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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14日 星期五

《我要十七歲》(Jeune & Jolie):我青春.故我賣春

她,眼神裡充滿著無限個未知數、既空洞又迷茫。她,穿上行政人員套裝、塗上鮮艷的口紅、輕輕地把頭髮撥開,展現她的豐盈。她是床上的小天使、是青春芳華的少女,深得客人歡心。鏡頭一轉,她是一個生活在中產家庭的少女,是幸福家庭的希望,是別人的姐姐、是別人的朋友、也是別人的女友。而她卻不知道自己是誰。更值得關注的是她未成年。有「色慾O先生」之稱的Francois Ozon繼《偷戀隔離媽》後再度交出青少年心事,花季少女用性體驗人間百態。她青春,為什麼她賣春? 
   
   去年有幾部法國電影相當的引人入「性」,其中包括到《接近無限溫暖的藍》(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裸灘獵J》(Stranger by the Lake),然後到這部《我要十七歲》(Young and Beautiful)。法國電影在看待性的問題上顯然是開放得多,假如是同類的援交題材在香港或者是亞洲地區就會用一種教育與說教的方式拍攝,告訴觀眾那是錯的。然而,有時候不需要把有對與錯的二元對立。在O先生的電影裡性愛是美好、是人之常情。同時又充滿了對自我的探索,畢竟每個人也會有情慾與性慾。他能夠把別人眼中認為是不可觸碰的東西,化成不去質疑的態度、也避免了道德上的衝突。 
   
   戲中人Isabelle利用與陌生人的性愛換取自我滿足、她不認為這是援交、在心理層面上這是對家庭價值的衝擊,在外人眼中她所做的事情是污穢,但她根本不介意。只有在這條無止境的路上,把青春揮霍,以證青春的價值。飾演Isabelle的Marine Vacth人如戲名,又年輕又美麗,人見人愛。 
   
   電影以四季作為叙事的篇章,雖然這部電影比前作《偷戀隔離媽》的文學意義稍為略減,但仍然是有引用詩人蘭波的《傳奇》。「十七歲時我們年少輕狂」,少女的行為正好是代表了她打從心底發起的反叛情緒,立志要做一件前無古人的事情,利用青春救贖自我心靈。四季風景變遷,人面也全非,每個季節都有它的特色,而少女的命運也因此有轉變。在當中的處理上相當的分明,而且具有層次。少女為何賣淫,根本不是一個重要的問題,就連她也不知道,更何況是我們一眾外人。有時候,看電影的趣味之處是在於兜了一大個圈也未必得到答案,但很明顯的是少女希望得到的是自主與自由的空間。 
   
   在青少年時期會憧憬著當大人,即使拿著成人身份證也不至於是成年人。十七歲正好是一個尷尬的年齡,是成人禮前的最後時光,介乎在成人與小孩之間。Isabelle打扮成熟冒充成年人,騙了好幾個男人。誰會想到她的其中一個老客人會死於「馬上瘋」,好比是一場華麗的死亡。正所謂「唔滾唔知身體好」,這位人兄簡直是英雄豪傑。在免掉法律責任之下,Isabelle安然無恙。唯一她可以做的事是接近母親的訓示與安排。對於一眾男人來說,面對眼前這個人見人愛的女生怎會抵擋得住她的美色。鑒於身份的問題,他們都不能夠正面的訴說對她的情感。她有一種懾色的魔力,因為她年青、因為她的迷茫、空洞、有一副叫人憐惜的樣子。與年輕的少女在一起會感覺到久違的青春、遺失的美好,即使我們未必有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史詩又或者是經歷,但這份的少女情懷還會使人有共鳴的,猜想這就是青春的滋味吧。 
                        
   《我要十七歲》相對是一部殘酷青春的電影,全世界都在遺棄她、嫌棄她,用道德批判她,偏偏她身邊卻有一個弟弟接納她,深知姐姐是一個好色的人,但不會用質疑與歧視的目光看待她。她生在一個破碎家庭,後來母親重婚得了個繼父,其後她發現到母親的出軌,對成年人建立的美好家庭觀念不信任。其次是她在愛情關係裡受挫,在性愛裡她發現到「活在世上的另一個她」,猶如是一部「性愛版的《兩生花》」。Isabelle這個角色是雙面的,一方面她在客人面前要裝到很成熟,另一方面真實的她只不過是個懵懂的少女。她的生活處於偽裝與真實之間,性就是參與演出的一部份,在那裡她可以從陌生人的身體感受到缺失的愛。結尾的處理是神來之筆,少女遇上老翁的妻子,猶如是看到老去的自己一樣。性,不是這部電影要關注的事情,回不去的青春才是《我要十七歲》的主要命題。 
   
  Text/Dorothy

2014年1月18日 星期六

接近無限昇華的藍


《接近無限溫暖的藍》的電影版有兩個名字,《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是國際的譯名,而法語版則是《La Vie’ D Adele》。兩個不同的名字折射了雙重的意義,一種是以藍色為主調的,從藍色開始到結束,從熱熾的感情到漸漸的失溫,徐小鳳有首歌《變色感情》當中寫到「逝去感情 誰人留得住」,藍色自然留不住。而法文版則是以女主角Adele為第一人稱,透過她進入少女的內心世界,所見所聞,整個世界都是她為主的。比起《Blue》的名字,更加的個人化,就連大部份觀眾也被這位年僅十九歲的Adele俘虜了芳心。 
   
                 

   在電影取得金棕櫚後電影導演Abdel Kechiche與很多人反目了,其中包括了兩位女主角與漫畫的作者Julie Maroh。對於漫畫作者來說爭議是在於對性愛鏡頭的描述,她認為那不是女同志的性愛,而是像外科手術式、參考了性愛電影的拍攝,是帶有色情的目光。其次是導演在頒獎台上的忘恩負義,電影的幕前幕後也甚有火花。漫畫作者認為這部漫畫是女同志的,而導演認為這並不是單單的同志故事,這是愛情故事,不分戀愛性別。對電影與對漫畫的解讀也有所不同,而無論是在漫畫還是在電影上,Clementine(電影為Adele)事實上是遊走在兩性之間,說她是完全的女同志是不盡不實的,皆因她也會對男性心動。但她又不是一個絕對的雙性戀者,爭論她是什麼身份是無意義的,但肯定的是導演的視覺與想法始終是彈性一點,開闊一點。而Julie Maroh的執著也不無道理的,或者在她身上就有Emma的本性,對藝術的堅持,對性向的堅持。 
   
   亳無懸念的是Abdel Kechiche的改編十分成功,大量的近鏡把兩位女主角的身材樣貌表現出來,雖然是有小缺陷,像是Emma的牙縫、Adele的小爆牙,但缺陷也是一種美。面上的雀班也是表達青春的一種方式,選角合理,同時所兩位也有火花,十足一對真正的戀人。在忠於原著方面也算是跟足了七成,除了那個結局,漫畫的結局是苦情的、而電影的結果是豁然開朗,瀟灑走一回。 
   
   電影選擇以Adele的角度出發,尋找所愛。而漫畫裡相對會看到一些電影隱藏了的東西,在Adele與Emma相遇時,其時Emma早已有女朋友,是帶領在她工作上的伙伴。電影裡沒有講到Emma的這段三角戀,反而是美化了她們兩個之間的愛情,純情、成功為Emma建立了正氣的形象。但當看到漫畫時,無名火起,皆因Emma的出軌顯示出她的懦弱。漫畫裡的Clementine甘願做第三者,為的是等待Emma與Sabine分開,想要做「正印」女朋友。而Emma的拖泥帶水,簡直就是想吃兩家茶禮。令人扯火的是,Emma出軌要Clementine等待就可以,但當Clementine出軌時卻罪無可恕。這是什麼雙重標準? 
   
   在電影當中,只是呈現了Adele在學校被排濟的片段,被眾人圍住說三道四,說她是「豆腐婆」,沒有提到她向家人出櫃,無從得知Adele在家裡是否受到什麼壓力。在漫畫則講到家人發現到她(Clementine)與Emma的同志關係,被家人趕走。而當Emma在若干年後發現到Clementine有外遇時,無處容身的她就寄居在朋友家中。在電影裡就有一段去男同志酒吧的場口,而在漫畫裡則有多一點講述Clementine與友人的關係。相對來說,漫畫在同志家庭方面的態度也十分殘忍,從一開始Clementine的父親依然接受不了Emma,比起電影版裡的普通一起吃飯,寒暄,漫畫版在對待家庭方面則是十分保守與恐同。 
   
   電影與漫畫,兩個不同的媒介都有不同的延伸與刻畫。但無可否認的是電影的想像比漫畫來得更好,皆因漫畫難免是有點模稜兩可與煽情,特別是那個突如其來的戲劇性結局,想起那套十分吐血的電影,叫做《被偷走的那五年》。親愛的愛人,你去死吧,坐在床邊哭哭啼啼的,真是死了都要愛,死了才知道秘密。漫畫所表達的方式難免是電視劇色彩,而電影則是超脫一點的改編,並不完全跟隨漫畫。但當然有些場口是必須的,例如是初次見面、Clementine和初戀男友與對女生的想像,還有離不開的是對時事、社運的關心。導演說,他喜歡看那些少女上街的的畫面,而這些的青春、反叛又是如斯美麗。 
   
   電影版給人批評與討論得比較多的是性愛的畫面,而在漫畫裡也不乏對性愛的想像與露骨的描繪,性,對於一段感情來說是可圈可點的。性能昇華感情,同樣讓人春心蕩漾。或者是女性視覺與導演的男性角度比起來是有點分別,但兩樣同樣出色。但性並不是整部作品中最重要的部份,對於年青的人來說,這部作品無論是漫畫還是電影,經歷情感的衰敗與起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同樣也要有漫畫才有電影的誕生,喜愛這部電影之餘也不妨了解一下它的創作歷程,電影與漫畫的表達不同,視覺也會有差異,但透過影像可以豐富了漫畫的內容,並加以創作。電影版基本上是接近無限昇華的藍,同時,這部電影也會成為愛情電影的一部史詩、經典之作。金棕櫚,實至名歸。 

2013年12月10日 星期二

《接近無限溫暖的藍》:你就是我的生命


《接近無限溫暖的藍》(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是一部由法國漫畫改編的電影,始終電影與漫畫的距離還是有落差,兩個版本的內容也有所不同,引起了導演與原作者之間的爭議。比起《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的譯名,法國的電影名字更加傳神《La Vie d Adele》(阿黛爾的人生),電影從頭到尾都帶領著觀眾走進Adele的世界,從對性取向的探索到相愛相分,打得火熱之際卻有意想不到的結局。感情的衰敗與從愛中成長,戀愛只是人生裡的一部份。對於Adele來說,這就是她的生命印記。
                 

   
   至於《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的意思也是很值得深究的,除了是漫畫的正名外,藍色還代表了一種精神,一種象徵,在電影裡是代表一種身份,介乎在亞文化與大眾文化之間。對於Adele,藍色是代表愛。徘徊在冷暖色系之間,冷酷又溫暖。無論電影是什麼名字,也無損它的藝術價值,從對文本的編排的用心到描寫那種心亂如麻的少女情懷,糾結性別的界線之中,我們看到的是確切的成長。成長每每令人失重、產生好奇、再者是如小鹿亂撞一樣,再多感情的背後都會有問題的出現。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擁有,但求是當下就足矣。 
   
   長達三小時的電影,橫跨了光影時間裡的六年,如一部小型的史詩,感情捱不過七年之癢。或者外界對這部電影難免會產生一點好奇與想像,認為這是兩個女生相愛的電影,就定性為同志電影。導演Abdel Kechiche就事先聲明,這不是一部同志電影,而是愛的故事。而有些蛛絲馬跡也讓我們看到這根本就不是同志電影,片裡的Adele只是剛好愛上一個男性化的女孩Emma。而事實上,她也是愛男生的,比起雙性戀的立論。Adele的身份更像是泛性戀者,她不會規限自己該愛上什麼人。講到性向的話題,也許過於複雜,但畢竟它就是直接告訴觀眾該愛就愛,管它什麼性別,也不用規範太多東西,不用依據傳統的價值觀,而跟隨自己內心。 
   
   電影有一部份是關於存在主義的,同性之間與異性間的情誼都是存在的,同時我們也要接受與包容不同人的價值觀。電影的文本編排別有用心,且看片中所引用的文學就略知一二,從最初的拷問什麼叫做「內心缺少了一角」,然後到悲劇的構成,再到兒童文學裡頭所講的「不重要」。文學在電影的作用是推波助瀾的,也是這段感情的見證,同樣也是主人公Adele的疑問。因為愛,所以不要讓自己後悔,但偏偏這種愛卻是一早預告了是悲劇收場。同時,電影也是相當哲學與藝術的,在圈子間會談論藝術,而在對白之中也有提到一些學說。顯出法國人的知性與文藝態度在生活裡有所體現,有情操之餘也建構了個人的獨立自主。 
   
   當文學女遇上藝術女,一個有理想、一個愛自由,一個願打、一個願捱。一個出櫃、一個在衣櫃。一個忠誠、一個飄忽。一個家庭保守、一個開放。她們兩個都是獨立的個體,但相愛又如何,一個錯誤足證千古恨。愛不是佔有,愛是看著對方幸福就夠了,曾經癲狂過,愛很容易,但是維繫難。青春電影裡有一個元素是很重要的,那些年輕人有著反革命的基因,不願妥協。而她們兩個都具備這種因子,走在街頭上吶喊,想要有美好將來。這種的少女情懷似曾相識,又是那麼懵懂與傻氣,特別是Adele身上散發的青蔥,荷爾蒙的大爆發,渴望著肉體的同時也有著對情郎的朝三暮四,戀愛大過天。 
   
   至於性愛在電影裡也是很重要的,不在於要滿足對同性間性愛的想像,而是展示出女性唯美的一面。不在於色情,在於自然美。真真假假也不用考究多少,而是使到電影多了一份美感與讓我們看到關係的轉變。兩位女主角之間的感情也像一對戀人,舉手投足、行為舉止都讓人沉醉在這段關係之中。年少氣盛的少女被鉛華洗盡,嘗試到殘酷青春帶來的苦果。 
   
   在電影中前一部份是比較可親,縱有少女的迷茫與懵懂、無知,但Adele是個可親又可愛的女生,一見鍾情不只在戲內發生,更是戲外,從一開始就鎖著眼球。後半段則是淒慘的,再怎麼的苦苦哀求,但得不到回報,從天堂走到地獄。一段簡單的愛戀,混雜著知性同時也混合著容易感受到的情感。不論任何性別也會有所感覺,或許就是這樣一部長片沒有冷場,勾著觀眾的魂魄,順道拿了個金棕櫚。 

   
   而在電影的語言上,不難發現在前半部Emma的一身藍色很搶眼,到了後段顏色也有所改變,正如她的畫風一樣。在叙事上看,這種轉變為電影形造了鮮明的觀感,沒有東西是永恆的,如同感情一樣,未能細水長流。電影在當中也有心思的編排,利用細節表達改變。 
   
   如果說「你的名字是我的姓氏」,那「Emma就是Adele的生命」。她可以隨時隨地牽動著她的情感,是因為這種情感錐心鑚骨,才會真正的感受到痛楚。戲裡戲外,血脈沸騰,像自己也經歷了一次似的。而電影裡也用到大量的近鏡拍攝,把女主角的面孔放大。呈現挑逗、誘惑、性感、青春、美麗、可人兒的一面,也展示出這段關係的一些細節,一個眼神足以是殺死人的溫柔,也可以交代出人的複雜性,有時是為了保護自己而講了一些善意的謊言。 
   
   愛上男或女的確不重要,電影讓我們看到真愛,也讓我們看到情感世界的虛與實。從中感受到對愛情的昇華,經歷一段平常卻又如斯重要的愛戀。 
   
  文/Dorothy

2013年10月23日 星期三

《裸灘獵J》:慾望號街車就快開出,請饑渴的人盡快上車


《裸灘獵J》(L'Inconnu du lac)的香港譯名十分的前衛,「J」的廣東話意思即是男性的性器官。而影片的焦點離不開「性」,平實的鏡頭、低成本的製作、大膽的裸露相當的搶眼球,不論是一眾「基佬」還是女士們都看到目不暇給。戲裡的人在湖邊勾搭性伴侶、戲外人帶著獵奇的心態看著這部得到同志金棕櫚的電影。這部片的賣點離不開原始對性的慾望,有趣的是影片並非是將性愛進行到底,而是增添了情殺與懸疑的成份,相對感受到那種愈愛愈迷失的感覺。 
                                               
   
   在女同志的學說上有一個叫做「女同志烏托邦」的名詞,意指是整個世界都是女人,活得風流快活,互相相愛。至於男同志方面就不太清楚,但在《聖經》裡就有對男同性戀者的批評,在舊約聖經中就有所多馬與蛾摩拉末日焚城的叙述,同性戀的行為觸怒了上帝。不論是古時還是過了幾千年後的今日,同性戀依然是禁忌。《裸灘獵J》裡清一色都是男人的畫面,他們到無人之地的湖邊,享受著日光、享受著大海,同時享受著愛情與性愛,相當的開放。 
   
   在開放的背後,實情是壓抑的。他們的愛情彷彿被流放到邊疆,只有在那個「不毛之地」才可以交換愛情、交換肉體的慾望。故事主要是圍繞著三個男人,主角Frank是一名男同志,他在湖邊遇上陌生人Henri,與他無所不投,從談話間建立起「愛」,與此同時他在湖邊遇上令他心儀的Michel。他們的愛,就只停留在性愛的層面上。有人默默守護愛情,有人為了愛而變得盲目,同時有人為了某種目的而光臨到湖邊。 
   
   電影的拍攝手法是緩慢的,透過與陌生人的交談與採用自然的日光帶出陰暗的一面,日光是一片風平浪靜,晚上是危險的。這些男同志在湖邊的交流實際上也是現實中群體的寫照,為了宣洩性慾而去俗稱為「魚塘」的地方「釣魚」。從暗黑的桑拿、公廁、公園移師到天體的湖邊,形成了一道的風貌。這樣使他們的愛名正言順的愛在「光天化日」下,但實情是他們依然是邊緣人。他們少有交換電話,甚至是從不帶「愛人」回家,就連去聚會也是少有的。他們未必知道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對方的背景,在湖邊當慾望燃起時,就直接了當。 
   
   康城選了這部為同志金棕櫚或多或少是看到當中的隱喻,把罪惡與同性戀題材融為一體,電影的色彩是平緩的,而且某些性愛的場面也特別的大膽,把男人之愛描寫得繪聲繪影。看這部時要帶上開明的目光,世間上有些人需要過上偷偷摸摸的生活,就如同志群體一直在收藏在衣櫃當中,不被世人接納。除此之外,它更讓我們感受到愛是什麼的一回事,Michel的因愛成恨,行徑相當神秘。Henri對愛的守護,縱然是其貌不揚,把愛收在字裡行間,希望Frank能感受到。最後,或多或少的他看到湖邊發生的事情並不如想像的美好,愛情能瞬間被摧毀,而眼裡看到的「美」,到頭來只是虛幻。愛情不如想像中美好,一往無前只見殺身之禍。特別喜歡那個留白的結局,有更多的想像空間。愛一個人到底應該給予無限的守護還是愛到天昏地暗?這個問題是很兩難的,取捨與決定都是困難的,電影在某程度上也帶出了同志間的三角戀關係與直男變攣的可能性。 
   
   無論是情慾還是性慾,都是電影裡面很重要的命題。因為阿當與夏娃偷食了禁果,所以就有了人類。如果阿當當日不向上帝要求要有伴侶,也許就不會有我們的存在。在需要層次理論中也提到慾望的必要,而這都是上天賜予的,不能責任誰。人生就像一列慾望號街車,想一得二,在琳瑯滿目的東西中千挑萬選,有時挑到外表華美,內裡腐爛的東西;有時卻一見鍾情,但只是停留在只可遠觀的層面。至少,今年這些基片中,我很貪心,即使得物無所用,但仍然要到《裸灘獵J》滿足一下對肉體的慾望與欣賞一下大自然賜予的美。無論是肉體的美,還是影片拍攝地的湖光山色。電影不需要複雜,簡簡單單就最好了,而這部基片就是貫徹著簡約之美,更加的賞心悅目。 
   
  文/Dorothy

2013年8月12日 星期一

電影短打:《嫌命長生店》:焉知生又何需死?

生存或是死亡,這是一個嚴肅的選擇。《嫌命長生店》是一部法國的黑色動畫片,之所以黑色就是涉及死亡與自殺的題材。講述一家人經營著一間專賣自殺用品的小店,生意興隆極了。整家人都愁眉苦臉的生活著,連半點快樂也沒有展現在面上。直到小兒子阿倫的出現,這個笑臉與正能量掛在面上的孩子有一個密謀的計劃,就是要令到身邊人快樂,改變市內自殺的風氣。
                                       

 
電影早就在第四十一屆法國電影節上映過,是次作小型發行的版本同樣是法語版,但預告片卻是上英語版,令人產生誤會。整套電影從題材看來偏門,主動談及禁忌,它並不是要批評自殺的合法性,而是要人家想清楚為什麼要自殺。奈何,敗筆之處是略為有點膚淺,單以快樂與哀愁作二元對立,看起來沒什麼說服力,甚至是有造作感。而片中的歌曲比例上也較為多,聽起來難免會很累贅。有必要不斷的唱歌嗎?不能好好的說話?但影片的時長也只有約莫為八十分鐘,輕輕鬆鬆看一下如此「重口味」的風格還是可以接受。畢竟,這類選材的作品在市面上較為稀有。

 
在今年先後上映過的法國動畫片裡,明顯《花都友奇緣》是較為優勝的,適合大人與小朋友,而且戲裡的兩個物種惺惺相惜,具人文關愛與友愛精神。而《嫌》片則是給大人去看,題材偏鋒,有法國人對現實生活、社會問題的不滿,同樣我們身處香港都會有所感受到。生與死的操控大權,落在我們手上,或者這部片宣揚的意識是很俗套,但始終還是希望觀眾有正能量面對生活中的瑣事。

2013年6月20日 星期四

《花都友奇緣》:在溝渠裡仰望星空





「我們都生活在溝渠裡,但仍有人仰望星空」(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王爾德。 

   
   《花都友奇緣》(Ernest et Célestine)不只是一部給小孩子看的動畫,它更是一部很適合成年人看的作品,本片獲得2013年的法國凱撒獎的最佳動畫,片中採用水彩的畫風、簡單的線條描繪出一個溫馨動人的小故事。對於本片的確沒有什麼好挑剔的,一切都如此美好,有愛,好讓我們多了一份正能量。戲中的小動物主要是圍繞著大熊Ernest與小老鼠Celestine,他們兩個的身型形成了對比,但沒有給人一種以大欺小的感覺,本片的成功之道是在於他們都是如此的渺小,不顯眼,活得像個邊緣人。 
   
   小老鼠Celestine住在孤兒院,從小就被教導灰熊是如此的兇惡,但偏偏她的畫,她的夢就想著一隻和善的熊。熊國與鼠國是河水不犯井水的,但鼠國的國民就需要靠熊的牙齒,所以就需要些小使者來回。而Ernest是隻大肥熊,住在偏遠的地方,無依無靠。他們兩個誤打誤撞的走在一起,展出他們共有的故事,彼此的了解,彼此的讓對方開心,鼓勵對方。兩個邊緣人,孤獨的人走在一起,名副其實的「有了你,開心點」,也打破了兩國之間的規條與隔閡。是的,就好像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一樣,你不伸出雙手就永遠不知道對方是想什麼。誤解很多時候是源於敵對的關係,不願的理解,就像種族之間的關係。 
   
   片中有很多黑色幽默的著墨,舉例如不容許自己的孩子做什麼什麼,但讓別人的孩子做,又例如是在提供服務上的私相授授,在某些事情上的觀念根深柢固,還有的是為求實際如何打破一個孩子的夢。因此這部動畫不獨是給兒童的,它內含一些的寫照也值得大人去參照。在戲中,它不是在說什麼的大道理,而是展現出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與溫情,從最初的不打不相識到理解別人,其實都需要這樣的一個過程。在題材上,自然有感染力,畫風很自然,小動物都繪畫得很可愛,彼此之間有滲透著一種無處不在的愛。 
   
   要講到《花都友奇緣》就談一下它的淵源,作者嘉貝麗文生(Gabrielle Vincent )生於比利時,花友都奇緣系列的創作長達二十年,從八十年代到二千年,作者在病床上完成了完結篇。這個系列在全世界行銷達到二百萬冊,而很有趣的是面對眼前無盡的商機,作者沒有屈服其中,商家都希望得到《花都友奇緣》的作品版權以便出產相關的產品,但作者卻拒絕了。她希望孩子在讀書的時候都能走進自己的世界,而不希望其父母花錢購買產品。而作者的創作風格大致上是追隨「孤獨」、「朋友」方面,作者更形容本片的小老鼠Celestine是她本人的寫照。而目前在市面上也能找到她的作品,可見這系列是相當的歷久常新。這次在作者死後能搬上銀幕上可謂是一種致敬。 
   
   《花都友奇緣》揭示了社會上的邊緣人也有一顆樂於助人的心,有些人雖然是微小,但他們都會默默的付出。在碼頭工人罷工的時期,在社交網站看到貧窮的人捐出他們僅有的一點金錢,支持不相識的人。人間有愛,並不局限於一個人的身份是什麼。凡事也不應該只看表面,有一個故事是這樣的,一個大男人看到餐廳內的一角有對爺孫吃著同一份的茶餐,這個大男人看似是很兇惡,但當他走到櫃台放下了自己的金錢外,更放下了另一份錢,告訴那個收銀的送他們一份茶餐。施比受更有福,有時人就是要有這份的福樂與善心。 
   
   王爾德說得對,我們都生活在溝渠,有時以為自己很大,就看不起其他人的存在。戲中的Ernest很窮,但人窮志不窮,路過的人不理會他,不同情他,但他都依然的奮勇上進。反而,惡的是有權力的人,他們阻止別人謀生,利用法律打壓別人發聲的權利,如香港的食環處在執法上不近人情,把自力更生的小販趕盡殺絕。小熊與小老鼠都是每一個我們,仰望著星空,尋找帶領著幸福的方向。好吧,你們兩隻小可愛就永遠呆在一起,住進我們的心裡去吧。 
   
  文/Dorothy

2013年4月3日 星期三

溫馨動人的《兩個基爸爸》(Naitre Pere)



同志議題成為近日的城中熱話,在今日的香港看這部紀錄片相當的諷刺,莫說同志的民事結合,也不要想同志婚姻,更千萬不要想同志能組織一個家。戲外的人羨慕戲中人能得到幸福,但發現到頭來我們都是卑賤到沒有一條保障自己的法例。無疑這部電影是有一定的溫馨、動人的感染力,但某程度上卻反映我們的城市是有多麼的無知與脫節。《兩個基爸爸》的放映絕對是有它自身的意義,同時帶出一個希望與願景,同志也有組織家庭的權利。
  
                                                 
   猶記得在梁碧芝的《不能愛》裡,其中一幕據導演所說是幻想,幻想當兩個男人組織家庭的景況,一個叫Daddy,一個叫爸爸,用來辨別家人的身份。兩個爸又好、兩個媽都好,或是一個爸,一個媽也好。其實家庭可以有很多方式的組合,只要是對方願意的就可以。早在《兩個基爸爸》之前,外國曾經有電影與短片作品寫過同類的故事,其中一部是德國攝製的《Papas》,特別是在於它是十年前(即2002年)的出品,戲中主要以紀錄片的方式拍攝,兩個男人與孩子的相處也十分融合,正當觀眾以為它是一個真實的紀錄片的時候,到片尾才給人驚喜,原來一切只在於想像與建構,真正的身份是劇情片。另一部同樣類型的作品,想起了《斷背孕記》(Comme les autres),但劇裡所講述的是一個男同志與女人做愛之後,幸運地使對方有了身孕的故事,並非從同志如何成孕說起。相比起來,甚有假同志片之名。
  
   一部紀錄片最重要是選題,選對了。即使沒有什麼技藝,記記流水帳也能符碌過關,而《兩個基爸爸》就是這樣的一部。把追蹤的過程濃縮,避過所有的面對衝突與自我掙扎的場面,換來了是一部輕鬆愉快、滿心期待小生命的紀錄片。電影旨在突出兩個男人遠洋借肚生仔的故事,難得有心人借出肚皮,為他們懷胎十月,又樂意放棄對孩子的撫養權,實屬是一個很偉大的事情。而這部軟性紀錄片,其目的性並不是很強烈,反而是要觀眾享受當「爸爸」的喜悅,同時也沒有帶出同志的慘情,相對是有正能量,有助宣揚大愛的精神。
  
   紀錄片中的JEROME與FRANCOIS與一對同性戀人,他們相愛十三載,感情也比較穩定,當然家裡也比較有錢。而主要記錄的是女方懷孕後的三個月至嬰兒出生之後的過程,男方與女方經常會在網絡上聊天,甚至飛到美國與這位生命中最重要的人COLLEN會面。戲裡沒有透露嬰孩的母親是誰,我們只能知道她是捐卵者,COLLEN不屬於是孩子的母親,但孩子就是從她的身體產出。作為代母的她,早已有三個孩子,生活得很愉快。難得的是她們一家經常展露出笑容,而女孩也明白母親肚裡的小孩是屬於兩個來至法國的叔叔。
  
   當爸爸本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況是兩個同性戀者。法國國內禁止借肚,但有為同志家長服務的機構,小孩子出生後經過當地的法律程序就能成為公民。在法國已經比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來得開放,是有良好的制度才能讓當地的人活得快樂。比起一般抗議題材的紀錄片,彷似一切都是順利的,片中既沒有歧視同志的成分,而其家人們又樂天知命,彷如天堂一般。
  
   孩子出生後,兩男抱著他們的小孩,眼睛充滿了幸福、期盼與喜悅。新的生活要開始了,相信孩子在父親們的照顧下應該會有很好的發展。或許這類紀錄片沒有什麼警世的意義,但是卻帶出正普世價值,愛才是最重要的。無論是對孩子,還是對代母,人與人之間總是有微妙的關係。當看到COLLEN的離開,她在這件事情上注定要在適當的位置離開,也看到這對男同志堅定地牽手接受親友的祝福,借肚生仔或者在我們的眼中,在這個時代還是比較保守的,但畢竟我們也需要擴闊自己的眼界,去接受有些人需要依靠別人的幫助,去接受相愛的人走在一起。而這部紀錄片為觀眾提供了這樣的視野,兩個平凡的人為了愛而組織一個家,這比起一男一女的結合更需要勇氣去承擔。
  
   將心比心,當我們看看今日的香港,恐同症依然是有意無意的在香港人身上出現,他們會笑你,叫你別走得這樣近。他們會話,你千其唔好搞我。他們會話,你係死基佬/死TB。他們又會話,你好變態。但有一日,我希望聽到的不止是一句支持你,而是有些人可以站出來為這些同志爭取他們既有的權益,包括婚姻、領養小孩、或者是製造屬於自己的小孩。戲裡戲外,都一樣窩心。大概這就是電影所帶給人的安多砏吧。
  
  Text/Dorothy

2013年1月17日 星期四

《偷戀隔籬媽》:那些毀掉作者一生的文學



 錯過了法國電影節的首映,來到這刻終於有機會看在影展中獲得好評的《偷戀隔籬媽》(In the House),話說在上月舉行的法國電影節看了幾部爛片,感覺十分浪費金錢。作為一個影迷,有時候要付出代價,或者是有時候要懂得選擇。無疑《偷戀隔籬媽》在電影情節的鋪排與人物方面的表現是超卓的,在真真假假之間觀眾不知不覺墮進了角色設置的漩渦。Germain是Claude,而Claude也就是年輕的Germain。文學是毀掉別人的一個手段,電影中的Claude利用各種修飾的文字吸引老師的注意力,令到老師情不自禁挑戰起道德界線來。
  
   戲中的Germain老師是個慈祥的老人,有深厚的文學功架,也曾經出過著作。可是他認為自己並不是一個成功的作家,當他首次讀到Claude的文字時就深深被他吸引,決意要幫他完成故事。沒想到在過程中聰明也被聰明誤,意外的結局就不方便透露了。在小說的創作過程中,Claude是個有才的青年人,他敏感,善於觀察,而Germain本身也是個有相同特質的人。在他眼中只有書本的世界,他醉心文學並且希望把文學普及教育。當Claude遇上了Germain便讓我想到了《我的插班老師》中的拉扎老師與女學生之間的相遇相知的感情,老師教學生寫作,教他們人生的路,有時卻反被學生教一課。
  
   不執著是誰要毀了誰,有時創作就是要需要具體。比如說,某些的精神病文學的作家就是病患者的疾病書寫。當想像力遠遠不夠接近現實時,就必須要貼近真實的世界。年輕人情竇初開要嘗試得不到的愛戀,或者根本就不是愛戀,而是要挑戰自己,獲取征服感與成功感,只是偷戀的對象是同學的母親。基本上他們之間的關係可謂是真亦假時假亦真,在真與假的迷霧中要看清眼前的事物並不容易。包括是觀眾,某程度上也是導演留下給觀眾的選擇。到底會不會有人被毀掉,或者別人是不是要殺死作者?這是觀眾有待自己解答的問題。
  
   總之在戲中,房子就是一個舞台,也是所有事情唯一會發生的場景。常說電影、電視劇均需要「起承轉合」,而小說也需要在某些位置給予讀者高潮位與懸念,在Germain的幫助下Claude漸漸找到他要該走的方向,在過程中二人也變得不能自拔。某程度上是反映到對現實的無奈,是控訴。小伙子控訴為何自己的母親要早死,他妒忌拉法同學有個優雅、高貴的母親。他也妒忌拉法一家是個和諧的家庭,投射了他在家庭的缺失。至於Germain的婚姻狀況有如拉法一家,漸漸他把自己的好奇與情感也投放在這個偷窺故事當中。
  
   文學固然在電影起了重要的連接作用,兩者之間也有相互的藝術關係,而片中也有相當的現代藝術元素,片中的演員為了藝術的本質而針鋒相對,觀點與角度有道德上的爭議。電影最精彩之處莫過於是新與舊的對比,比如說Germain對現代藝術的態度相對是含蓄、守舊的,他甚至稱當代藝術為「SHIT」,但他的太太就認為那是最好的,無論如何也要挺住藝廊。又例如Claude視他所做的事是帶有慾望與肉體上的,但Germain在某方面卻認為他是幫助他認識自我,是為成長的故事。
  
   另外,在電影中要注意的不只是文學與藝術,偷窺與介入的關係。不妨也留意一下法國的教育制度。片頭校方要求學生要穿上校服上學,為的是讓他們感到公平。但我們細心想想學校的教育有時卻是一個囚牢,學生要上一樣的課堂,背一樣的東西,考試要寫同樣的標準答案。教育制度反而是在製造階級,製造分化,校服只是偽裝的皮囊。教育沒有讓學生自主的發問,自主的學習,反而老師一問到問題時同學就要低下頭。其實想一想要毀掉學生的就是這種代表是專制的制度,人文學在商業社會變得一文不值,學校像個兵工廠,學生的潛能未被發掘,何等的悲哀。當校長問到Germain,Claude是黑羊還是迷途知返的羊時,這一句是筆者最深刻的對白。他既有著毀滅別人的可能性,但同時是個有才的人,這是不可忽略的。
  
   值得一讚的是戲中的配樂與影人們的演出也不錯,最重要的是劇本看起來有張力,文戲也能讓人看得心驚膽跳,是難得的電影。
  
  文/Dorothy


2012年12月12日 星期三

《躁爸爸狂媽媽》的戰爭與和平





把劇場延伸到電影到底會有什麼效果?或者波蘭斯基可以告訴你,可以去到去「絕」。以往都有世界各地不同的影人試圖把劇場作品搬到電影,比如說有日本導演把三谷幸喜的《笑之大學》用電影的手法表達,又例如說《蔚藍的深海》(The Deep Blue Sea)裡頭經過包裝的愛情關係,荷里活的影人都是有野心的,無論是《芝加哥》還是《吉屋出租》(RENT)都洗去了舞台的框架,重新演譯一個合適的電影版。電影與劇場是兩個不同的媒介,或者有些影人未必習慣當中的不同,在一些文本身上仍然流露著劇場的框架與語言,未能融入在電影當中。 
   
   在舞台上演員有他們要守的規則,走他們要走的路,觀眾看的是真人演出,成敗是一瞬間的,而電影做得不好可以重新再來,電影是隨時在拍攝時可以改變的東西,劇場是生的,電影講求的是流動,是平面的東西,故在表達上要顧全鏡頭。《躁爸爸狂媽媽》的舞台版本曾在香港公演,名為《豆泥戰爭》,而這個劇目也曾經在其他的國家與地方上演。老實說要把舞台作品搬上電影並不容易,更何況是場面一直只停留在一間房子裡,然後完成約八十分鐘的電影。因此,在演員身上的要求十分高,而四位主角都是身經百戰的人物,既要交出內心戲,又要製造「驚喜」,使電影不會悶場又要有教育意義,並不容易。 
   
   兩位女主角琦溫斯妮與茱迪科士打都是由小看到大的演員,對她們二人十分熟悉,兩大影后級人馬交鋒當然是萬勿錯過,成為了電影的一大亮點。然而,電影真正要表達的是我們設身處地的環境,人的虛偽、說話的「偽術」,拋開了社會的規範,所謂的「文明人」其實與野蠻人一樣。所有人皆是物以類聚,人以區分的。一直以來,我們都接受社會的禮教,學習什麼可以做,什麼不。於是有些人為了要挑戰某種的權威就要欺負一些人,再之後群起要杯葛一些人。這就是電影裡「不存在的小孩」所發生的事,亦即是兩個小孩打架,其中一人嚴重受傷,家長們在管教兒子的身上產生了分歧。 
   
   而這個災難就是從孩子開始,延伸至家長們心裡都有敏感的神經,聊起了各自的私人事,更從子女經擴大至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戰爭與和平,彷如是輪迴一樣,是夢魘。每一段關係,每一個人之間都會有對彼此的不信任,很多婚姻的衰敗就是在於把對方投閒置散,冷落了對方。很多時候就是人要認定自己要有某一樣的規範就指責別人做得不夠好,於是認定了自己就是「標準」。波蘭斯基年紀雖老,但他還是有對事物的批判,從他的經歷中我們不就看到「人生就是一團糟嗎」,被指是強姦犯,後獲釋,童年時所受到的壓迫等待。在老人身上我們看到他的價值觀,如同看活地阿倫的電影一樣,通常有些事要老人家告誡一下還是最實際的。 
   
   男人與女人的課題是窮一生都是難明的問題,畢竟男女的生理構造也不一樣,男人自有他們追求的一套價值,認為養妻活兒、有一份完美的工作,名與利就夠,家裡事可以不理太多。於是把責任都交給了家裡的女人,但女人也有她們痴戀的事物,女人認為自己的重擔太多,又要照顧家中、又要忙於與她人寒暄、又要埋怨丈夫不再像從前一樣對待自己。所以戲中就有了南茜與潘妮洛普的女性原型,一個是怨婦,另一個卻滿口自以為的優雅,其實背後是要黃蜂尾後針的。 
   
   至於男人也不能置身事外,一個男人不理家事、只顧生意、終日手機響不同,專業人士,屁。其實也只不過是個誰有錢誰就是上帝的奴隸而已,艾倫明知藥物對病人有影響健康的副作用,也要忍暪真相。而麥克表面是個「老婆奴」,但背後忍守不了女人的專制。終於男人與女人將對大家不滿的情緒爆發,由本來屬於理性、有禮儀的討論演變成一場沒有結果的討論。更加不用談到孩子們的事情了,所以說到電影的「絕」是在於導演拿捏到位,即使是佈景與劇場差不多,但導演也善用了房間的其他空間。「絕」是絕情、絕望、絕妙,把角色都推到深淵、崩潰之中。 
   
   在差不多八十分鐘裡頭,是完全享受在演員們的精堪演技中,我們看到人與人之間的醜陋,當我們撕下了皮囊,其實我們都是同樣的自私,人的共性就是自私自利,自我中心好比是一頭惡魔,性格同時也決定了命運,但我們若要生存就必須接受,看著這部電影好比是照了一面鏡子,當頭棒喝。 
   
  文/Dorothy
                                      
                                                          兩大影后大鬥法

                                  

2012年10月26日 星期五

《雙姝奇緣》(4 aventures de Reinette et Mirabelle):只有批判才有出路

近年的電影多是吹捧官能刺激、情感角力,看多了也生厭。有時選擇觀賞大師級的老電影或者對於看膩了主流片子的人來說,帶來的是一種被忽視的視覺。即使看過 了一定數量的電影,可是對電影的認識、對導演的拍攝風格是何等的皮毛。電影數量之大,實在是一輩子也學不完的學問。對於看電影除了是有娛樂、消遣的作用 外,電影還包含了對文化批判的作用,例如是角色上的文化衝突、性別、性向還包括了社會的禮教,除此之外還有創意、前衛的元素。寫電影評論有時就要拿出論據 分析電影的現象、思考為什麼導演要這樣拍、只有不斷的批判才有論述,這樣各門的思想、派別就會百花齊放,海納百川。
  
   《雙姝奇緣》是侯麥在1987年所拍的作品,整套電影沒有特別的故事串連,卻分成了四個小故事。分別講述了兩個女孩在價值觀與生活之間的差異。不但帶出了 城鄉之間的差異還處處帶出對人情世故的爭論。或者這部電影可以分為四個短片去解讀,除了主角是相同外,連貫性也不算很大。像這種簡約主義的電影,的確較易 的消化與容易理解。
  
   在電影的第一個故事《藍色時光》,來至城市的主角Mirabelle騎單車到鄉郊遇上了鄉下人Reinette ,受邀並留下來享受鄉郊的時光,她們彼此交談的時候吐露出對各自生活的片段,她熱愛鄉村的寧靜,而對她來說鄉郊是她生活中的逃離,漫無目的的走到鄉郊碰見 這個女子,接觸鄉郊的生活,聆聽著天馬行空的想像。一人喜歡大自然的完美,而另一人則覺得沒有大所謂,但又不忍傷害她人。如她發現城市人喜愛跳舞,於是她 也跟著跳,雙方試圖磨合透過文化層面跳入彼此的生活。她相信藍色時光的出現,而她也見證了大自然的神奇。看得出的是電影是表達陌生人由最初的腼腆到有交 流,融入對方的世界。
  
   其後的三個故事就切實的走進現實生活中的矛盾,例如咖啡店的一幕,就是男侍應早已認定鄉下人是騙子,處處刁難女主角。再者是女主角問路的時候,差點被兩個 男人蒙騙,帶出的是女性與男性之間的差異,男人均認定了Reinette 是個沒頭沒腦的人。重點是道德的問題,明明侍應有零錢找給隔壁的客人,又為何沒法找給女主角,硬要女主角給他散錢。這就是一種在角色上的矛盾,男的分明是 在欺負弱勢的人。當Mirabelle到達咖啡廳後,侍應方才相信她是真心光顧,而不是騙子。然而,當面對情義與意氣之爭時,兩人對事件的處理也有別一般 的態度與反饋。基於道德與責任的問題,Reinette 認為錢應該付,而不是採用Mirabelle的一走了之的心態。即使是有誤會,Reinette 還是如此的單純地決定再到咖啡店一次,以發還金錢。就連收錢的那名店員也認為她是「水魚」。這就是人面對貪念時總敵不過心裡的誘惑。
  
   侯麥在這部電影裡反映的是人的醜態,人的虛偽與虛妄,欺凌處於弱勢的人等等。透過爭論,觀眾能夠有自己的思考,比如說第三部份的《乞丐、患盜竊的人與騙 子》的一幕,看到的是對「犯罪者的同情」與「犯罪的合理化」,到底應不應該因賊人有病而姑息,而幫助犯罪者逃過被拘捕的一事又是那門子的「幫忙」,對於筆 者來說的確是處於兩難,從正義方面或者會站在Reinette 的一面,皆因Mirabelle 所做的並不正確,人之常情。然而,從人情角度方面,又會認為「忠忠直直,終需乞食」,有種反叛和反制度的心態。於是,在道德層面上有種自我的掙扎。當她們 二人談到這件事時,出盡論據,極之精彩。而影片中的Reinette 也從她的大城市生活中發現更多她認為是「不對」的事,例如她因為好心而施捨陌生人回家的路錢,豈料發現此人原來是騙子。女騙子稱自己失業、無家,把「欺 騙」當成了「職業」,以「情理」說服他人。而Reinette 到頭來也沒有想到她的話是否屬實,繼續她的單純,漸漸她在城市裡發現更多的「市井之徒」,這是對她的一個考驗。
  
   語言的藝術在電影中表露無遺,簡單、直接而了當。法國人的思想如此興旺能夠傳頌後世,靠的是日復再三的爭論,有爭論、有實驗也有進步的空間。第四部份正是 對語言的反證,過多的語言已是無用,免得「講多錯多」,不如「扮啞」,人類最醜態的事是以強權欺負弱小,女主角在巴黎的生活日漸拮据,決定要賣畫。到畫廊 以求高價,怎料被壓價,「扮啞」全因是一次與友人的賭博,錯有錯著,結果看到人的利慾薰心,是如此的惡劣。而現實生活中,我們不就是經常的遇到一些人,或 者自己偶然會遇到掙扎,遇到試探。生活在大城市裡,一切都已經習慣,習慣當你要買物時被叫「靚仔靚女」,習慣了用一種甚麼的目光看人,習慣了面對不義的事 情默不作聲。
  
   只有不斷的批判才能使我們清醒,人在其位,總會有偏見,時刻的警醒,時刻保持對事情的看法,或者對我們活於當下,通曉人生哲理,笑看人生有一定的幫助。
  
  文/Dorothy

2012年10月9日 星期二

不需要被憐憫的《閃亮人生》(Intouchables)

《閃亮人生》(Intouchables)為兩位演出精堪的男主角Omar Sy與François Cluzet在東京電影節共同分享影帝的寶座,更為Omar Sy在有法國奧斯卡之稱的凱撒獎榮登影帝,單是演員的陣容就足以證明電影相當有看頭。未進電影院之前,看過幾次電影的宣傳片也感受到電影世界帶來的魔力, 單看宣傳片已覺感動,雖然心知故事離不開真人真事與勵志的內容,但仍然有可看性而且不會感覺俗不可耐。
  
   就整體故事內容而言,影片在國外成為打破《千與千尋》成為外語片票房冠軍,其實有它的致勝之道。第一點是影片的選角恰當,採用一黑一白膚色的演員,拋開種 族的角度,形象十分鮮明。第二點是在這類題材上喜形於色,絕不把目光放在自戀自憐,擁抱開放態度,接受自我,以喜劇的角色代替悲情的演繹。看起來相當令人 愉快,而不聚焦在主人公的自暴自棄身上,實在令人看得笑中有淚,有所得益。
  
   故事講述全癱的富豪菲臘要請一個全職照顧他的人員,但要做到這個崗位絕不容易,首要是放下身段。眾多的求職者都是為了錢、為了私利才選擇這份工作,甚至是 有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份工作。在芸芸的求職者中迪尼斯(DRISS)最初是為了應驗三次求職失敗,為了拿取社會補助金而選擇這份工作。而菲臘選擇了 他,原因是他在迪尼斯的身上看到他需要的是什麼。他需要的是成為一個「人」,一個被關心、被注視、真誠的人,而不是一個「負累」、一個「廢物」。
  
   就電影框架來說,可分為三線發展。第一是菲臘的心路歷程與他過往的經歷;第二是迪尼斯的背景與他的不穩定生活;第三是他們兩人相處之間的點滴與交集。先從 菲臘說起,他生於貴族家庭,對家裡的事情不用擔心,即使因意外癱瘓,也不需要擔心生活。他曾經有個心愛的太太,而太太因病去世,讓他十分掛念。即使事情過 去多年,但他或多或少有一定的自卑感而不願接受一段新的戀情,怕的是對方會介意他的缺憾。雖是有錢人,但他也是一個平凡人,有感覺、有存在感,而以往照顧 他的人都是把他當成是「被照顧者」,在角色上只是服從,而沒有打開他的內心世界。
  
   迪尼斯的出現對菲臘來說,可謂是令他充滿人生意義。原因是他沒有機心、思想簡單,再者他的粗之大葉反而令他樂得自在。迪尼斯在當地算是被忽視的社群,他為 了生活誤入歧途,生活得十分潦倒。而菲臘用別一般的態度看待他,接納他,並聘請他為照料他。在他們的相處過程中,產生不少生活上的笑話。而他們在彼此的身 上都得到了信任、一種相遇相知的感覺,同時得到了一份超越了主僕情的友誼與尊重。
  
   電影之所以感動,莫過於在真實的生活裡頭,實在太難發現這種的人間有情,即使是朋友如是,家人如是,我們都太著重利益與表明上得到的名與利,彷似你不依照 別人要你走的路走,就是有罪似的。於是,我們都太計較金錢上的所得,而忽略存在著的一份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那怕是一句關心、那怕是行動上的表現。而在《閃 亮人生》中,我們看到的是菲臘不計較迪尼斯的身世,即使他很想留他在身邊,但是他也知道迪尼斯有他的路要走,而且走得更寬廣。菲臘給迪尼斯機會,為他走出 他的路。而迪尼斯從菲臘的身上學到了守規矩、要斯斯文文,更重要的學會了責任感。就是這份感情,一直貫穿在電影當中,令人反思,令人停下來想想自己的人 生。
  
   菲臘是腦,而迪尼斯就是他的肢體,他那雙孔武有力的手抱起菲臘,他替他穿衣服、打點一切。他注意到他的內心世界,叫他打開心扉,叫他接受自己,叫他不必要 理會別人的看法。如果失去了任何一個善良的人,故事就會有所缺失,然而有著這些不是完人的普通人,讓我們看到人世間的真、善、美。
  
   影片處處流露著笑聲,實現生活中的可能性,讓我們看到希望。實在是十分出色的作品,我們的成「人」之路如果可以少一點偽善,多一分關心,少一點偏見、少一 點憐憫,多一分的關愛、以誠待人,少些框框,其實我們都會過得很開心。而病人本身也得要樂觀面對,切勿眷戀悲哀,社會能多一分的扶助,相信菲臘的歡欣將會 融入社區當中。
  
   片尾播出真正主人翁的片段,替他得到這份感情實在是羨慕,我們每個人都不需要憐憫,但需要被尊重、話語權不得被消滅。平等友愛就是和諧社會必然要有的元 素。且看,為什麼國外能拍出這類的作品,而中國常說要關愛,但為什麼我們只看到功利的一面,看來中國人需要向外國人多多學習。
  
  文/Doro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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