亞洲首映,基於文化背景的大不同,相信不會有人群起聲討導演。經常都說的是電影要有顛覆的勇氣,帶出有別一般的價值觀,而不是隨波逐流的,需要帶領觀眾到別的層次,而不是平鋪直叙,小學生交功課式的。於是,當看過三部《天堂》,自然明白這全是一個自我救贖的過程,拋開人是否的寂寞,三部作品最主要帶出的是「無能愛」的概念。
  
   在影片中的ANNA經常到各家各處拍門向別人傳教,她認為聖母會幫助他們找到平安,她遵循上帝的誡命,歌頌他的愛。但當她再遇到她的丈夫,她的愛就產生了動搖,也即是教徒所謂的「試探」。作為一個離教者,對這類作品特別的鍾愛,特別是在信仰裡頭實在有太多不可思義的規矩,是脫離現實的。但筆者並不希望用「敵視」的眼光看待這部電影,同時也不想抵譭宗教的價值。因此,把重點放在對「愛」的層面上。
  
   主人公ANNA為什麼踏上宗教的路,這一點無從考究,一個人總有他的自由意志懂得選擇適合自己的東西。認識過一些教徒,他們也像ANNA一樣遵守上帝的誡命,因此對宗教描寫的這一方面來看,其實沒有什麼好值得批評的。特別是每個人皆有他自身的價值觀,但務求互相尊重。而片中反而著重的是當宗教就像死不斷氣的跟著你,直到別人反感之時,才明白自己是做錯了。ANNA既是一個宗教狂熱者,也是愛情至上的。從某方面來看,是她、丈夫與神的爭奪戰,從另一方面的視角,可以解讀為她心靈空虛、寂寞,所以尋求宗教的慰藉。
  
   戲裡從一開始就充滿了張力,裡面包含了ANNA對丈夫的愛、對上帝的愛的描寫,而戲中其中有一點可以留意的是當兩個不同宗教的人聚在一起的時候,能否和平的相處。結果這一種和諧的方式並不存在,戲裡帶出了這種的仇視、彼此的不理解。到底「信仰」是怎樣的一回事,上帝的天堂又是否真的和諧包容,有一些答案需要留待給觀眾。或者看後會有觀眾感到不安,又或者對無神論者來說是樂事。但當看過《愛》之後,在原本較為狂野、幽默的氣氛之後再直接看這部就彷似下了地獄一樣。電影的冰冷、兩個人仇視但又愛對方的複雜感情、挑戰宗教的鏡頭,一下一下的刺進了觀眾的心。 

  
   在房間裡,兩夫妻鬥智鬥力只為捍衛自己的神,聖經裡寫了這樣的一句「除了我以外,不可有別的神」,影片不是旨在要黑某個宗教,只是帶出如果是真愛的話,必然可以排除這些人為的萬難。而在整個系列裡頭,無論在鏡頭還是電影的手法都是一絕的。靜止的鏡頭紀錄了房間裡的衝突,它是如常的,它是與我們如此接近的。而把信仰放在《天堂》系列中是最好的回應,電影較為嚴肅,也展開了宗教的另一個面向與帶出批判。
  
   至於演員方面Maria Hofstätter幾乎是尤里塞德的御用演員,這一部充份展示出她的演技。而有一些鏡頭、鞭打自己的身體都是很震撼的畫面。電影呈現了陰暗的一面,希望與絕望之間的角力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而電影也試圖把宗教與人生的問題帶回給觀眾,好讓觀眾自行定奪。在三部曲的觀影裡,是缺一不可,或者這就是導演的心思,天堂旅程,得來不易,更顯出了人的複雜性與為何要存在的意義。
  
  文/Dorothy


2013年4月2日 星期二

《天堂三部曲之愛》:原始的愛



香港的觀眾是有福的,在第三十七屆香港國際電影節中,一個下午就播放了尤里塞德的《天堂三部曲》,而導演在最後也有親臨現場講解這部電影的一些構思。故名思義,三部曲當然是有關連的,觀眾必須要順序地看,才領悟到這三部電影當中要表達的意思。奈何,香港的電影發行商只是買了《愛》,但遺下《信》與《望》,相對是比較可惜的,皆因這原本是屬於一部電影,只是影像太多,結果剪輯成三部作品。表面上是三個完全沒有關係的故事,但是三部之間從細心一點看既是關於「愛」的故事,同樣是關於一家人的故事。《愛》是媽媽尋愛的故事,《信》是姨媽在宗教信仰裡體會愛的故事,而《望》就是女兒的愛的初體驗。

 
   
  如果各位影迷、讀者們有機會的話,不妨把整個三部曲看一遍,體會一下導演想要表達的「愛」,體會那一種的痛苦、難受、壓抑等等,就如打開一個「潘朵拉的盒子」。 
   
   《天堂三部曲》是尋愛旅程的第一步,也是三部作品裡頭唯一一個出外拍攝的作品,肯雅是SUGAR MAMA的樂土,而片中飾演MUNGA的演員就是真實的一位「年輕男子」,在映後分享會中導演也有談幾句關於起用非職業演員的配搭。起用非職業演員有時是有好處的,就是彌補了電影的不足,而且這些演員有了自身的生活經驗有助在電影裡的演出。片中的女性都是又肥又步入中年,她們都是失婚婦人,在尤里塞德的《天堂三部曲》裡,整個系列中出現的女生都是有所缺失的,從小孩到成人都是一樣。而選取的演員都是肥肥的,帶出人的不完美性,這或者也是導演在選角上的一大特色。 
                                    
   來到肯雅,第一個印象是野性、是原始的,談情說性不獨是男人的專利,女人也有尋歡的自由。主人公TERESA與朋友們一起走進慾望森林之中,她說非州的男人身上有椰子的味道,她嘗試並遇上了愛。明知是一場遊戲,但卻動了真愛,金錢或者會買得到愛,只少在某些婚姻裡頭就是金錢掛帥的婚姻。她以為可以在假期裡體驗到久違了的愛,畢竟她是個失婚婦人,她也需要慰藉。然而,慾望森林卻讓她迷失自我,主人公變得「無能愛」,本是一個芳心假期,最後走向壓抑與無奈的一面。 
   
   在片中其中一個留意點是歐洲與非州的「文化衝突」,其中一幕主角問到她所聘請的MONEY BOY(簡稱MB),問他帶過多少個女孩到這裡,他回答「只有你」,明知是謊言,但這是他們的技倆。他們需要錢,女人需要愛、需要性,一買一賣本是公平的,但用謊言欺騙別人的金錢,實在是罪無可恕。人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這種的「賣淫」的方式卻在這個貧窮的小國屢屢的存在。沙灘上總是站滿了男孩,他們向遊客兜售紀念品,眼見到目標就出擊。這些SUGAR MAMA的出手也相當高,自然成為他們的囊中物。 
                                   
   
   著名美國歌手CYDNI LAUPER有首歌叫做《MONEY CHANGING EVERYTHING》,女人們尋歡的過程令人想起港男北上尋歡的事蹟,被騙財也騙去了愛,發生了香港的任何一個角落。這種的「愛情」是不設實際的,只是短時間內的需要,一個願打,一個願捱,投入感情只會造成傷害。而這正是導演想講的內容,把「孽」的本質帶到主人公身上。而這種因果的關係在三部作品裡頭都有各自的詮釋,而導演也將天堂放在了幾個層面身上,這裡談的是「人間天堂」。很多時候,都會有人話那裡是人生死前必去的XX個地方,不知肯雅是否大家心目中的一個地方。 
   
   在電影裡頭,時而帶點性幽默,相當的有衝突,而電影裡的場景某些也相當的有衝擊力,如性器官的特寫,幾個女人對性的渴求與放縱都寫得十分寫實。回應了電影的初衷,愛的本質。一男一女的結合,原始的野性慾望,在這裡都得到了回響。太初,阿當與夏娃在伊甸園中偷嘗禁果,於是有了人類的下一代。留下了一連串的苦難,愛也有它的正反兩面。肯雅不但是野獸樂園,更是西方人沉迷美色,醉生夢死的地方。而非州更給人一種原始的味道,就像人類遠古留在下來的一種東西。 
                               
   走出國門,頓見他鄉男子,產生文化衝突之外,更見彼此對大家的好奇,不只是個人、語言、還有的是身體。當男的摸著女性的胸部,我們看到是對身體的一種祟拜。性與愛之間兩者是有關連的,從撫摸中體驗到女性的陰柔,男子的剛陽,兩性之間的溝通與接觸為電影帶來了衝擊,也具有性愛的視覺效果。 
   
   可以留意一下的是愛的德文是LIEBE,從文字照面解愛是從LIE(謊言)所造成的,主人翁在尋愛的過程中受到挫敗,愛的反面就是恨,就是壞,人間天堂只能是用金錢所堆砌的。唯有用披頭四的名曲,講一句「Can’t buy me love」。 
   
  文/Dorothy

2013年3月24日 星期日

每個人都能找尋自己的天堂—評尤里塞德的《天堂三部曲》



  尤里塞德(Ulrich Seidl)的《天堂三部曲》(The Paradise Trilogy)在歐洲的影展分別獲得好評與爭議,當一次過看完三部分別是《愛》(Liebe)、《信》(Glaube)、《望》(Hoffnung)之後,就會領略到當中的意味,三個無能愛的故事,圍繞著一家人,表面上是有關係,但你可以當成是三個不同的故事去看,你也可以連著一起看,但請記得要順序看,這樣你會感受到為何尤里塞德會有這樣的安排。


 
看過三部電影之後,第一個感覺是「潘朵拉的盒子」,人犯上了過錯,天神要懲罰,但最後留下了「希望」在人間。《愛》談的是縱慾、放縱、性愛、當然從某個特質上看是談文化衝突,但黑與白之間的關係並不重要,有一點可以拿出來談的是「原始」,肯雅風光固然優美,電影裡頭也經常看到動物,主人公酒店房間的床頭上正掛著一幅豹的圖畫,來至文明國度的SUGAR MAMA尋找心靈慰藉,春宵一刻值千金,性的慾望,人之常情。在森林與原野是多麼的消遙,非州的男人是野性的,在這個國度裡自然給人多一分的想像。兩性之間,對性的渴望也是生理與心理需要的一種,一買一賣很平常而已。《愛》裡頭的主角TERESA與一眾姐妹的縱慾,惹怒了天神。於是有了《信》的姨媽,也有了或許日後變成媽媽的小女孩Melanie,也即是《望》的小主角。一切看起來都是因果,是有輪迴這一回事。

  
《天堂》的故事看起來是平常的,可以套用在每個人身上,然而它最令人驚嘆的是在鋪排陳設上是多麼的世故,同時也有導演自身的目的,神到底是否存在,到底有沒有「天堂」這一回事,天堂是虛構還是天堂的另一面就是地獄的大門。在映後的簡短分享會上尤里塞德講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堂」,天堂或者是不存在的,但永遠都存在在每個人心中,因為人是有慾望的。但慾望可以使人帶來快感,也可以使人走向痴狂,走向失敗。在《信》裡頭的姨媽,因為一場意外令到她與丈夫失去聯絡,他的出現打破了她既有的生活。兩個人也展開了一場「宗教之戰」,但重點不在於反基督還是什麼,重點是愛的狂熱,失去了丈夫,得到了耶穌,生命中得以改寫,聖經裡有一句經文「只要相信,不要害怕」。耶穌成為她的一位愛的替身。無可否認,《信》應該會牽動到不少教徒的神經,但藝術的其中一個作用是顛覆,不喜的就別看。人與神之間的「三角戀」,信仰與愛情兩者更顯衝突。《愛》與《信》相對是彰顯衝擊的電影,前者較為甜中帶苦,帶有無奈,後者更是衝破了道德與宗教的界線。

 
至於最終回《望》,就是回歸最基本的命題,就是愛的可能。參加減肥營的Melanie愛上營地醫生,很單純愛與不愛的描寫,「愛總是讓人委屈」,男方的似有還無,給小女孩上了成長中最寶貴的一課。愛有時是無情的,愛是性苦悶,愛是無能愛,愛有很多可能性。三部電影的確有很多元素,也難以從一篇文章中完整地寫出來。

 
三部電影都有它各自表述的東西,人生百態,眾生相,天堂在何方?而在三部電影當中,導演的電影語言其實很簡單,純粹是小電影的製作,不需要太多的人力,最重要的是內容,用最少的場景,不起眼的演員,都能寫出這一部作品。不得不佩服導演的爐火純青。愛、救贖、天堂、性、情慾,都為這部三部曲提供了不可多得的題材。

2012年11月14日 星期三

《西風吹起石榴裙》: 那年夏天.愛在圍牆倒下前



伴隨著The Cure與Depeche Mode的音樂,電影裡的愛情得到了養份的滋長。《Westwind》(港譯:西風吹起石榴裙),中文翻譯的名字十分傳神,值得一讚的。石榴裙源自於唐朝的服飾,穿上裙子的女生俏麗動人。至於電影裡的兩姐妹又是否如此花容月貌,就得要觀眾驗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兩位女主角絕對是有才華,聰明的演員。好音樂、好演員再加上時代背景的催化下就自成一部好電影。個人對圍牆內的故事特別感興趣,特別是真人真事的故事。而這部電影的取材就成為了筆者的不二之選,在電影院散場後顯然有一種無名的失落,即使看後多時也揮之不去。會突然擔心戲裡的姐姐,最後會何去何從,她能回到當時的東德還是找到一户主好人家。電影放映後,我看到坐在身旁的外藉女子啜泣,無意間感受到的是一種對電影的投入,彷似很久沒有試過為一部電影而感動,真心的觸動。有時未必選到一部值得一看的電影,無可否認的是我們已經進入不斷複製的電影時代。能夠是好電影不期而遇,是一種福氣。 

   
   電影裡頭元素其實也有很多,首先是東西德在意識形態的對立、其次就是兩姐妹之間的骨肉之情、第三就是愛情元素。開場時,一開始就講到兩姐妹乘火車到匈牙利,在火車上她們滿心期待,穿上花花裙,甚有農村的味道。她們腼腆的笑容、對望,現實中的女演員雖不是真正的兩姐妹,但驟眼看二人的默契幾可亂真。因此,不得不欣賞導演的選角,飾演西德青年的俊男再加上來至東德的古典美女,十分令人受落。骨子裡的兩姐妹其實是搖滾的信徒,她們都愛西方的流行音樂,思想上難免對西方產生憧憬。來到匈牙利導演也不忘聚焦兩姐妹在市集看到唱片的興奮狂熱,在國內要得到唱片並不容易,就像中國國內要買打口碟一樣,由店員帶到秘密倉庫。在《我在伊朗長大》裡頭,賣碟的人把唱片收在衣服裡,深怕被警察發現,同樣在當時的東德也不見得光。 
   
   當兩姐妹接觸到西德的青年,不久就被人發現到她們的關係。在意識形態對立的時代,自不然對對方產生好奇,包括在文化上、社會的層面上。她們會叫男生們做「西德人」,但男生沒有叫她們做「東德人」,在稱呼上產生了對彼此的隔閡。年青人在相處期間很多就熟絡了,參與賽艇訓練營的兩姐妹也不甘於在營內接受枯燥的訓練,也決意接受男生們的邀請,就這樣開始了他們的故事。女生們在暑假裡第一次喝可口可樂、第一次嘗到大衛杜夫的香水、第一次去高級餐廳、第一次去酒吧,同時也第一次與「西德人」接吻。 
   
   愛情不自覺地在這個圍牆倒下前的夏天發生,同時也造成兩姐妹面對前途的決擇。到底要離開還是留下?姐姐伊莎看到妹妹黛琳為了愛情甘於說謊,而她們又要面對即將在東柏林的比賽,本來一切也可以順利。她們本應也可以如期的「入黨」,但就是這幾個男生的出現改變了他們的遭遇。愛情會使人盲目,又可以使人放下。戲中兩姐妹兩人對愛情都有各自的取態,姐姐能夠放下是因為她感覺自己有責任要爭取更好的成績,而她也自覺有責任要保護妹妹。而妹妹的性格是貪玩,對事物產生好奇,她敢愛敢恨,與姐姐沉實的性格成了鮮明的對比。 
   
   前途、愛情、親情三者不一定可並存,電影主要就著她們的內心掙扎作了一些的描寫,訓練營的圍牆就比喻柏林圍牆分割了同一個民族,然而愛情是不分種族與界限。男生面對女生也不是用鬧著玩的態度,亞納愛上了黛琳,離開匈牙利前的每一天,他都會到訓練營旁的圍牆等她,他最希望他們可以一起到漢堡居住。而她在掙扎在親情之間,一方面黛琳希望姐姐能跟他們一同離開,但另一方面姐姐又有她的考慮,組成了兩難的取向。另一邊廂,教練也無意中知道兩姐妹與西德人交往的事,相當的憤怒。正所謂「一子錯,滿盤皆落索」,隨時變「幾失青年」。 
   
   青春就是要拼搏,自由就是要有所捨棄。結局雖然是催淚,但尚且留下了個開放的結局留給觀眾定奪。選擇往往都是痛苦的時候,特別是人生的大事,一不小心隨時連累別人,而戲中小姐妹在演技上不溫不火,自然流露是戲中的一大亮點。 
   
   回家聽著The Cure的Just like heaven,電影裡的畫面在腦海中出現,戲裡的姐姐一路上在公路上走著走,在混亂的時局裡一路的闖蕩,搖滾樂、自由、青春、戀愛、開放思想,形成了屬於那個時代的風貌。一九八八年的夏天是屬於這些的年青人的。 
   
  文/Dorothy




The Cure--Just like 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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