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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24日 星期二

美麗世界的孤兒一談楊紫燁《潁州的孩子》與《回訪》

印象中已經是第三次看楊紫燁(Ruby Yang)的《潁州的孩子》(2006),這次再看有機會看到《回訪》(Revisited)與聽聽導演談當時拍片的點滴,再重新寫一篇文章補充。(不堪入目的舊文回顧請按超連結)。今年奧斯卡有一部最佳紀錄短片提名作品拍攝與紀錄香港在19年的事,在民間與官方都引起了反響,民間樂見影片的出現,希望世界看到香港,而官方則想盡辦法譴責與屏蔽奧斯卡。近幾年奧斯卡出現政治化現象,由種族、政治表態、甚至到世界各地的話題作,奧斯卡的未來要體現什麼價值,多多少少都有動搖。不過奧斯卡落選亦不代表電影沒份量,也不用灰心。對香港人來說,那部外國人短片提到香港有助他們認識紀錄片,除了成龍與《臥虎藏龍》的美指葉錦添與攝影師鮑德熹外,香港亦有奧斯卡得獎者,而且是冷門的紀錄短片,《潁州的孩子》在2007年拿下小金人,後來楊導的《仇崗衛士》亦入圍了2011年的紀錄短片提名。



  近十年,楊紫燁回流香港定居北京,積極為香港培養紀錄片人才,包括成立紀錄片的組織,推動發展,而她的作品關心邊緣弱勢社群,亦包括歷史、中國元素,部份與公益/社企有關。她成立的影視機構名為倡愛,相當有意思,單是愛滋病題材的紀錄片就有幾部。姚明的公益廣告、同志愛滋感染的影像《彼岸浮生》、大學生的女病患者《朱力亞的故事》,這些紀錄片屬於官方與半官方組織。而《潁州的孩子》與那些不同的是,它是一部暗陰面與悄悄地進行的計劃。在2004年左右她認識了研究愛滋病的專家何大一教授,於是透過當中的關係認識到阜愛(協助愛滋病童的民間組織)的主事人張穎,跟隨他們到安徽潁州拍攝,導演透露原本她希望到河南拍攝(賣血而染愛滋的重災省份),但因政治問題而無法動身,轉移至鄰近蔓延的城市,當時社會與國際只知道河南有大量愛滋病病人群體,而不知道安徽也有部份,所以順理成章揭發了事件。


  最初認識中國愛滋病、河南賣血源於高耀潔教授是中國防愛第一人,何謂「中國醫生」,不需要拍什麼大電影歌頌,真正的中國醫生是仁心仁術為人民服務。當醫生也要維權,而高齡的高醫生在晚年被整肅而流亡海外,是一件諷刺的事。而高醫生曾經獲領導人接見也有如此對待。如今,講到愛滋病童的《潁州的孩子》在網絡上也成了禁詞,只會見到國家有多進步,有多少資源,但從來也沒有探討問題的成因與懲治相關人士。為什麼賣血的人會染上愛滋病?就是為了加快賣血者的身體恢復,把紅血球輸回到他們身上而共用針頭。每一次賣血,他們會得到五十元與一些雞蛋糕作回報,在農村這是最快賺到錢的方法。


為孩子付出的隱形人

  這次再看紀錄片補充了張穎這個人與阜愛組織的資料,是個不可多得的人物。本來張穎是個外交大學畢業的小妮子,與丈夫結婚,在當地是個小富婆,不愁衣食。2003年,美國的大學教授在阜陽做田野考察,期間需要懂英語的人就找上了她。其實外國人在中國一直做某些工作,現在外國人的身份多了一重猜疑,有些外國人在中國領養孤兒。而張穎認識到愛滋病童亦是因為孤兒的緣故,任楠楠是她遇到的第一個孩子,當時第一眼見到她時生了疱疹。在紀錄片看到的楠楠當時已十多歲,很害羞寡言。正因為與外國團隊發現了楠楠,能夠借助外國的幫助而供應兒童用藥給她,楠楠是個幸運的孩子。


                                          


  在片中對張穎的採訪與工作片段並不多,但私下她對孩子有如再生父母。其中一位孩子高俊是愛滋病童,祖母去世,父母也走了,家裡的長輩不願意收留他。輾轉高俊去到寄養家庭,本來生活稍稍轉好,可是病情加劇而再起變化。影片要在外國面世就要用上孩子悲慘的故事,不是為了煽情,而是令到當事人減少制度上遇到的麻煩,所以沒有深究在成因與出於義憤,而影片也沒有提到張穎在婚姻與家庭生活上的犧牲。她就是無名英雄,在2013年拍攝的《回訪》,阜愛已經成立十年,在《潁州的孩子》裡出現的孩子生活上也有明顯的改善,楠楠、高俊、黃家三姊弟仍然在組織裡做義工與受養。從影片面世,張穎與組織也出現變化,一來組織得到國家的支持與表揚,但組織仍然欠經費,二來是組織受到更多的求助,例如在門口會有棄嬰。三來與當地幹部的溝通亦跟以往有所不同,關係由以往信任到略有猜忌的。紀錄片一方面推動了社會的進步,但面世後同樣面對政權的制肘,看紀錄片也沒分好壞,而是建立對世界構建的維度,拍片也不能夠拯救世界,對導演來說她說花了一整年時間剪輯,面對自己的情緒亦是煎熬,而在日後楊導的電影視角中亦十分關心小孩的成長,而私下亦有繼續關心拍攝的對象。


《回訪》:從《潁州的孩子》面世到恍眼成長

   《潁州的孩子》裡高俊的經歷最為坎坷,一來是居無定所,二是村裡的小孩子都不願意跟他玩,從影片開始他的表情、動作也是不安,欠安全感與關心,例如驅趕小動物與經常說要揍人。看著他像人球被踢來踢去,家族沒人願意接收小孩。黃家三位孩子在鏡頭講述在學校如何被排擠,要發奮圖強不讓別人看小,楠楠的大家姐因為妹妹的情況而離家出走不認妹,二家姐不敢向夫家坦白妹妹的病情。原先楠楠再沒有親人照顧,但不幸中的大幸是說服了叔叔收養她,叔叔最初因為害怕染病與無知而不願意照顧她。影片隨著高俊的流離失所而結束,而當看到2013年拍攝的《回訪》由陰暗的氛圍,氣氛180度改變,可謂是跳脫的觀影之旅。


  拍攝《回訪》源於阜愛成立十週年,導演回到當地看到組織的轉變,此時組織有了固定的地點亦收養了幾位病童寄養,其中一位就是高俊。經過幾年的事情,居無定所,終於安定下來,而他的臉上終於有孩子應有的笑容。黃家三姐弟讀大學與出身了,爭口氣了。而楠楠有了丈夫更生下沒感染到愛滋病病毒的孩子。表面上大家生活條件也改善了,而暗裡亦仍然存有陰暗面,楠楠丈夫在愛情路上亦有掙扎,但戰勝了恐懼,但家人不太知道楠楠的背景。而黃家三姐弟的同學也不太清楚他們的事情,有愛滋病這回事變成了不問不聞不說。至少,他們病情可控下可以存活很多年亦可創造自己的未來。看到孩子恍眼成長,多多少少會有想像中間的事,組織的轉變,國家的轉變,連帶命運的轉變,紀錄著人生無常與不確定性。導演沒可能作長時間紀錄這些孩子,《回訪》就如是賺到的續集,對導演與團隊所講最開心的不是電影有沒有得獎,而是孩子的變化,變得更好。或者有一日,我們會聽到他們不需要再隱暪病情的消息。



  別哭 親愛的人

我們要堅強 我們要微笑

因為無論我們怎樣

我們永遠都是這美麗世界的孤兒



  最後引用汪峰的歌詞《美麗世界的孤兒》來寄語大家,寄語孩子,生命無常,要堅強要活得對得住自己,不枉此生。



《回訪》




2016年3月13日 星期日

IPHONE電影看新出路—看《跨性有話兒》與《尋找隱世巨聲》

科技進步得太快,電影走向兩極化。一種是尋求菲林的質感,重新去感受實質拍電影的感受,心裡踏實一點。舊電影的顆粒,一些被劃花的痕跡會是影迷追求的東西,從前看電影就是看瑕疵、對電影有刻板的印象。經歷過時代的轉變有導演從菲林走向數碼與時並進,也有攝影師回到菲林的懷裡。李屏賓在楊超的《長江圖》裡就是用菲林拍出長江的變化,收獲了柏林影展的藝術成就獎。另一邊廂,電影技術的進步令到有志的青年人多了機會創作,令到走到窮困的青年人有機會完成他們的作品。在現在一機在手的時代裡,創作已經不再有局限,只要有心就可以做Youtuber。創作的門檻是低了,但觀眾對創作水准的追求是相應提升。現在的獨立電影都只是用單反相機就可以拍攝,嫌相機也太「大」?不妨學一學這兩部電影的導演用IPHONE以「小」看「大」吧。

                                          

 
《尋找隱世巨聲》(2012)(Searching for Sugar Man)的導演Malik Bendjelloul是將IPHONE拍攝發揚光大的一員,一部用Iphone拍攝的電影登上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的殿堂。導演用了五年時間追尋Rodriguez傳奇的一生,如何由寂寂無名的美國人影響到彼岸的南非,在當地成為人民英雄,並以歌聲驅除種族隔離。同時看到Rodriguez為人的謙虛,即使在彼岸有成就,回到家裡還是做著底層的工作,並未因此而驕傲與自滿。

 
來至瑞典的導演五年來拍攝這個傳奇,拍到山窮水盡,電影之所以堅持下去全憑IPHONE與一個價值1.99美元的8mm vintage的手機應用程式。他曾經在一些訪問談過如何營造七十年代的氛圍與影片獨特的鏡頭,有些畫面是從電腦屏幕拍攝,透過一部macbookpro、一個APPS就完成了一部電影。Malik的經驗讓業界、觀眾都有新的體驗,堅持永遠都是最重要的。現在拍電影的確不再是難事,一些簡單的工具也可以化腐朽為神奇。戲裡戲外都有故事。只是概嘆抑鬱症殺掉了一個大有成就的青年人,享年三十六歲。

 
隨著IPHONE技術的改良,從喬布斯到庫克,有無數人批評蘋果公司一代不如一代。IPHONE終於出到6s了,在拍攝上又改良了。始終Iphone的優勝之處是配合其他的蘋果產品。透過雲端傳播、對於做藝術、拍攝的人MACBOOK自有它的優勢,可以做到一站式的處理。

                   
 
去年在辛丹斯大放異彩的《跨性有話兒》(Tangerine)就是首部全用IPHONE 5S拍攝並登上影展的作品。導演Sean Baker的前作《小明星》的其中一個話題之作並不是影片講述AV女優的日常生活,而是主角是大文豪海明威的孫女。在《跨性有話兒》中除了採用了三部IPHONE 5S拍攝外,導演在INSTGRAM選角,在SOUNDCLOUD做音樂,將原本投放在STUDIO的成本大大降低。由於成本問題,拍攝變得隨意與輕巧,不需要向市政廳申請許可就可以開機。

 
影片描述一群住在Santa Monica的跨性別人士,基於她們的身份只能從事性工作。而光顧她們的人是偷偷摸摸的人,她們用釣魚的方式賣淫。當中影片的主角Sin-dee更是有毒癮,更因此而坐牢。故事就由她的出獄開始,描寫她一日「搵仔」而引發的「DRAMA(到處的生事,大吵大嚷)Sin-dee的男友是個不負責任的扯皮條,在她坐監期間另結新歡。就在這一夜上演六國大封相。另一邊廂,從亞美尼亞來的的士司機一直光顧著這群性工作者,他的姦情被岳母大人揭發,家醜就此外傳。這一夜發生的事難論斷誰是誰非,感情無分對錯。姐妹間的互相偷食,愛慾難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性小眾是要自強,飛掉一個賤種男友沒有什麼可惜,但姐妹是可以原諒的。

 
電影另一個焦點就是用真實的跨性別人士參演,相對在國際上並不是大不了的事。從二千年的泰國的《人妖打排球》、同樣是辛丹斯所出並獲得世界電影單元劇情片導演獎的澳洲電影《是爸也是她和媽》(52 Tuesdays)都是以跨性別人士為主角。前者給予人有醜化惡搞的印象,後者探討跨性別人士有沒有資格當好父母的問題,子女如何看待媽媽要變爸爸的過程,透過52個親子的空間了解彼此的需要。《跨性有話兒》呈現的是被忽略的族群,她們過著邊緣的生活,在毒品與性交易中求存。

 
至於講到《跨性有話兒》的IPHONE配備就更加得心應手,三部IPHONE 5S固定三個機位、價值不到80美金的穩定器、一種可以調節畫面闊度的鏡頭,一個價值8美金可以調較光圈、色差與對焦的應用程式。電影的英文名名為橙色也是加深了影像的飽和度。

 
無論是《尋找隱世巨聲》還是《跨性有話兒》都帶出了IPHONE與技術的可能性。但無論技術是如何精進,對電影的觸覺、感知與藝術上的事宜始終要學習與創造。這兩部電影都是出至辛丹斯電影節,未來用IPHONE拍片或者是大勢所趨,特別是對於獨立製作,它的隨性、輕巧帶來了方便。隨著新的應用程式有更多的花巧東西,科技會帶來驚喜與美感。

2016年3月10日 星期四

迪士尼,請賜愛莎女王一個伴侶吧


  《魔雪奇緣》(Frozen)續集要等到2018年才推出,在迪士尼世界裡《公主系列》鮮有拍續集,除了《花木蘭》(Mulan)(1998)以外。是的,花木蘭在迪士尼世界也是公主,雖然我們都知她只是一芥草民。多數公主電影,由三十年代出版的《白雪公主》然後到《睡公主》、《小魚仙》、《阿拉丁》、《魔髮奇緣》當中的主角全都是正式的公主,公主系列電影已經不再是王子與公主門當户對的故事。王子再不是尊貴的身份,在《阿拉丁》裡的小子只不過是市井之徒,《魔髮奇緣》的只是平民,《美女與野獸》的王子更中了魔咒而變成猛獸。而在《魔雪奇緣》裡既有王子與平民,但王子的形象不再是善良的象徵,而是一個負心漢。
                

 
反傳統的公主劇情
  隨著時代的進步,電影也帶著多元性的意識形態。要是給家長們知道《魔雪奇緣》是帶著對同志的隱喻,或者會嚇怕了他們。不知道孩子們如何想安娜與愛莎的姐妹情,而迪士尼方面也沒有開宗明義講述這份情是女同,但對於觀眾來說這份親情已經超越了既有的關係。的而且確,愛莎與安娜的舉手投足、互相的對望與關懷帶來了這份的想像,很容易令到觀者對號入座。但是否女同已經不再重要,也不用去考究。《魔雪奇緣》成功的一點是擺脫了公主與王子的關係,女性角色不再從屬男權之下,而是可以自我獨立的生活。

 
安娜與愛莎兩姐妹從小就一起生活,但因為愛莎擁有魔法,為了控制魔法不再傷害妹妹,兩姐妹自小就被迫分離,各自長大。到長大後才碰面,兩個人的價值觀因而不同。妹妹不明白愛莎的愛,愛莎心裡有難言之忍,也不太懂跟妹妹相處。安娜的莽撞認識了漢斯王子,一夜定情,婚事不獲愛莎女王的首肯。愛情為何物?在戲裡的感情可以這樣看,姐姐為了保護妹妹所以不容許婚事,妹妹的心智不成熟是致命傷,太過隨便而不深思熟慮。此時愛莎的魔法被世人所知決意出走,妹妹在找尋姐姐的過程中認識了賣冰人基斯杜化,並在途中譜出一段戀曲。安娜與漢斯有婚約在身,但另一邊廂卻與基斯杜化產生感情。

 
愛情是戲裡算不上找到什麼答案,因為這時再沒有一吻定情、王子解救公主的故事,這次的王子是來奪權的,成為了黑馬王子。至於神來之筆是解除魔法的方法是用真愛的舉動,故此愛莎才可以拯救被她傷害的安娜。一句小小的「我愛你」足以殺死人,而在後來的番外篇動畫《Frozen Fever》裡就更加甜蜜。生病的愛莎女王為了製造驚喜給安娜過生日,病了也做足準備。安娜講了一句話十分深刻,她對愛莎說「最好的生日禮物就是你讓我照顧著」,這句話可圈可點。電影主要集中兩姐妹的感情,男生只不過是大配角而已。
調皮的兩姐妹

 
「門」的隱喻與自我覺醒
 
在電影出爐後,有影迷問過編劇愛莎女王是否女同。(:在迪士尼的講法中愛莎不是公主,是女王。而安娜是公主系列的新成員)。編劇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在過去一雙一對的童話故事裡,愛莎顯然是寂寞的。於是產生了同性戀的陰謀論,一首洗腦的《Let it go》被視為愛莎的自我解放。「The cold never brothered me anyway」,即使去到自我建造的冰宮還是一個人生活,但她已經習慣了孤獨。愛莎的處境之所以代入同志角色是在於她內心的孤獨、有口難言、秘密還有戲裡「門」的隱喻。這道門所指的可以是同性戀的「衣櫃」(Closet),從表面上看是兩姐妹的隔膜。愛莎所擁有的能力被外界指為是妖邪,與同性戀的怪物論(Queer)這個名詞的由來是類同的。

 
「門」分隔著不同世界的兩姐妹,她們的感情再不能像往時一樣。而國王與皇后不許人知道愛莎的能力,下令關閉城門,在皇宮裡阻隔著她們。所以「門」對安娜來說是象徵自由,她終於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但對於愛莎來說,「門」會令她恐懼,不敢面對世界。兩姐妹的相處與溝通起初也帶著代溝,但無論怎樣兩個人的心也是連在一起。
  在戲裡安娜多次講到愛莎將她拒於門外,安娜相當介意愛莎的不坦白與隱藏,但從愛莎的角度去看做什麼事都只是為了保護心愛的人。在大是大非上是通情達理的,也許在表達上兩姐妹的感情比較曖昧,甚至雪人小白的出現也調侃一番,網民將Olaf音譯Our love表示她倆的「愛情結晶」。電影並沒有英雄化某些角色,最主要是反映到女性角色的獨立剛強自主。愛莎女王是天命所依,一出生就不容易,安娜是次女沒有管理國家的責任,可以任性與貪玩。而身為公主的安娜只是與平民在一起,沒帶半點階級。對於日後的公主系列,相信不會再刻意營造過去的門第與迂腐的概念。公主會因著女權的發展而走向堅強與獨立,再不是柔弱、發情的代表。而愛莎的出現是一個靜悄悄的革命。

 
不要讓愛莎女王一個太孤單
  有些喜愛「腐」文化的網民當然希望愛莎與安娜是一對,百年好合。但事實上安娜始終有了男朋友,嘗到戀愛的滋味。相對由小到大一直孤獨的愛莎仍然是單身,從小也沒有接觸過什麼人。一個人的滋味也許太苦了,上帝在伊甸園為夏娃製造了亞當,迪士尼就給愛莎製造一個男朋友,再去盡點說白一點就製造個女朋友吧。始終是動畫片,有個大團圓結局也是理所當然的。

2016年3月8日 星期二

《熊的故事》.人的故事



第八十八屆奧斯卡頒獎禮落幕,相對影帝影后的競爭、動畫短片、真人短片、紀錄短片、紀錄片的競爭就更少人重視。但是今年不再是迪士尼與彼思的天下(13年《PAPERMAN》、15年《FEAST》),也不再是傳統動畫大國的作品。而是由智利得到第一個奧斯卡。在近年智利曾經憑《向政府說不》(NO)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最後五強,在獨裁者皮諾切的管治下利用廣告救國,否決了他的連任。《熊的故事》(Bear Story)的背景與政治無關,但給創作人Gabriel Osorio Vargas帶來了靈感,他的外祖父在1973年成為了政治犯,坐牢了。後來逃亡到海外,從今以後再沒有與家人聯絡,杳無音訊。家人知道此人在生存,但再沒有機會見面,帶點唏噓。


而在整個創作上,他有一個很純潔的心願就是不希望世間上再有這種生離死別。《熊的故事》實情是個悲劇,一隻老熊藉著自己發明的投影機,默默帶出自己過去的故事。他的心願就是要找回失散的家人。在戲裡戲外著眼點是「缺席的家人」,創作團隊用了兩年時間製成。片初,老熊不眠不休地修理機器,天亮了走進兒子的房間,人去留空。留下只有思念。不知道熊媽媽與小熊往那去了,只是知道老熊一直都愛著他們。他帶著投影機外出賺取微薄的金錢。


有一隻小熊付錢要求服務,熊的一生就這樣開始。起初生活美好,但誰知有一天黨衛軍走進一座大廈對動物們施以酷刑。老熊就被帶走了。他們將老熊帶到去馬戲團,生活就像是囚徒一樣,被虐待、被囚禁、失去了自由。而他一心想回到家裡,決定要逃出去。投影的故事是美好的,一家團聚。但回到老熊的現實生活卻是一團糟,很片裡就有很多的線索帶出父親對兒子的思念。例如兒子喜歡風車,在外出賺錢的過程也就是找尋兒子與希望的寄望。

影片用的手法是對比,一方面現實上老熊已經找不到家人,但他仍然要創作一個幻想與虛假的故事。反映出生活的苦處,就算怎樣也要活在當下,要心存希望。要靠著希望來振作。而導演在奧斯卡上感謝他的外祖父,他講到是外祖父提供了靈感。或者對智利人來說這個獎得來不易,面對白色恐怖、政治打壓。同類的家庭悲劇實在有太多,影片帶有政治的隱喻、對歷史的反省,帶著傷痕。影片以熊喻人,販賣美好生活,當真是有苦自己知。老熊的失落實在令人心酸。

2015年12月13日 星期日

「男孩不哭.女孩不哭」—從跨性別電影看展望香港未來(上)


  年中,美國政府宣佈通過同志婚姻合法化。臉書中遠在彼岸的香港人紛紛滔光,就連不知道彩虹意義的人也無故地「慶祝」起來。對於彩虹普羅大眾都只會聯想到男同志與女同志,並不知道LGBT家族(其實還有泛性戀/無性戀,不過都是後話)是什麼,雙性戀者往往被人誤會為「萬能插蘇」、「花心」。更加不會留意到少數中少數,他們就是跨性別人士。跨性別人士過往有不太好的標籤,例如是「不男不女」、「人妖」與「變性人」。事實上這些稱呼都是比較不恰當的,因為做性別重置手術、打激素之前他們往往都先會被精神科醫生確診為「性別認同障礙」。必須接受兩年的精神評估、生活試驗才獲得新的身份。至於是否做手術就是後話,有些跨性別人士已經是中年,做手術會有風險,也有一些人只會做一半的手術。有些宗教衛士就要求跨性別人士必須做手術才承認他們的性別,在變性人W的結婚案例中就出現了往後的人士應否做手術才可以結婚的爭拗。在道德衛士眼中如果不做手術就等同原生性別,用性器官去決定一個人的性別。在這個層次下就等同同性婚姻,而香港並沒有同性婚姻合法化。

 
跨性別人士並不是「變性」,他們只是「換性人」,天生生錯在錯誤的軀殼,認為異性的性別才是自己的依歸,做不做手術也好在外表上與心理事上已經回歸心目中的性別。所以不存在「變」,而香港媒體在理解上一直都有誤解,最可悲的是一方面又說要支持平權,但在對待一些的事情上又要獵奇。而最近在港台電視的《視點31》中終於有換性人與她的丈夫在媒體上接受訪問,儘管其丈夫在出鏡時要打格仔,但都在香港歷史上跨了一步。回顧十年前《鏗鏘集》的《同志.戀人》,當日的同志男友仍要打格仔,甚至是不敢出鏡。到今日同志遊行的報導中都已經有出櫃的人。要「換性人」的家人/伴侶走出來是指日可待的。而在訪問中丈夫跟記者講到當老婆是一個正常的女性看待,而不幸的是這頭婚事,女兒的換性到現在也不被父母看好。雖然得到丈夫的愛,但得不到家人的接納,或者這就是多年來的麻木。有這樣的態度也歸咎在社會上並無資源去幫助家屬,目前換性手術多年來也是只得一位醫者,而醫者更要退休,所有病人要轉到別的醫院跟進。新跟進的醫生也未必得心應手,在這方面更顯得青黃不接。

 
在香港多年來說只有許鞍華拍過跨性別題材,而不是用好奇的心態嘲弄,而是寫實角度拍出家人的不接受與內心的隱痛。在短片《我的路》當中吳鎮宇飾演跨性別人士,太太得知後精神崩潰,但終究結局是美滿的。即使在香港也未必事如人意,更何況在彼岸美國因著性身份而招致殺身之禍。
                                        

 
過往,在美國電影圈對同志電影都是比較灰暗,正當《斷背山》誕生十週年,看回過去的美國電影都是描述同志活在黑暗當中,時代一直進入同志電影從過去的不被接納到今天有陽光美滿的結局收場,也算是進步。而過去跨性別人士與同志也有所混為一談,如今應該有重新的定義。二千年Hilary Swank憑《Boys Don’t Cry》年僅二十五歲獲得了奧斯卡影后,電影由真人真事改編,講述二十一歲的Brandon Teena是一個FTM(Female to Male),她從青春期就確認了自己的男性身份,奈何家人不接受。在學校他打扮男性化被校方警告,而在學校因為舉止異常而遭到欺凌。因著俊朗的外貌他開始拍拖,但受到家人的不批准。後來他被認定患上了性別認同障礙,要接受心理輔導。沒多久她用男性的身份走到其他省生活並用男性的身份認識了女友。然後犯上了官司,此時女友才自己「他」的原生性別是「女」,Brandon跟女友說他正在籌錢做換性手術。但他犯的官司此時在報紙上有所報導,觸法起女友的前男友的暴力。他強姦了BrandonBrandon向警方求救未果,在被強姦後的一星期左右更被殺害。

  Brandon Teena
的事件發生在1993年,而電影在1999年拍攝。而他成為了跨性別恐懼(Transphobia)的一大重要案例。假如當時的警察重視Brandon的求助,那他會被殺嗎?而在香港在對待跨性別又有多的不友善,比如說祖籍南美的跨性別博士在香港換護照,一來港就被海關搜身觸摸她的胸部更玩她的下體,在香港頓變成難民。現在她人已離開,但香港帶給她的傷害並沒有離開。

  FTM
在香港比較罕有,整個改造過程也較複雜。若要改造下體要從身上完好的肉連神經線割下堆砌成陰莖。而FTM普遍也有像Brandon Teena這種一直被誤以為是TB,但實際上是跨性別的人。TBFTM最大的分別是角色,TB無論怎樣也好她們心裡渴望做女人,伴侶把她們當成女伴。而FTM可以愛女人,也可以與愛男人,而性向是流動的。這節談完《男孩不哭》,篇幅關係下節再談女孩吧。

2014年3月6日 星期四

離巨星二十尺(Twenty Feet From Stardom):和唱女聲的歷史

音樂題材的電影在這兩年的奧斯卡似乎特別吃香,去年的最佳紀錄長片《尋找隱世巨星》(Searching for Sugar Man)向世人展示Rodriguez的傳奇一生,他對藝術、對追求人生的意義,讓人在這一個名不經傳的歌手學到做人應有的態度。一個懷才不遇的歌手有如核爆一樣在異國大放異彩,甚至成為南非種族隔離政策下的英雄人物。 

                        
   
   而今年的奧斯卡評委同樣也選了一部以音樂為題材的紀錄片《Twenty Feet From Stardom》,一班的和唱女聲在大明星背後身經百戰,偏偏待遇與命運卻與明星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們擁有的是一把好聲音,或者在一些歌曲、電影配樂裡都聽過她們的聲音。可是,沒有人記得她們的名字。她們並非甘心當甘草,只是命運有時叫人失望,有人未進門就已經被唱片公司欺騙、有人即使走進了主流歌手的大門也未必適應到環境。有人在夢想與現實之中選擇了後者,做回一個平凡人。 
   
   與《尋找隱世巨星》相比,《Twenty Feet From Stardom》講的是女人的人生,為了唱歌,可以放棄多少、可以得到多少,還可以堅持多久?兩部紀錄片也是相當上乘的作品,前者看到Rodriguez的人格魅力,即使當裝修工人也要華麗地上班,即使得到了名利,也要過上樸質的生活,不浮誇也不驕傲。在他身上體現的是高尚情操。至於在《Twenty Feet From Stardom》裡的女人,她們有的是夢想、自由與天賦。每個人都有一把好聲音,只是當時沒有真人秀《The Voice》、《American Got Talent》這一類節目,否則她們就會成為今日的巨星。 
   
   巨星之路一點也不容易,要計算的除了天賦外還有人際關係與觀眾緣,此外還有自我的因素。片裡訪問了很多當時名氣較大的和唱女聲,而電影裡比較引人注目的是兩位已經出版過唱片的女星Lisa Fisher與Darlene Love。Darlene Love四十歲才正式出道做歌手,近幾年獲得一些名銜,在和唱女聲中算是發展較好的一位。而Lisa Fisher曾經得過格萊美獎,可是星光背後在發行了第一隻碟後就迷失了。星光背後,並不一定是發財立品,這些女生走進音樂事業也不是為了金錢,而是背負著夢想與信念,很純粹地愛音樂。她們大多數人都是黑人,通過音樂與自強走過了混亂的時代,經歷過種族歧視、越戰、嬉皮仕的年代。同時間的音樂路與嘗試也十分多元化,她們分別與Ray Charles、Stevie Wonder、David Bowie、滾石樂隊與MJ等著名歌手合作,把他們的歌曲昇華至另一個層次。 
   
   和唱女聲的聲音是有感染力的,她們不是台上的佈景板,而是有生命力的個體。也許她們只是大明星的陪襯品,但她們的價值不是旁人用三言兩語就可以否定。在電影裡展示出一個客觀事實,尊重他人與尊重生命。有時候,我們未免把成敗得失看得很重,而這些女生教會我們即使是微小的也會有發光發亮的一刻。是在於心境,在於對事物的態度。再多經歷一點事情,驀然回首也只不過是過眼雲煙,從而感激生命、常存感恩的心。電影利用口述歷史描寫了一個音樂事業輝煌的年代,從民歌到騷靈、再到今日的流行與搖滾樂,都有著女聲的身影。是她們塑造了音樂,還是音樂塑造了她們的人生? 
   
   《Twenty Feet From Stardom》就是一部徹頭徹尾的音樂與人生的歷史。觀眾要想的是昔日她們真人演繹與收音,聽起來的聲音是人性化的,如今的音樂事業講求的是科技、要求快餐文化,所做的事情相對是去「人」化。由始而終,音樂是人的音樂,然而在這個時代裡主動否定人的價值,講起來是諷刺的。面對這個新的時代,和唱女聲面臨的問題包括失業、還有就是要與科技競爭,一把又一把的好聲音未必再有更多的機會亮相於觀眾耳根前了,相當的悲情,但無奈被淘汰也是一種現實。

2014年3月2日 星期日

【電影短打】《一個葬禮四個失禮》(August:Osage County):一個四分五裂的家庭

把舞台劇改編成電影要克服的問題可不少。首先是語言的表達,舞台劇與電影的語言是完全不同的,不能夠把舞台劇的元素全盤搬到電影裡。在電影裡鋪墊的內容也不適宜冗長,劇場是盒子模式,而電影的視角是廣闊的,照單全收而欠缺戲劇衝突只會敗壞電影。《一個葬禮四個失禮》論派頭,論幕前幕後並不會有人質疑,兩大影后史翠普加上羅拔斯,再加上「陽光小小姐」與型男伊萬格雷麥,根本一點也不失禮。可是,前部份著重鋪墊,後段又急急埋尾,顯然是虎頭蛇尾。作品在高低起伏上未見精彩,稍為是失色。

用別的角度去看,倒不如把它當成是一部看明星的作品,多於它的文學與戲劇價值。史翠普的演技無從質疑,從世生涯獲奧斯卡女主角的提名達十數次,在戲中飾演嗑藥老婦Violet,起初她的角色並不討好,經常對人惡言相向。但其實都是因為家裡充滿著秘密令到她哀莫大於心死。比起一般的家庭團聚電影,這一部帶出的信息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實屬是傷痛之作。一個家庭的崩壞,一定是母親的錯嗎?難道子女可以獨善其身?在戲中的家庭成員都是「有問題」的,他們遍體鱗傷,藉著葬禮回到家中,誰知又發生了一連串的大龍鳳。

史翠普的角色尖酸刻薄,在家人眼中她只是個瘋女人,但其實她是眾人皆醉她獨醒。她理解這個家庭有多崩壞,她用錯了方法教導子女,皆因她是一個說真話的人。人們都害怕真話,因為怕面對自己,所以要掩飾自己。在嗑藥的世界,令她感到自在,本來藉著聚會有望修補母女關係,但最終子女都選擇了自私的方式了斷。家庭成為了他們討厭的地方。

或者在劇本的改編上未盡完善,但也不至於是一部強差人意的作品。有明星的光環,也有對家庭悲劇的思考。甚至它是要反傳統的一部電影,從殘酷裡面看到有多少的愛可以留住。電影的一個開放結局來得出色,回家還是離開?再多敗壞、再多苦難,家在何方?何去何從?一個大家庭裡的四個家庭,一個鄉村、一個葬禮,事無不可對人言,一下子就要爆發了,這場家族的命運該如何解決?

電影裡最精彩的莫過於是一段打架戲,羅拔斯演的大女兒毆打母親,有些時候連人性的尊重、階級也變得多餘了。黑色、沉鬱,到底是反家庭價值還是維護它?這將會是一個有趣的問題。

2014年1月26日 星期日

《續命梟雄》:愛滋路上.同是天涯同路人




  《續命梟雄》(Dallas Buyers Club)講述的是八十年代美國愛滋病的恐慌潮,雖說這部電影是真人真事改編的,但要宏觀一點去看待就得要參考兩部紀錄片,這樣我們才可以得知為何《續命梟雄》裡的主人翁抗拒官方的藥物之外,更牽起了一場病人與藥監局的訴訟。在紀錄片《We Were Here》與去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片提名的《How to Survive a Plague》也記錄了八十年代愛滋病猖獗的日子,有些男同志伴侶同時都身患疾病,看著對方身體日漸衰退,看著對方死去,身心都受到了傷害。而在悲傷的時刻,他們集結力量,上街抗議、衝突政府又滲透醫療機構,為的是維護自己的權益與保命。直到目前,愛滋病雖然是不治之症,但透過現今的科學證明病者有更高的存活率,愛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然而,《續命梟雄》並不是一部完全的同志電影,它提供的視覺是有教育、反歧視的作用。愛滋病並不是同志的專利,戲裡的主人公Ron因與異性的不安全性行為再加上毒癮而染上愛滋病病毒(HIV POSITIVE)。他是德州的牛仔,在形象上他是屬於那種很爺們的,滿口粗口與朋友風花雪月,帶點粗獷與野性的。在治病的過程中,他遇上了同志,從最初的抗拒到慢慢的接受,同是天涯並不是陌路人,而是同路人。彼此都是有個夢想,就是要得到比較好的治療,於是透過主角走私藥品,既幫到人,同時又幫助自己。 
   
   這部電影主要可以分為三個部份分析,第一部份是從恐同到尊重同志,第二部份是對藥品的質疑與一系列的官非,第三則是主角本身的自我成長與珍惜生命。美國同志運動的興起,一定要數到石牆運動與夏菲米克的參政,其次就是八十年代在西部一系列的平權遊行,愛滋病的訴求是一個全球的議題。特別在紀錄片當中講到一個社區之間突然變得清靜了不少,在洛杉磯的報紙裡每週都會刊登因愛滋病而去世的面孔。平權運動聚焦的雖然是西部,但中部、甚至是整個世界都不能掉以輕心。當時人們無從得知這是什麼,只是知道那是致命的東西。即使是今日,社會上對愛滋病的認識還是不夠,坊間還會有人把愛滋病與同志掛勾,有些反同志的人利用疾病危言聳聽,把同志塑造成危險人物。 
   
   實際上愛滋病除了性接觸外也會透過注射藥物、輸血而傳播,不分性別、不分年齡、同樣也不分種族。在患病的過程中,主人公顯然是小眾,一個異性戀者遊走在同志社群當中,他基本上可以稱為「異類」,特別是他本身是個恐同的人,從最初遇到同志冷嘲熱諷開始,他身上欠缺的是善意。透過開始做一門生意,看到更多的同志時,他意識到自己並不孤單,即使有病還能成立這個「賣藥俱樂部」。主角的經歷告訴我們同志社群也是人,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得到同志的協助,四海之內皆兄弟,更何況用性向歧視別人。同是一家,只是大家在生活方式上有所不同而已。 
   
   選用這樣的人物也是別有用心的,對同志社群也有好處,不需要花費氣力去講「每個人都有一座斷背山」,同時也不會與某部份的同志電影相撞題目,而在議題上看到一個人的包容性與生命力,即使是大家的想法、喜歡的事物不同,也可以達至和而不同的境界。有很多東西也只是在於我們有沒有確實的了解,盡量在看待事物上別要一開始就論斷人。大致上這是主角的一堂生命課堂,他得到了友誼,同時他的付出也得到了別人的掌聲與尊重。大社會裡,需要的是這樣的一份愛,並不是仇視。 
   
   另一方面,在美國的主流電影裡也不會缺乏對人權方面的論述,從而彰顯自由與法治。在這一部電影則落筆墨在選擇權與知情權方面,醫院與藥廠間互通利益,再加上藥監局的咄咄逼人,呈現出一個官僚的世界。主角尋遍世界也只是想找個比較好的辦法,但官方機構卻著重眼前的利益,草菅人命,欠缺對疾病的資料與研究,就早已拋棄其他的選擇。醫療背後是個強大的利益集團,制度永遠也會有不完善的地方,因此法律需要與時並進。事實證明是有壓迫才有申訴,結果不重要,最重要是做好一件事,修改法律讓病人有選擇療法的權利才是正常事。通過民間與體制的對抗不至於是壞事,既然AZT藥物本身是有害的,過多的劑量是對人體不好時就需要調配好份量。而不是眼巴巴的看著病者衰弱而寧願犧牲他們,即使要死,病者也有權選擇較舒服的方式紓緩。 
   
   而在電影裡並不是實際的批評醫護界,事實上藥物本身也有幫助。但最重要是用得其所與要懂得關心患者,多一份的警覺性。至於主角的所作所為也亦忠亦邪,這個角色本是個好色又吸毒的小混混,無意間成為了病者的英雄,實在是一個傳奇人物。 
   
   生活其實很簡單,從最初得知生命只剩下三十天到度過了七年光景,主角學到的是珍惜每一天與朋友,由漫無目的到感恩,多了一份從容自在與快樂。在這部電影身上,留下了人性光輝與互相友愛的一面。雖然是小眾電影,但是當中的信息卻是蘊含著普世價值。 
   
  文/Dorothy

2013年4月20日 星期六

《潁州的孩子》(The Blood of Yingzhou District):那些花兒.在哭了


要談楊紫燁的紀錄片豈可不談獲獎的《潁州的孩子》,這部片曾在2006年的第七十九屆奧斯卡頒獎禮上獲得最佳紀錄短片,也是愛滋三部曲的第二部。《Julia's Story》是描述中國第一位出櫃的女愛滋病人,而《潁州的孩子》就是聚焦安徽的貧困農村。這一些的愛滋孩童所居住的村落都是聚集在河南與安徽一帶。孩童的父母都因為賣血而感染愛滋病,無奈的是透過母嬰傳染把病留給了孩子。


這些孩子一出生就要飽受歧視,他們的家人都離他們而去,四歲的高峻在外婆去世後,沒有親友願意收留他,原因是害怕自己的孩子被其他的孩子杯葛。任楠楠的大姐不敢把小妹的病告訴給丈夫,原因是她害怕失去這位愛人。患病的孩子各有他們的所思所感,都是身不由己的。他們的出生更是沒有錯的,為何社會上、甚至是家庭都要把他們拒絕其中?在中國推動愛滋病共融仍然需要較長的時間,除了透過教育之外,還要做好對病人的支援。片中的「阜.愛」是一個非政府組織,他們協助這些沒人理會的孩子,打開他們的心扉。

楊紫燁透過鏡頭向觀眾呈現中國愛滋病童的苦況,也順帶出家庭觀念是如何阻礙這些孩子的發展。從《潁州的孩子》再到趙亮、顧長衛導演的《在一起》,看到的是社會欠缺的是教育與接觸,也建議讀者可以找《在一起》聯同來看,在《在一起》裡頭,看到起初小鑫的父親在生活的細節中要隔離孩子,只因怕他會感染自己。到後來他們終於坐在一起吃飯,而不忌諱「接觸」時,小鑫哭了。是的,他們需要的是大家對他們沒有歧視,他們需要在生活方方面面上接受他們,而不是懼怕。尤其是這些孩子都是一出生就染病了,他們要安慰、要關懷,他們也有生存在世的作用。

《潁州的孩子》,的確是一部很值得看的短片,那些孩子本應是國家的未來,國家的棟樑,他們出生、患病都不是他們來到世界上的原罪,原罪是在於人的貪婪,不法的份子為了讓賣血者的身體更快復原,硬把紅血球再輸給賣血的人,結果釀成了一個個家庭的悲劇。這些孩子年幼就失去了父母,孤苦無依,令人痛心。

孩子就好比花兒,他們也有活著的憑證,有病也可以走自己的路,這才是真正紀錄片賦予的意義。

2013年2月27日 星期三

《Searching for Sugar Man》:滄海遺珠的宇宙大爆炸




Rodriguez,這個名字或許你與我還是第一次才聽到,當電影插播著他的歌聲,心靈中無疑是被征服了。他的聲音不比BOB DYLAN遜色,不比當時紅極一時的鄉謠樂手音樂差,可是世上總會有些懷才不遇的人,在世間漂泊,淡泊名利而選擇做一個平常人。《Searching for Sugar Man》是一個奇蹟,是一個音樂演化的故事,是一個永不停止的故事,是一個時代的改變,是一顆滄海遺珠的宇宙大爆炸的故事。 

                        
   當我們失意於工作不順利,事事不稱心的時候,或者我們會放棄,然後歸咎於他人。年輕時,每個人都會擁有夢想,在成長的過程裡我們被社會、被所謂的教化所摧殘,不是我們不想追夢,而是現實之中的障礙實在多的是。有些人身進了夢想之中,卻被當中的制度弄得無法翻身。音樂工樂與音樂創作是兩碼子的事,且看年中加入樂壇的新人裡頭,有多少能走運的站上五年,更不用說十年了。Rodriguez的故事,他的仕途都是充滿著傳奇色彩,誰會想過自己悄然無聲地就這樣不動聲息地改變了一個國家裡面的一代人。誰就會想到老年的他今日會成為了紀錄片的主角,而且他的音樂、他的故事透過畫面改變了我們這一群「追夢的人」。 
   
   創作,從開始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創作的對象可以是沒有人的,一個人也可以自得其樂。然而,當創作沾上了「工作」與「商業」,那就是成本效益的考量,那就是創作人難以面對的一關。年少的人總是執著於自己的成敗得失,那一間你想進入的公司把你拒諸門外了,那一間報社沒有刊你一篇自覺寫得很好的文章。有時你會想放棄是唯一的出路,何不腳踏實地做過隨波逐流的人。或者你與我之間難免會有這樣的時刻,我們一方面為自己找尋機會,又無意地被機會打沉。 
   
   Rodriguez的故事對於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榜樣,他的低調、謙遜使他的人格魅力感染到我們這些在現實生活上失意的人。他的歌聲裡滿是他在底特律生活的故事,滿是他個人與世界磨合的一個過程。歌詞中有是反建制、爭自由的,也有失望與期望,而且也有他當時的少男心動。兩個有心的南非人深受他的歌曲所影響,決意要找尋他的下落,當時有傳聞他在台上瀟灑的自殺而死。但我們知道如果他是死了,就沒有接下來的緣份,就是叫醒一個「死去的人」。整件事就是冥冥之中帶有緣份,把北半球的人帶到南半球,然後使一個寂寂無名的人成為當地的約翰連膿。 
   
   「一切不曾發生,直至它被描述。」正好套用到其中,一切的發生就在未知當中。紀錄片中穿插著Rodriguez的音樂,漸漸我們感受到他的歌聲是很有震懾力,也實在慨嘆他的仕途就這樣終結。然而,事情很多時候就是這樣,而他最令人欣賞與感動的一點就是他沒有後悔過從事這樣的工作,視名利如浮雲,同時也教導女兒要安份守己。是的,我們有時是急功近利的,但他卻讓我們看到自身的無知與執著,無法觀照鏡中裡的另一個我。即使他在國內沒有成名,但他沒有放棄過結他與音樂。所謂的失敗只是外人的看法,真正的成功是他無悔一生,他成功用音樂回應那個複雜的世道,更用音樂帶觀寫的事物。 
   
   這部電影除了是選材很成功外,Rodriguez的音樂也起了一定的作用,畢竟他是一個用音樂說故事的事。起初這部電影像是要回顧他的一生成就一樣,到後來他真人的出現並接受訪問,行走在鏡頭之上,這樣的鋪陳相當的有驚喜,儘管事前已經知道會有這樣的出現。當他去到南非要開演唱會,一切是如此的超現實,但他依然是沉著一道氣,他是當地人的英雄,他是音樂革命的先驅。在種族隔離政策下,當地曾經度過了一段「黑色歲月」,他既是地下的精神領袖又是代表著反抗的精神。但他的音樂卻是不斷地燃燒著那一代人的求變之心。 
   
   Rodriguez的個人或者沒有怎樣變過,但其他人的生活卻因他而改變。整套電影最有趣就是有這樣的對比,一個人的生命是可以影響別的生命,即使他是安份的,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本質。努力是有用的,但謙遜同樣是一個創作人必具備的條件。至於懷才不遇一點也不重要,只少你總會遇上你的伯樂,甚至在若干年以後你會得到應有的回報。共勉之。 
   
  文/Dorothy 

電影預告(香港將會在五月上映,並由安樂影片公司發行)


Rodriguez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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