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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21日 星期二

《折翼小天使》:我們圍繞著快樂哀愁的青春


在《引力邊緣》(Gravity)中,Sandra Bullock主演的女太空人迷失宇宙,心裡滿是徬徨,不知所措,唯一可以做的是最後一搏。太空裡的孤寂,無比難耐。金球獎的主持人打趣地說到,George Clooney 的離開是不想與一個與他同齡的女人聊天,寧願漂泊太空。David Bowie的歌曲《Space Oddity》與《引力邊緣》成上了某種的呼應,上到太空,看到孕育我們的地球,離開母體。看到美麗的風景,誰知,遭遇到意外。儘管地呼叫也無人聽到,因為孤獨、因為不知所措、溝通無門而築起了心裡面的迷牆。
   
   陳奕迅有首叫做《人造衛星》的歌,「人造衛星圍繞這地球 我們卻圍繞著快樂哀愁」,有時候我們發現自己在身處的環境裡是局外人,發現自己與身邊人格格不入,看到別人都有他們所得的東西,而自己卻沒有。很多時候會看到社會上有很多的比較,包括父母的責罵,朋輩的排斥等等。然後我們又無故的隔離了自己的內心世界。成長之中,有千言萬語都只有自己才能明白。我們每個人都要學習成長所帶來的傷痛,也會發現到當中的快樂。沒有成長的痛處,又何來將來的路,所以我們必須要站出來,接納它,面對它。 
   
   看貝托魯奇的新作《折翼小天使》(Me and You),又或叫做《密室中的我和你》,所要領略的就是成長。戰勝孤獨,才看到光明。《四百擊》的小孩選擇在外面闖蕩,遊歷外面的風景,被抓進少管所。而這裡的少年,則是相反,他選擇閉關修行。誰知在閉關密室的時候,身患毒癮的同父異母姐姐闖入。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一個要避開家人、一個要戒毒。天時地利人和的結合,忽然間多了一個姐弟團聚的機會,趁機談心。 
   
   孤獨是什麼?問導演最實際,坐在輪椅上依然不屈不撓。有時電影背後的故事比起戲裡本身更加吸引,一個老人看回年輕人的浮躁與孤寂,也是一種很有趣的視覺。老人到底是羨慕年輕人有這種不識愁滋味的迷惘,還是有別的意思。本身在藝術創作中也是一條漫長的路,對於一個年老的導演,不能夠要求太多,只要做回水準就足以欣賞。 
   
   兩個寂寞的心,在密室中互相幫助、又互相談家裡的事情,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之外,姐姐的青春路也遇到阻礙,不幸的結交損友,成了毒品的朋友。在一週裡,這個姐姐的作用就要教男孩做一個外向的人,要勇敢。男孩看到女孩的不濟,互相扶持,是典型的友愛互助、解救青春的鏡頭。在地下室內,他們建立起自己的天堂,從最初寧願看著不會說話的螞蟻到慢慢地與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聊天。聊天的確很重要,至少確保自己有溝通的能力,將來出社會也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母親擔心兒子不善與人溝通,從電影最初男主角要去見心理醫生,在他生命裡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但在電影裡沒有著墨。要是沒有那件事,他或許不會這樣,不過也不重要。就我們解讀,他只是一個內向、害羞的人,他也只是個很普通的青年人。七天,未必改變了整個人生,但起碼對姐姐、對男孩來說,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也是他們愛的滋長,在被隔離了的情感裡,找到了親情與關心。或許這部電影沒有什麼特別的命題,它只是述說一對患難的小姐弟,但其實更深的是想告訴我們不要懼怕孤獨,總會在適當時刻找人傾訴心中的快樂與哀愁。 
   
   或許,少年不知愁滋味,這種青春的鼓譟,迷惘、缺失,是很平常的。需要用時間的洗禮慢慢地接受,不接受也得要接受。不能夠逃避現實,就如戲裡的青年人到最後也要離開地下城,有一些迷失就一陣子好了。此外這部電影的配樂也十分的到位,用音樂帶動電影,互相彌補。可算是一部有愛兼文藝的作品。 

  

2014年1月14日 星期二

【奧斯卡外語片五強】《The Great Beauty》(絕美之城):傾國傾城 是你大名

唯獨是天姿國色,不可一世。這座城,只為屬於她的人傾倒。歷史上有多套以羅馬為背景的電影,例如是誕生了六十年的《羅馬假期》(Roman Holiday)與比較近一點的有活地阿倫的《愛在羅馬》(To Rome with Love)。在電影世界裡羅馬是一個追求愛情、追求自由的地方,在這個歷史名城,充滿文藝氣息。羅馬非一天建造,這裡有的是盛世與衰敗,曾經擁有的輝煌、一個宗教名城、經歷過不少的考驗。羅馬是否稱得上是《The Great Beauty》就要看觀眾的想法,至少在這部片裡把人與周遭的景物拍得美倫美煥,就已經是大飽眼福。 



   新舊交錯、時尚與文明、生存與死亡。談的是生命、談的是意義、再者談的是生活,影片裡運用碎片化的處理,沒有一個既定的命題,但重點要談的是人生。詩化的處理、意識流的表述,為電影添上一種神秘感。這部電影只是屬於羅馬,這種的拍攝手法,唯美的觀感也只是屬於歐洲人,這種特別的風格,對藝術、文化的認知,對生活的批判與感嘆是極為超脫。即使我們不明白當中的意大利文化,我們也未必完全明白這部電影說什麼。真的,有時候我們都是似懂非懂的看電影,但其實我們根本沒有需要明白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有些事情知道它是好就可以了,從音樂的運用到鏡頭的搖擺,這部電影讓人賞心悅目。 
   
   導演Paolo Sorrentino曾經入選過多次的康城影展,而《The Great Beauty》獲得歐洲電影獎的最佳電影,歐洲電影獎相對是歐洲的奧斯卡。同時電影也進入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九強之列。電影透過一個上流老人JEP的視覺看著時代的消逝,看著被時尚、被物質蒙蔽的心靈。有一天驀然回首昔日的愛情,閉起雙眼,最掛念誰?是初戀。一個年屆六十五歲的老人惦記著他的初戀情人,在他身邊的都是有社會地位的人,有些人都成家立室,而他在妻子離開後黯然地成為了孤家寡人。他曾經是一個作家,但現在他在寫作中迷惘,甚至他認為自己不應該寫書,摒棄了自己的言語。從二十六歲一個人到羅馬,看著繁華盛世,一週內去多次的派對,每天都很忙,但心靈卻是空虛得很。 
   
   在社交圈子裡的人基本上都是知識份子,但大部份都是派對動物。他們在音樂下跳舞、喝酒,在圈子裡有些人是貴族、作家等等。他們穿著華衣美服,生活只有炫耀與嬉戲,在燈紅酒綠的城市裡,映照著繁華背後的傷痛。表面的風光,實則是對意志的摧毀,是羅馬毀掉了他,還是豐富了他? 
   
   在戲中呈現的人物大都是貴氣的,但在主人公接觸到、目睹的人眼中是有對自己誠實的,給這種上流生活一記耳光的。在一個派對裡,其中一户人家的小孩要表演繪畫,她把顏料倒在畫布上,一面的哭與嘶叫,誕生在上等人的家庭注定是大時大節充當父母的搖錢樹,她哭是因為她仍然有堅持,有童真。在這個社交圈裡,有的是緋聞、閒話,而欠缺了自我。連主人公自己在沉醉在紙醉金迷的世界裡,藉著後來所遇到的人與初戀情人的想像,他發現到自己老了,要幹一些自己想幹的事情,也算是一種自我發現。 
                             
   
   宗教在電影的作用也帶著諷刺,修女也有著貪靚的天性、也會對異性有興趣,受不住外面有誘惑,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利用到宗教的切入,或者是想帶出羅馬的神性,又或者是把宗教視作為一種的圖騰,神聖的象徵。奈何,宗教人士也免不了出席上流階層的晚宴,將之成為社交的一部份。這種傳教方式也實在是有名無實的,事實上宗教人士也希望得到某種很體面的招待,與教義也略為有些出入。戲中的老修女窮一生與窮人一起生活,她在一個晚宴裡吐出要恪守貧窮的原則,可謂是與上流圈子裡的奢華生活形成強烈的對比。與此同時,富裕階層的人依然是活在安逸之中,不問世事。宗教的出現也只是滿足部份人的虛榮心、成為了自我滿足的象徵,但真正的宗教根本沒有走進社區當中。 
   
   影片的精彩之處是讓觀眾感受到空洞,姑勿論是否要向費里尼致敬,碎片化的表達手法從多面看城市的浮華與喧鬧,從風景、人物裡看一座城市的本質,不需要有任何目的,因為她就是既華美,同時也包含著一份頹廢美。顛倒眾生,吹灰不費,收你做她迷。 
   
  TEXT/DOROTHY

P.S 電影片名港譯為《羅馬浮世繪》。

2013年6月23日 星期日

《擬似主角》(REALITY):電視人理論的極致演繹

主角一人獨大的澳洲版海報
意大利電影《擬似主角》(REALITY)具有可看性,其男主角ANIELLO ARENA的真正身份一位囚犯,他曾謀殺過黑幫成員而判囚終身監禁。電影在去年的康城影展中獲得評委會大獎,而很可惜這位男主角沒法與各位分享榮譽。要講到同樣以在囚人士為拍攝對象的電影,不得不提在2012年柏林影展奪得金熊獎,由塔維安尼兄弟執導的《凱撒必須死》,片中人接觸到改變他們一生的舞台劇藝術,從藝術中發現自我。而對於《擬似主角》的男演員來說,這次的經歷其實對他自身也是一種無形的反諷。電影是自由的,然而自己卻囚禁在黑暗房間當中,每一天拍過電影後就要回到囚室。不得不佩服意大利人的思想開放,能夠讓在囚人士成為其中的主角,證明人是沒有貴賤,但求的是才幹。 
             
具鮮明色彩與卡通特式的法國海報
   
   單看故事結構來分析這部電影,難免會給人一種沉悶,一直在轉圈子的感覺,看到一半似乎還未進入正題,如果在觀影前以為這是一部戲中戲,那就大錯特錯了。《擬似主角》主要是帶出人與媒介之間的關係,運用寫實的手法帶出這種的虛實辨證,介乎觀看與被看之間。這是一部關於媒體的電影,用傳播學的理論作解讀會更加貼切,並且會增加一點的樂趣。 
   
   傳播學裡包含著對受眾的研究,其中一樣是對針對受眾行為的研究。在需要層次理論中,講到人是有物慾與心理上的需要,需要融合圈子、與人溝通。而接觸媒體也是受眾的日常生活之一,他們需要與身邊的人聊天,融入社會當中,追求自身的滿足感等等。而「使用與滿足」理論有助我們解讀這部電影,片裡的男主角LUCIANO在朋友婚宴上看到參與「老大哥」節目的參賽者一夜成名,成了全場焦點,而他悉心打扮反倒沒有得到注目。安迪華荷曾經說過在媒體時代裡,任何人都可以成名十五分鐘。的確在今時今日要「成名」不是一件難事,在社交網絡上打幾句話,甚至像PSY一樣唱一首歌也有可能一鍵成名。 
   
   關於對電視媒介的「使用與滿足」是出現於上世紀的六十年代,而最主要它帶出了「四個滿足」,首先是心理、人際上的,其次是個人與對客觀世界的觀察。主人公在戲中飾演「賣魚佬」,生活在常規化之中,面對著「老大哥」的來襲,他希望藉以改善自己與家人的生活,在戲中除了賣魚外他還有一份買賣的工作。他需要排解他的情緒,滿足其家人的慾望。這裡就談到媒體與人群對心理互動方面的需求,無論是他還是他的家人都對電視裡出現的人有一種熟悉的心態,不其然想接觸他們,從而有一種擬似的狀態。第三是主人公從中得到了自我的認知與確認,他認為劇組方面會接納他,在面試與其後所做的事上,他得到了滿足感,他猜疑誰是電視台派來的,甚至去做一些希望讓人看得見的行為。透過對電視節目的觀察,他得到了相關的信息,期望有其他的機會進入節目當中。 
   
   無論是主人公還是其家人都對媒體有了一定的印象,他們相信改變,但偏偏不是他們。結果整件事看起來就變成了「娛樂至死」,也變成了主人公的沉迷與不知所措。主人公變成徹頭徹尾的電視人與容器人,並不幸的患上了媒介依存症,過度沉溺其中,迴避與放棄現實的生活。電視人的意思即是在感官刺激長大的人,是注重感覺的。而本片的主人公很容易受到媒體的一舉一動而影響,盼望從電視裡得到權力與慾望。 

   
   電影最主要是帶出人與媒體之間那種密不可分的關係,如何把一個平凡人改造,使他們充滿成功感,其實也相當的諷刺,在今日的媒介社會裡甚至是每分鐘我們都與媒介接觸,獲取最新的信息,從網絡與現實中獲得話語權,換取滿足。但有些人會走火入魔,如戲中的主人公與現實生活上患有網癮的青年。真正的「老大哥」不是真正的活在節目當中,這個「老大哥」更走進了我們的生活裡,主人公經常的猜疑,內心的有鬼,然而坊間眾多的電視節目中都會以偷窺別人的生活為拍攝的對象。回歸現實一點的就是,今時今日拍攝工具的普及,一個不小心在街上與人爭執或者做了一些別人眼中認為是不對的東西就會被放上網批評。這個「老大哥」其實存在在社會的任何一角,我們要有著這份的前膽性。 
   
   《擬似主角》較為失敗的是一味在論述,電影拍得不夠的濃縮與緊湊,把論調又重彈一次,欠缺了驚喜與更核心的討論,但在虛實之間的表現中製造了諷刺與黑色幽默的意味,也不至於太差。這部電影也某程度上反映出今日全民媒體的時代下的一些景象,利用傳播學的角度理解這部電影也是相當的有利的,也可成為其中的一個例子。 
   
  文/Dorothy

2013年4月18日 星期四

有一種藝術源自於內觀


電影是藝術媒介的一種,它是集合聲、畫、形體,集編、導、演於一身的媒介。它可以創造藝術,開創流派,比如是寫實、是傾向玩風格與攝影的調度,它更可以反映藝術世界的一面,為世人帶來反思、傳遞某種信息,更可以把藝術帶到去觀眾的眼前。香港的其中一個錄像團體影行者以「以藝術還於人民,把人民還於藝術」為宗旨,對於我們這群城市人大部份都是傾向功利主義的,父母一輩認為藝術只是興趣上的培養,並不會希望子女從事有關藝術的工作與追求。更有些人認為觀賞藝術表現只是停留在餘興節目之列,其實都變相是忽略了藝術的發展與滋長。有時候難怪香港一直被外地人與本地人批評為「文化沙漠」,關於藝術,個人認為是不應該有什麼的定義,與政治一樣,藝術是無處不在的,也是無分富或貧、黑與白、攣與直、男或女的,藝術就是存活在人的身體裡面。

Lucy Walker是一位在外國的電影節獲得不少獎項與提名的女性紀錄片導演,最近一次獲得提名是2012年憑著《海嘯與櫻花》(The Tsunami and the Cherry Blossom)獲得奧斯卡最佳短片的八強資格。而這次要介紹的紀錄片《荒原藝術》(Waste Land)與另一部由意大利著名導演塔維安尼兄弟執導的《凱撒必須死》(Cesare deve morire)都是一部從中慢慢讓觀眾看見藝術在進行的紀錄片作品,特別是後者不獨是紀錄片,只是有劇情元素的電影。這兩部電影的共通點就是不是開宗明義的跟你談藝術是如何界定,不是跟你談技法,而是帶出藝術如何走進人的心靈,成為他們的一部份。                                              
《荒原藝術》是2011年奧斯卡的最佳紀錄長片的提名之一,主要是從巴西籍的藝術家Vik Muniz走進里約熱內盧的堆田區,進行一個為期兩年藝術計畫開始。Vik出生於當地的中下階層家庭,在偶然的機會下讓他成為世界級的藝術家,而他在進行這個計劃的時候了解了當地人拾荒為生的故事,並邀請他們參與他的創作當中。正如Vik所言,是那些拾荒者改變了他的看法,並不是單純地他改變了他們。這些拾荒者一直被當地社會忽視,他們都是低下的一群,有些人在年幼的時候,十來歲就開始這種生活。而參與這些工作的女性都是要支撐起整頭家,家裡的男人不本事,女人就要靠自己雙手搵食。而他們當中有些人為自己所做的工作感到無比的驕傲,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是靠勞動過活,並不是做些犯法的事情。影片呈現了堆田區生活的側影,更重要的是帶出了一個環保的問題,就是平日丟棄的東西中,部份並不是垃圾,而是可回收物。

                                           

拾荒者有如螻蟻在浩翰的垃圾場中找尋合適回收的物品,每日平均可賺取20至25美元左右,從頃盤而下的垃圾堆裡搜尋可用的物件,在城市以外,他們是卑微的,但同時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有個願望,有人想脫離這種被視為看不起的生活,也有人樂於做下去。Vik的計畫是透過他們從堆田區所收拾回來的物件,拼湊成屬於他們的樣貌。參與者沒想到自己的樣子會成為現代博物館裡的展品,更想不到有機會帶到世界上藝術品拍賣市場。從前他們的認為自己是個普通人,但透過藝術他們有了新的生活,更有了自己的主張。藝術世界之美,不在於有多漂亮的外貌,但在乎人如何發現它的樂趣,或許這就是一種來至內觀的美。
                                                    
至於《凱撒必須死》既是一套紀錄片,同樣是一套劇情片,發生在意大利的一所監獄裡面。囚犯犯了事被剝奪了自由,但自由卻找他們來。最近,在新聞片段上得悉香港的監獄同樣有類似用藝術助更生的計劃,把藝術帶進他們的生活,從中發現自我,肯定自我的價值。說實話,用藝術治療一詞並不怎樣的恰當,皆因他們都是沒有病的,反而用藝術更生會更好。在
片中的囚犯都是犯了重罪的人,他們透過選角、排練、一手一腳搭建屬於自己的舞台,到有人到監獄專情看他們的表演。片中的亮點是最後的一句話「當我開始認識藝術,監獄成了真正的監獄。」真是聽起來有點無奈,藝術的世界是自由、廣闊、包容的,然而監獄就是要服從,失去自由。戲劇是自由的,外面的世界也是,但每天他們都要回到屬於自己幾呎的房間裡,這種被囚禁的督不再是自由,而是強制。
                       

塔維安尼兄弟憑著《凱撒必須死》奪得柏林影展的金熊獎,而他們最想表達的是無論他們犯了什麼事,是什麼身份,他們都是「人」,好讓我們思考一下「人」的本質是什麼。

「人」與「藝術」的關係密不可分,縱然兩部電影的處境不同、想要表達的觀點卻是一樣,就是發現藝術無處不在的可能性。

2012年11月5日 星期一

讓藝術走進被遺忘了的人群—記觀影《凱撒必須死》


 任何人都有機會接觸到藝術,只要他們都肯接觸,世界是十分公平的,不會因為種族、性向、性別而失去機會,即使有些人犯了過錯也不能剝奪他們的權利。當香港有位更生天使在電台讀出囚犯寫給她的信時,她明白到這群被社會遺忘了的人其實心裡也有一些話,不只是跟家人說,還有是給社會說。囚犯長期在監獄裡,過著規律的生活,然而他們的內心世界有誰讀懂。起初,這位電台節目主持人的舉動引來了公司裡有些人的質疑,漸漸地她累積到更多的囚犯和他們的家人,隔空讀一些信,點一些歌,為他們送上一份溫暖。而這個女生也走進監獄裡正式接觸裡面的人,聆聽他們的故事。

從事藝術的人都說藝術有很多可能性,不只是在形式上,還有接觸的人群。有這樣的機會走進監獄,給予均等的機會,對於這些囚犯來說可說是難得的機會。《凱撒必須死》摘下了柏林影展的金熊獎是相當的實至名歸,從人文角度上,從社會關懷上都足以體現歐洲的人權狀況,大家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慾,都有心事。在外面的世界,我們有很多的夢還可以去實現,但監獄裡的人卻不。他們的心事也許收藏在他們的心裡,收藏在囚禁他們的房間  裡。      

 這是一個真人真事的故事,戲裡的人都不是什麼專業演員,他們都是囚犯,其中兩人被判處終身監禁,其他人分別因為走私、運毒等罪名被判處十多年的刑期。導演聚焦的不是鐵窗邊緣形式,不是要拍他們對自己所犯下的罪有多的悔咎。而是以他們排戲和演戲的部份不單是帶出莎士比亞的戲劇《尤利烏斯•凱撒》,且是帶出一種的人文關懷。個人對莎翁的戲劇並不熟悉,但可以看得出內容是有關恩怨情仇,為了爭權奪利。故事中顯示出男人的剛柔,而這班被挑選參演的人員也在排練的過程中發現自己,他們全心全意的投入其中,對白或許與實際經歷過的不一樣,但性質是相同的。彷似這就是屬於他們的故事,演好這台戲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      

 導演採用的是以「戲中戲」的形式表達話劇中的內容,男人的熱情投入讓觀眾忘了是在看一套紀錄片,事實上我們就是否能界定這是一個紀錄片?但可以肯定的是它是一部有劇情的紀錄片,因此導演的拍攝手法相當的高明。比如說,一開始就把台上的戲演好,獲得了台下人的掌聲,然後演員回歸到他們真正的身份,走回到監倉裡。在電影結尾時,導演再以同樣的內容「重現」多次,是故意的安排。很大可能是要帶出一個心理的作用,當戲劇完結後他們對生命有了新的體驗,但他們已經沒可能擁有自由,只因他們是監犯。這些的生命體驗就只有他們才能夠明白。    

在電影對最令觀眾感到窒息的是戲內對莎劇的描寫,演員們都七情上面,事宜在對白內加入對各人的看法,黑白的場境貫穿著「戲劇」的部份,而「真實」的部份就用到了彩色的元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即使在「戲劇」的部份裡,演員沒有穿上戲服,但是仍然可以分到他們是所屬何人。不可不提的是戲裡戲外都是由囚犯們一手一腳的建造,從他們如何對戲劇的編排到舞台的搭建,可見他們的重視。當觀眾魚貫的進入監獄,為的是看囚犯們的演出,心裡很是感動。觀眾沒有因為他們的身份而嫌棄他們,在演出完結後都站起身為他們鼓舞,加油。是的,正如兩位導演所言,無論是極度重犯還是終身囚犯,我們都不能剝奪他們是人的身份。       

這部電影其實是開了觀眾的眼,也讓我們重新思考人權、身份的問題。除了一般要做的工作外,囚犯也有他們培養興趣的時間,他們一樣可以帶給別人歡樂,學一些的手藝。像意大利這個注重文化氣息、人文關懷的社會裡有這樣的事悄悄地發生,其實我們的國家、城市都可以帶出這樣的風氣。當電視廣告播放著給更生人士機會時,事實上聽到的故事並不如廣告一樣。不只是在囚人士被歧視,而更生人士也未必走上一條被認同的路。事實上,我們的城市的確是欠缺了尊重與信任,再多的是標籤與冷言冷語。單憑一人之力,我們做不了多少改變,但我們可以向友鄰、朋友、家人推介這部電影,讓他們認識與明白有這群被遺忘的人。   
文/Doro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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