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奧斯卡最佳外語片角逐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奧斯卡最佳外語片角逐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6年2月21日 星期日

《戀戀棋盤》:走向世界的非單一主題的同志電影

 奧斯卡已經進入第八十八屆,觀看提名名單就發現同志片特別的吃香,特別是《卡露的情人》(Carol)、丹麥女孩(The Danish Girl)都得到男主角、女主角與女配角的提名。難道是十年一覺揚州夢?不禁令人想起十年前《斷背山》(Brokeback Mountain)的片段,當屆奧斯卡(第七十八屆)一直傳言是最佳影片的大熱,結果大熱倒灶。而李安獲得最佳導演就是一種肯定,他的名言是「每個人心裡面都有一座斷背山」,在華人圈子變成潮語。十年前的美國更沒有同性婚姻,當時的同志電影停留在獨立的小本製作,更往往把跨性別人士誤當成同性戀。隨著日子的進步,同志爭取到應該有的權益,而電影業界也在性小眾的素材上有更多的發展。且看單是一年內出現的《愛是最大權利》(Freeheld)、《愛很怪》(Love is Strange)、還有《跨性那話兒》(Tangerine)有如雨後春筍的出現。

  再看看本屆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初審,也有數部以同志為題材的電影。希臘的《Xenia》(台譯:我的希臘甜心)、立陶宛的女同志電影《桑格莉之夏》、愛爾蘭的《Viva》等等。要講到同志片的亞洲代表當然是泰國的《戀戀棋盤》(My Hero)(港譯),近幾年東南亞國家開拓了幾個「第一次」,尼泊爾有首部的女同志電影《蘭花之舞》、越南首部同志電影《迷失天堂》、而中國也即將會有《尋找麥羅》,是首部過審的同志電影。

  對泰國的同志電影認識不多,看過的只有首部登上戲院的《曼谷之戀》(2007)、還有和和尚禁忌之戀有關的《噴泉歌舞團》(It gets Better),女同志電影相對就有《Yes or No》系列。而泰國在拍攝LGBT類電影亦都愈來愈進步,其中《人妖打排球》就是以第三性為主角,在性別角色上相當比起其他亞洲國家沒太大的枷鎖與禁忌,思想與表達與較為開通。除了泰國外,同為亞洲地區的日本也在「同志」電影裡很積極,不過日本人對同志的想像局限在針對腐女與BL漫畫的市場,要講到同志生活的核心問題難免是欠奉。理論上也談不上是可以「出國」參展的同志電影,當中核心的問題是把同志關係描述到像男女關係的,總是太刻意分誰是「男」、誰是「女」,而沒把雙方寫作平等。

                       
  代表泰國衝擊奧斯卡的《戀戀棋盤》算是一部完成度挺高的電影,它隱隱約約的講到泰國民眾面對的生活問題,貪污、貧窮、黑道的肆虐、性交易、毒品、還有是困擾著南部的回教分離份子。而這部電影有一個特點就是展示泰國人對國家的祟敬之心,展示民族精神。它並不是一部單純的同志電影,而是以親情為主,同志的部份某程度上是虐心的,一段關係帶有內傷而不能坦白從寬。面對當兵的問題,有錢使得鬼推磨,另一方則蒙在鼓裡。

  新一代的青年人說實話並不想當兵,台灣的募兵制一年比一年少人加入,國防部要提供好處。而在梁智強執導的新加坡電影《新兵正傳》也看到青年人對國家服務還是逼於無奈的接受。片裡的泰國徵兵制說起來是不公平的,投過抽籤決定自身的命運,並不是用其他的客觀條件去看待。除非是變性人或身體殘障、身材不合格,否則正常男子都要在二十一歲參加抽籤。要脫離當兵就必要有「潛規則」,主角EK與男友JAI的命運就因為這樣而改寫。電影裡EK的家人並沒有否定同性戀,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這樣不會得到幸福。對於EK與JAI來說,家庭背景與階級已經造成了他們之間的缺口,根本別無選擇。JAI有父母的照顧,可以用錢疏通。EK每晚外出原來是暪著家人做「不道德的交易」。JAI的免兵役從來都沒有說出口,明知道有關係也不想與男友分享,已經對這段關係造成傷害。


  這部電影有意思的地方在於講到人生的抉擇,哥哥讓弟弟意識到得到的東西並不是必然,眼前的東西就是賭注。世界並不美好,要自己決定未來。哥哥沒法得到愛情,就只有把愛留給親情,只有親情就不會出賣。生命既有公平又有不公平,漸漸學會與世界妥協,哥哥沒有什麼可以留給他就只有用生命來教育弟弟。兩兄弟的感情真摯,互相的牽絆為對方設想。每個社會都是有問題的社會,而面對問題電影用宏觀的態度去看當中的人與事,並沒有深刻的批判。要去談的問題實在太多,若每點都要疏理就會變得複雜與政治化,到時更難解釋。哥哥無條件的保護弟弟才是電影的宗旨,相反愛情都只是虛幻。電影用到留白的方式引伸到愛情關係的破損。除了同性關係外,也帶出了第三性人士的底層生活作為襯托。

  至於電影還帶出了當地的毒品泛濫,街道辦與軍隊的互通、權力的傾斜。這幾年泰國發生政變、英拉政權被推翻再加上泰皇身體欠佳,在爭民主建法制方面尚有很大的改善空間。電影最主要帶出徵兵的兒戲與對命運的妥協,即使戲中人父母雙亡,也得要送上戰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電影也帶出了同志電影也有很多面,並不是集中在相愛,而是可以有其他的面向。這部電影的命題並不是傳統的禁戀,而是討論社會與家庭。從07年《曼谷之戀》成為第一部在當地上映的同志電影,到現在這部電影去過柏林影展更代表參與奧斯卡,泰國電影與世界接軌中。

2016年1月23日 星期六

安藤櫻的邊緣電影—看《0.5亳米》與《100円的愛》



被逼至極限的人性光輝,會超越極限,自我的存在覺醒,成為足以移山的力量,這座山就是指每個人的「心」,雖然可能只有0.5毫米,但這些毫米聚集到一起,並朝同一方向移動時,就成為革命的開始。」

 
以上的對白出至安藤桃子所執導的《0.5mm》。在2015年公佈的日本電影旬報十大最佳電影的名單中,安藤櫻主演的《0.5mm》與100円的愛》佔了兩個名次,更獲得最佳女主角的殊榮。而安藤櫻所出演的作品100円的愛》更成為了2016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日本代表,三年內所主演的電影也成為日本代表。2012由旅日朝鮮籍導演梁英姬執導的《家族的國度》獲得13年度的奧斯卡代表,講述導演自身與家人分離的故事,同時電影獲得當屆電影旬報十佳位置的第一名。而安藤櫻所演的就是梁英姬在家裡的角色。《0.5mm》與100円的愛》都是14年的作品,分別在電影旬報獲第二與第八的名次。在這兩部電影裡安藤櫻都是飾演邊緣的女生,合起來一起評價、介紹比較的合適,用宏觀的角度去剖析這位性格演員。
                   
 
說老實的安藤櫻真不算是絕色美女,擔不起演美人的角色,日本的美女可愛演員也實在太多,要看美女就請去看《海街少女日記》。在她身上只會發覺她像街裡的路人,帶點粗獷、野性、深藏不露。故此她的性格就這樣定下來,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0.5mm》與《100円的愛》中她就是那種「爛」的模樣,引用盧巧音的《垃圾》,「由我做個垃圾 長留戀於你家 從沉礫中結疤再發芽」。《100円的愛》中不善生產、宅女、終日煙不離手,《0.5mm》中平平無奇、一副大媽款、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沒有華衣美服,生活爬滿了蝨子。

 
0.5mm》是她姐姐安藤桃子的小說,寫而優則導,她的家人全都是演員,父親是監製、母是演員、丈夫也是。一個演藝世家。其中一位戲裡的主角就是她的老爺。小說拍成電影遊走在各種的光怪離奇,似虛似實的關係。不只是帶出日本老人的空虛心靈也帶出了現代人對長者的看法,該怎樣照顧這些長者,每個家都有一本如何難唸的經,老人家各種的去留沒有人可以給下一個公正的理論,誰是誰非不得而知。還有就是老人家對性的壓抑,電影在這方面表達出長者的需要,偏偏在生活中沒法的釋放。即使是日本的粉紅電影,開宗明義是談性的電影也一樣的被動。性愛場面的確很豐富,但歡愉後要回歸正常生活時就感到羞恥。老人家的需要更加無人注意到。人性是貪.嗔.癡的,劇中的子女都各懷心事,老人家認為仔女謀著他們的退休金,或者是家人之間有心事與決裂。而安藤櫻演的佐和沒有責任解決別人的紛擾,她只是盡義務照顧一下他們。

  
作為一個流浪漢她只有透過呃呃騙騙去接近老人家,他們是脆弱的,於是她有機會走進他們的生活。電影是遊走在虛實之間,佐和的身份也隨著不同的環境而改變,一時是伴唱女、一時是情婦與太太。《0.5mm》是關於五個老人的故事,第一個老人與最後一個故事帶著首尾呼應的。可以分拆成五個小故事去解構0.5亳米的意思,就只有第四者老人解析了0.5mm的源頭。是來至愚公移山的道理,自我覺醒。戲裡的老人在生活中遇上了挫折,不就是貧病交逼、與仔女產生代溝、還有不能愛。這些都使他們的生活產生變化,而佐和的出現讓他們思考未來,出現了覺悟與轉變,這些轉變看此是殘酷,但他們也只有跟著家人的意願而做,即使是違背自己的心意。電影講的是人與人之間的疏離感,在晚年難得遇上這名為他們全心全意的神秘女,老人家都十分願意將生活交給她。

 
電影主要著墨在第三、第四個老人,從他們的背景與生活都有相關的描寫。而讓佐和變成流浪漢的原因是第一個老人的家事,不倫之戀,不能說的秘密。在電影裡頭不忌諱地將性的邊緣、不倫、欺騙都寫出來,縱使是傷痕斑斑的,但最終尋找到愛的歸宿。在第四個老人真壁老師的對白中講到現在的日本人缺愛,現實中也存在各種的不能愛,小的成為了個人的心事,大的就會是社會問題。獨居老人不就是一個大的社會問題,延伸到老人的自殺、精神病、還有生活的壓力。真的是0.5mm那怕是一句的關心與行動,因著佐和的0.5mm讓老人擁有過一段快樂時刻。《0.5mm》是一部帶點瘋狂又自我救贖的電影,它幽默、對老人帶點著緊,他們之間看似很有關係但實際上又什麼都無。一時虛,一時實,但實際上電影帶出的信息是「關懷」。
                                     
 
在《0.5mm》中佐和講到「我已經不再是女人」。她有她的秘密,當看著死亡令她有所啟發,在電影一開始她是做看護的,每每遇到垂死的老人,很多的想法都放在心裡,令她覺得人與人之間要保持距離。而她的秘密是她不是一個完整生理上女人。這也是0.5mm的誤差。外表無誤,但自己最清楚。子宮代表的是生命,而沒有子宮在某種意義上是不完整。「生」與「死」相互的呼應,他們看似是對立的。

 
安藤櫻的角色是很有趣的,接連遭遇到不幸,什麼也沒有,唯一可以做是接近這些老人找尋做「人」的樂趣。每一個相遇都有得著,雖然她在外表上真的很「爛」,身無分文,穿別人的衣服、駕別人的古董車,但她的「爛」是帶點職人精神、專注的為人服務。她或者什麼都不是,但看著她為別人的付出就會感到她的真誠。安藤櫻的優點在於她很冷,但戲味就是會吸引著你,散發頹廢美。她的笑是那麼的平易近人。當邊緣碰上邊緣,負負得正。

 
從《0.5mm》的「不再是女人」,100円的愛》的「放棄做女人」,依然邊緣,但這次她找尋愛的過程並不如0.5亳米那樣的艱辛。「放棄」可以重拾興趣、重拾自由,放棄是可以中止放棄。《0.5mm》的不完整到100円的愛》的改變,那句「革命」的對白就大派用場。因著妹妹的說話,本來頹廢、一事無成的一子產生自我覺醒走進社會。100円的愛》主要是講一子在便利店工作到打拳的故事,同港產片的《激戰》中的賤輝有異曲同工之妙,特別是在於無論如何也要打一場。「怯就會輸一世」。一子因為轉角遇上愛所以就要打拳,她不是要找什麼大道理,不是要證明自己什麼,而是純粹要打一場,嘗試痛的滋味。她或者是社會的低下層,只配100円,總之就要打,不需要目的。對她來說拳擊就是「革命」。

 
在拍攝《家族的國度》時用了兩個星期,而100円的愛》只用了二十多日,她為了電影增肥,然後迅速的減去。一般在日本拍攝運動題材時就會耍熱血,耍團體精神,努力做好一件事。而在這部電影裡一子沒有什麼宏大的夢想,夢想對她是遙不可及,甚至外人認為她打不到拳。電影沒有販賣青春、夢想,而是講壯年人的現實,「我可以被這世界淘汰 但不可以被世界擊敗」。只是想活生生地勝一次。在一子的生活也遇上挫折,被強姦、新相識的男友離開,同樣是遭遇到各種的不幸。值得留意的是她沒有怪罪任何人,也許生下來就是「爛」、沒有希望,唯獨她是有善心的。她是有優點的,當她做店員的時候會送飯給有需要的人,並不是一無之處,偏偏家人就認為她是那種不修邊幅的人,不懂得欣賞她。就連男友也一樣,起初只是當她是玩物,後來還是被她感染了。
                    

 
在電影中同樣是在自我救贖,惡運纏身激發起自我革命,修補與家人的關係、讓男友認識到自己的毅力。在戲中拳擊教練講到一句特別精景的話,就是拳擊並不是給人避難的。對於打拳擊的男友,輸了比賽就失魂落魄,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簡單去講就是「渣男」。「渣女」讓「渣男」看到光,而兩個人也走在一起互相的感染。太宰治的名言「生而為人,我很抱歉」,或者這句話很不負責任,但就說明了人的善惡並不是憑肉眼判斷,人的價值有很多的可能性。如太宰治多次自殺,對人生充滿抱怨也可以成為日本的「無賴派」作家。他們的生活不完美,帶點小傷害,愛也愛得邊緣,但他們找到相處的方式。一子也在過程中找到自己的價值,學會去愛自己。

 
100円的愛》是部頹廢的電影,它沒有要講大道理、不是要改邪歸正,而是講求自我發現。廢柴說到底也是廢柴,但廢得有價值。電影裡有些打拳的串連鏡頭做得特別好,一個原先是肥的女子一轉眼間瘦下來,就像是「奇蹟」。也許比賽是輸了,但她起碼叫做有過最後一搏。日本的確很擅長拍勵志片,《奇蹟補習社》、《巨乳排球》這些都太年輕與動漫化,即使拍得不俗但始終欠缺驚喜,太過正面。而100円的愛》從一個失敗者的角度出發,故事立即煥然一新,帶上了灰濛的色彩但一樣是販賣勵志。人到了某個時候就覺得夢想是虛假,它不是一部青春電影,它是一部揮灑僅餘青春的電影。不在乎懷緬青春,只在乎活在當下。

 
這兩部作品相當的值得欣賞,邊緣人的故事,安藤櫻的精湛演出。不知不覺間會被她身上的氣質迷住,她帶點神秘、冷酷、故此日本媒體稱她為個性女星。這幾年她的地位漸漸提高就知道有多厲害。

2014年1月15日 星期三

【奧斯卡外語片代表】《愛的佔有慾》(Child's Pose),離開母親的保護

奧斯卡的最佳外語片九強雖然已經塵埃落定,但無損我們繼續看其他國家與地區的代表作。羅馬尼亞的《愛的佔有慾》(台譯)(Poziţia copilului)何謂是勢頭強勁,在柏林影展奪了一個金熊獎,畢竟奧斯卡還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大美國主義,各個區域的審美態度也不一樣。始終在歐洲的A級電影節獲獎並不一定得到其他地區的認同,口味問題。事實上近幾年來羅馬尼亞的新浪潮電影也發展得不錯,去年Cristian Mungiu的《非常教慾》(Beyond The Hills)就打入了奧斯卡外語片的九強之中,並在歐洲的影展上得到了不錯的成績與口碑。


                                      


中國出了一個「我爸是李剛」,車禍後撞死人還聲大大,不知悔改。而在電影《愛的佔有慾》中講的是一個羅馬尼亞的富二代,從小一直嬌生慣養,車禍發生後母親一直用心為兒子奔走,偏偏兩母子卻如世仇。母親明知不可為也要保住兒子,不想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不釋一切,甚至想到用利益收賣人心。愛子深切,母親與兒子的關係就是戲裡的命題。當孩子在母體內被母親的身體包裹著,受著保護,呵護著。而成年後,當兒子闖禍母親依然選擇做兒子的後盾,為他掃除一切,想著他的前途、未來,不想他的大好青年被官非破壞。

然而,孩子總不能一輩子受盡母親的保護,要學會成長,承擔責任。影片中的男孩最終也要面對自己所做過的事情,一單車禍,死的是一名窮孩子。難道他們的父母又會不傷心嗎?父母也希望兒子可以出人頭地,誰會想到悲劇發生。富人一心想推卸責任,盡一切可能收賣、找最好的律師,修改證供,而窮人可以做到什麼?他們只有從悲傷中接受兒子的離開。富人本打算向窮人慰問,了結事件就是,影片的衝突位就要講到兩個家庭見面之後,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各自的兒子,各人都有著心事,但心裡還是有愛,有理解的。

影片用到手持的鏡頭拍攝,整部片一直在搖晃對準與介入這一宗的家庭事件。利用手持的好處也許是感到寫實,藉以進入人物的內心世界。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兒子,不是兒子不想承擔,而是他從骨子裡不知道該怎樣做。從小一直有個強勢的母親從旁指導,讀什麼書,做什麼東西,都跟隨她的意思。就連這一件事也處處要干預,不留有一絲的空間讓兒子思考。其實兒子只是迷茫,從小他就被教育要隨規道舉,對母性的專制心生了反叛,使母子間變得無話可說。

透過拜訪受害者為轉捩點,高潮之處在於兩個家庭的會面,但同時把結局在這裡完結。前段的寫實鋪排到最後交了一個未知的結局。其實真正的結局不重要,母子間在這件事情上也看到了對方的付出。富人母親卑躬屈膝尋求寬恕,在此時階級不是最重要,兒子的將來才是。在這個點上,大家都生命都是平等的。管得你爸是李剛還是習近平,法律面前還是人人平等的。放手,放開所有,怪獸家長,虎爸虎媽,放手吧。

2014年1月14日 星期二

【奧斯卡外語片五強】《The Great Beauty》(絕美之城):傾國傾城 是你大名

唯獨是天姿國色,不可一世。這座城,只為屬於她的人傾倒。歷史上有多套以羅馬為背景的電影,例如是誕生了六十年的《羅馬假期》(Roman Holiday)與比較近一點的有活地阿倫的《愛在羅馬》(To Rome with Love)。在電影世界裡羅馬是一個追求愛情、追求自由的地方,在這個歷史名城,充滿文藝氣息。羅馬非一天建造,這裡有的是盛世與衰敗,曾經擁有的輝煌、一個宗教名城、經歷過不少的考驗。羅馬是否稱得上是《The Great Beauty》就要看觀眾的想法,至少在這部片裡把人與周遭的景物拍得美倫美煥,就已經是大飽眼福。 



   新舊交錯、時尚與文明、生存與死亡。談的是生命、談的是意義、再者談的是生活,影片裡運用碎片化的處理,沒有一個既定的命題,但重點要談的是人生。詩化的處理、意識流的表述,為電影添上一種神秘感。這部電影只是屬於羅馬,這種的拍攝手法,唯美的觀感也只是屬於歐洲人,這種特別的風格,對藝術、文化的認知,對生活的批判與感嘆是極為超脫。即使我們不明白當中的意大利文化,我們也未必完全明白這部電影說什麼。真的,有時候我們都是似懂非懂的看電影,但其實我們根本沒有需要明白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有些事情知道它是好就可以了,從音樂的運用到鏡頭的搖擺,這部電影讓人賞心悅目。 
   
   導演Paolo Sorrentino曾經入選過多次的康城影展,而《The Great Beauty》獲得歐洲電影獎的最佳電影,歐洲電影獎相對是歐洲的奧斯卡。同時電影也進入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九強之列。電影透過一個上流老人JEP的視覺看著時代的消逝,看著被時尚、被物質蒙蔽的心靈。有一天驀然回首昔日的愛情,閉起雙眼,最掛念誰?是初戀。一個年屆六十五歲的老人惦記著他的初戀情人,在他身邊的都是有社會地位的人,有些人都成家立室,而他在妻子離開後黯然地成為了孤家寡人。他曾經是一個作家,但現在他在寫作中迷惘,甚至他認為自己不應該寫書,摒棄了自己的言語。從二十六歲一個人到羅馬,看著繁華盛世,一週內去多次的派對,每天都很忙,但心靈卻是空虛得很。 
   
   在社交圈子裡的人基本上都是知識份子,但大部份都是派對動物。他們在音樂下跳舞、喝酒,在圈子裡有些人是貴族、作家等等。他們穿著華衣美服,生活只有炫耀與嬉戲,在燈紅酒綠的城市裡,映照著繁華背後的傷痛。表面的風光,實則是對意志的摧毀,是羅馬毀掉了他,還是豐富了他? 
   
   在戲中呈現的人物大都是貴氣的,但在主人公接觸到、目睹的人眼中是有對自己誠實的,給這種上流生活一記耳光的。在一個派對裡,其中一户人家的小孩要表演繪畫,她把顏料倒在畫布上,一面的哭與嘶叫,誕生在上等人的家庭注定是大時大節充當父母的搖錢樹,她哭是因為她仍然有堅持,有童真。在這個社交圈裡,有的是緋聞、閒話,而欠缺了自我。連主人公自己在沉醉在紙醉金迷的世界裡,藉著後來所遇到的人與初戀情人的想像,他發現到自己老了,要幹一些自己想幹的事情,也算是一種自我發現。 
                             
   
   宗教在電影的作用也帶著諷刺,修女也有著貪靚的天性、也會對異性有興趣,受不住外面有誘惑,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利用到宗教的切入,或者是想帶出羅馬的神性,又或者是把宗教視作為一種的圖騰,神聖的象徵。奈何,宗教人士也免不了出席上流階層的晚宴,將之成為社交的一部份。這種傳教方式也實在是有名無實的,事實上宗教人士也希望得到某種很體面的招待,與教義也略為有些出入。戲中的老修女窮一生與窮人一起生活,她在一個晚宴裡吐出要恪守貧窮的原則,可謂是與上流圈子裡的奢華生活形成強烈的對比。與此同時,富裕階層的人依然是活在安逸之中,不問世事。宗教的出現也只是滿足部份人的虛榮心、成為了自我滿足的象徵,但真正的宗教根本沒有走進社區當中。 
   
   影片的精彩之處是讓觀眾感受到空洞,姑勿論是否要向費里尼致敬,碎片化的表達手法從多面看城市的浮華與喧鬧,從風景、人物裡看一座城市的本質,不需要有任何目的,因為她就是既華美,同時也包含著一份頹廢美。顛倒眾生,吹灰不費,收你做她迷。 
   
  TEXT/DOROTHY

P.S 電影片名港譯為《羅馬浮世繪》。

2013年12月21日 星期六

【奧斯卡外語片九強】《一代宗師》如願入奧斯卡九強 為港爭光不是夢

奧斯卡外語片九強名單正式出爐,香港繼九三年的《霸王別姬》後有望衝擊奧斯卡外語片的寶座,事隔二十年,是港人的驕傲。但也別高興得太早,九強只是提名過程的第一階段,要待下個月十六日(1月16日)才知道五強花落誰家。的確是很難得,始終參與奧斯卡外語片提名的有七十六個國家,其中有部份也香港上映時也有迴響與好評。比如是新加坡的《爸媽不在家》與日本的《大渡海》,同時有些小國的電影也緊隨步伐。這次的入圍對香港電影也打了一枝強心針,始終是本地電影能夠走向國際的頒獎禮,是鮮有的。

同樣入九強的對手也不容忽視,意大利的《The Great Beauty》在歐洲電影節獲最佳電影大獎,丹麥的《誣網》(The Hunt)更一直被視為是賽前的大熱,戲裡張力逼人。入圍最後九強的電影分別都在康城、柏林亮相並獲獎。

亞洲地區除了香港入圍外,在早前亞洲電影節上映由法籍柬浦寨人潘禮德執導的個人自傳紀錄片《The missing picture》也得到了提名。影片以泥公仔為媒介講述他的童年與被赤柬摧毀的記憶,十分傷痛,同時也會令人銘記這一段歷史。而潘禮德一直所拍的電影都是圍繞著他的傷痛與國家的歷史,揭開身上的瘡疤,讓觀眾理解與深入這個國家。泥公仔是有力量的媒介,比起他之前就單一議題拍攝的紀錄片,增添了一份創意。電影徘徊理想與現實之間,用力的呼叫,叫大家不要忘記,要面對現實。此外,巴勒斯坦的《奧瑪》(Omar)也入圍最後九強。

                   

而有點爆冷的是波黑的《拆車佬的日與夜》也入圍,似乎評委喜歡這種寫實又淡然的作品,結果有點意外。但基本上選出的九強都已經具有國際影展的參展經驗,都有獎項與口碑。

九強名單如下
比利時 《The Broken Circle Breakdown》
意大利 《The Great Beauty》
香港      《一代宗師》
巴勒斯坦  《Omar》(奧瑪》
丹麥           《The Hunt》(誣網)
柬浦寨    《The Missing Picture》
匈牙利    《Le Grand Chaier》
德國        《Zwei Liben》
波黑         《拆車佬的日與夜》

2013年11月26日 星期二

《爸媽不在家》: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



  新加坡電影《爸媽不在家》(ILO ILO)是陳哲藝的處女作,一鳴驚人,也難怪連獲多個大大小小影展的獎項。對新加坡電影的印象離不開家庭與成長的題材,最能將新加坡走到亞洲的是梁智強執導的《小孩不笨》,其後當他的作品《小孩不壞》在港上映的時候,也頓時變得無聲無息,更別說他的新作兩部的《新兵正傳》。也許華人社區內不把新加坡電影放在眼內,經常談及的話題都只是中港台,而今年華人社區內必須記住一個名字,那就是陳哲藝。他有一部獲得金馬獎最佳影片的電影,叫做《爸媽不在家》。從此對坡片的印象又可以擴闊一點,對華語電影的選擇可以有待觀望更多。 
   
   《爸媽不在家》某程度是導演在孩童時期的經歷與寫照,特別是他與外傭的相處。新加坡與香港是很相似的,經濟發達,婦女出外打工,卻又不能把子女丟在家,總要找人代為照顧。要不就送子女到補習班托管,要不就請個家傭看管少主、照顧家庭。在現代,一些俗稱為「怪獸家長」的雙職父母更在聘請外傭時諸多要求,包括要外傭管孩子們的家課、要他們練習英語,視圖利用外傭把子女打造十八般武藝。有些家長甚至是把教育的責任落在外傭身上,是相當的不負責任。 
   
   在《爸媽不在家》裡,實則講的是外傭見證著一個中產家庭向下流的生活,透過片中孩子的視角描寫出一份跨性別、種族、身份的情誼,此外也講到家庭裡的相處與異鄉人的視野。電影題材是寫實的,拍出來那種感覺是似曾相識的,香港與新加坡同是「亞洲四小龍」之一,生活背景是十分相似的。九十年代請家傭還可稱作中產,而今時今日請家傭也不是難事,也有一些賺錢能力不高的人也請起家傭來,多數是為了照顧孩子的起居飲食。且看香港滿街都是外傭的面孔,目前香港有三十多萬的外傭居港。她們已經成為了城市的一部份。而外籍的傭工們最常到的幾個地方就是台灣、香港、杜拜與新加坡。在亞洲地區裡算是較為發達,而且能賺較多的金錢。 
   
   在電影裡的家樂已經是十歲小孩,都已經有自理的能力,本來以他這個年紀是可以定性起來,但祖父去世後父母不放心,就請了外傭Teresa照顧他。從最初的抗拒、事事作對到接受與明白,展示出一份人與人之間那種純真的感情。寄居在家裡的外傭並不是陌生人,而是慢慢地成為了家裡的一份子。                        
   
   但事實上電影裡的爸媽都是每天在家的,只是他們都有各自的工作與操勞的事情,在管教兒子上是操心但又乏力,心裡還是很疼愛兒子,只是不懂說出口。在兒子的成長過程中,父母在家樂心目中難免是「缺席」的,一直以來父母關心的是他的成績,而雙方欠缺了親密的相處。在Teresa未來之前,家樂的大部份時光都是與祖父在一起。而Teresa的到來出現了一種對母親情感的錯置,家樂母親心裡的妒忌寫得傳神,深怕兒子會被搶走。然而,一份工作卻搶走了Teresa在家鄉的生活,捨棄她的家人。本來團聚是人之常情,但是不同的人則有不同的命運,離鄉別井都是為了生活。 
   
   電影裡的年份設定在九七金融風暴後,但即使今日看來時代的轉變沒有太多的影響,生活依然艱難,孩子在女傭的照顧下成長、父母們對子女的期望更是十年如一日。作為是電影中人同時代成長的人難免會有一點的共鳴,那個年代我們一起玩過的他媽歌池,我們一樣的好奇與佻皮,還有是屬於我們那種孤獨,沒有父母陪在身邊的童年。成長的天空下,我們都一樣在經歷。 
                        
   
   片裡的家庭實質上是四分五裂的,男人、女人、孩子與女傭都有各自的問題要處理,一家人不能夠開誠佈公的聊天,也許為的是面子、也許總是認為對方不會明白,又或者是深怕別人會看不起自己。一家人的關係未如理想,各家自掃門前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女傭的介入展示了她有一個不完整的家,襯托著這一個表面上是完整的家。描寫出外勞的辛酸與所付出的情感與代價,寫出異鄉人的視覺與迷茫。而片中有一點要提出的是,有多少人會認真注視這些外傭一眼,戲中的孩子認為外傭是次一等的,不值得尊重。對於家樂,外傭姐姐是他的照顧者,更是他的朋友,他不喜歡別人對姐姐的不禮貌。現實生活中也有不少人還活在奴隸制度中,現代社會自恃為有教養的人,實質是狗養的。 
   
   戲裡的命題離不開成長,男孩要長大了,要有經歷與學習照顧自己。家樂的路還有很漫長要走下去,而家裡的生活條件也會變差。這一家人需要的是團結與和諧,新生命要誕生,影片為觀眾留下了希望的種子。生活衰敗,但要心存希望。「希望在於自己」。電影以寫實的手法帶出家庭由盛轉衰的轉變,並擅於勾畫人的內心世界,戲裡戲外都是如此真實而有力,是一部新加坡電影的佳作。 
   
  文/Dorothy

2013年11月14日 星期四

【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拆車佬的日與夜》見證生活艱難的波斯尼亞

波斯尼亞和黑山的《拆車佬的日與夜》(Epizoda u životu berača željeza)奪得了柏林影展的評委會大獎,電影在年初的香港國際電影節上映過兩場。觀眾的反應一般,而這部片代表波黑參與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角逐。對於一個小國,在A級影展得到高度評價是不錯的事情,但影展與觀眾層面實則是兩回事。對波黑的電影大致上是好奇的,的確是鮮有的,固然要一看究竟。

日本版海報

《拆車佬的日與夜》主要是以紀實的手法拍攝,生活艱難,基層得不到社會保障、賺錢不容易、卻要維持家庭。生活從來都不容易,而片中帶出了波黑社會的迷茫與一切的金錢至上,即使是公營機構也是如此。故事是很耳熟能詳的,就是一家人憑著微薄的金錢生活,男主人公肩負起養家的責任,做的就是收集廢鐵。而太太就在家裡照顧小孩,不幸的是意外懷孕,胎死腹中。他們一定沒有醫保,面對太太的事情還有為金錢惆悵,對這個一家之主來說是考驗。
生活艱難,但一家人是美好的。

這部電影是一部苦情的、但它是有力量的,就是人性。當面對兩難時,想不到制度是沒有用到有需要的人身上,電影的結局雖然是美好,但是卻表達了事與願違的一面。要治病就要想辦法鑽空子,解決自身的需要。這類的題材無論套用在任何一個社會也是合適的,總會有偏差。而這部小國的電影也算是合格,而是在編導方面沒有的起色,在鏡頭語言略嫌沉悶,而且目標不清晰。但畢竟小國的電影也有進步空間的,而它只是在平淡之中帶出社會問題,讓觀眾看看這個國家的一面,是如此的真實。

電影未必人人喜歡,或者是口味的問題。但作為了解的話,個人認為是可以認識一下。電影從平淡的人出發,描寫平常的景象,生命太短,到底還有沒有明天是電影的命題。這一個困境也只是人生的一小頁,故內地把電影譯作《渺生一頁》,人是如此的微小,生活依舊,仍要活下去。或者這就是電影裡的警示吧。



2013年10月30日 星期三

【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系列】《美少女戰事》(In Bloom):格魯吉亞的少女革命

來至格魯吉亞的《美少女戰事》(The Bloom)在今年的香港國際電影節奪得新秀電影競賽的火鳥大獎,一部看似是微不足道的電影,內藏少女情懷與格魯吉亞的歷史背景。《美少女戰事》難以與那些大國家的片爭奪,注定是炮灰,但可以參與對這些小國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機會。對於我們觀看World Cinema的觀眾來說,了解別人的電影也獲益良多。故事寫得再怎樣,真的不重要,最重要是給予機會他們冒出頭,小國的作品也不至於差劣,必須給予他們進步的空間。


《美少女戰事》主要是寫兩個女生在國家獨立後的命運,蘇聯解體後,國內物資貧乏。兩位女角Eka與Natia在大環境下走上不同的路,一個要結婚,一個不想朋友結婚,處於目睹與被動之間,命運不能夠改變,彷似看不到將來。國家的路前路茫茫,朋友間的感情又起波瀾,童黨處處,生命又受有威脅,還有自己的家也變得不完整。這一場「戰事」是埋在隱形硝煙中,女孩要面對的是自己。影片裡那種的抑壓反映了當中的大環境,故事是來至導演的記憶。

這部電影在結構與節奏上雖然有所改善,但鏡頭的運用與色調倒是有情懷,色調都是暗暗的,看起來是有點陳舊的味道。家不成家、國不成國、一切都是事與願違。這不是一場明刀明槍的革命,這是女孩對自己身份的自省。電影裡處處都是伏筆,都是有選擇的。對於中亞的電影,我們未必很明白,但電影試圖做出當時的氛圍,人人自危。那些的街道、車子、那些不能用言語表達的歲月。

在戲中有一點比較隱藏的是對於Eka父親的事情,她試圖去理解自己的父親何去何從,在她成長的過程裡父親都沒有出現。父親成為了一個謎。一次又一次,她打開箱子,想知道他在那裡。相信又是政治的問題。而在同學間,她的父親也成為了話題,令她想知道。也因為父親的事情而與人有磨擦,父親是她的軟肋。Natia的早婚,嫁了一個不愛的人。Eka的聰慧。兩個女生各有命運,一把手槍的出現更是神來之筆,有少少驚喜。

《美少女戰事》的英文名叫做《In Bloom》,意思是「含苞待放」。少女都是鮮花,她們含情脈脈的等待情郎、花痴、成長的天空下,鮮花也只能受時間的洗禮。這些東西,我們未必全然的明白,但對於這些地方的人,他們嘗試告訴我們,他們就是這樣。同樣都是青春,大家的路又會是不一樣的。

2013年10月10日 星期四

七十六國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 瞎猜熱門之選


下年度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角逐,總共吸引了七十六個國家與地區角逐,有少數作品在香港正式公映,而有一些則散落在各大影展當中,或者是在未來的日子與觀眾見面。有關的最後九強的提名會在來年一月公佈,大致上也可在這七十六部作品找找熱門之選,買定離手。此外,有些國家也第一次派出了作品,比如是巴基斯坦、沙地阿拉伯都獻上了第一次。然而,有機會看過七十六部作品並非易事,的確有些被視為冷門的電影恐怕就無緣與香港觀眾見面了,日後本博有機會再慢談那些被忽視的電影,要花點時間盡量去看。比如是先前本博有介紹過來至尼泊爾的《蘭花之舞》都是代表該國衝奧的,有興趣可以自行拜讀。

要支持奧斯卡的最佳外語片,先要支持一下本地的《一代宗師》,王家衛閉關多年,梁朝偉也跌撞了多次,相信本地的評委選《一代宗師》都是因為王家衛的知名度,再加上影片在北美與國際影展上映的效應。要入九強,相信是有信心的。再看看中國代表,中國派出馮小剛的《一九四二》,而台灣方面《失魂》以一票之差打敗了周杰倫的《天台》,據說《天台》是爛片,取得參賽資格。
                                              


亞洲地區方面,有日本的石井裕也的《大渡海》,電影相當溫暖人心,淡淡然的,是清澈的。印度方面則派新導演迎戰,派出公路電影。韓國方面繼上年有《狼族少年》後,今次有《犯罪少年》。而伊朗方面真是遇上勁敵,由《伊朗式分居》導演執導的新片《The Past》參戰,《The Past》也是影展的話題之作,相信入九強,易過借火。同時也不可忽視新加坡代表,陳哲藝的《爸媽不在家》,一舉成名入金馬提名,也得到康城的獎項。
               
而其他地區方面,影展的話題之作成為了大熱,比如說丹麥的《誣網》(The Hunt),呼聲很高,演員演技精湛。而首次參賽的沙地阿拉伯也一舉成為了大熱之選,其電影WADJDA講述阿拉伯少女的故事,音樂方面有MAX RICHTER的配樂。

至於法國方面,去年派出了《閃亮人生》,今年本應該是話題作《接近無限溫暖的藍》參賽,但由於奧斯卡計的是上映,所以無緣了。結果由《雷阿諾》代表。

七十六部電影的水準難免是參差,最重要是呈現了電影的人文精神,交出一台好戲。對小國電影給予鼓勵與支持,過去的確有不少「遺珠」,我們可以做的是對每一部電影給予尊重,這就是奧斯卡的宗旨。

附上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提名名單
(紅字代表大熱)

The full list of 2013 submissions follows:
Afghanistan, "Wajma – An Afghan Love Story," Barmak Akram, director
Albania, "Agon," Robert Budina, director
Argentina, "The German Doctor," Lucía Puenzo, director
Australia, "The Rocket," Kim Mordaunt, director
Austria, "The Wall," Julian Pölsler, director
Azerbaijan, "Steppe Man," Shamil Aliyev, director
Bangladesh, "Television," Mostofa Sarwar Farooki, director
Belgium, "The Broken Circle Breakdown," Felix van Groeningen, director
Bosnia and Herzegovina, "An Episode in the Life of an Iron Picker," Danis Tanovic, director
Brazil, "Neighboring Sounds," Kleber Mendonça Filho, director
Bulgaria, "The Color of the Chameleon," Emil Hristov, director
Cambodia, "The Missing Picture," Rithy Panh, director
Canada, "Gabrielle," Louise Archambault, director
Chad, "GriGris," Mahamat-Saleh Haroun, director
Chile, "Gloria," Sebastián Lelio, director
China, "Back to 1942," Feng Xiaogang, director
Colombia, "La Playa DC," Juan Andrés Arango, director
Croatia, "Halima’s Path," Arsen Anton Ostojic, director
Czech Republic, "The Don Juans," Jiri Menzel, director
Denmark, "The Hunt," Thomas Vinterberg, director
Dominican Republic, "Quien Manda?" Ronni Castillo, director
Ecuador, "The Porcelain Horse," Javier Andrade, director
Egypt, "Winter of Discontent," Ibrahim El Batout, director
Estonia, "Free Range," Veiko Ounpuu, director
Finland, "Disciple," Ulrika Bengts, director
France, "Renoir," Gilles Bourdos, director
Georgia, "In Bloom," Nana Ekvtimishvili and Simon Gross, directors
Germany, "Two Lives," Georg Maas, director
Greece, "Boy Eating the Bird’s Food," Ektoras Lygizos, director
Hong Kong, "The Grandmaster," Wong Kar-wai, director
Hungary, "The Notebook," Janos Szasz, director
Iceland, "Of Horses and Men," Benedikt Erlingsson, director
India, "The Good Road," Gyan Correa, director
Indonesia, "Sang Kiai," Rako Prijanto, director
Iran, "The Past," Asghar Farhadi, director
Israel, "Bethlehem," Yuval Adler, director
Italy, "The Great Beauty," Paolo Sorrentino, director
Japan, "The Great Passage," Ishii Yuya, director
Kazakhstan, "Shal," Yermek Tursunov, director
Latvia, "Mother, I Love You," Janis Nords, director
Lebanon, "Blind Intersections," Lara Saba, director
Lithuania, "Conversations on Serious Topics," Giedre Beinoriute, director
Luxembourg, "Blind Spot," Christophe Wagner, director
Mexico, "Heli," Amat Escalante, director
Moldova, "All God’s Children," Adrian Popovici, director
Montenegro, "Ace of Spades - Bad Destiny," Drasko Djurovic, director
Morocco, "Horses of God," Nabil Ayouch, director
Nepal, "Soongava: Dance of the Orchids," Subarna Thapa, director
Netherlands, "Borgman," Alex van Warmerdam, director
New Zealand, "White Lies," Dana Rotberg, director
Norway, "I Am Yours," Iram Haq, director
Pakistan, "Zinda Bhaag," Meenu Gaur and Farjad Nabi, directors
Palestine, "Omar," Hany Abu-Assad, director
Peru, "The Cleaner," Adrian Saba, director
Philippines, "Transit," Hannah Espia, director
Poland, "Walesa. Man of Hope," Andrzej Wajda, director
Portugal, "Lines of Wellington," Valeria Sarmiento, director
Romania, "Child’s Pose," Calin Peter Netzer, director
Russia, "Stalingrad," Fedor Bondarchuk, director
Saudi Arabia, "Wadjda," Haifaa Al Mansour, director
Serbia, "Circles," Srdan Golubovic, director
Singapore, "Ilo Ilo," Anthony Chen, director
Slovak Republic, "My Dog Killer," Mira Fornay, director
Slovenia, "Class Enemy," Rok Bicek, director
South Africa, "Four Corners," Ian Gabriel, director
South Korea, "Juvenile Offender," Kang Yi-kwan, director
Spain, "15 Years Plus a Day," Gracia Querejeta, director
Sweden, "Eat Sleep Die," Gabriela Pichler, director
Switzerland, "More than Honey," Markus Imhoof, director
Taiwan, "Soul," Chung Mong-Hong, director
Thailand, "Countdown," Nattawut Poonpiriya, director
Turkey, "The Butterfly’s Dream," Yilmaz Erdogan, director
Ukraine, "Paradjanov," Serge Avedikian and Olena Fetisova, directors
United Kingdom, "Metro Manila," Sean Ellis, director
Uruguay, "Anina," Alfredo Soderguit, director
Venezuela, "Breach in the Silence," Luis Alejandro Rodríguez and Andrés Eduardo Rodríguez, directors

2013年10月9日 星期三

《蘭花之舞》:愛在喜馬拉雅山下

國際版海報



同志電影的命題離不開家人的不接納、社會的歧視,還有對愛的自我探索與自我掙扎。尼泊爾的《蘭花之舞》(Soongava: Dance of the Orchids)也離不開講述同志身份與家庭之間的關係。或許在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角逐上很容易被其他電影比下去,但尼泊爾派出這部作品參賽已經是一個嘗試。單是講同志電影,柏林影展與康城根本就不缺,但對於一個被視為第三世界的小國來說,拍這部同志電影之外,更要走到國際上評比,已經不容易,要給的是鼓勵。 
   
   這部電影更是尼泊爾首部同志電影,驟看其他的亞洲地區,有些被視為是第三世界的國家也開始有自己的作品,舉例如越南有首部男同志電影《迷失天堂》(Lost in Paradise)。《蘭花之舞》注定在奧斯卡是一頭冷馬,幸運的是法國並沒有派出康城的得獎作品《接近無限溫暖的藍》。如果講到近年比較有熱潮的女同志電影,就不得不提泰國的《Yes Or No》,傳統的女同志觀念,一個打扮男性化的女生,配一個「直人」,成功「拋攣」。而《Yes Or No》的KIM與PIE外型上也是討好的,KIM的羞澀,PIE是很傳統的「婆」,及後也拍成了第二集。 
   
   《蘭花之舞》的角色也是相類似的,一個打扮得比較酷,另一個就是普通女生的樣子。電影聚焦的是兩個家庭如何面對身份定位是同志的女兒,電影裡的線索可以分成幾方面去看,第一是傳統的相親﹔尼泊爾的儀式與盲婚,第二是兩個女生之間的關係,她們如何看待「身份認同」,第三是社會如何的拋棄她們。在故事上,難免是有點順水推舟的,在處理上是有點節外生枝,但整體上結構是算完整,故事也起碼交足功課。要批評的話,也不要那麼狠,畢竟小國的電影還有很多的進步空間。 
   
   看這部電影時感覺有點像看獨立電影,不是什麼的大製作,也不是華麗,有的只是樸素,或者這小國給人有這種民風吧。主要的內容也落在在兩個女主角身上,Diya與Kiran。從一開始Diya的命運就不能選擇,她要接受父母之命,一直都不敢與她那個有感情的朋友交待。在電影中,這對戀人的關係是很隱晦的,沒有一開始就說很愛你,愛到要死,而是慢慢地從朋友關係推進,含蓄的愛。再漸漸地確認彼此的關係。電影離不開世俗的枷鎖,或者可以講為尼泊爾目前的社會環境仍然離不開傳統的主流價值。在報導中得知目前進入民主化的尼泊爾開放同志婚姻,有望成為亞洲第一個可以結婚的地方。 
                                       
   然而,這部電影反映的卻是開放的背後,是偽開放。同志僱員要被辭退,同性戀被視為是「罪惡」,家長深怕同性戀者「教壞」自己的子女。社會環境是恐同的,同志面對著種種的不公平,卻只有接受。戲裡的Diya來至比較中產的階級,她的婚姻是「人情牌」的,是「等價交換」。而Kiran的家庭則比較富裕,沒有太多壓力。故事表達的是即使是不同的階層,面對子女是同志的時候,都會選擇逃避、自責,還有的是責罵。她們認為異性戀才是正常的道路,腦子裡認為同性戀是病態,令到家人面子全丟。 
   
   很多時候,即使家庭背景如何,接收的信息有多廣泛外,當有些事情牴觸到價值觀的時候,人就會失掉理智。為人父母的、為人兄弟姐妹的都會有所迷失。《蘭花之舞》的故事與歐美的同志電影在結構上沒有大分別,但它令到觀眾看到東方的美學,東方的神態,再配上尼泊爾的舞蹈,影片流露出當地的色彩。再加上尼泊爾電影在市場上並不容易看到,故此這部電影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呈現當地的環境,在叙事上也已經是稱職有餘。 
   
   電影透過了兩個家庭的故事表達當地對同志的看法,面對衝突的部份或許未如理想,轉接位有點突兀,的確是有改善的空間。比較驚喜的是讓觀眾看到有小清新的一面,但是故事卻不夠完整,要在八十多分鐘去講一個時間跨度算多的電影,內心戲與叙事欠了細節,大多數情感也流於表面,但基本上語言是淺白的,很容易理解。《蘭花之舞》的色彩是在於影片裡有舞蹈、傳統的元素,點到即止的把尼泊爾的文化帶出來,也很婉轉的把舞蹈與愛情扯上關係,電影可謂是「少數中的少數」,純純的愛猶如是清泉,沒有過份的煽情,也沒有過份的講誰是誰非,力度適中。 
   
   《蘭花之舞》整體叫做有可看性,大體。祝福這部電影有望繼續在其他的電影節放映,也寄望日後能再有機會看到尼泊爾的作品。喜瑪拉雅山之下,揭開這份隱藏的愛。 
   
  文/Dorothy
尼泊爾版海報
               

2013年9月12日 星期四

《字裡人間》:字能覆舟 亦能載舟


 電影的戲名無論是忠於原著的《編舟記》、是內裡主人公要完成的計劃《大渡海》,還是更帶出精髓的《字裡人間》,都不影響電影的可看性。電影裡流露著一股暖流,令人想起今年同屬松竹公司出品的《東京家族》。其實兩者沒有大關係,只是內裡有種人情味同樣令人暖暖的,人與人之間那股的惺惺相惜,是出於信任與真誠,大家未必很認識對方,但彷似很理解對方的事情。有的是一股同理心,令到感情用事的觀眾看得如痴如醉。 
  職人之精神 
   純白如水的愛情、撰寫字典的熱情、周遭的人的關懷友愛、職人精神貫穿著整部電影,看似是沉悶的題材,發揮得平實而有愛。電影裡強調語言與文字是很重要,正如我們從小就要學習語文一樣,無論是中小學生都有查字典的功課。一有什麼不明白就問這位「啞老師」,找尋想要的答案。而《大渡海》則是一部活學活用的當代辭典,歷經十五年最終能完成。這部電影最寫實而處是它能夠寫出一個看似是真實的故事,而不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對,《大渡海》不曾存在,它的由來是源至三蒲紫苑的《編舟記》。 
   
   近年,香港興起看東野圭吾、湊佳苗的推理小說,而片商也看準市場先後入貨,可惜在文藝圈裡都沒大起息。然而這部《字裡人間》引來了文藝青年與文化人人士的熱捧,這是一部屬於喜愛文字的人的電影,這是一部教人熱淚盈眶的電影。文字是一種表達的方式、是表達的手段,主人公馬締光神經兮兮、不善言辭,而「字典」開啟了他的心,他的專注與正經對很多人來說是很難觸摸的。慶幸的是他找到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而且不需要急功近利的。《大渡海》計劃也不是如期的順利,出版社也有壓力,也曾經被要求腰斬。為了字典,可以去到幾盡?別人笑他太瘋癲,他笑他人看不穿。這就是堅持,是專心致志的職人精神。 
   
  女人的身影.男人的精神支柱 
   在戲中堅持的不只是飾演編輯的馬締光、堅持的還有字典編輯部的主管松本教授與小田切讓演的編輯。一件事要達至成功並不是一個人的努力,而是整體的,《大渡海》的計劃裡有犧牲、有錯漏,工作是繁重的,但為了完美無瑕付出的精神與心力也相當多,比如是用紙方面,都要一絲不苟。要白壁無瑕,心無浮躁,方才「輕舟橫渡 言葉之海」。而除了字典外,有一條線的著墨不多,幾乎是隱藏的,那就是馬締光的女友,後來的太太夏具矢的壽司師傅之路。她問阿光女人當壽司師傳很怪嗎,阿光說不。而在細節上看,起初夏具矢只是在師傅身旁當助手,到後來可以開始準備鍋物,再到後來鏡頭上看到她一人為丈夫與松本教授準備料理。女人的故事看似是很微不足道,但成功的男人背後也有一個默默工作的女人。 
   
   電影裡的感情也是很純潔的,男女主角之間的相識與相處,是有種惺惺相惜而又窩心的,女人為至愛的男人煮一碗麵條、煮一頓飯,即使是很細微之處也帶出了「愛」,這種愛帶有一點羞澀,看起來像初春一樣絢麗。能夠有一段不用把話說出口,就能知心的感情,夫復何求。此外,松本教授那邊同樣也看得觀眾暖在心,太太對他的支持,到臨終前後都依然始終如一。這大概是一份女人三從四德的至高境界,不計較、大方得體、溫文爾雅、小鳥依人,莫講話男人想要,連女人也求之不得。 
   
   人情味濃 溫暖在心 
   除了女人之外,戲裡令人窩心的還有對文化的傳承與對理想的追求。松本教授臨終前一直在想《大渡海》,辦公室裡貼著的書法由雪白變成發黃了,一生人只做一件事,很多人都不明白,甚至會放棄。但這是充滿熱愛的表現,愛一件事就要盡心盡意去做,不容有錯誤,同時也要與時並進。現實生活中,在科技的熱潮與潮流下,年輕的一代不願意做些被視為是「老土」的工作,是很可惜的。老一輩人影響這新一代的人,然而又互相尊重,沒有架子。這就是平等。在《大渡海》出版會上,老教授的太太在阿光的身後說「謝謝」,是那麼的有心,是互相的明白。當老教授死後,年輕一輩自覺對上一輩人會有更多的關心,那是一種愛。這種愛跨越了年齡、身份、輩份,讓人看得心裡滿滿都是溫暖。現實中,又有多少這種關係。 
   
   在寫這篇文前,知道它代表日本參與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角逐,是實至名歸的。無論是去年梁英姬代表的《家族之國度》還是《大渡海》、又或是《東京家族》,都看到日本人對彼此的尊重,禮義之邦,簡樸淳厚。電影是如此的日常,電影是如此的有人文精神,乃是生活裡所遇到的清泉。《大渡海》,謝謝你載我航行於大海之中。 
   
  文/Dorothy

2013年4月29日 星期一

《誣網》:只會讓更多罪名埋沒信

 

善與惡,正義與無知,很多時候只差一線。有「丹麥最性感的男人」之稱的Mads Mikkelsen憑著《誣網》奪得康城的影帝寶座,實至名歸。《誣網》的上映獲得不少香港影評人的推介,特別是提到在故事上處處顯出的張力與冷漠的氣氛。北歐電影是觀眾少接觸得到的種類,故此有機會上正場是一種對影片實力上的證明。
  
   一個謊話,所影響的不只是一個個體,而是他的家人、工作與整個的社會。《誣網》是一個例證,證明當一個人有嫌疑的時候,未定罪之先就被假定為犯罪,法律上與大眾的想法都是可圈可點的。其次是謊言是如何的摧毀一個人的誠信,姑勿論說謊者是懷有善意還是惡意,目的是什麼,一句說話是具有殺傷力的。從電影中所見的是小朋友的角色,在教育上從小孩子就要學會誠實,但在成長的過程中大部份人都基於私心與利益而有所說謊,包括在座的你與我。人誰無過,電影所批判的是人的善惡本性,即使是無心之失也會影響到別人。
  
   事情總會有很多不同的結果,誰又會保障孩子不會說謊?但成年人的假定導向了這件事的發展,也導向了一個人在生活之中的破裂。從角色上看,在小鎮中的人都是感到衰敗的,主角路卡斯從教師的身份轉到做托兒所的工人,他的同事找不到與自己能力相附的工作,留在托兒所裡當清潔。小鎮的人口大不如前,但勝在尚有一群鄰居與兄弟的支持。在這一個小社區,你懂得我,我懂得你,是沒有秘密的。也許是置身在這樣的環境下,更加使人頓感無路可去,猶如在坐困圍城之中。
                       
   《誣網》令人想起中國人的一句話「人善被人欺」,路卡斯是個善良的人,他有一顆的惻隱之心,為了生活他選擇了一份未必合適的工作,以前他是一個有權威的教師,如今他要替孩子清潔屁股,任勞任怨。畢竟,工作掉了,生活依然要繼續,他孤獨,週末與友共聚,去打猎是他的樂趣也是當地的風俗。影片以打猎與流言作引子,是有自身的意思,換轉了別的人,他們的結果都會是一樣。只是主角剛巧成為了被傷害的一位而已。在社會上很多的事件,男生都是理虧的,特別是有些的性侵犯與性騷擾都是有偏幫女性之嫌,在法規上男生總需要背上罪名,即使女方有錯,也不予判刑。在電影中,「受害者」是小女孩,故此也容易是偏幫的,因為假定了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誰不知孩子就是那個真兇。
  

   即使還給了路卡斯清白,電影依然要描寫他日後生活所面對的問題,被排濟、心愛的小狗被報復,家裡被破壞,一下子他成為了最不受歡迎的人。整個氣氛隨著白雪的到來而變得冷冷清清,「有苦自己知」,他的兒子也是很無辜的,面對父親朋友的不信任與指點。在聖經裡頭,耶穌曾經教訓一些人,當市集上有些群眾要用石頭教訓一名妓女時,耶穌說誰沒有過錯的可以錠死她。結果,沒有人夠膽拿起一塊石頭,然而在《誣網》裡頭沒有耶穌,只有惡果。說話的力量、群眾的壓力都是使人失去了理性思考,昔日的好友會誤認你是壞人,深怕一旦與嫌疑人接觸就會被群眾疏離。路卡斯幸運的是他尚有一名好友默默無聲的協助他,讓他獲得一絲的安慰與安心。也慶幸他有一個懂性的兒子,支持父親的清白。

  
   把電影放在大世界裡談,更顯出人的無知與被洗腦,比如說是網絡欺凌。在層面上也會演變成現實的「暴力」,當身邊的人都不願意相信的時候,變成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隔閡。如果因為某種的謠言而疏遠他人,離棄他人是很不智的。從頭到尾,根本沒有人想認清真相,看事物是如此的片面,可想而之「信任」的根基是多麼的膚淺。而在戲中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卻變成敵人。在路卡斯眼中裡滿滿的是絕望、恐懼、憤怒與孤獨。而毀掉他的就只有一個謊言。
  
   主人公所面對的傷害,是一面的借鏡,也是一個可以延伸的題材。影片的內容與狩獵有關係,大致上可以解讀為狩獵的人打的是野生動物,而謊言就像一把槍可以徹底的把人毀於一旦,並不局限於那個年紀的。電影的蒼白與冷漠,為觀眾呈現了人性的冷酷與缺陷,慶幸人間尚有愛。
  
  文/Dorothy

                                        



過去30日人氣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