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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29日 星期六

《拆彈專家》.太陽照常升起的香港


  《風暴》(2013)、《救火英雄》(2014)連同《拆彈專家》(2017)三部合拍片都有著同樣的共通點,《風暴》中的香港警匪槍戰弄至中環地陷,真正「佔領中環」、《救火英雄》因發電廠火災誘發全港大停電,《拆彈專家》匪徒佔領紅隧脅持人質。三部電影啟發了更多的創意,到底下一次香港會不會有外星人侵襲地球?這三部片的特技與故事明顯太誇張失實,但假如沒有內地資金就沒有這類大片,如今警匪片的規模好比戰爭片,某程度上內地不容許這種摧毀一個城市的電影,如果故事不放在香港實在沒地方可放,內地假如拍這種電影更難想像會成什麼樣子。幸好這裡是香港,這裡有無限的可能性。即使發生如此的城市災難,香港人的生活依舊,太陽照常升起。全港停電了,香港人依舊乖乖的沒有暴動。沒有紅隧了,其他交通工具也如常運作,沒有逼爆更沒有塞車、香港發生如此大事,政府沒有人出來警告與宵禁,東西兩隧還因要給人上班而解封。不禁感嘆香港人實在是不怕死的。這三部電影都有很多的犯駁處,到底今時今日的香港電影追求什麼?明星?浪漫化的特技處理?彷彿失去了理性一樣。某程度上觀眾也有一樣的問題,盲目追求視覺的衝擊,像《寒戰》最終得到金像獎般,歷史自有公論。《風暴》與《拆彈專家》的共通點是正義必勝、壞人必死的設定,這種二元的分法是低手的,在杜琪峯的警匪片裡好人與壞人並不會因身份而變得政治正確,比如是《暗戰》裡的劉德華與劉青雲,警匪間有博奕也有互動展示複雜的人性。或許這種所謂「大陸式」的設定為了討好內地方面而欠缺驚喜,在《風暴》裡華仔有不死金身,而《拆彈專家》稍為不同的是它是一部反英雄的電影,華語電影有這樣的結局還是少有的,奈何電影是一部不折不扣讚揚香港警隊正氣形象的主旋律電影,在香港社會很奇怪的明明警察與消防是一份工作卻要標榜為英雄。而這部電影就是為了製造一個英雄,是為華仔個人的獨腳戲,光茫掩蓋其他人。
                         

  嘗試大片的邱禮濤
 B片導演」邱禮濤第一部真正的動作大片,或許這是他的一次走向大片的試驗,在今日香港一年有幾部電影上映的除了葉念琛的愛情電影外,實在沒有那幾位能有一定的數量。一直以來邱禮濤都不算是所謂頂級的導演,但他的作品款式多,題材廣泛,近年比較能引起話題的是《雛妓》,最主要是蔡卓妍的演技走向成熟而注目。從影以來,他的作品多不勝數,最多是拍恐怖片如《陰陽路》系列、也有青春愛情電影,雖然都不是什麼巨作但不過不失。要講他的電影比較具有代表性的是《伊波拉病毒》、《八仙飯店》這兩部也是黃秋生的代表作,前者是香港經典的Cult片,後者是比較血腥的。在《拆彈專家》中有一幕姜武飾的劫匪洪繼鵬斷手短短的一幕某程度也反映了他的標籤。而有一點邱禮濤在香港導演中比較特別的是他也有關心社會的電影,比如是描寫少年犯的《等候董建華發落》、有關街童的青年題材《給他們一個機會》、也有與性工作者有關的系列電影。另外,他也與TVB拍過《Laughing哥》的系列電影與廉政行動。雖然有一些電影未必是他的意願,但做導演也是職人的一種,賺夠錢就可以開自己想拍的類型。

  過去他也曾執導過有關黑社會與飛虎題材的電影,這次《拆彈專家》的規模是他前所未有的一次經歷,在他的電影裡犯駁是常見的,舉個例子在《高舉愛》裡江若琳明明是中國運動員來到香港卻代表中國比賽。在《拆》裡犯駁處也不少,例如香港的隧道脅持事件發生三天,香港沒有政府官員出來解釋、沒有特首、警務處、保安局?難道香港進入無政府狀態?還有是一個警察隨便拿陌生女子回警署?更有點不知所謂的是將一個炸彈丟進維港,維港有船隻航行的,真不怕爆炸影響海上安全。有時候看電影還需要有點理性與基本的認知,尢其是這不是胡混的喜劇,更要顯得專業與令人信服。如果香港警隊如此粗枝大葉去處理就一定是國際笑話。另外一點比較摸不著頭腦的是警察的職責是為了救人,但竟可以一句話置他人的生死於不顧。當隧道內明知的恐怖份子般的劫匪但仍然將人質暴露在危機之中,雖然電影是叫《拆彈專家》但香港警隊是有反恐特勤隊與情報科的、怎會不知有僱傭兵到港,而整場的脅持事件除了在官能上有刺激外,對資料的整理與搜集還是虎頭蛇尾。整部電影構建的警隊只是圍著一個人而轉動,顯得突兀。

  說到邱禮濤與電影比較有心的嘗試就一定是用兩個月時間搭建一個1:1的隧道實景,1.8億打造一部電影在港產片是一個天文數字。隧道的內部完全是一樣,下一年金像獎值得拿一個技術大獎的。而且動員二百架車拍攝與綵排,飛車、爆破、撞車都很逼真,這一點絕對要讚。且劇組真正走進隧道做資料搜集,很多香港人也討厭合拍片,可是沒有資金就沒有這種規模,這是兩難的局面。拍大片也沒有什麼壞處,且電影給人的感覺並沒有完全的遷就內地,有很多熟悉的香港演員與TVB出現的綠葉演員,各有性格與突出的表現,還是挺親切的。唯一敗筆是那一段宋佳與劉德華之間可有可無的愛情故事,不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一部電影總要在男性之中找個女性角色平衡一番,彷彿是公式的一部份。陳木勝、林超賢都是擅長拍男人戲、警匪片的導演,而邱禮濤也相對證明自己有實力,他是百搭的人選。但要說到真正的大師,非杜韋配與銀河映像莫屬,至少他們的警匪片並不會很單一與會塑造人物角色的特別之處。話說此片在內地上映有望破個十億票房,在邱導的職業生涯有望上一個高峰,這證明他可以拍不過不失又有話題的商業片。




  捕捉香港人的精神面貌
  當香港的一方發生災難時,到底香港人在幹什麼?沒有一條重要的紅隧,還有地鐵與兩條隧道,警方必須開通給予香港人上班。當那一年社會上發生一件大事時香港人的心也只是想著上班。挺諷刺的。再者,當有人被脅持時香港人關心的不是人命而是股市,而是發災難財。戲裡的另一個笑點是劫匪的要求是要回購西隧,幕後黑手是上市公司的老闆,這樣的設定太天真了吧。回購西隧是投射民情的,但作為條件卻膚淺了一點。

  電影粗疏的是描寫劫匪對臥底探員的復仇,現實中警方的臥底是保密的並不會在報章上現真身,劫匪也無需針對一個人而做大龍鳳,在故事性是薄弱的。而片裡被脅持的草根百姓還反映了香港人貪生怕死的一面,神秘的內地遊客、面面俱圓的香港導遊、休班警與退休警的情熱、三日內逼在隧道而不敢反抗的香港人,三日內不知所措的香港警察與香港政府,更摧毀了香港的經濟命脈而不是設法去挽救。相對《救火英雄》的全港停電,香港竟然無事發生的理想設定,相對這是懶惰草草了事的設定,《拆彈專家》還是有示威遊行、有與新聞有關的情節,但忽略了政府的信息,是一個缺陷。另一個缺陷是《拆彈專家》要衝鋒陷陣兼顧的事情略多,要談判、要指揮、要開槍更要拆彈,有沒有必要將警匪片伸延至戰爭片的格局,而且電影的重心應該放在「拆彈」,但當華仔拆彈時且有意無意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又回到常識的問題。電影強調以生命保護生命,但自己也保護不到憑什麼逞英雄。

  從意識形態上去看《風暴》、《救火英雄》與《拆彈專家》將有序與理性埋沒,換取誇張的局面,估計未來會愈來愈多這類的大片,就看何時有外星人侵襲香港,反正無論內地合拍片還是荷里活想要東方色彩就只有取景香港,而西方電影的中國價值觀只有拯救世人,包括《引力邊緣》與《火星任務》的中國拯救論,香港只有亂像橫生,滿足某方面的慾望投射。

  世上只有劉德華

  《拆彈專家》成也華仔、敗也華仔,同時也證明了香港不能沒有劉德華。這個角色實在沒有那一位可以擔當,縱然他拍的電影也有爛片的記錄,但他絕對是票房保證。今時今日香港在歌.影.視、娛樂圈的沒落之下華仔仍然投資在電影身上,年過半百成為人民英雄、人民偶像,沒有多少人可以有如此的吸引力,對他拍動作片還是敬重的。更重要的是沒有華仔支撐著整部戲,這部電影什麼都不是。他是一個全能的影人,雖然有不少人認為他不會有進步,也只能這樣了。劉德華對香港電影與提拔後輩功不可沒,其中一樣是新科的金像影帝林家棟,而這部電影張繼聰與Babyjohn也是亮點之一。雖然電影的劇情叙事略為強差人意,但在技術與心思還是具備的,整體中規中矩。即使發生如此的災難,香港人的心態依然是太陽照常升起。《拆彈專家》與《風暴》猶如是姐妹篇,香港的警匪片再不存在李修賢式的《公僕》與警察故事,接下來將會是不斷的威嚇與爆炸,再也不會再停留在本土黑社會的故事,而是一次比一次更大的恐怖襲擊,一個故事比一個故事更離地。

2016年6月16日 星期四

《尋找311失物》.尋找愛的根源


 日本311地震加上破壞性強的海嘯沖走了九十個城鎮,一萬八千人死於這場大型的災難。災難發生五年,日本國內外的電影也離不開「後福島」、「後311」的迷思,比如獨立紀錄片工作者松林要樹的「福島三部曲」,就連CULT片之王園子溫也曾經拍過一部《希望之國》,提到災難電影也許較多人知的是《遺體》與《家路》,在國際層面上曾憑《Wasteland》提名奧斯卡的最佳紀錄長片的Lucy Walker也拍攝過一部短片《海嘯與櫻花》(The Tsunami and Cherry Blossom)。日本人喜愛看櫻花,原因在於「物哀」的情意結,學會活在當下與珍惜。在加拿大紀錄片《Lost and Found》裡聚焦的除了是拾荒者與物主越洋的感情外,還有的是災後的劫後重生與更珍惜現在的情感。
                            

 
香港電台的紀錄片節目《世情》播出剪接掉的版本,並取名為《尋找311失物》,海嘯發生後有一些物件隨著風向與水流飄至阿拉斯加與北美地區。本來那些地方是人跡罕至,飄到沙灘上的物件隨意當廢物棄置,誰會想到有些物件是來至遠方,很多時人就有一種拾遺不報、視而不見的態度。而對於北美的拾荒者意義卻不同,他們共同認為這樣物件背後是有份人情味的,於是開啟了尋找物主的計劃,通過日本媒體、當地日本人的協調讓這些物件走上回家路。在紀錄片的三個故事發生前就有一小段「拾遺」的剪影,海嘯與地震的地區在短期內無法復元,而人的內心也是一樣。無情的災難帶走了他們的家人、朋友與記憶。於是當地有人發起Lost and Found,把災區找到的照片、一些較為個人的物件集中放到一個地方,分門別類的處置。同樣也是災難連連的中國,很難會在災後看到如此重視「人」與「感情」的後續行動,就連人命也不重視時有誰會在乎物件?而日本人或者是自身民族觀念的考量,就產生了一種付出與施予的相結合的行動。而當中的確有受訪者找到屬於自己的東西,那怕是一張孩子的成績表、一張相片…..都是屬於他們與家族的回憶。

 
紀錄片裡聚焦了三件物件,一個浮標、一個排球與一個頭盔,從海嘯過後這三個物件不約而同而飄去了北美,分別到了阿拉斯加與加拿大,跨越了太平洋到了彼岸。海嘯在2011311發生,而北美的拾荒者在一年後找到相關的物件。在人跡罕至的北美要遇上日本人散落的文件談何容易?更何況是能夠親手將拾獲的物件親手交回到物主的手裡,這或者就是人與人之間跨越了地域而建立的緣份。拾荒者對於拾獲的物件難免會有兩難的考慮,到底應該要還是不要?有名北美的拾荒者成立了沙灘拾荒博物館專門擺放戰利品。唯獨是他得到了一個寫滿祝福字句的排球令他感到要歸還給物主。排球的主人叫做勝美,為了找回物主展開了越洋之旅,但茫茫人海實在太難找到,但幸運的是在石川市找到了一點線索,總好過沒有。為了一個球,可以去到幾盡?在當地的記者、義工的合作下看到大家對災難倖存者的關心,都希望物歸原主。不拿取別人的東西,明白到物件對當時人的重要性。

  另一邊廂,拾獲頭盔的北美人起初不知道那是頭盔的內膽,但看到表面上寫上名字與數字於是通過日本人的尋訪找到了頭盔的原主人。這是個兩家人的故事,原主人把頭盔送給小羽,美國人擅自把物件改裝,加了一點自己的創作、例如是鯨魚與小鳥,對災民來說關心勝過千言萬語。雖然頭盔談不上是什麼貴重的物品,但失而復得的感覺是神奇的。特別是冥冥之中必得有主宰的。


  同樣在三蒲女士的浮標拾回記上,除了是物歸原主與奇蹟外,對於她來說還多了一份亡夫與神明守護的意義。三蒲女士的丈夫是個潛水員,但英年早逝,海嘯沖走了家裡的一切,在丈夫離逝後她在家裡改裝成餐廳「慶明丸」,而那些浮標是她丈夫生前書寫的。海嘯後她的餐廳成為了當地社區的支柱,生活無論怎樣也要繼續的,通過當地媒體的報導再加上美國人拾獲有「慶」字的浮標,讓她感到丈夫「回魂」的感覺,特別是「慶」是代表著丈夫慶悟。餘下兩個浮標不知飄到那裡去了,但最重要的那個回來了。拾荒者一家到日本看三蒲女士,而她也去了阿拉斯加拾獲浮標的地方,兩個家庭建立起友誼。這不單是跨種族的交流與人與人的緣份,而是物件而建立起的關係與當中的意義遠超一切。

  Lost and Found
的意義不是在於物件是否對自己有什麼價值,而是想想他人。看似是很微不足道的事情,那些交還物件的拾荒者看似很傻冒,但面對災難的無情,人間有情。從一個世界跳去另一個世界,了解他人的故事與需要,為他們提供心靈的支援,或者這就是愛的根源。

2014年3月31日 星期一

【38th HKIFF】《福島祭馬》:是祭馬.也是馬祭


《相馬看花》是日本獨立電影導演松林要樹的福島三部曲的題目,前年第一部副題名為「被剝奪的土地記憶」在香港國際電影節登場,當時導演在見面會提過下一部電影是關於傳統的馬術與關於馬的。今年,電影節主辦單位信守承諾,為觀眾帶來了松林要樹的新作《福島祭馬》。或許,自三一一後日本國內外都出現了很多後災難的紀錄片,例如是Lucy Walker的《海嘯與櫻花》,上屆香港國際電影節得到了火鳥大獎的《祖之根》(Roots)等等。拍攝災難紀錄片要有視角,而《福島祭馬》則採用了動物的角度去看核災,透過他們的經歷告訴我們動物們都需要平等的對待,而不是遺棄他們。 
   
   第一部的相馬看花在拍攝上看起來比較隨意,從地震一刻拍攝到某個階段就完結了,全片跟隨導演的步伐走進福島的核災現場,讓我們看到災後的第一現場在主題上《相馬看花》是零散與個人化的,從第一人的角度出發走入無人區,看著疏散、留守,看著福島居民的訴求。最深印象是居民們在鏡頭前都是陽光與笑面迎人,沒有坐困愁城。大概在面對災難的時候,能夠活著已經是一種福氣。動物與人類不同,人類有政府的安排遷徙到安置區,但動物的性命則貧賤得多。相馬看花第二部《福島祭馬》就是用二十個月時間見證著馬兒們的處境,他們是最沉默的一群,而影片難免會有一種令人心痛與唏噓的感覺。 
   
   在福島,祭馬儀式已經有上千年歷史。對於當地居民是一年一度的盛典,然而災難無情,為了讓社區的居民重拾自信,當地的祭馬活動依然要舉行。對居民來說祭馬活動是傳統,心誠則靈就會得到祖先的庇佑。在《相馬看花》的相馬有兩重意義,第一是南相馬市,第二就是當地人以馬的職業為生,例如是經營馬廐與練馬師,還有的是處理食用的馬匹。《福島祭馬》並不是要質疑當地的傳統,而是讓我們看到馬的一生是如何的短暫,生命是如何的被踐踏。即使有不忿,但又可以怪誰? 
   
   田中先生的馬匹在海嘯中倖存,然而他們身處在政府公佈的二十公里疏散區。人可以離開,但動物卻帶不走。經過了周旋,終於在新的安置區域設置臨時馬廐,暫可保住馬兒的性命。牠們避開了地震、也避開了海嘯,但問題開始浮現,就是牠們應否被食用,本來牠們都會送去宰殺。曾幾何時,有些的馬匹是賽馬,昔日賽馬場上的英雄,如今被淪為人類的食物。昔日在賽場上奔走,如今在禁令下只能困在小空間裡活動。將心比己,我們需要有的是同理心。馬主也有他們的苦衷,面對生活總會有難念的經,再加上日本國內的人對福島出產的東西已經是恐慌。曾經有些例子是歧視來至福島的人,更何況是動物。每年日本所供食用的馬匹約為一萬隻,而福島所出產的佔有五份之一。電影不是要質疑吃馬肉是否道德的行為,而是這些所謂人類的好朋友,不過如此。也不知是否幸運,日本政府停止對福島馬肉的輸出,馬兒終可避過食用。 
   
   隨著傳統祭馬儀式的舉行,馬匹與人可以大派用場,重溫昔日的風光。人馬合一,祈求風調雨順。而在這段時間,馬匹得到北海道牧場的照顧,不需要再瑟縮在小空間之內,而是可以自由的回歸自然。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我們都知道核幅射對人體有害,更何況是動物。有些馬匹在飼養中途離奇死亡,身體還會不自覺的發抖。在紀錄片裡沒有花很大的篇幅講當地的祭馬歷史,大約可以理解為表達將士的勇猛與上天的祝福。舉行祭馬活動,有助災區的人有自信,讓他們看到希望的種子。可是,祭馬的背後卻是馬命的終結。 
   
   原本這些節慶馬避過了被食用的危機,但在祭馬後政府的法令朝令夕改,原先給馬匹安置的地方不能再使用,在劃設無人區禁令後的二十個月,馬匹只能「回家」自生自滅。牠們被認定為上天的祝福,但最終人類卻要令到牠們失去了依靠,後果是怎樣不需要寫出來。有幸的避過地震、海嘯、再避過核災,然後避過宰割,到最後原先可以信任的人類出賣了牠們。另一邊廂,當一隻馬匹在賽馬場上無用武之地時,牠的馬命只能如此便宜,並且苟且偷生。 
   
   《福島祭馬》是一部發人深省的作品,我們認為人命寶貴,難道動物的命就可以妄顧?後三一一的紀錄片多數都在談土地、談人情、又或者是談道德,其實我們需要的是關心那些弱勢,動物在當中就是被擺佈的弱者。牠們根本無從選擇,唯一可以做的是認命。願所有在殺畜令無辜犧牲的動物都安息。同時,也期待《相馬看花》的最終回。 
   
  文/Dorothy

2014年1月29日 星期三

【電影短打】《命懸48小時》:喃喃自語的父女情

Paul Walker遭遇車禍離世,片商瞄準了這部遺作,但事實上保羅獲加還有兩部「遺作」的,一部是《Bricks Mansions》與《狂野時速7》,據知《狂野時速7》是會繼續拍攝的。一直以來,他是荷里活的動作演員,而特別的是在《命懸48小時》(Hours)則一改戲路。整部電影欠缺動作場面,有的只是文戲。可惜的是戲中敗筆處處,還有的是演出生硬,實在是浪費了時間,也寫不出真情。
                   

從電影的開場就宣告了它的失敗,一開場就死了妻子,但妻子死了連眼淚也沒有一滴,無論這個男人多剛強,但起碼會有眼淚吧。第二點是當颶風來到,醫院竟然沒有戒備,即使是疏散也竟然會遺留病人,一向宣揚「一個都不能少」,人權與自由為先的美帝竟然會百密一疏,留下病人在孤島中自生自滅。《命懸48小時》,起初還以為是什麼動作大片,帶上嬰兒勇闖冒險,但其實大多數的畫面都是太太死了,留下了「蘇哈」。而新生嬰兒需要的是醫療照顧,所以要這個爸爸的守護。場景設定在一個空房間,成為一個男人與孩子的獨腳戲。欠缺動作,就連恐怖也不太恐怖,主要是買親情的帳,但事實上連親情是什麼都未搞清。有的只看到一個男人的喃喃自語,就這樣一充撐就是整部電影。兩個字形容「呵欠」。

這部電影講的是卡特利娜的吹襲,雖然不期望會玩上《海嘯奇蹟》般的大製作,但起碼也應該有災難的場面,基本上論場景來說電影只是聚焦在醫院內部,顯得單薄,又欠缺了層次。其次是雖然是逝者為大,但是保羅獲加的演出真是一塊木頭,沒有父親應有的套路,語言與肢體也是冰冷的。父女之情,有的只是表面之情,至少也該談談對女兒的期望,要有堅定的意志。最致命一傷是不應該談的也談了,對妻子的回憶連連,但連雙方的愛也看不到愛情,終於明白到為何太太死了也哭不出來,原來是不愛她。

雖然是《命懸48小時》,在時間倒數方面不夠緊張刺激,不玩大製作,玩小驚嚇也可以吧。舉例如發電機連電也沒有,孩子命懸一線。又例如是密閉空間內有意外,在這裡的叙事何謂是點到點,而且不超脫,沒有創意的點子。顯然是失色。感情與技術都變得俗套。

突兀的劇情,未夠組織好的電影,無法訴說的情感,何來命懸48小時。直接把觀眾的頸纏上就是了。假惺惺的父愛,粗製濫造的電影,公式化的劇情與演出,相當狗血。佈局奇差、演員錯置、胡亂添加的支節,可惜的是演員的早逝讓我們無法看到他的進步。事實上有些巨星是應該拍爛片的,因為這樣才有比較、才有見證。

順帶一提,希望保羅安息。

2014年1月12日 星期日

《救火英雄》:真正的敵人不是煙,而是語癌

   一連幾個月在中港兩地先後上過《掃毒》、《風暴》,然後是這部《救火英雄》,都錄得不錯的票房,但實際上三者都有通病。誇張失實、煽情、空口講白話的兄弟情,顯得有點審美疲勞之外,更加對香港電影有點失望,不論是新手還是老手,對感情的演繹是如此兒戲,對男性的情誼是如此的拖拉與婆媽。縱使三者的劇情均不一樣,但觀眾的眼透視到的是這些香港電影的論述能力病入膏肓,證實患上「語癌」。 
  
               

   《救火英雄》雖然與前兩者在題材上不同,但實則意義卻有異曲同工之處,《掃毒》不離三兄弟,《救》起初的目的也是以三個青年人為基礎,同樣也是三個只能活一個的結尾,兩部電影同樣都是有關犧牲精神、兄弟間的情感角力與信任危機,而透過一宗事故把他們的命運改寫。只是換湯不換藥,由毒品、由大佬化為大火與濃煙,警察換成消防員罷了。至於《風暴》與《救火英雄》的關係就可謂是相輔相成,兩者都徹底玩殘香港,一個玩佔領中環,猶如外星人侵襲地球的爆破,一個玩佔領電廠,危城恐慌,突然驚覺原來香港很危險。但更加危險的不是電影本身的內容,而是為了遷就合拍片與進入內地市場的制度,香港的影人著重浮誇、用一些華而不實的技術修飾電影,而不是腳踏實地做好一件事。這才是最讓人感到接近無限的失望。即使票房高又如何,那種香港情懷、香港的味道都已經「被消失」。 
   
   講到有關消防題材的香港電影,真正的就只有一部。又到翻舊帳的時間,回到一九九六的《十萬火急》,杜琪峰用了一百萬拍攝,他講到拍攝的時候是用真正的石油氣爆炸,演員與攝影師身處的環境也實在很危險。《十萬火急》至今絕對是消防類型片的始祖,同樣它是優秀的,不只是它是屬於香港的,而是它是實在的講述消防員的工作,從游繩救人到滅火都有他們的身影。而片中也側寫了消防員的家庭生活,其中一點要講的是劉青雲與李若彤的感情線,似有還無又一見鍾情。同時,杜琪峰也有先見之明,戲中有女消防隊長的出現,講到女生的不安。 
   
   而彭氏兄弟的《逃出生天》,只能夠稱得上是偽裝的電影,香港人裝成廣州人,成為廣州消防隊的宣傳片,更敗筆的是電影裡愚弄觀眾,當消防員的家屬會身處火海,而消防員的妻子則會埋怨丈夫不先去拯救她。而《逃》片最重心的命題不是以救火為先,而是賣弄那些的技術,天秤、水底拍攝,十分的鋪張。 
   
   到郭子健的《救火英雄》,至少有一點比《逃》優勝的是回歸到香港的消防局內,穿上香港消防員的制服、看到香港的消防車,總算是有一點「港味」。但這種「港味」也只是表面的,戲裡那種不切實際的「末日想像」命題顯得大並且不合理,由獨立的消防員到電廠人員的層遞關係也是兒戲,演員都是過客而已。香港電影的「港味」建構主要是在香港的街景、建築物、文化,但在這部電影卻把城市抽乾,看不到香港的本位與文化,只有為誇大而誇大,為遷就劇情而顯出的沙石與接駁。其中一個敗筆之處與《逃出生天》同出一徹,記住別當消防員的家屬。故意要拍出一幕強加又俗套的親情。而事實上,這部電影的接連「死亡」也與《風暴》很相似,在一個團隊裡就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著,其餘的必須死。這種的「死亡風潮」十足「馬上瘋」,一個一個的死亡就像玩電子遊戲似的。 
其它海報
   死也不是問題。但有必連死也文藝化嗎?難道是「死了都要愛」上身?連死亡也一下子變得華麗了。這種外加的處理手法表面上是內心戲、獨腳戲,但這種玩法難免是有點裝扮。這種「英雄」電影最主要的應該是要強調男人的「艱險我奮進」,文藝的戲法還是放在文藝電影,詠嘆調還是省下來吧,倒不如多用眼神、動作交待手足之情。 
   
   這部電影的男人認真有問題,首先男人們的關係未能疏理得好,在拯救的大前題下還在考量兄弟之間的心事,在重大事情發生之時仍然糾結在私人事情上,到底是團體重要還是個人的英雄主義重要?消防員工作以外的事情單單以一些沒整理過的鏡頭交待就算,感情與工作的衝突沒有很明確的展示出來,事實上那些婆婆媽媽的兒女私情戲份,直接刪掉就是,既然沒法連貫,就不用節外生枝,製造煽情。男人的電影也要有男人味,男人的本質根本不需要花巧的包裝,不需要著重浪漫化。同樣也不需要把男人的情義與香港的命脈牽扯在一起,這不是製造「人民英雄」的形象,而是對香港超人的想像,實在沒有這個必要。 
   
   在電影裡,郭子健告訴大家消防員最怕的是煙,而這重煙不只是火場裡的煙,更是心裡的煙,既要戰勝心魔又是戰勝火災,有雙重意義。論娛樂性的話,《救火英雄》具備年輕偶像的元素,也有到位的特效,在某程度上也很有錢途的。但要知道一個故事的藍本才是最基本的,消防電影是災難片,不是恐怖片也不是科幻電影,描述救災的場面與人與事才是正經事。對於香港電影,更重要的是不需要討好任何人,即使有創意也要弄清自己的目標,香港需要的是有自己想法的電影,而不是從內到外「毀掉」香港的東西。創作人也要治療一下「語癌」,煽情狗血、硬加的元素真是讓人看得很辛苦。 
   
  文/Dorothy

2013年11月18日 星期一

《拔一條河》:殺出明天友.共.情



 《Bridge Over Troubled Water》是一首很經典的老歌,也是楊力州在《拔一條河》裡面的英文名字。《拔一條河》指的並不是在片中呈現的拔河運動,更有別的意思,生活帶來的磨難都太殘忍了。零九年的八八風災死傷無數,有些台灣的紀錄片影人也拍過風災題材的紀錄片,許慧如的《鄉關何處》記錄的是小林村的重建與講到當地原住民的傳統文化。同一件事情,在不同影人眼中都有自身的觀察與解讀,有助觀眾認識這件事情的內部變化。 
                                

   在《拔一條河》呈現的是一貫楊力州的風格,懂得「用情」,看過他的其他作品如《青春啦啦隊》、《被遺忘的時光》還有是《他們在島嶼寫作》中拍林海音的一集,都被影片裡的「人情世故」弄得哭笑不得,爾後是感受到影人的用心,他有銳利的觀察力、懂得不經意的讓人真情流露。《拔一條河》也是記錄八八風災,聚焦的是災後重建,主要的命題是「風災無情,人間有愛」。影片透過學生的拔河運動與外籍新娘的處境帶出災後甲仙的重建,重拾對土地的關愛、人文的信心與社區之間的溝通。從一片寂靜與死水之中,重現光明,重新站起來。這條「河」不單是小孩在拔、背後拔的人還有是他們的家庭與社區。 
   
   影片開初裡的甲仙國小拔河隊基本上沒有好的裝備、物資貧乏、要到別的城市借資源。在一路的拍攝,一邊可以看到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在這個時候甲仙需要的是從傷痛中站起來,而拔河為孩子帶來了自信心與快樂,讓他們專注其中。從學兄學姐那雙破爛的鞋子到後來的學弟學妹身穿的光鮮鞋子,看到的是進步。在災後有很多人幫助甲仙、社區裡的人也協助學校的發展,例如連便利店也為學生們提供快餐,鼓勵他們要多發言。孩子是甲仙的未來,得到了很多的支持,至少在社區內有些有心人組成隊伍為年輕的孩子做茶點,讓他們感受到愛。 
   
   愛,基本上是楊力州在紀錄片裡的主體。無論是關心老人議題還是在這次的災後的題材上,他懂得捕捉人物的神情與個性,即使是一些很平常的交談都變得有趣起來。在紀錄拔河的過程中,意外地發現甲仙的新移民都是那些的外地新娘,就把她們的故事寫進紀錄片裡面。本來是被忽視的一群,但在災後的重建過程中她們也有機會讓人認識,沒有人是一座孤島。災難發生後,有能力離開的人都離開了,留下來的人就只有自強。 
   
   孩子的奮鬥、故土的榮譽為他們帶來希望,別以為孩子不懂,其實他們很聰明的。拔河比賽是寄望,是當地的盛事。社區與人是共生的,當村長宣佈孩子要回歸前,整條村都十分開心。比賽得了第二,輸贏真的不重要,因為努力過。拔河隊的精神也傳下去了,深信總會拿到冠軍。孩子們競技與大人們是息息相關的,大家都要生活,在鏡頭裡也開始了解到甲仙的故事。 
   
   外來新娘講到她們對社區的看法,講到她們的遭遇與工作。孩子們未必明白他們的母親,而他們終於有機會認識她們。盲婚啞嫁,不黯婚姻之道。到了台灣只有努力的工作,為了糊口。生活已經困難,甲仙卻多災多難,水災、風災與地震接連的光顧。要生活與生存,靠的是團結與互相的支援。她們雖然是外來人口,但卻植根甲仙。異鄉人,都有思鄉情,家在甲仙,家在自己的國家。在紀錄片中記錄著她們有更多的機會參與社群活動,走進社群當中,成為一份子。 
   
   《拔一條河》並不是單純的災後紀錄片,它是一部很人性化的電影,微小的一舉一動都相當觸動人心,一個拭淚的動作都是有原因的,拍這些並不是要營造煽情的氣氛,而是這是人的真情流露。人有三衰六旺,命運也各安天命,做到的並不是要怨天怨地,而是和它對抗。影片帶來了生命的盼望,風災無情,但社區可以因一件事情而變得不同。不需要扮演虛偽,而是坦露自己。有些東西要改變就只有當事人自己上心,沒有施捨、沒有憐憫,有的是今日別人幫了你,明天別人有難時,你幫人。生活需要勇氣,《拔一條河》是一部展示了愛、勇氣、努力、光明的紀錄片。Like the bridge over troubled water,I will lay me down.講的就是同理心,祝福甲仙。 
   
  文/Dorothy

2013年10月12日 星期六

《逃出生天3D》:介乎惹火與怒火之間


 《逃出生天》在宣傳上是很取巧的,在香港的海報上寫上「首部香港3D災難電影」,在內地寫上「首部華語3D災難電影」,然後又有好些海報寫上「全球首部3D真災難電影」,對於觀眾來說看這部電影真是「災難連連」。對於香港觀眾來說,眼看到演員的粵語配音與口型的不夾,已經感到奇怪,可想而知電影的定位根本志不在香港觀眾,同時作為一個在廣州生活過好幾年的人來說,既無廣州話的味道又無香港味,兩地的人即使是講「廣東話」在腔調上是有分別的。當真是兩面不討好。海報的語句已經是一種誤導,莫非就是告訴觀眾此片就是第一部的3D災難電影了,花了很多的唇舌告訴別人自己是第一,但即使是類型片的第一又如何,3D電影並無特色,3D在那裡呢?無錯,字幕是很3D,人呢?基本上是可以直接脫下眼鏡觀看。要看的話也直接看個2D版本好了,起碼少花俏的東西。 
            
   消防的類型片並不常見,當《逃出生天》上映時就會有人批評不如前者,但對上一部香港的消防電影已經是一九九六年由杜琪峰執導的《十萬火急》。近十年來,出現了合拍片,經過了很多的嘗試、很多的苦頭與責罵,《逃出生天》在題材上至少是有綽頭與效應,單是騙人的3D技術已經使人進貢電影院。再加上真火拍攝,有些動作特技的確是驚險刺激,但大部份的鋪排卻是愚民的。 
   
   故此,電影的確在於惹火與怒火之間,惹火的是相差十七年,再有一部消防題材的電影,而且打造了億元製作,在拍攝期間封閉了相關的街道,而廣州政府方面也相當的協助電影的拍攝。怒火來至於有二,一是香港的觀眾認為這是「國內」的電影,與香港沒有扯上半點關係,也許是本身對《十萬火急》與《烈火雄心》的印象,當看到心儀的演員成為了國內的公務員,要接受並不容易的。電影裡的身份折射了群眾的身份認同,所以這是可以理解的。但直叫人怒的是這部電影告訴我,原來劉青雲與古天樂就是個不祥人,如果是他們的親人就必須身陷火場了,劇情的確有很多犯駁之處。 
   
   還有的是在視覺上看到那些「火」的觀感是很假的,比起《十萬火急》的真火與實在,《逃出生天》的「火」似乎是畫蛇添足。此外,在拯救的一環真是「按步就班」,講的是在劇本的編排上是很「直線」的,在拯救的過程中一個點到另一個點,欠缺了超脫的視覺與驚喜。在劇情方面是很老土的巧合主義,女主角與兩位男主角剛好在同一座大廈,且有裙帶關係。一副婦孺之見的質問,把拯救工作與愛情相掛勾。再加上兩兄弟的互不理會到兄弟同心,一切都是造作與硬來的。 
   
   如果說《十萬火急》是實在的講述香港消防員的日常工作,是團隊性強的。那在《逃出生天》就注定看不到這種的感情,消防工作變成了個人的英雄主義,還有成為了有「先後之分」的救援。電影聚焦的是兩兄弟之間的合作,同時也有枝節講到人的貪婪與親情,點到即止,講到底是想講人性。或者觀眾想看的是廣州消防大隊的拯救過程與訓練,並不是單一的聚焦在個人身上。本身公務員團隊就是講求合作,手足情與之間的角力也是很重要的表述。 
   
   要講到電影的好處,那就要講到動作上形造的氣氛,善用天秤與升降機。事實上如果徐克講他那部《狄仁杰之神都龍王》是首部水下拍攝的,那其實是有點出入。《逃出生天》的這一部份是在泰國拍攝的,而這也是水下拍攝的。為了爭奪「第一」,可以去到幾盡?當投入到這部電影的動作與特效時,的確是不錯的,衝天大火的魔力是很震撼的,兩位男主角也是很有男人味的,本身消防電影就是很「男人」的電影,也許是潛規則吧。 
   
   再講一下合拍片方面的,《逃出生天》也補充了內地對災難類型片的不足,也許是好事吧。電影要轉型、要革新,《逃出生天》可以做得更好,可以更加大膽,但這本身也是一個新的嘗試,已看到破格與創作方面試圖尋找方向。而《逃出生天》後,郭子健在會在2014年初交出《救火英雄》,主演方面有謝霆鋒、余文樂,過往古天樂與劉青雲都已經做過同類型影視作品的角色。而郭的作品則有些新面孔,唯寄望日後消防類型的片種會有更多的變化與驚喜吧。 
   
  文/Dorothy

2013年8月15日 星期四

《小時代》再一開三 郭敬明四面受敵


《小時代》可謂是本年度最惹人發毛的電影之一,第一集上映出現兩極化現象,年輕一輩如十來歲的初中學生認為這是屬於他們的青春,然而大部份年齡層的觀眾卻嫌這部戲低俗、無腦,拜金。就連人民喉舌人民日報也出來聲討這部電影欠缺人文精神,傷風敗德,稱不能容忍出現《小時代2,3》。而導演郭敬明也腹背受敵,被觀眾痛罵、又俾傳媒痛罵,就連執導《風聲》、《西風烈》的內地導演高群書也在微博上發聲,惹來「明粉」的圍攻。《小時代》成為了近日內地影圈的一大話題,就連官方傳媒也阻止不了《小時代2:青木時代》的上映。



據知,《小時代》續集將會有三集,分別是青木時代、鋒銀時代與嗚鑽時代。而目前對於後兩者的內容未有完全的公佈,而青木時代則是承接第一集,講述男女主角大學畢業,幾個好朋友反目成仇的故事。在網上面很容易找到原著的《小時代》小說簡介,要知道電影的去向也不是件困難的事。本身原著兼導演郭敬明的小說就好壞參半,電影產生兩極化是意料中事。對於電影,當然是話題之作,內裡的意識或許一看到就會覺得很醜惡,但現實中就是如此,不然怎麼會發生「我爸是李剛」的事件。在內地,只有「官二代」、「富二代」才有權力,金錢是萬能的,有錢使得鬼推磨。在內地生活過,不難聽過看過當中所發生的事情。學位可以收買,試可以代考.....為了包包與金錢,可以愛一個不愛的人,當然這並非電影的內容,但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或者可被視作看「國情」的一部電影,有怎樣的人民,就有怎樣腐朽的電影,扭曲的價值觀,消費主義的侵蝕,人文價值被摧毀,禮、義、廉、恥也消退。

金碧輝煌裡,看到權力、金錢、慾望牽扯在一起,朋友是用來出賣、收買的,愛一個人他不愛你,你以為自己是絕對的。青春包裝,虛假的文藝,是中國電影的一面鏡子,也是時代的反映。同樣,《小時代》裡講故事的技巧,人物背景之流都是奇差的,裝作清新、文藝。對不起,這裡沒有青春的意味,有的是教導那些年青人要怎樣把自我無限放大,告訴他們出賣與背叛的合理化,把一段純真的感情物質化,真是缺德。而《小時代》之後未上映的兩部作品的劇本也在廣電總局備案。相信如無意外,看畢這次上映的反映後就會有消息。作為一個影迷,向爛片挑戰也是在所難免的,學習別人邏輯錯誤之處,也看看為什麼會有這樣四不像的電影。

《小時代2:青木時代》據知在十月初在港上映,要看反面教材的就請注意了。

2013年1月14日 星期一

化不可能為可能的《海嘯奇蹟》

《海嘯奇蹟》中的兩位主角都是相當熟悉的演員,單看陣容已經是進電影院的一大原因。平心而論,這並不是什麼巨作,要認清的事實是煽情、令人感動的電影並不是一部好電影。在電影裡的確有些鏡頭是感動到人,親人歷經災難一家團圓,在災難期間是決心與思念帶領著一家人的前進,你可以說是「愛」感動了上天,也可以說大難不死都是幸運之神的眷顧。二零零四年的南亞海嘯摧毀了居民的家園,破壞了旅遊勝地的設施,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災難面前,人性光輝的彰顯,大大小小都是值得記錄的東西。當看著電影,看著那些人性的表現,怎會不令人動容。描寫災難的電影一不是英雄式,就是以溫情來取勝。對於溫情電影,筆者大致已沒有免疫能力,淚水因那些骨肉團聚與彼此的支持而被感動,這部電影可謂令人的淚腺十分發達。 
   
   南亞海嘯期間的死難者高達二十三萬,其中有某部份是來至世界各地、五湖四海,其中惹中垢病的是香港一對拿取綜援的夫婦,災難中雖然平安無事,但被發現拿社會補助金去旅行,引來群眾的聲討。而戲中選取的家庭,由片頭就開始強調他們是真實存在的,電影劇組改編了他們小人物的故事,就這樣搬上了銀幕,拍成了《海嘯奇蹟》(The Impossible)。 
   
   打開電影台,看著電影的預告,不知是什麼原因被當中的片段感動,或者是我們都有個家,都有親愛的家人。一家人的心緊扣在一起,當一方有難之時,自不免會擔心、會牽掛。戲裡的這家人與我們一樣都是普通人,只是放假去旅行,豈料遇上一連串的事件。當在潮湧的洪水裡,媽媽MARIA(NAOMI WATTS飾)叫著大兒子LUCAS,場面相當的刺激,心裡多希望二人快點相遇,雙手快點握在一起。在片中有些情節看起來並不太合理,比如說兒子的反應,一家團聚的情節鋪排等等都說得比較的牽強,是電影的一大敗北之處。 
   
   奈何電影除了「海嘯」是特技外,均堅持用上真實的場景與人物。比如說醫院,而經歷過災難的真實人員也加入劇組飾演臨時演員,不知道有沒有喚起他們沉重的記憶,還是傷口早已撫平,只為劇組增添一份真實感。不知道那些倖存者再回首是什麼心態,但可以肯定的是生命需要向前看。在醫院的一幕,MARIA試圖與睡在身旁的女孩談天,在手術室之前女孩說的一番話反給了她一份生存的勇氣。在絕望、垂死之際,生命是有希望的。正好就對比了在災區她與LUCAS拯救了DANIEL一樣,是生的希望。大兒子在事件上也收起了他的冷漠,起初他不願拯救小孩,漸漸地在事件上藉著母親的鼓勵看到他的變化。 
   
   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一樣有期望,就是要找到家人。但在災難中也有自私自利的人,即使是借一個電話也諸多的推搪。電影大致上是分了兩個部份描述一家人分離的狀況。第一個部份是寫母親與大兒子流落的經歷,比如是得到當地人無私的協助,及時把母親送院。然後有接下來在醫院與孤兒院的經歷,他看到一路上的狼藉,人的迷茫與無助。第二部份是父親與兩個子女的一塊,災民彼此間找索各自的親人,互相的協助與鼓勵,彼此的照顧,又是另一番的光景。母愛與父愛的部份互相的輝映,女人對兒子的關心是濃情的、是細膩的、是溫柔的。男人的愛是從眼神裡出發的,是堅定且充分勇氣的。 
   
   雖有人性光輝的照耀,電影在即將來臨的奧斯卡呼聲也甚大。個人認為,女主角的演出和付出值得得到任何的獎項,對她來說也是一個突破。從平常在電影裡斯斯文文的形象再到這一次要破相,對美女來說可謂是重大的突破,對於觀眾來說看著她的身體更是心靈上的傷害。而男主角沉實的演技,演活了慈父的角色,很是不錯。反而不可忽視的是飾演大兒子的年青演員,他早已在行業奪得小童星獎,先聲奪人,在未來的影壇裡或者會青出於藍。電影值唔值得得到奧斯卡就不是我們來決定,但在最佳影片的角逐在水平上說實話支持的理據有所欠缺。整體電影的編排難免是俗套,靠的也只是靠溫情與煽情感染觀眾。憑著戲中人的演出,且看奧斯卡會否把電影從「不可能」化為「可能」吧。 
   
  文/Doro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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