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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27日 星期六

《Fathers》(兩個爸爸).從泰國同志電影走向亞洲共同體

  同志議題在亞洲稱得上是火熱的議題,最近香港的公務員通過司法覆核要求政府給予他的海外註冊的配偶有公務員配偶對等的福利與權益,如此下去通過法律手段就會推及至民間的企業,有團體憂慮因此而變相承認同性婚姻的關係。陸陸續續法院也有相關的官司,其中一個案例是一位外籍的女同志申請配偶到港被香港通常被政府拒絕。目前香港是不承認同性婚姻,在選舉就有不少政客稱要保護「小孩子」、「下一代」為由作為政綱。一海之隔,台灣的同性婚姻議案(多元成家的方案)已完成一讀,現在要看法庭的釋憲才可知下一步如何走。台灣在多元成家的爭議挺值得香港去觀摩。在平權的步伐上香港差人家很多步。在亞洲同志電影的發展裡,從前都是看香港的獨立作品如《蝴蝶》、台灣亦曾經有過《盛夏光年》、《藍色大門》的青春啟蒙作品,現在影迷多了一個選擇,泰國的同志電影發展蓬勃,大紅大祡的《YES OR NO》、《暹羅之戀》、甚至《戀戀棋盤》代表泰國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當台灣有機會成為首個實現同性婚姻的國家與地區時,遺憾的是泰國卻在一四年錯過了機會。近幾年泰國的同志電影蓬勃外更延伸至電視劇與綜合節目,例如為同志找伴侶、猜誰是「基」這種節目,還有以同志為主題的劇集。但有這種看似開放的氛圍不是一朝建成的,泰國某程度上對「跨性別」與同志還是有無形中的標籤,而最主要的是普遍的原因是他們認為同性戀是個人的事,不需要走上街與人交代。首都曼谷恢復同志遊行已經是軍政府奪權後的「開綠燈」表現。在過去幾年泰國曾經一度有機會成為首個有同性婚姻的國家,奈何政府草擬的婚姻平權議案而是就伴侶的法律、經濟、領養權益為主,以伴侶制度為方向,並非真正與異性的婚姻看齊。隨著前總理他信的妹妹英拉「被政變」下台,同性婚姻與伴侶制度的法案停滯不前。

同志孩子的視覺
   同志電影最主要的類型離不開家庭倫理、青春愛情、近年歐美有以老年人為主題的同志電影,同時也有少數以同志家庭為題材的。澳洲有一部《Gayby Baby》的紀錄片拍下了在同志家庭長大的孩子面對成長與父母的片段,澳洲目前也是沒有同志婚姻的,相對的是有伴侶法的保障。紀錄片裡的孩子有些是人工受孕的、有的是領養也有的是母親上一段的婚姻的產物。對於同志孩子成長的疑問與難題通過紀錄片相對較難去反映,但可以肯定的是當中的孩子是很愛鍚他們的雙親。成長之中有萬重障礙,在學校、在社會往往要解釋自己為何異於常人,但將孩子帶到這個世界實際也不應有什麼自責與抱怨的,只有用心的將孩子撫育。不論是否同志家庭出生的孩子都應該是一視同仁在平等的社會環境下成長。哥
                         

  泰國電影《Fathers(2016)是一部由「同二代」出發的電影,相戀多年的PhoonYuke在孤兒院收養了被母親拋棄的孩子Butr,一直相安無事。漸漸Butr長大開始發現自己與別人不同、開始去想「家庭」、想去尋找媽媽的想法因此而生。在學校裡他受到同學的欺凌,而PhoonYuke得罪了另一位家長以致社工找上門懷疑他們教兒不善。社工自幼就住在孤兒院,她介入這家人的關係是因為她認為Butr有權知道自己的媽媽,社工成功找到Butr的親生媽媽。Yuke是位較衝動的男同志、在法律上他沒有對Butr的撫養權,只是名義上的「爸爸」(戲裡稱作Daddy),而Phoon是一間公司的高層,在戲中算是中產家庭,他是收養Butr的人。(戲裡稱為Papi)。影片開始時一家三口樂也融融,隨著孩子在學校遇到欺凌與社工的介入美滿的家庭產生變化。夫夫們將孩子送回親母手裡,而生母在事情過去多年也經歷過意外與新的男友痛失孩子。如今Butr的出現,她更想珍惜。在親生母親與非血緣關係的父親們之間,Butr心底裡是喜歡父親的,但禁不住內心的疑問。

  夫夫在送走Butr之間是有不同的立場,Phoon害怕孩子會因他們的生活模式而在長大後變成同志,甚至要求Yuke在家中不要太親密。因著孩子的問題兩人有磨擦,二人打算在政府准許同志婚姻後結婚,也因著孩子的緣故而把它放在別的位置,深怕別人的眼光。在Phoon的家庭裡他的父親也是同志,所以他難免會有所顧忌。在這部電影裡實際也反映了同志自身也不感到「驕傲」,相對來說Phoon還是介意別人如何看待的,也怕這段關係影響孩子的成長。

  電影留下了一個開放的結局,到底孩子是需要兩個爸爸還是生母?無論結果如何,也無需批判其性別身份,孩子需要愛就可以了。什麼是真正對孩子好,就讓他自己選擇好了。到底他如何進入生母與叔叔的世界,對生父有什麼看法,對同志爸爸的關係如何解讀,Butr所處於的家庭關係也稱得上是「多元」。同性戀、異性戀、缺席的生父、叔叔與領養他的爸爸們,實際上是「四個爸爸」。電影的後半主要集中在孩子在兩個家庭之間的角力,他自己也不懂選擇,唯獨在愛的表達上他對同志爸爸還是有感情的。事實上給Butr知道生母的事也不是壞的,畢竟有天也要知道真相,只不過要一個小孩子作決定是殘忍的。

  亞洲同志電影的變奏與想像的共同體
  《兩個爸爸》在亞洲的同志電影是一個新的課題,這不是一種幻想,在亞洲人的社會零星出現這種的「基家庭」。在日本的大阪出現同志伴侶成功領養孩子的,在日本存在兩種收養制度,「收養」必須是已婚夫婦的,而「里親」則容許沒血緣關係的人士。為的是不希望孩子得不到照顧為前題。在香港也有少量的「基家庭」,海外回流接受人工受孕的香港人與外籍人士女同志組成的家庭,在主流傳媒中她們的故事也比較罕有,現在即使遇到問題也無從向社會伸手求助,萬一遇到家暴、伴侶身體的問題都不能有較好的處理手法。有很多同志都無想過會有小孩,現在只要有能力再也不是問題,或許未來會有更多的例子與驗證孩子的成長會否出現問題。


三個小帥哥


  在法國與台灣就有百萬人上街遊行反對同志領養小孩,可以接受同性婚姻與是否讓同志有小孩是兩回事。對於多元成家在倫理的層面上也不是言語間可以解決的,在反對同志的人士當中就有在同志家庭長大的小孩認為家長沒法給他們一個「正常」的家庭。這也是應該思考與探索的。《兩個爸爸》雖然是一部格局很小的電影,背後帶出了對同志家庭的想像與未來,平實的反映了所憂慮的問題,亦反映了同志也可以嘗試做好家長的角色,不應該有標籤。論電影的看點除了內容的爭議性外,這部片的男主角們加上小演員也是挺帥而有愛的。未來亞洲的同志電影應該走出被歧視與傳統價值的陰霾,走向未來、走向光明。目前世界的同志電影也開始走向正能量的一面,明天會更好的。

2017年5月18日 星期四

《太陽的孩子》.遙看台灣與香港的距離

魏德勝的《賽德克巴萊》帶起了台灣原生態電影的熱潮與關注,對台灣歷史與棒球有興趣的建議去看《KANO》,當中的球隊嘉農是一支由原住民、日本人與漢人組成的隊伍參加甲子園的比賽。對於台灣的原住民,也許會比較熟悉阿美族的張惠妹,一般人認識台灣也不會特別留意到少數族裔。然而,近幾年台灣的電影界冒起了對原住民電與當地文化的議題,當中代表台灣角逐奧斯卡外語片的《只要我長大》(2016)就是一部有關山林與原住民家庭的電影。《太陽的孩子》(2015)也是一部與原住民有關,面對城鄉差異與土地議題而成的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直視原住民的身份認同與面對的衝擊。「原住民」在蔡英文上任總統後成為受關注的社群,過去西方國家也曾對當地的原住民迫害與要求他們同化,加拿大的印弟安人(北美原住民)道歉,雖則在卡加利的愛民頓一帶有不少從事性工作的原住民女生被失蹤被殺,當地的警方冷待事件。道歉與真正的實行政策、人文管治是兩回事,原住民本應不用從事性工作,但他們的學歷與毒癮的緣故在社會無法容身,此外以白人為主的歧視至今仍牢牢的存在。早在加拿大總理杜魯多向原住民道歉前,澳洲早就向當地的原住民道歉。加拿大、澳洲與台灣政府曾對原住民強行同化,認為他們是蠻族。而蔡英文上台後主張和解,和解與真正實行原住民祖先的生活還是會有距離與落差。《太陽的孩子》在金馬影展獲得觀眾最喜愛的電影,亦在金馬獎獲最佳原創歌曲獎,所反映對原生態、對土地的議題值得華人社區借鑑。

                       

不只是一個故事
  《太陽的孩子》這部電影背後有很多故事,最主要背景來至兩件事必須要知道它的創作背景,分別是紀錄短片《海稻米的願望》與「封冰箱」事件。電影的其中一個聯合導演兼編劇勒嘎.舒米的漢字名字叫王亞梵,2011年退伍後的他回到藝術家母親舒米如妮的部落,看見母親為復耕祖先的梯田,修復水圳而開始拿起攝影機拍攝。《太陽的孩子》相對是一部改編的電影,有故事性,性質卻無分別。就是部落裡相對年青的人有著復耕的夢,不希望讓土地荒廢,重建梯田的面貌。電影的主人翁因父親生病的緣故而回到家鄉,看著勞苦的父親有著一顆熱心,因而把責任放上身。而故事的主人公一直在外面都棄用部落的名字,改用漢字,在她向外人推銷復耕計劃時她提到自己部落的名字,找回自己原生的名字。對於在《海稻米的願望》裡還用漢人名字的勒嘎來說,故事的主人公與他一樣也找回了自己的名字。這部電影已經不再是單純是個人的電影,而是一個民族的人如何面對未來,如何為自己爭取一點東西,保留自身的文化。

部落的命運.土地的情義
  一片荒廢約二十年的土地如今淪為廢墟,雜草叢生。隨著部落的青年人離開到城市居住與謀生,部落只有老年人為主的。也隨著旅遊業與相關的發展,那些阿美族祖先留下的土地正在被破壞。與此同時,戲中的一家人也面對自己的挑戰,父親生病,女兒到底要留在部落還是回到城市?小女孩因家人的緣故與村中的小孩有磨擦,到底家人應不應該為理想堅持?城市與部落還是有距離,到底在部落還可以做什麼謀生的事?小女孩在旅遊業的帶動下加入跳舞賺錢,可是中國對她是很遙遠的。這家人也面對醫藥費的問題,剛好有發展商要來收購部落的土地,而村民對此意見不一。一個部落只有老年人,賣給發展商雖然可以撈一筆,可是永久失去祖先留下的土地,破壞自然風貌。對此他們應該如何處理?

  另一方面是曾經發生過有關土地業權的糾紛--「封冰箱」事件。原住民在八十年代未可以申請自身的土地為保留地,具有不可侵害權與使用權。可是在1994年花蓮政府將這些土地撥歸東部海岸風景區管理處,並遺失了村民的文件。變相部落村民失去土地的使用權,於是村民開始抗爭。這件事融合在電影裡頭,政府要在某片種稻的土地興建停車場,而村民到鄉公所查閱土地文件時不獲正義的處理而產生一場村民與政府對業權的抗爭。主角的女兒一人力抗推土機難免會有對中國某件歷史事件的想像。

  在電影裡村民最主要是用家鄉話作溝通,主角的父親對祖先的土地有感恩之心,並不希望被破壞。從荒廢的土地漸漸修復水圳,開始種稻米然後收成,除了耕作外,阿美族人還有捕魚的傳統。在電影展示了阿美族人純樸而簡單的生活以及新一代對部落的看法,在蔡英文道歉後原住民的青年就提出了過去政府對部落政策的不善之處,不容許他們保留自身的文化與語言,漸漸失傳中。在電影裡的小女孩與其他城市的孩子有所不同,她在部落出生可是她的未來很矛盾地說是在城市,她要面對城市的競爭。現在時興講「可持續發展」,女兒知道在部落不會賺大錢、甚至連養家也會有困難,但畢竟那裡是自己的家。這種「可持續發展」是旅遊業與周邊的發展,要做到與農業共生。如今在網上可以買到農民所種的稻米,也是一種生意。《太陽的孩子》與接觸的台灣商業電影不同,雖然這是部獨立電影,關注的議題也是社會被忽略的一群人,由開始講到太陽花運動缺少原住民的聲音、這種關注原住民的權益也是少有的。此外,全片的演員都是原住民,做到真正的「無添加」。或許電影有些情節過如煽情,但不失為一部值得看與理解當前台灣的新銳作品。

遙看香港與台灣的距離
  近幾年香港也屢屢出現土地爭議與面對城市發展的對衡,從菜園村衍生八十後的運動,到近年東北發展與橫洲,社會出現大型抗爭。香港影人賴恩慈在2011年拍了短片《1+1》並其後延伸至長片《N+N》,奈何電影是相當的失敗,只是將對農村的生活浪漫化,著重一小撮人的理想生活而不能與城市人環環緊扣。《太陽的孩子》裡族人面對的問題相對複雜得多,多了祖先與族群身份還有過去黑暗的歷史,台灣對本土的意識畢竟較強。賴恩慈的電影集中在知識份子困在象牙塔、困在想像中並不到題。《太陽的孩子》在真人真事的背景下有更大的說服力,在香港無論是社運還是電影最失敗的是往往那些運動的領袖都喜歡對外人說「你們不知道村民在想什麼?」,漸漸社運放棄了有心加入的人,有些議題變相局限了其他人的話語權,真正令到村民被孤立。台灣的村民相對自身的團結,不依靠外人助力而站起來,展示了團體的決心。現實是社運從來都不能假手於人。《太陽的孩子》對中國威脅論的反映正是台灣社會目前遇到中資的威脅,而香港的電影對政治問題避重就輕,忽略這個重要的議題,無法讓觀眾與電影有進一步的拉近。雖說電影人無責任要回應政治問題,但當你要拍這種環境議題、想市民大眾關注的議題就不能不滲入一點,也不能不展示導演自身的世界觀與想法。遺憾的是香港電影在這方面「離心力」是很重的,拍社會議題的電影不是就議題取勝,而是真正走進群眾。


  《太陽的孩子》成為台灣觀眾的所愛是必然的,這帶出了他們對台灣本土、歷史、文化的愛護,也為新一代人有所寄託、把希望的種子、平權的種子延伸下去。至於香港目前還未有如此「接地氣」真正反映村民、反映環境發展與保育的電影,電影是可以影響群眾對社運的看法,這是息息相關的。從反高鐵的熱情到如今市民冷待橫洲,甚至網民戲謔朱凱迪在橫洲事件的態度猶如麥迪文在《騙地謊言》(Promised Land)一樣,當村民要求不遷不拆,而朱議員並不認同他所需要幫助的人時,村民的利益永遠都被出賣。真正愛護環境並不是說說花花草草就可以,更多的是對於本土意識的建立、對歷史的尊重與熱愛這片土地,重點是政府與民間有什麼可以幫助到務農的香港村民復耕與培養下一代人才,實行可持續發展。無奈地說,從人種的抗爭方式與電影方式的表達上,香港與台灣有一條無限遠的距離。

2016年8月10日 星期三

《想愛就愛》看泰國女同志電影「越難越愛」


  一直以來男同志電影佔據同志電影的主流,主要原因不明。也許男性是比女性主流,再者電影圈男性比女性為多?有一個原因可以猜想的是男人寫女人可能會被認為是「抽水」或者是對女性意淫吧,也有一個原因是男性未必太摸通女人心?與其是這樣倒不如拍男人的故事,在亞洲的同志電影創作者當中就有自身是同志的導演,比如韓國的金趙光秀、李宋喜日、香港的雲翔、鍾德勝、洪榮杰、內地的范坡坡,全都是出櫃的同志。拍女同志電影是很模糊的概念,在13年的康城影展Abdellatif Kechiche改編法國繪本拍成《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就惹來同志原作者的批評,認為他不尊重女同志,無限放大性愛的獵奇。所以在男女的視野上從來也是不公平的。就連「直人」拍同志電影也得到批評而不是讚賞就知,這幾年特別多同志電影出世,但又有多少是帶著一個無垢的心去拍攝,創作者的目的是為了引起話題還是真正擁抱同志社群,這就要看觀眾的理解。比較近的例子是《丹麥女孩》讓跨性別人士看得不安,認為創作者並沒有給予尊重空間,只在於暴露身體。

  在東亞社會,香港的同志電影算得上比較的開放。至少我們沒有拒絕王家衛的《春光乍洩》(1997)還成為香港的經典。隨著同性戀非刑事化,在九十年代就開始有以同性戀為題材的作品,雖然大多數主角在最後都忽然變直。而講到在亞洲同志片發展得最快,簡直是神速的國度非泰國莫屬。自《暹羅之戀》(2007)的成功後泰國的同性戀電影在短短不足十年間大爆發,過去香港/華人觀眾認識的泰國電影一般只停留在《人妖打排球》、泰拳與鬼片,而現在多了機會與影展接觸泰國的純愛、小清新的同志電影。而泰國電影平均年產量只有40-50部與香港相約,而鬼片依然佔一大半,在2015年據統計泰國就出產了十部與同志題材相關的電影。且更派出《戀戀棋盤》出戰最多同志電影參與奧斯卡外語片的角逐,足見其重視程度。雖然是多同志電影,但依然是男性主導,女同志作品不及其十分一。                         

  《想愛就愛》(Yes or No)(2010)才是泰國名義上第一部的女同志電影。當年電影兩位主角TinaAOM在香港出席同志影展吸引大批粉絲,男男女女都拜在石柳裙下。兩位主角的顏值固然是亮點,AOM演的Pie清純可愛、Kim的帥氣成為一對同志理想中的情侶。一下子《想愛就愛》吸了不少中國粉絲與亞洲粉絲,於是先後有了兩部續集《Yes or no2(2012)與《Yes or No 2.5(2015)。這類愛情系列再拍下去只會愈來愈糟,多年來成功的「愛情系列」只有「Before」三部曲得以延續下去。香港的杜琪峰拍《單身男女》,結果到第二集關係只會更亂。愛情故事離不開相遇à談情à有問題耍脾氣à分手/結婚。而像「Before」系列的愛情故事聚焦的是一對戀人經歷十年相遇à重逢à婚姻的問題à從而明白相處的意義。對某些人來說《Before Midnight》實在太殘酷,一對曾經愛過的戀人喋喋不休講大道理,還吵了幾場交或諷刺對方。又或者這已經不是「愛情電影」而是融入了生活之中。愛情片是催情藥,是給相愛的戀人一起看、情到濃時拖拖手或者擁吻的,也是給單身、孤獨的人憧憬與幻想的。《想愛就愛》只有第一集在大學裡的相遇與相處做到這一點。

 KimPie的相遇是從宿舍開始,同一屋簷下起初女性化的Pie抗拒中性打扮的Kim,典型冤家成戀人,掙扎是否開始/合理化的故事。這些年泰國主打純情小清新,採用新人兼青年的校園故事自然吸引人,所以在她們的日常生活都是打打鬧鬧。《Yes or No》的命題就是是否要接受這一份愛,那當然結果不用寫出來也容易猜到。其實劇本挺平庸的,最大的發揮是兩位主角的火花,愛情故事大多數都是老土而公式化,偏偏引人喜歡的除了主角的顏值外就是有什麼笑話、有什麼情懷。而校園、暗戀、明戀的故事就正中下懷。二人排除萬難,在愛情面前只需要說Yes 或者No。在第一集裡就看到主角Pie的恐懼與抗拒,但通過認識消除了疑慮,而Kim也有一個接受她開通的爸爸。而拍攝《Yes or No》頭兩集的都是女性導演兼拍過泰國版電視劇《浪漫滿屋》(2014),延續她的小清新與幽默風格。

  到了第二集與一般有續集的愛情電影一樣都有「套路」,一對戀人分隔兩地遇上考驗。原班人馬再次啟動,第三者/第四者相繼出現,愛情不到一年就出現「一年之癢」,到底情為何物?這種故事拍下去也不再特別,第一集甜蜜的回憶變成虐心,只是一年就可以思想上出軌。三個女人一個墟,三個女人一個戰場,但翻開看這是「爭仔」的戰場。Kim愛上了Yam,但她不得不選擇回到最初那個人身邊,於是Kim Pie再次成為影迷心中的伴侶。到底什麼叫相信愛情?就如看了十部葉念琛的愛情片一樣,他叫你信就是信了。最起碼這一季還看到這對銀幕情侶始終是在一起,在一起是何其重要,浪子回頭金不換。

  然而,第三集改了一個叫《Yes or no2.5》的名字。2.5是什麼意思?未完?還是四捨五入?這一集說起來是最差的,什麼叫越難越愛,世事變改,人事也改。再不是上兩集的導演,也沒有了Pie。而Kim改了另一個名字Wine開展新的故事,可是那種純情、小清新的互動變成了愚弄與讓愛。Wine的同居密友Pii可憐她而讓出暗戀的Fah,而Wine重遇舊愛Pim,舊愛結婚了,新郎不是我。而Pim掙扎自己的性取向,一方面又想取悅父母、抗拒同性戀,結果她做了一件事就是逃婚。另一邊糾結在PiiWine感情的Fah就天真得多沒有性取向的掙扎,進取得多,真正的想愛就愛。而這一集一開頭就出現WinePii同床的鏡頭,差點以為她們就是一對,真是親密。
其實TT戀又有什麼所謂?

  Yes or No》拍了三集也離不開對女同志的刻版印象,就是「一男」與「一女」,可以用Straight-acting來形容。亞洲人對同志,無論男女都會有這種印象與標籤,而忽略人的可能性。但有這樣的標籤會令觀眾容易分辨,因為多數人只會當愛情片多於同志片去看,所以男女的分類還是受落得多。在第三集開頭WinePii的行為像極一對情侶,可是在外型上卻「撞」了。Wine是典型做主動的鐵T,外表與行為似男性所以女性都直接把她當是男生了。比較喜歡Pii,在打扮上中性一點但形象百變,是為這一集的亮點。三集的命題都是集中在是否應該去愛的問題上,Pim搞了一場大龍鳳終於知自己最愛是誰。可是這是逃婚,對於一個女生來說未想清楚就答應婚事真是兒戲極了。 在第三集失去了頭兩集的活力,而是賣弄苦情,失去對愛情的憧憬,只有「憐憫」、尋醉在回憶裡不能自拔,Fah先暗戀Pii,後Pii讓愛給WineWineFah又短暫地開始過,再回到Pii的身邊,真是發狂的劇情,並不是君子所為。


  雖然如此三集的主角Tina Jittaleela的演出雖然談不上有演技,但第一部電影就風靡華人地方也是有影響力的。亞洲的女同志電影十分的罕有,香港幾乎是十年一部,自03年的《蝴蝶》後也沒有女同志題材的港產電影,整個亞洲地區說得出著名的女同志電影不出十部。所以泰國的《Yes or No》有不錯的反應也證明了渴市的情況,奈何越拍越爛,同志題材不一定困在青春電影裡、也可以有其他的發揮,接下就期待泰國在未來如何再造銀幕情侶給廣大同志仰慕吧。

2016年6月23日 星期四

【異地愛情#2】當哈日頓變絕望時.《東京未婚妻》的身份轉變


    在《東京未婚妻》(2014)前可以留意一下同樣出至艾蜜莉諾彤(Amelie Nothomb)手筆,同樣描寫東西方文化差異的作品《艾蜜莉的日本頭家》(Stupeur et tremblements),英譯作《Fear and Tremblements》。在2003年法國導演Alain Corneau改編了艾蜜莉的作品拍成了後者,《東京未婚妻》集中談論艾蜜莉在日本的愛情路,與戀人從相識到終結,為了維繫愛情而決心留在東京。電影的後段她正在學習做一個日本人找到一份擔任翻譯的合約工作,每天營營役役與愛人開始疏遠,《東京未婚妻》在描寫工事上只是很輕描淡寫。只是知道她有口難言,畢竟《東京未婚妻》集中談論的是東西方的愛情,要看更多艾蜜莉的遭遇最好還是兩部也看一下,畢竟兩部電影談不上是續集,但總算是姐妹篇。工作是生活的一部份,愛情也是生活的一部份。艾蜜莉因為在日本出生自覺自己是日本人,但終究在這個「祖國」因為語言、種族、她永遠也不是日本人。無論是職場的挫敗還是愛情上的角力,她都感受到做日本人的困難,到底她所愛的是什麼?純粹愛日本的物質、對東方的追祟還是自己小時候就曾在日本生活的記憶?

                         
 
在那裡做女人都是辛苦的
    不少人將電影稱為《迷失東京》(Lost in Translation)的翻版,但那是描寫兩個外國人在異地因為寂寞而走在一起,交換一下溫柔的過客故事。他們畢竟是旅客,與艾蜜莉不同的是她的目的是希望成為日本人,想在那裡定居。從一開始她對日本就充滿好奇,並不如《迷失東京》的兩人因故而去到東京。而這樣有異國特色的愛情故事常規就是一個外國男遇到本地的女子,用男性的角度去寫一段感情,或者白人男子配黃種女子的感覺會比較受落。畢竟在約定俗成之下社會是以男性為中心、女子是較為次要的,因此歐美男士配上亞洲女士不是什麼稀有的事情。反之男女角色調轉,亞洲的男士渴望交上歐美女士自然有種征服的感覺,或許是亞洲人的自卑心作祟。東西方在男女的角色定位也有很大的分別,西方人常說男女平等,但在亞洲不只是日本就有階級的觀念。這點在《艾蜜莉的日本頭家》剛開始就已經提到了職場上的階級,誰是誰的上司、面對上司要用什麼的態度。職場就已有分別,更何況是愛情觀。

 
可以說艾蜜莉是個單純而天真的人,她一心以為做了那些人生在日本必做的事情就是日本人。在戲中她認為上富士山就是日本人一生中必做的事情,可是現實與她想像卻不一樣。她的心裡幻想出一個日本,但想法上並無法如日本人一樣,例如他們對女性婚後的看法、看待女性的態度。戲中的例子就是男友凜吏的母親認為女性要穿絲襪,但西方人沒有這套觀念要自由奔放、甚至她心裡取笑凜吏母親的藝妓白臉化妝,用刻板的印象去看待別人。

 
隨著對日本性別、階級有更多的理解與認知,她漸漸發現在日本做女人很難、很辛苦。而事實上做日本男人更辛苦,要守的規則與期望實在太多。凜吏經常有意無意說「抱歉」,或者很虛偽但在日本文化裡就是需要這樣的教化。從最初與男友相遇到慢慢的了解,他們之間是差了共通點,又可以說他們的關係除了性以外就是互相利用。雖然是男女關係,但一個把比利時籍的女主角當成練法語的對象,另一個就練日語。言語的隔閡隨著日子而漸漸打破,但真正的挑戰是在於磨合。生活習慣、飲食習慣也有差異,成長之中又沒有真正的共通點,女生的莽撞在我們眼中會覺得很有趣,但對於男生來說就引起了別的猜想,在墨守成規的日本人眼中西方女人代表的是勢利與強權,與日本男士的雄性為中心的形象相反。然而,結識一個外國的女朋友除了是獲得征服感外還是在友輩間的宣示,女朋友的得體成為男友人們羨慕的對象,再者是女人的角色猶如是藝妓只負責娛賓,這讓本希望兩性平等的艾蜜莉感到不被尊重。通過關係、通過生活上的融入天真的她吐出一句做日本的女人真難,而事實上一個異鄉人無論去到那裡都要從零開始,並不是單純針對日本的,而是做女人實在太難,這是一種女性的覺悟與成長。

從戀人到未婚妻的幻變
  凜吏與艾蜜莉的相戀始於法語,一個比利時女孩教日本男生外語。久而久之他們的課室從咖啡廳到家裡,他為她介紹東京光怪離奇的地方,愛情不自覺的滋長起來。也許他們當時還年輕,都沒感受到什麼叫真愛,對愛情停留在幻覺與希望在對方身上取暖的層面。愛情來得快,但終究要有下一步,為了愛情女人留在日本,為了愛情男人求婚,但不一定會有好結果。一個轉折的結局,也許可以歸類作後311的類別吧。即使女人想做日本人,但身邊的人包括未婚夫也要求她走,就連鄰居也向她告別。「日本會獨自承擔這次的災難」,「這次的災難與你無關」、從這一點上看到日本人骨子裡排外的性格。從戀人到未婚妻,本來有個美好的將來或者在關係上要承諾什麼,到頭來也是告吹。說到幻變的也不只是關係上,而是後來的追尋與目標兩人已經不再相同,實在不知道再怎樣走下去。結果不了了之。在電影的最初艾蜜莉希望做一個作家,而現實中她也是寫了不只一本著作。多年後真人的凜吏在簽書會與她再相見,對對方的想像與眷戀早已大不如前,也許這種愛情的遺憾留得好吧。

 
《東京未婚妻》始終是一部合拍片,難免有自身的公式化,主要的命題在於文化差異,且原著的內容也是著重文化差異的,而且女性角度落墨的畢竟是少數。而電影在表達方式上也不乏歐美電影對性方面的追求,但把性元素放在一部本應是生動有趣、天真活潑的電影上是格格不入。特別是女主角Pauline Etienne本就是一副純情的面孔,有點破壞了形象。打扮上帶點小資女的感覺,沒有半點的修飾,的確為電影增添了幾份姿色。另外,男主角就是暖男的角色,為女主角在背後做了很多東西。而電影在彼此的差異上加了一點的黑色幽默,有時借助女主角的幻想描寫對凜吏的感覺,例如他到底是不是黑社會、又或者是他們日後建立家庭的模樣、節奏鮮明。電影未必是什麼上佳的愛情巨作,但它還是值得一看。特別在現實生活上有不少哈日的人,雖然國籍與身份認同是很私人的事情,但通過女主角的經歷得出的結論是不可以把自己變成是什麼人。女主角愈想做日本人就感覺到被背棄,還是腳踏實地做回一個人。一段愛情故事有如曇花一現,青春稍瞬即逝,多年後他結婚了、發福了,娶了個法國女人。到底男人愛的究竟是祟尚法語的高尚自傲的感覺還是真正愛那個女的?我們都不知道答案,至少不在乎天長地久,但在乎曾經擁有?


2015年12月26日 星期六

日本年輕人的「故鄉恐懼症」--淺談兩部NHK日劇番外篇

  2015年秋季日劇的番外篇(SP)中有兩部同是NHK出品的劇集就講到日本青年人對故鄉的恐懼,不約而同帶著過去的傷痛回到家鄉,從中放下包袱再重新上路。這兩部分別是山形(Yamagata)的《我的藍鬼》(私の青おに)與岐阜(Gifu)的《軌道自行車》(ガッタン ガッタン それでもゴー)影片中的莉子與加奈從東京回到家鄉,她們都帶著往事,而兩者剛巧的地方是兒時受過欺凌,所以要逃離這個地方。若非必要她們都不會回到家鄉,一個是為著工作的事情,一個是母親去世。兩部番外篇都是平淡似水的故事,但對於成長環境卻是有深厚的愛,她們討厭的都不是家鄉,而是討厭「自己」、討厭過去發生的事,不願去釋懷。通過對人對事的重新了解泛起愛意。

                      
在《我的藍鬼》開初莉子的回去是為了出版書刊,她的人生有很多厭煩的東西,包括她的前男友,在工作上上司要她利用男友是知名作家的關係,而她本身也不願多接觸他。對於家鄉的憾事來源對朋友的愧疚,中學時的小圈子遊戲,所謂友人忽冷忽熱的表現。然後有朋友向她伸出援手,但最終還是回到舊日的豬朋狗友的圈子裡。莉子的不快是源於她認為自己誤了朋友的夢想。再加上書籍的出版讓她碰壁,她要求更換插畫師與文字創作人,引起同僚的不滿。


  
《我的藍鬼》當中的繪本取材至濱田廣介的《哭泣的紅鬼》,故事講述紅鬼想與人類做好朋友,但得不到村民的信任,而藍鬼(青鬼)得知這事後就與紅鬼合謀做一場戲,得使村民相信紅鬼是好人。當紅鬼漸漸得到村民的信任成為他們的一份子,青鬼悄悄然離開了,再沒有出現,這件事成為了紅鬼內心的缺失。童話故事與戲中的犧牲不謀而合,莉子背叛了昔日的好朋友夏目,心裡有愧疚。然而她了解到夏目的想法釋懷。再加上在工作上無忘初衷,終於不再「受人擺佈」,有了自己的決定。童話故事與人物之間互相呼應。
        
               

而在《軌道自行車》的故事則講述東京少女加奈因母親的死而回到故鄉奧飛彈,一個小城,什麼也沒有。母親開著小店養活她。相對這部劇更有地方色彩,像是地方的風物誌,當中包括礦洞、火車與溫泉旅館。與加奈有交集的是舊同學信一,信一的家人開旅館,奈何信一是二代為了繼承事業而放棄去美國的夢想。一個是回鄉少女帶著對故鄉的不滿,一個是留在故鄉卻是想出走的男孩。二人的交集在於童年時的經歷,加奈被欺凌,信一看見但沒有出手相助,但會暗中看著這個女孩的情況,彷似是有份同理心。

  
為了增加城市的「好玩性」與旅遊價值,村民小谷發現以前的礦洞並將它開發成旅遊景點。情況就好像新北市金瓜石黃金博物館一樣。通過協助小谷先生發明,加奈漸漸走出心魔,與此同時透過加奈的鼓勵信一也勇敢踏前路,衝出日本,完成夢想。

  
兩部劇的「故鄉」成為青年人的人生轉折點,有人回去,有人離開。當311地震衝擊日本,當地的青年人也回鄉幫忙,義不容辭。故鄉是療傷的、美好的、熟悉的,最重要是這兩部平凡的劇集帶到人情味,一個地區的人如何愛惜自己的土地,如何去愛當地的文化,而不是選擇消滅它。從這兩部劇都是在講文化保育、青年的夢想與家的歸屬。

  

2015年11月19日 星期四

《奇蹟補習社》:人生一切都有意義

大約五、六年前Angela Aki有首叫《手紙~拝啓 十五の君へ》,歌詞的意思是寫封信給十五歲的自己,叫自己要堅持、加油,遇上挫折千萬不要放棄,要追尋自己的夢,在痛苦中努力走下去。當中有句歌詞如是道「人生的一切都有意義」、「每個時代都要經歷一番磨練才會成功」、「展開你的笑容,勇敢走下去」。這首歌翻譯成很多的版本,十五歲的你可能會感到憂傷,大人都總愛說「少年不知愁滋味」,說你少不更事,十年後回望會有別一番滋味,也許已經成為了當初話你的大人,又或者你尚保持初心。工藤沙也加,你要問的是十年後的我到底在那裡?進了慶應大學,你滿足嗎?這又是你的夢想嗎?你找到目標沒有?你找到存在意義沒有?

                                             
  有村架純主演的《奇蹟補習社》是一部勵志、熱血的電影,但電影畢竟只是電影,現實生活中根本不存在在短時間內成才的人,有的只有懶與勤力的人。從小讀書學校已經將學生分成階級,將排名較優的學生放在一起,差的學生就隔絕。好的班級讓平平的學生無從發揮,在那裡他們永遠都是墊底的。家長為了面子就告訴廣大親朋自己的仔女在精英班,不敢承認孩子有差的一面。排在比較後的學生進了排名差的學校,而這些學校也決定了他們日後的命運。猶幸,時代變了,進大學有很多方法,相反現在進大學也不算是什麼值得家族炫耀的東西,反而變成人有我有的象徵,甚至坊間有假博士的出現。大學之道在乎以德格物,不是批評大學的存在價值,而是到底辛苦讀上大學得到的是什麼,知識固然重要,但人的意志、品行更加重要。真正的故事不是為了進大學,而是後續的路該怎樣行…這樣寫不是要批評電影,而是當你給她一個夢,而她夢醒了就會自覺自省,她會不會成為一個隨波逐流的人?她會不會開闖自己的路?

  整部電影的結構的確很簡單,一個地底泥飛上枝頭變成大學生,一圓家人的夢想。從一個無目標的人成為一個有用的人,縱然波折重重但最終當然是成功。不成功就沒有電影了。學校師長嫌棄她無出色,唯獨補習班的師長認為她有救。一步一步建立起信任的關係,家人在背後的守護,這就是愛的牽絆。從一個外表狂野的辣妹到清純學生,再從小學四年生到大學生,在她身上燃點起可能性。面對這種可能性,縱然未必全盤接受,但諗下又未嘗不可。像蠻牛一樣的狂奔到終點,就是這部電影帶來的力量。瘋狂的追尋,別人為她提供一個目標就這樣開闊她的眼界,從此變得不一樣。考不考得上說實話沒有所謂,只要盡了努力就可以。電影又好,小說也好畢竟要成就主角的努力,她的家人如何的忍辱負重、又如何被厭棄,通通都是要把女主角推到落谷底,製造煽情的氣氛,從什麼也沒有到消除障礙,我們從中感到勵志與存在感,原來這樣也可以。的確我們勵志電影,嘻嘻哈哈的看完,然後重新再上路。
為了去ケーオ(慶應),當然要K.O本書

  戲中用到兩個老師的教學方法做對比,一是傳統學校的教師如何看待學生,二是補習班的老師如何開竅。這樣的處理不是要批評傳統學校,只是一班有幾十個學生,老師做到什麼?負到多少責任?補習班的老師因材施教,但無論如何也是學生的努力,補習社只是補充。華人社會都愛上補習班,在香港即使在補習班播DVD的課堂也會爆滿,一街包括巴士車身都是補習名師的廣告,可以是迷戀A,也可以是迷戀補習明星,更出現補習娛樂化的現象。但要做到因材施教就未必做到,面對這樣的環境有多少學生被擠掉了。這部電影的另一個用處就是要反省教育制度,該用什麼心態去對待比較邊緣的學生,而不是一出聲就嚇走他們。
                                         

   沙也加是幸運的人,她有坪田老師真誠的待她,相信她。同時她有為她著想的朋友,有戰友,更有家人的包容。電影在對待「情」這方面點到即止,父親重男親女,卻不知道自己毀了兒子。子女不自覺地成為父親的夢想,忽略了家庭關係。女人的「情」也戲中也很重要,朋友的重視,姐妹淘的相知,妹妹的生性與媽媽的忍耐。對比起男人在戲中的無能懦弱,弟弟在面對棒球隊的壓力,一時之間無法釋放。父親遇上事情不順就出手打人,惡言相向。結果還是冰釋前嫌,重構完整的家庭。無論是學業還是家庭都能走向完美的結局。

  最後,她要感謝的並不是任何人,而是她自己。得到什麼,就像是「葡萄成熟時」,日後盡量別教今天的淚白流,留低撃傷你的石頭,從錯誤裡吸收。人生一切都有意義,相信十年後、廿年後的她會明白更多。

文/Dorothy

2014年1月22日 星期三

【影碟特「首」】《回到最愛的一天》.離開最愛的一天

《回到最愛的一天》(About Time),一個關於時間、宿命的愛情故事,但其實並不只是關係到愛情、還有成長與親情。導演Richard Curtis過往的愛情作品都是建基在平凡的人,從他編劇的《摘星奇緣》、《BJ單身日記》,都是一些平凡人的故事。愛情電影本該如此日常、簡單、給予觀眾大大咧咧的笑的空間、又或者是傻傻地哭一頓。一見鍾情、二人世界、三人生活、四人的小康之家、大富大貴,誰人不想找一個終身伴侶?《回到最愛的一天》裡的小男孩用盡法寶,如願以償找到他的愛侶,幸運快活,學懂活好每一天。平淡的輕愛情,滲透著超能力的元素,如果命運能選擇?主人公告訴你,他可以選擇,但我們卻不能。每個選擇都會導向不同的結局,電影既有玩味、小清新的氛圍、但同時也是一種的宿命論。 



   
   講到時空旅行,女主角Rachel McAdams也可謂是時空女神,早有《The Time Traveler’s Wife》(2009),如今有這一部《About Time》,同樣演的都是時間旅行者的太太。在《時光旅的戀人》裡她要適應一個來去無蹤的丈夫,每一次他也去很久,見面的機會不多。甚至是用了女人的一生去等一個男人。而這一次的丈夫,則是不同,每一次的旅行都是回到自己的回憶裡,還可以多次往返,然而每個選擇和結局也有所不同。在時空裡不至於每次都會有好的結局,喜歡一個人甚至會遭到拒絕。每一次的旅行,不同的回憶片段有點像德國電影《羅拉快跑》(1998)的設定,同樣的場面,不一樣的結局。 
   
   為了一個人,你可以去到幾盡?同樣是女神,《時光旅的戀人》用一生為了見心儀的男人,有承諾維繫著的愛情。而這次則是男方的一見鍾情,他即使扭轉了結局,也要死心不息的找到這位女神,不願看到她人作嫁衣裳。扭盡六壬,終抱得美人歸。在年青人的世界都是為了愛愛愛,有一個幸福無憂的家庭、有一份看似不錯、有前途的工作,在未來有車子、有房子、唯獨欠一女子和孩子。年青人,戀愛大過天也可以理解的。一遇到有不完美之時,就可以時間旅行鋪墊更好的未來,有時候甚至可以避免一些遺憾。本應相愛、本應相襯,主人公至少沒有經過「命裡注定同行卻未能」的痛苦。在他的世界,愛情是美好,而女主角最終也會回到他的身邊,無論遇上什麼挑戰,都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的機會。 
   
   面對愛情的美好之時,他偏偏不能夠幫到家人,沒法用一己之力扭轉妹妹的愛情與爸爸的疾病。一個再多完美的人、再多完美的故事終需要學會接受不完美之處。無可避免的傷害與疾病,還是會來。超能力是有限的,它只能夠回到過去,看不到將來,這是它的限制。時間之美,其實是要我們感受那種年華老去,叫自己在愛的面前不要放棄與後悔,又是那個老掉牙的命題「抱緊眼前人」。擁有超能力其實也不算是一件好事,太完美卻未必受得起失敗,反而有時候失敗、挫折會使我們成長得更多。 
   
   愛是電影的命題,從《回到最愛的一天》學懂離開最愛,誰都會有這一天。我們最終都會分手,送別最愛的人。戲中人始終都要接受種種的不完美,生活裡的悲喜交雜。 
   
   同樣,戲裡的主人公自身也有掙扎之處,穿越過程充滿限制,若眷戀眼前的美好,就會破壞面前的事情。歷史會改變,而有些歷史就任由它發生會更好,皆因那是命中注定會發生的。這部有關時空的電影本質上也不算太複雜,它是有典型英式小清新的佈局,愛情本身也不用花巧,不外乎是相識、戀愛、大家共同找尋未來。電影的未來,我們都不知道會如何,但它是樂觀的。它提醒了我們要活在當下,未來就隨它到來,心中期盼。有些電影不需要太刻意深究,自己心裡感到滿足就可以。這部《回到最愛的一天》還是可以當成是甜點,輕輕的人生、大大的道理,拍出清新的味道、溫暖在心頭。 
   
  Text/Dorothy

2013年12月19日 星期四

【影碟特「首」】《明天記得愛上我》:此情身在童話中

台灣年輕導演陳駿霖是個幸運的人,師從楊德昌學習電影。首部作品《一頁台北》在柏林影展奪得亞洲電影評審團獎,其後新作《明天記得愛上我》也參加了柏林影展的單元。有名師指導,也有學院派的教導,一切都如此順利。台灣電影開拓了一個面向是談論家庭的核心的,代表人物有李安、楊德昌等等都有要關心的主題,不就是都市裡的小品,講講人情世故。對於一個新晉導演來說,陳駿霖也許也師從了這一點,這部電影關心的是同妻問題,但實際上點題不足,命題不深刻,忽東忽西,未能成為一部有意思的作品。劇本固然有問題,而選角與演員的演出可以用一個字形容,就是「鈍」。

                       


本來「中途轉基」是一個可以抓住的命題,從家庭的變異到角力,可以帶領觀眾走進同志的內心世界。同時也可以探討一下男同志與女同志們的「形式婚姻」,但電影沒有這樣做,只是把「轉基」一事淡化,對同妻的內心世界的落筆更是蜻蜓點水。

《明天記得愛上我》,先要教觀眾如何愛上你?這部電影是童話化的,也許已婚的男同志們都會希望擁有一個如此明白事理的太太,但現實中這類人稀少。在電影裡的轉折位也很馬虎,隨口說接受就接受了,婚外情的一段落筆處有意掩蓋,十分的朦朧。電影不但做不到思考的作用,賣著同志的皮,騷騷癢。這種的小清新作風使電影沉悶,在戲裡的鋪墊也是突兀的,本來一條線就足夠,硬要多加一線。要思考家庭價值不是,要思考婚姻也不是。唯一可取的是戲裡用到一些奇幻的手法展現某些的場口,但作用也不大。

電影失敗之處既是在所謂的愛情都流於表面與公式化,沒有太了解同志社群是什麼的一回事。把主角的基情與「明天記得愛上我」牽扯在一起也只是扯談,兩者沒有關係。轉基就轉基,也不是羞恥的事情,欠的是對愛情、對思念的情誼,而戲裡對感情事避重就輕,空口說白話。對愛情世界缺乏了想像、缺乏了那種的朝思暮想、還有欠的是激情、熱情。而最敗筆的就是主角任賢齊,想不到他的演技能有這麼差勁,如果有一個金酸梅大獎,他絕對是實至名歸。事因在電影裡他既蠢又鈍、樣子又不吸引,像個阿伯。有人愛他簡直是笑話。演員沒有演技,更沒有基味,何來信服他人?

可幸的是,故事的脈絡整體還叫做得宜與說得通。至少戲中人人到中年發現自己所愛的不是床邊的另一半,而是同性。過往活在謊言之中,履行丈夫與父親的責任。當同性相吸,他既愛卻不能愛。發現出一段淡如水的婚外情,而這段感情當然是給妻子發現。故事很平常,導演與編劇的功力也不過如此片面。人生有時是不順利,留下了很多個未知數,也許這就是導演想留下來的一點。

至於「同妻」一點,在港台的同志片中還是第一次出現吧,或許這點已經是一個進步,起碼在同志片裡看到這種的「邊緣人」,也算是個關注的議題。但即使如此,這種文藝的包裝手法似乎有待改善,對人的可塑性仍要有進一步的深入。整套電影只有范曉萱交足戲份,大概導演在選角時真的要具慧眼。稍為有驚喜的是看到香港演員黃家樂的演出,過往在TVB看不少,如今進軍到台灣,份屬驚喜。

2013年12月10日 星期二

《接近無限溫暖的藍》:你就是我的生命


《接近無限溫暖的藍》(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是一部由法國漫畫改編的電影,始終電影與漫畫的距離還是有落差,兩個版本的內容也有所不同,引起了導演與原作者之間的爭議。比起《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的譯名,法國的電影名字更加傳神《La Vie d Adele》(阿黛爾的人生),電影從頭到尾都帶領著觀眾走進Adele的世界,從對性取向的探索到相愛相分,打得火熱之際卻有意想不到的結局。感情的衰敗與從愛中成長,戀愛只是人生裡的一部份。對於Adele來說,這就是她的生命印記。
                 

   
   至於《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的意思也是很值得深究的,除了是漫畫的正名外,藍色還代表了一種精神,一種象徵,在電影裡是代表一種身份,介乎在亞文化與大眾文化之間。對於Adele,藍色是代表愛。徘徊在冷暖色系之間,冷酷又溫暖。無論電影是什麼名字,也無損它的藝術價值,從對文本的編排的用心到描寫那種心亂如麻的少女情懷,糾結性別的界線之中,我們看到的是確切的成長。成長每每令人失重、產生好奇、再者是如小鹿亂撞一樣,再多感情的背後都會有問題的出現。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擁有,但求是當下就足矣。 
   
   長達三小時的電影,橫跨了光影時間裡的六年,如一部小型的史詩,感情捱不過七年之癢。或者外界對這部電影難免會產生一點好奇與想像,認為這是兩個女生相愛的電影,就定性為同志電影。導演Abdel Kechiche就事先聲明,這不是一部同志電影,而是愛的故事。而有些蛛絲馬跡也讓我們看到這根本就不是同志電影,片裡的Adele只是剛好愛上一個男性化的女孩Emma。而事實上,她也是愛男生的,比起雙性戀的立論。Adele的身份更像是泛性戀者,她不會規限自己該愛上什麼人。講到性向的話題,也許過於複雜,但畢竟它就是直接告訴觀眾該愛就愛,管它什麼性別,也不用規範太多東西,不用依據傳統的價值觀,而跟隨自己內心。 
   
   電影有一部份是關於存在主義的,同性之間與異性間的情誼都是存在的,同時我們也要接受與包容不同人的價值觀。電影的文本編排別有用心,且看片中所引用的文學就略知一二,從最初的拷問什麼叫做「內心缺少了一角」,然後到悲劇的構成,再到兒童文學裡頭所講的「不重要」。文學在電影的作用是推波助瀾的,也是這段感情的見證,同樣也是主人公Adele的疑問。因為愛,所以不要讓自己後悔,但偏偏這種愛卻是一早預告了是悲劇收場。同時,電影也是相當哲學與藝術的,在圈子間會談論藝術,而在對白之中也有提到一些學說。顯出法國人的知性與文藝態度在生活裡有所體現,有情操之餘也建構了個人的獨立自主。 
   
   當文學女遇上藝術女,一個有理想、一個愛自由,一個願打、一個願捱。一個出櫃、一個在衣櫃。一個忠誠、一個飄忽。一個家庭保守、一個開放。她們兩個都是獨立的個體,但相愛又如何,一個錯誤足證千古恨。愛不是佔有,愛是看著對方幸福就夠了,曾經癲狂過,愛很容易,但是維繫難。青春電影裡有一個元素是很重要的,那些年輕人有著反革命的基因,不願妥協。而她們兩個都具備這種因子,走在街頭上吶喊,想要有美好將來。這種的少女情懷似曾相識,又是那麼懵懂與傻氣,特別是Adele身上散發的青蔥,荷爾蒙的大爆發,渴望著肉體的同時也有著對情郎的朝三暮四,戀愛大過天。 
   
   至於性愛在電影裡也是很重要的,不在於要滿足對同性間性愛的想像,而是展示出女性唯美的一面。不在於色情,在於自然美。真真假假也不用考究多少,而是使到電影多了一份美感與讓我們看到關係的轉變。兩位女主角之間的感情也像一對戀人,舉手投足、行為舉止都讓人沉醉在這段關係之中。年少氣盛的少女被鉛華洗盡,嘗試到殘酷青春帶來的苦果。 
   
   在電影中前一部份是比較可親,縱有少女的迷茫與懵懂、無知,但Adele是個可親又可愛的女生,一見鍾情不只在戲內發生,更是戲外,從一開始就鎖著眼球。後半段則是淒慘的,再怎麼的苦苦哀求,但得不到回報,從天堂走到地獄。一段簡單的愛戀,混雜著知性同時也混合著容易感受到的情感。不論任何性別也會有所感覺,或許就是這樣一部長片沒有冷場,勾著觀眾的魂魄,順道拿了個金棕櫚。 

   
   而在電影的語言上,不難發現在前半部Emma的一身藍色很搶眼,到了後段顏色也有所改變,正如她的畫風一樣。在叙事上看,這種轉變為電影形造了鮮明的觀感,沒有東西是永恆的,如同感情一樣,未能細水長流。電影在當中也有心思的編排,利用細節表達改變。 
   
   如果說「你的名字是我的姓氏」,那「Emma就是Adele的生命」。她可以隨時隨地牽動著她的情感,是因為這種情感錐心鑚骨,才會真正的感受到痛楚。戲裡戲外,血脈沸騰,像自己也經歷了一次似的。而電影裡也用到大量的近鏡拍攝,把女主角的面孔放大。呈現挑逗、誘惑、性感、青春、美麗、可人兒的一面,也展示出這段關係的一些細節,一個眼神足以是殺死人的溫柔,也可以交代出人的複雜性,有時是為了保護自己而講了一些善意的謊言。 
   
   愛上男或女的確不重要,電影讓我們看到真愛,也讓我們看到情感世界的虛與實。從中感受到對愛情的昇華,經歷一段平常卻又如斯重要的愛戀。 
   
  文/Dorothy

2013年12月4日 星期三

《美味情書》(The Lunchbox):用味覺帶動情感


  印度電影《美味情書》(The Luchbox)為印度新晉導演Ritesh Batra 的處女作。這一部電影特別在於它並不是寶萊塢電影的制式,沒有長篇幅,也沒有又唱又跳的歌舞形式。而是淡淡地交出了兩個不相識的都市人透過一個餐盒而連繫的故事。在城市的角落裡,我們都因生活而變得沒有希望、沒有情感,孤獨散落在四周。一個餐盒、一個錯誤、一段觸不到的感情、兩個陌生人開始日常的交談,名乎其實的「用味覺帶動情感」。                     

   
   在歐美國家有很多以美食為題材的電影,透過美食講述主人公的故事、利用美食結緣,又或者是利用美食作為媒介講述女性主義,但大多數都是傾向用美食談情說愛,愛到天昏地暗。比如《美味關係》(Reservation)就是講述一對情侶的結緣與競爭,真是愛你愛到入廚房。同樣,愛也有很多個面向,在已故導演Nora Ephron的作品《茱莉與茱莉亞-隔代廚神》(Julie and Julia)中,主人公的愛就放在美食主持身上,以美食作為生活的嘗試。 
   
   而在《美味情書》裡的劇情離不開愛情,離不開孤獨,劇情看起來是相當普遍,就是一個誤會把兩個陌生人連繫在一起,把他們各自的孤獨細訴。不敢輕易武斷認同這是愛情,畢竟兩個人從未碰面,又如何講到餘生。有趣的是劇本雖然是普通,但片裡充滿濃濃的咖哩香,那種東方色彩既是貼近我們,且讓我們看到印度的風貌。 
   
   擠迫的火車、疏離的家人、獨自的生活,其實說穿了就是我們都想下班、下課一回家就嘗到摰愛煮的東西。小時候有爸爸媽媽的照料,還淘氣地偏食。長大後,就想找一個伴侶共渡餘生,感受幸福的味道。即使對方煮得亂七八糟也會全盤接收。閒時你們會聊聊天,聊起什麼時候吃過什麼,還有那一些紀念日,搞了什麼新意思。有時會贊美對方,有時會挖苦對方。生活就是這樣,我們用五官感受著對方的存在,看見對方、嗅到對方、聽見對方、觸到對方。感情不是絕對的長久,於是愛就崩裂。久而久之,會不再視對方為重要的人,久而久之連話也不談多一句,久而久之連那種本該是對方的氣味也不想擁有。 
   
   這是一個男人與女人相識的故事,而餐盒是他們之間的媒人。就我們看來片中那種運送餐盒的方式是誇張一點的,為了讓心愛的男人吃得到午餐,速遞員到每家把餐盒收集,再經過火車運送到城裡的辦公室。這種方式大費周章,就我們看來為何辦公室沒有微波爐讓員工翻熱食物?這或者也實際反映了當地的情況,女主內,男主外。為了讓心愛的男人愛上自己,必要俘虜他的胃,他的早午晚。 
                         
   
   簡單的故事帶出濃厚的人情味,男人每天都把餐盒吃得乾淨,想起了他久違的妻子。而女人也感受到她很久未嘗過的尊重。故事就這麼發生,她的餐盒裡有著她的感情、她的投入,她只是一個婦孺,待在家裡照顧女兒是她的責任。她沒有什麼大理想,只是希望伴侶看她一眼。而男人的妻子已逝世,工作也快達退休之時,他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而他也只是想有人關心他一下。都市故事何其的引起共鳴,吃一頓飯只是個小小的心願,他們開始天南地北的書寫,生活、感情都寄望在文字身上。是的,他們都很無聊,很傻,以為對方是靠岸,到底這是天注定還是天作弄? 
   
   作為一個新導演的作品,故事寫得普通,類近一些歐美電影的格局,對於愛好文藝愛情片的觀眾來說是老土極了。但片中流露著小清新,乾淨的柏拉圖戀愛,讓我們明白看不見也是一種愛、單純也是一種愛、發情也是一種愛。即使不是愛情,也是友情的表現。電影裡交出了一個開放的結局,兩位人兄是否有情人終成眷屬就交給觀眾自行想像。而本片最主要是直叫人飽餐,黃咖哩、紅咖哩,印度料理的味道從銀幕直撲到坐位上,真正讓觀眾感到色.香.味。 
   
   在電影中寫得比較優秀的是男女主角寫給對方的信,那種的黑色幽默讓人會心微笑,或者這稱不上是一部什麼驚世的作品,但在亞洲電影來說,讓我們看到印度電影也可以「不寶萊塢」,也可以走輕鬆、文藝的路線。本身也不比歐美的美食電影差,事實上美食的電影還有很多的表述,在2006年英國的一個印度籍的導演Pratibha Parmar就拍過一部圍繞咖哩、愛情與家庭的女同志電影《Nina's Heavenly Delights》(蓮娜的甜美生活)。不論是什麼性向的電影,都直叫我們從咖哩中發現愛,從咖哩中發現故事。 
   
   至於《美味情書》也是一部有可看性的作品,片裡有印式幽默外也有對愛的迷茫,當中還是有一些價值值得我們參詳。比如說是待人接物的態度、自卑與自尊、其實都需要勇氣與大膽地向前走,要學懂接受而不是虛偽。幾位主人公也收放自如,做到沉實,的確是一部雅俗共賞的印度作品。 
   
  文/Dorothy

2013年11月26日 星期二

《爸媽不在家》: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



  新加坡電影《爸媽不在家》(ILO ILO)是陳哲藝的處女作,一鳴驚人,也難怪連獲多個大大小小影展的獎項。對新加坡電影的印象離不開家庭與成長的題材,最能將新加坡走到亞洲的是梁智強執導的《小孩不笨》,其後當他的作品《小孩不壞》在港上映的時候,也頓時變得無聲無息,更別說他的新作兩部的《新兵正傳》。也許華人社區內不把新加坡電影放在眼內,經常談及的話題都只是中港台,而今年華人社區內必須記住一個名字,那就是陳哲藝。他有一部獲得金馬獎最佳影片的電影,叫做《爸媽不在家》。從此對坡片的印象又可以擴闊一點,對華語電影的選擇可以有待觀望更多。 
   
   《爸媽不在家》某程度是導演在孩童時期的經歷與寫照,特別是他與外傭的相處。新加坡與香港是很相似的,經濟發達,婦女出外打工,卻又不能把子女丟在家,總要找人代為照顧。要不就送子女到補習班托管,要不就請個家傭看管少主、照顧家庭。在現代,一些俗稱為「怪獸家長」的雙職父母更在聘請外傭時諸多要求,包括要外傭管孩子們的家課、要他們練習英語,視圖利用外傭把子女打造十八般武藝。有些家長甚至是把教育的責任落在外傭身上,是相當的不負責任。 
   
   在《爸媽不在家》裡,實則講的是外傭見證著一個中產家庭向下流的生活,透過片中孩子的視角描寫出一份跨性別、種族、身份的情誼,此外也講到家庭裡的相處與異鄉人的視野。電影題材是寫實的,拍出來那種感覺是似曾相識的,香港與新加坡同是「亞洲四小龍」之一,生活背景是十分相似的。九十年代請家傭還可稱作中產,而今時今日請家傭也不是難事,也有一些賺錢能力不高的人也請起家傭來,多數是為了照顧孩子的起居飲食。且看香港滿街都是外傭的面孔,目前香港有三十多萬的外傭居港。她們已經成為了城市的一部份。而外籍的傭工們最常到的幾個地方就是台灣、香港、杜拜與新加坡。在亞洲地區裡算是較為發達,而且能賺較多的金錢。 
   
   在電影裡的家樂已經是十歲小孩,都已經有自理的能力,本來以他這個年紀是可以定性起來,但祖父去世後父母不放心,就請了外傭Teresa照顧他。從最初的抗拒、事事作對到接受與明白,展示出一份人與人之間那種純真的感情。寄居在家裡的外傭並不是陌生人,而是慢慢地成為了家裡的一份子。                        
   
   但事實上電影裡的爸媽都是每天在家的,只是他們都有各自的工作與操勞的事情,在管教兒子上是操心但又乏力,心裡還是很疼愛兒子,只是不懂說出口。在兒子的成長過程中,父母在家樂心目中難免是「缺席」的,一直以來父母關心的是他的成績,而雙方欠缺了親密的相處。在Teresa未來之前,家樂的大部份時光都是與祖父在一起。而Teresa的到來出現了一種對母親情感的錯置,家樂母親心裡的妒忌寫得傳神,深怕兒子會被搶走。然而,一份工作卻搶走了Teresa在家鄉的生活,捨棄她的家人。本來團聚是人之常情,但是不同的人則有不同的命運,離鄉別井都是為了生活。 
   
   電影裡的年份設定在九七金融風暴後,但即使今日看來時代的轉變沒有太多的影響,生活依然艱難,孩子在女傭的照顧下成長、父母們對子女的期望更是十年如一日。作為是電影中人同時代成長的人難免會有一點的共鳴,那個年代我們一起玩過的他媽歌池,我們一樣的好奇與佻皮,還有是屬於我們那種孤獨,沒有父母陪在身邊的童年。成長的天空下,我們都一樣在經歷。 
                        
   
   片裡的家庭實質上是四分五裂的,男人、女人、孩子與女傭都有各自的問題要處理,一家人不能夠開誠佈公的聊天,也許為的是面子、也許總是認為對方不會明白,又或者是深怕別人會看不起自己。一家人的關係未如理想,各家自掃門前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女傭的介入展示了她有一個不完整的家,襯托著這一個表面上是完整的家。描寫出外勞的辛酸與所付出的情感與代價,寫出異鄉人的視覺與迷茫。而片中有一點要提出的是,有多少人會認真注視這些外傭一眼,戲中的孩子認為外傭是次一等的,不值得尊重。對於家樂,外傭姐姐是他的照顧者,更是他的朋友,他不喜歡別人對姐姐的不禮貌。現實生活中也有不少人還活在奴隸制度中,現代社會自恃為有教養的人,實質是狗養的。 
   
   戲裡的命題離不開成長,男孩要長大了,要有經歷與學習照顧自己。家樂的路還有很漫長要走下去,而家裡的生活條件也會變差。這一家人需要的是團結與和諧,新生命要誕生,影片為觀眾留下了希望的種子。生活衰敗,但要心存希望。「希望在於自己」。電影以寫實的手法帶出家庭由盛轉衰的轉變,並擅於勾畫人的內心世界,戲裡戲外都是如此真實而有力,是一部新加坡電影的佳作。 
   
  文/Dorothy

2013年9月28日 星期六

新海誠《某人的目光》 包裝手法高超的動畫廣告

沒看到最後也不會知道原來新海誠的新作品《某人的目光》,原來是野村不動產的動畫廣告。廣告包裝的確高超,即使是屏蔽了最後的商標,也相當的雅俗共賞。對於觀眾來說,時下流行的「微電影」表述手法,難免是參差的。像這種劇場版的廣告方式,觀眾不需要被強迫植入廣告的意識。論手法的話,香港的「微電影」廣告也做得很差,特別是康業信貸快遞裡賣弄的香港精神、講到底都係利字當頭,想人借錢。


這種手法直接了當,就是告訴觀眾,要錢就找我。很討厭這種手法,同一間公司的廣告就有以陳百強的歌曲作背景,當主人公絕望時亮出一塊燈牌,知啦知啦,就是要找你們幫。這樣的方式不但是侮辱了陳百強,還有的是愚弄了別人。這種方式是打軟性的牌,落硬性的藥。手法相當低。

同樣同一間公司的廣告如《房子》與《金記冰室》都是利用到香港的集體回憶與骨肉親情說故事,奈何故事真的太金錢掛帥,父子情無情,家庭沒有溫暖。有的只是教你借錢,手法很容易。目的也太外露。這種手法未必適合有觀眾緣。即使要做劇場版的,也可作多番的嘗試,多找些其他人合作,才有一個較好的包裝。

看新海誠的《某人的目光》,很容易令人感到無限的溫暖。是父女情,也是一絲絲的親情,也有的是文藝腔。本身新海誠的作品就是給予人一種文藝的感覺,如今年上映的《言葉之亭》,談的是愛,女孩子與男孩之間的心事,那些經歷著的,多愁善感的都一一在片裡表露無遺。《某人的目光》講的是一個小女孩、父親與一隻貓的故事,是成長的故事。短片的畫風絢麗,全無半點硬性植入的洗腦成份。是一個很軟性的廣告。

廣告作品需要有廣告主的信息,但不一定要開宗明義地把公司的宗旨一一道出。而是要明白廣告媒介也是藝術與叙事的媒介,要刺激創作。新海誠的廣告手法高明,是在於背後有人情味,而這種味道不是強加的,而是讓觀眾發至內心的。戲裡的父親身份卑微,女兒輕視了父親的努力,個人的私心作祟,忽略了親情。說到底,家裡還是守候著回家的女兒,父親的心思又有誰懂。短片裡對這種感情刻畫得精細,連廣告都拍成這樣,真叫人好好學習。

2013年5月23日 星期四

繁花似錦的十七歲

初夏,在無聲中來到。青春,既是揮霍又會消逝在時間中。一到夏天,意味著青春、活力、陽光外,對於學生們是抉擇的時候。最近網上傳閱一段來至1999年的新聞紀錄片,片中圍繞著當時的三個年青人,黃翠如是現在大家都比較熟悉的藝員,黎玉清目前是香港一位的舞台劇演員,還有她們的好朋友李卓傑。1999年,世紀末的暑假,對於他們來說前路茫茫,在理想與現實中間徘徊,他們都想進演藝學院,都想成為舞台劇的一份子,無論是十多年前還是今日我們都會問到一句「理想多前一斤?」,生活與理想不一定能共存,生活總是充滿挫折,能夠堅持理想的人絕不容易。
                            


那一年,他們十七歲,轉眼間今日他們都已經三十出頭。三人裡頭就只有黎玉清進了演藝學院,黃翠如選擇了別的路,但同樣做著演藝事業。夢想,總算可以實現。最初認識黃翠如是在有線的旅遊節目《活得很滋味》,當時已經很喜歡她,她的率直、像個大兒童,很小女孩、活潑的演出。現在的她雖然到了無線工作,但仍深得不少粉絲的厚愛。而她曾經拍過兩個電影,分別是《奪標》與最近上映,票房十分慘淡收場的倉底貨電影《媽媽,我愛你》。兩部電影的口碑都不好,相反在電視界裡反得到觀眾的認同。如早前播放的《心路GPS》為她的電視劇處女作。同樣早前播放的《走過浮華大地》更獲得觀眾的讚賞,稱讚她的真情流露,雖然最近她被受網友批評「六四論」,但經過澄清後其實她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依然的堅持自己。

黃翠如的十七歲得到了往英國進修的機會,如今看來她的青春並沒有白過,或者工作性質有點不同,但起碼是相似的,但祝願她日後能有機會參與舞台工作,實現自己最初的夢。同樣,黃翠如的十七歲讓人想起初夏、狂奔、少女的氣息,由影評人皮亞(林震宇)編劇的《十七歲的夏天》同樣滲透著一股誘人、放浪的青春氣息,除了最近電視播放「三十歲出頭」、「扮後生」的青春電視劇《情越海岸線》講到長洲外,《十七歲的夏天》的少女也走到島嶼上度過她們的一個暑假。

                    

影片由未出道的江若琳(當時叫做江玲)主演,電影裡包含兩個故事,分作A,B兩邊,A故事是圍繞一班少女脫下校裙,大大咧咧的玩耍,同時也見證著一段戀愛的誕生。而B故事談的是一個「回家」的故事,三角關係。那年夏天,寧靜的海。幾顆悸動的心在跳動,你的滑浪板是多麼的誘人。是一部看後會使人回味青春、重拾青春的電影。劉德華有首歌唱到「十七歲那日不要臉 參加了挑戰」,青春是一塊瑰寶,《六樓後座》的青年頹廢地實現自己的夢想,見證青春是一塊「方糖」(荒唐),這種屬於少年人的追尋夢想的電影,令人心動。

2013年4月5日 星期五

《逆光飛翔》:讓夢想放飛到更遠



《逆光飛翔》是一部絕對不應該錯過的台灣電影,除了在金馬獎獲得了三項獎項外,還代表了台灣參與奧斯卡。說實話,近年的台灣電影憑小清新的風格走出了自身的一條路線,而且得到了各地影迷的支持與期待。獨立電影走到主流是近年台灣電影的趨勢,而當地政府,文化部門又熱烈的配合。在奧斯卡的頒獎台上,李安的一句「感謝台灣」讓我們看到這一個小島有很多的可能性。台灣的小清新、青春、勵志電影給觀眾最大的感覺是純真、是回到過去、是從生命的無奈裡找到一點正能量,電影產業除了是提供娛樂作用與商業考慮外,重要的是尊重創作,鼓勵共融,具反映社會真實的特質。 

                                       

   當一個殘疾人士有份擔當男主角時,我們看到電影在有需要時是要真實地面對群眾,《逆光飛翔》讓筆者想起在《The L word》裡頭正就是有位殘疾的演員。共融是重要的,最重要是給演員參與其中,證明到他們是殘而不廢的。或者在電影裡頭黃裕翔的角色並沒有突破,因為他做的角色就是他自己。而導演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帶出殘疾人士與社會之間在磨合方面的問題,他的同學並沒有口說歧視他什麼的,但背後卻嫌棄他,認為他是製造麻煩。而他自己脫離了家庭的保護圈,走進社會,走進繁華的台北市,讓他有感要學會自立與做到的事情就應當自己做。《逆光飛翔》與幾年前的《聽說》比較,看起來《逆》片最為真實,《聽說》在結尾寫到原來是一場「美麗的誤會」在某些程度上對於殘障的觀眾來說,有種尊重彷似是空談的。 
   
   然而《逆》片採用真實的人,不但證明其殘而不廢,更是證明只要有才的就可以擔當其它的崗位,比如參與電影的原創音樂的創作。裡裡外外,電影反映出來的是完完全全的生命力,青春、夢想、愛、友情,再加上小清新的拍攝手法,女主角的演技等都昇華了這部看似是平淡的電影。而在戲內巧妙之處是如何把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連繫在一起,兩個都是青春年華的年輕人,他們分別有各自努力的目標,然而有人很想曝光,有人不想曝光,正好成為了戲裡的對比。讓人看得見總是有優點與缺點,無論做得怎樣總會有人批評,但批評也是一種反響,主人公希望得到的不是同情,而是對他才華的認同。至於女生方面,她需要的是自信,她介意別人如何看待她,她一直都覺得自己跟在別人背後跟得太久,終於決定要走自己的路,不受制肘。 
   
   他們二人互相給予對方鼓勵,互相的理解,或者前方的路未必很順暢,但起碼他們都嘗試過。對於我們每一個人來說,嘗試的那一步是重要的,我們會失意,我們會被現實打敗,但我們要從挫折中站起來。這是電影教會我們重要的信息,他們做到了,而我們也要堅守自己心中的小夢想。 
   
   台灣影人叫導演張榮吉做有前途的明日之星,第一部處女作長片就一鳴驚人,成績突出,又得到觀眾的愛戴,的確叫人驚喜。再看回導演在零八年拍的短片《天黑》時,大概就感覺《逆光飛翔》是前作的進化版。電影是有很多可能性的呈現,同一部電影也有不同的解讀。《天黑》是粗糙的,是即興的,而《逆光飛翔》是再造,是經過時間的洗禮,是經過心思熟慮的。曾經有一些電影,例如《Cashback》與香港有套講述粵劇的紀錄片《乾旦路》最初的版本都是短片,長片是彌補短片的不足或者是延伸。如果劇本的添加是有意思,而導演在拍攝上又能駕馭的話,又何嘗不可呢。至少劇本沒有過份的加鹽加醋,也是點到即止的。觀眾可以把兩套作品放在一起觀看,而不是單一的看完就評論別人沒有新意。看電影是需要做一點功夫,而不是基於前作怎樣怎樣,就說別人不應該這樣處理。 
   
   當看到《天黑》中的張榕容到今日的她,已經進步了不少,在《逆》片中她的演出精湛,跳舞跳得如專業的舞者,經過幾年參演不同的電影,從她身上看到一份親切,她是一個相當有潛質的演員。年華二十五,已獲得三次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的提名,證明她是絕對有才華的,同時她也是個專業的演員,從她身上看到了演戲的熱誠。 
   
   張榕容固然是令人迷上這部電影的原因,另外叫人迷上的是這部電影的原聲大碟,一部好電影要有靚人、好的故事之外還要音樂。音樂是電影其中一個靈魂,再加上黃裕翔動人的琴聲,使《逆光飛翔》成為一部接近完美的電影。論者偏心也是有理由的,因為它是真的好。 
   
   來吧,帶上《逆》片去找尋自己的夢想吧。 
   
  文/Doro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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