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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4月6日 星期三

《時代革命》一在艱彌厲 願爭拗遠離香港

 台灣是紀錄片《時代革命》的發揚之地,金馬獎將最佳紀錄片的獎項頒予香港的禁片,又有出版社著書。台灣的媒體更為此拍了紀錄片介紹這部電影與訪問周冠威導演,最近英國的香港電影節反應熱烈,電影透過全世界港僑的協助作全球的聯合放映。同一時間這部電影衍生了幾件節外生枝的事情,先是有部份關係人士要求出席映後談收錢、然後是協助放映的僑民搞手與一些KOL之間的衝突。正當電影放映如火如荼又爆出歌曲版權錢銀上的爭拗,還記得三年前的不割蓆、不分化嗎?看著一系列的事情令人傷心,當下香港已經逼得透不過氣,還要誅心論與計算,將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放到網絡公審。





早前見字飲水被註冊成商標,一些口語、無聊字句也是商機。香港人嘛,搵錢至上。粗俗講食屎屙飯也可以是商標,問題是有沒有錢與閒心去做。《時代革命》在海外放映讓外面的人了解香港發生的事情是有必要的,特別是它是一部有血有肉,以香港人為視角的紀錄片,而不是外國人來香港不咸不淡,隨便拍些衝突場面就完的影片。為拍這部片周冠威付出了很多代價,被捕的風險、家庭的壓力,他自己是一位爸爸、別人的丈夫,他更因為這部戲失去了拍新電影的企劃。在去年八月的一個私人場合播放《幻愛》而有政府人員踩場票控限聚令。在香港或許有人跟縱他,有些怕事的人向認識他的人施壓,叫他們不要跟周冠威在一起,怕惹事上身。只要提到周冠威,聞風喪膽。


發生很多事,周冠威依然堅強向外面的人展示勇氣與承擔,然而影圈的大多數人也不敢聲援靠近,只有少部份人送溫暖與他同行。最近《願榮光歸香港》的歌曲版權爭議,在電影受到海外關注而引起創作團隊的虎視眈眈與批鬥。無錯,版權是重要,知識產權要尊重,而團隊亦願意支付利益,三萬元的要求也算合理。三年前歌曲唱到街知巷聞,假如當時要為了錢,大部份人都願意資助團隊創作。周冠威拍攝的機緣巧合與歌曲創作團隊的初心也不需要質疑的,但現在《時代革命》的團隊無論從個人、發行的利潤、程序都在艱難時,好不容易在英國有院線的青睞就惹來自己人的內鬥。中共與建制派從中作梗分化、帶風向,真要講句共產黨最開心。


回想19年的反修例運動,不同界別的人都有付出,不得不否認《榮光》團隊也是受到打壓的人,現在在街上列為禁歌,更遑論光復香港那八個字。《榮光》在當時有鼓舞、振懾人心的作用,意義遠超過金錢價值。《時代革命》的誕生不容易,有很多人無條件將一些影片的版權送給周冠威,為的是紀錄這一件事。拍紀錄片大多數不是為賺錢,而周冠威為了這部片又欠外界一筆數,很需要體諒。當中需要的是大局為重,齊心為這部戲好,爭取外國觀眾與平台的好感度與興趣,令電影回本之餘,能夠幫到獄中的人回到社區,幫到2019年受到牽連的人。


                                 

《時代革命》的團隊一心無償為電影找出路,這一切不是必然的。在英國的片商看到反應好可以公映,但香港的院線多努力要播有心的紀錄片,換來的是風險。本身這部電影是弱勢的,相信參與的電影的工作人員也很想有credit,但無奈時勢不容許,會換來被捕的風險。目前影片可以做的是呼籲外國人入場看,既可以壯大海外港人的議價能力,讓香港的電影建立品牌,進軍當地,這部電影不再是單純的電影,它是一場Campaign、一個Movement。倫敦的香港電影節帶了一些香港的獨立電影過去,過去在香港是小眾的、沒人認識的,在獨立電影節不再獲得場地的情況下,海外的人成為香港人的眼。


紀錄片的功能是紀錄已發生與正在發生的事,是歷史的見證,不是為私利而生。在香港的人已經沒法行使看電影的自由,早已是二等公民,實在不應該討論誰是誰非。最近紀錄片張虹與她的丈夫離開了香港,在一個訪問中提到即使在海外也會受到內地有關部門的關照,知曉她的背景。為免麻煩他們只好停辦香港的華語紀錄片節與采風電影的運作。到底會有本地又有多少紀錄片工作者、記者被國安監視與拘捕?令人擔心的是香港紀錄片與寫實的東西何去何從,如何排解2019的抑鬱與之後積壓的情緒。其實我們都很需要出口,請多點諒解,不要再挑起事端。





而此刻不斷放大爭議,其中一方最新的回應要求是要電影停用歌曲,而這首歌的意義早就超越了作曲人的傳播能力,在市民心目中賦予別的意義,歌曲由小我變成大我。過去幾年一直有不少人無償付出、自資拍片,為的是紀錄香港的變化與所見所想。隨著李家超成為下一任特首,人心惶惶,政府拘捕何韻詩、阮民安(不論喜不喜歡他們也好),隨時有機會拘捕周冠威與DGX團隊,快必說幾句話就仇恨政府,現在是“煽動性”的電影與歌曲,有一日大家都去坐牢就不再有爭拗了,是不是大家樂見的畫面?


《時代革命》以外,去年有些短片因電檢條例被禁播。希望香港人珍惜一下身邊人,珍惜2019年一往無前的氛圍,珍惜大家共同擁有的記憶。






2022年3月17日 星期四

搬龍門:《喜歡妳是妳》是同志片又非同志片

 90年代香港出產不少偽同志片,印象中看過一部陳奧圖的《禁色》其實是一部情色片。然後是一大堆借同志情節出位的電影,大量由攣變直的電影,男女同志也可以走一條正常的人,完。幾十年後,港產片仍未跳出框框,《喜歡妳是妳》在同志界受到歡迎與注視,因為久旱逢甘露,談善言是不少女同志迷戀的偶像,再加上一些30+的時代背景與共鳴。之前寫的文章也寫過這部片的優缺點與它虛偽與不誠實的地方,寫這些不是打沉任何人,而是要引發更多的思考,如何做得更好,主創的成員未必很明白同志世界是怎樣的一回事,只是追求講女校相互吸引、一對戀人如何經歷時代巨輪、封建社會無情的逼迫。

韓版海報



香港電影走向世界大大小小影展本應值得高興,雖則有部份影展有水份(如李居明的大量“公廁級“獎項),電影獎項可以買的,過去有部名不經傳的電影買了四十個影展獎項,見怪不怪。同志片是類型片,在每屆柏林影展都有一個專屬同志電影的獎項。現在的同志片的界線也挺模糊,例如BL電影又算不算是同志電影,到底什麼才構成同志電影?個人認為最重要是認同同志社群,可以鼓勵他們,推動社會進步就是對同志電影有幫助,而不是借同志過橋,消費他們。如過去Ellen Page未做手術手術成為Eillot之前,一出櫃後就拍了幾部女同志電影,角色定型。在香港談善言目前就是女同志專屬演員,從電影、電視劇也有參演女同志,看得有點膩。在《喜歡妳是妳》談善言首度擔正女一,出演港片多年終有成就,如果有什麼飛躍進步獎一定榜上有名的。


在澳洲這個同志影展獲觀眾票選獎項,獲2000澳元



最近《喜歡妳是妳》在韓國與澳洲上映,參加了澳洲一個LGBT的影展獲獎。立即有不解之處,兩位導演在電影上映時提到不想電影定型為同志電影,但轉頭參加外國的同志影展。為什麼當初不大方承認是同志電影亦是愛情青春成長電影呢?這個舉動嘔心、虛偽、愈講愈掩飾。在電影片尾莫名奇妙訪問女同志,但在宣傳時有所避忌,才想出兩全其美的方法。只能怨香港不太容納到同志電影,香港的女同志電影不及男同志的創作大放異彩。特別是上到院線的小眾電影一講同志多多少少會趕客,《叔叔》在香港的票房也不算太好也只有三百萬。所以《喜歡妳是妳》要加上對女性身體的獵奇,才有二百萬票房,可是電影結局又回去九十年代那種攣變直,忽然變成雙性戀,受不了世俗目光的結局。原本電影一出填補了香港電影十多二十年對女同片的空白期,但其定位尷尬。


電影多多少少也要有社會責任、有其關心的視野與信息,只能說外國的月光特別圓,一去到外國就變成同志電影,在本地情何以堪。電影差勁也算,連原則與勇氣也沒有就令人失望。


派膠指數:5粒膠🤡🤡🤡🤡🤡


延伸閱讀:

言外之意一《喜歡妳是妳》戲裡戲外的青春都是碎片


是旦求其愛:《喜歡妳是妳》(The First Girl I Loved)一未開始已經結束


2022年3月15日 星期二

淺談第四十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提名名單(二)一老港味與集體回憶滿滿的一屆

 去年十一月是大片月,先是《梅艷芳》上畫、後是《智齒》因三級片與暴力偏鋒而拉低了票房收入,再後來是偶像電影《假冒女團》與校園風的《喜歡妳是妳》上畫、緊接還有許鞍華的《第一爐香》。《梅艷芳》由十月開始優先場一直到十二月共收入六千萬票房。票房強弱懸殊,《智齒》雖有大量優先場但礙於是三級片與小眾題材,宣傳策略亦未能奏效,最終只有百多萬票房,整個戲碼與各路影人谷戲未果,《智齒》在金像獎獲十四項提名是眾片之中最多的,所以金像獎得獎有望帶動票房收入,坦白講《智齒》這部戲由幾方投資到最終內地不能上映而回購持份者的股權,波折重重,中間經歷太多。很多港產片背後花幾年時間功夫投資,背後的故事實情比電影更動人與精彩。又例如《梅艷芳》幕後為電影準備數千個假髮、CG特效團隊對舊香港的考證,很不幸的是幕後多努力也好,成品卻不怎樣與失焦。



新導演的作品還可以降低門檻給予支持,坦白講同為新導演台灣的阮鳳儀所執導的《美國女孩》雖不至於十分成熟,但她對人情世故的觀察、對電影框架、脈絡的整理、思路、對演員的切入,見微知著是一位有未來性的導演。而在香港的新導演裡老老嫩嫩也沒有靈光。今屆金像獎的最佳華語電影都是台片,以功力水平《美國女孩》定必得獎。在一眾新導演中《殺出過黃昏》已經是最有創意,最能產生共鳴的,但故事的連接、人物的刻畫也流於電視劇的處理。《喜歡妳是妳》封建老土;《二次人生》框架的鋪墊與人物幼稚,但在新導演當中已經是可看類別,還可以有其它片更不堪入目,例如一部很大卡士的抗疫電影,提也不想提。當台灣以至世界各地出現疫症而兼具溫情的電影,香港卻拍不出有溫度而反映現實的作品,甚至不及03年沙士後的《天作之盒》、《金雞2》這類小品電影。香港的影人在心思、深度大不如前,悲哀。


因應政府的首部劇情片計劃,往往投資方借新導演名義開戲,所以過去幾年有不少名不經傳的導演,新導演要面對投資者的制肘,拍出來不如本意,只能靠誠意與外在因素搭救。致命的是不太看到他們的個人特色,在目前的環境下亦不是以前的導演有太多機會去試,去摸索,如何延長他們在電影業的壽命,是雙向性的。《殺出個黃昏》並不是高子彬的個人劇本,比較想看到個人的東西。去年的港產片有一部可以一提,《我的印度男友》是香港版的Bollywood電影,港產片是需要多元化的發展與面向。去年《假冒女團》不看也知道是什麼貨色,縱有偶像派參與,但一些觀眾的吹捧鼓吹了濫拍的風氣,若要偶像成功也要選好劇本的,否則一過氣就完了,盲目追捧就更是捧殺。


如果要很嚴格去要求,得罪講句2021年真正有誠意,可以代表到香港的電影可能只有一兩部。相較新導演,老一輩導演的電影才真正叫人失望。例如不少人恥笑許鞍華的《第一爐香》,但拍此片不是她的本意,她也不介意批評。而她的電影有和田惠美與坂本龍一的班底,欣賞許導的精神,在張寶華(Sharon)的訪問中她談到了對世代,對當下的看法,仍然有團火的。一直以來她也拍過仆直的作品,已經進入化境。已故的陳木勝導演在拍攝《怒火》後逝世,沒法看到剪接與成品,就是香港穩打穩紮的警匪動作片。


另一部2021年的年度大片有邱禮濤的《拆彈專家2》,炸青馬大橋挺誇張的,《拆彈專家》原先定檔在2020年聖誕,差不多同期有三部劉德華主演的電影內鬥,不過《拆》得不到評委的垂青,只角逐四個幕後大獎。現在邱禮濤已轉型為大片導演,在疫情期間開拍的《掃毒3》由他執導,在香港搭建仿泰國的街景,繼1:1紅隧外又一個港片的壯舉。


評價《智齒》與《梅艷芳》

近幾年,徐克、林超賢、劉偉強、陳可辛都北上拍片,《中國醫生》、《中國女排》(奪冠)、《長津湖》,鮮有再回歸香港市場,鄭保瑞拍畢兩部《西遊記》賺完人仔回饋港片,交出有個人色彩的電影。《智齒》花了幾年時間才面世,是唯一參加柏林影展的華語作品,在內地因題材問題不能上映,內地早早就有影展的盜版在網上流傳。過去鄭保瑞是銀河映像的成員,編劇亦找來區健兒改編內地小說家雷米的作品,因為買下的版權快將到期,由釋出的預告散發著詭異與密集恐懼的味道,什麼是鄭保瑞的電影特色,也許是故事的不通,也許是怪異的味道,倒如以街市的場景作警署,又倒如電影出現怪物、飛車、血腥的場口也有著他以往電影的元素,共冶一爐,的確有觀能刺激、動作特效是精彩的,追逐的場口、看到上氣不接下氣。





不過《智齒》有令人失望的地方,儘管不少人盛讚前者有暴力美學,但大部份人也是跟風與搞不清暴力美學的概念。《智齒》的人物描寫蒼白無力,李淳的演出可有可無,奇怪的流浪漢池內博之突入,無背景無身份,只著重是林家棟對劉雅瑟施的暴力,莫名奇妙要道歉。最令人難受的是轉換成黑白片的無中生有,也許現代人較少看黑白片才覺得特別,電影的自然採光破壞得體無完膚,就是整色整水。





令人驚喜的是劉雅瑟由頭被打到落尾,楚楚可憐,她為了這部戲專登學廣東話,在拍攝後一段時間精神崩緊,精神可嘉。個人認為她是最佳女主角的不二人選,不過有些影評人認為電影有厭女成份,缺人文關懷亦是要當心的。《智齒》除了女主角外美指、攝影都花了心機的,《智齒》拿技術獎是理所當然的。電影留住了拆毀了的裕民坊的街景、九龍灣、觀塘變成了罪惡之城,也有內地城中村的元素。廢物垃圾的場景設計,工程巨大、雖然不是年度的好戲,但不至於不堪入目。《智齒》票房的失敗是頗令人失信心的,日後香港電影要做偏鋒的大片就更困難。單是這部電影的花費足以令電影公司破產,唯願鄭保瑞在內地拍片還債,日後再賺錢養港片。《智齒》在香港排片也是生不逢時,剛好撞正幾部大片與小品電影,坦白講2021年有大半的港片直逼不堪入目之列,要是拿下年度的電影亦不過份的。


幾年前金像獎《寒戰》橫掃九項大獎,比較擔心的是《梅艷芳》因著情懷而獲獎。要是拿一些幕後的獎也是情理之中,吳里璐的團隊設計的服飾、幾千個假髮,要是拍成紀錄片將會很精彩。個人喜歡梅艷芳多於《梅艷芳》,看這部片的觀眾如是,《梅艷芳》看的是情懷多於戲裡的事,哭也是哭張國榮出殯的一幕,哭梅姐對人的豪俠仗義。有機會看看導演版才深入指出電影的不足,但基本上與戲院版也沒大分別,當然劇組是很有心去還原她的生平,奈何由兒時到死亡,整整四十年的人生,要寫也寫不完。在電影裡亦不敢踩界,以往她在影圈發生了很多事情、在社會貢獻、在徒弟的相處上都有欠空白。甚至比不上高志森有份執導的《朝花夕拾》講述梅姐如何以生命影響生命。事實上梁樂民不懂做導演拍電影,編劇亦寫得蒼白無力,剪接也難救這部電影。有很多東西只能以言外之意表達,縱然電影有不錯的票房,但以事論事卻差了不少功力。


的確有點像梅姐的



在《梅艷芳》裡較感動的是劇組還原了以前的香港街景,雖然是短短幾秒過場的彌敦道、七十年代的妙麗中心、歌廳,王丹妮是眼前一亮的,但要扮演梅艷芳是有難度的,比較關心日後她如何擺脫梅姐的影子,去做演員、做模特,這部電影一躍成名不簡單,加上她為人性格不錯,在爭女主角方面有勁敵劉雅瑟。媽啊,新演員獎項能不能學TVB弄個雙胞胎,或是學港台頒十優歌手(笑),要是梁仲恆跟王丹妮要二選一實在太難。

2022年3月雜誌封面向香港電影致敬
                                               

在《梅艷芳》後也有動人的故事,例如找到了梅愛芳的兒子,又例如梅媽跟梅啟明斷絕母子關係。往往也是外在的因素比電影精彩,在技術上稱不上叫好,可是看到幾代人支持、認識梅姐、情懷未變。而電影公司投資這門生意是虧本的,又實現了梅姐在世時的承諾,有些心思心意比獲獎更為重要。特別是去到日本買下歌曲的版權,在這個時代能夠有一部電影勾起香港人的集體回憶,能夠有令人共鳴的電影,某方面是有時代價值。稍後再看串流平台上的導演版,再作評價吧。




廖子妤在《梅艷芳》演梅愛芳,也許電影不算太好,顯得她與梅姐的姐妹情比較平平。在《智齒》裡演的斷手女有被世界遺棄的味道,她得到兩個最佳女配角的提名。過往也拍不少MV、港台節目,終於遇上較好的角色,總比接拍《末日派對》、《同班同學》那類電影恰當。


中國情懷

相對以往的提名名單,今屆的優點是大部份都屬於港味濃的電影,《長津湖》雖在香港有千萬票房但大部份人都不是太受落。2020年《中國女排》(奪冠)上映時更是由愛國組織包場,香港的票房只屬一般般,《中國女排》入圍金像獎也挾住在本地的影評大獎上奪獎。幸好《中國女排》與《長津湖》也沒角逐最佳電影的大獎,兩年前《少年的你》在金像獎掃獎也不代表是香港電影,即使最終在奧斯卡外語片入到五強。


在頒獎禮的操作下也要有愛國電影入圍的,只要不太過份,再者《奪冠》是2020的大片,也不能傾向21年的大片。儘管電影所傳遞出的主旋律有多令人不受落,戲裡動員了很多體委的人員,包括老女排的姑娘,最令人反感的是那種要打倒日本女排的思維(作為日本女排迷看到選手在電影裡被人愚弄)。不過這是中國過去女排電影所傳承下來的假想敵思維。《中國女排》是國內的運動大片,在國內銳意要發展體育電影,就在冬奧前後內地推出了幾部影視作品。過往中國女排在香港有支持度,特別從80年代香港人對女排有代入感,對郎平有感情。


這次鞏琍演的鐵榔頭的確神似兼具備霸氣,連郎姨的女兒白浪也獲得女配角提名,在拍電影前郎平並不看好女兒能演好自己的角色,認為一個番書妹怎會明白文革後成長的一代人,為了這個角色白浪請老師學演戲、學中文。白浪有提名有幾個因素,對郎平的尊重、在角色上追求神態的相似度,但拍傳記片拍人物似與不似問題不大,重要的是如何做到與真實的人物有交合之餘又有演員本身的性格。在戲外更多的是郎平兩母女之間的感情瓜葛,你說我不能打排球,說我不行,我就行給你看。


四哥入圍與滄海遺珠

要講到金像獎的滄海遺珠,可能是《殺出個黃昏》的馮寶寶未獲提名,久未拍戲難得與謝賢合作,從粵語片時代二人在《連理枝》合作。在六十年後再聚,從父女檔到朋友的演出橫跨了好幾代人,《殺出個黃昏》是一部特別的電影,新老演員跨世代的合作,以老年人為主題又帶有黑色幽默,有生存的無奈也留下希望的種子。馮寶寶在戲中演慈母教出敗兒,被家人趕走到「劍橋護老院」住,在她身邊什麼也無了,家庭、事業、留下的是朋友。馮寶寶一心為家庭換來冷言冷語,她罵兒子的戲份做得恰如其份。或許過去她太習慣演師奶、婦嬬角色被看低一線。馮寶寶在香港影壇的貢獻值得頒贈終身成就獎,由年少時以童星身份擔正做女角,至今參與超過二百部電影,應記錄一下。

四哥上封面



同戲的男主角謝賢剛剛在電影評論學會評選得到最佳男主角,內地與香港觀眾對謝賢的認識未必太多,特別是媒體聚焦在霆鋒與爸爸之間的競爭。不用爭了,霆鋒又不是沒拿過影帝。事實上《殺出個黃昏》是稀有的電影,謝賢多少十年未拍過電影,老而彌堅,超班。早在幾年前他已經拿了終身成就獎,好笑的是一同角逐最佳男主角的林家棟與吳鎮宇分別在TVB劇集扮演謝源。年輕一代的梁仲恆、中年人的一代與老一輩競逐影帝,在舊時代沒得到的認同可以圓夢。另外林家棟監製《殺出個黃昏》也是情義,現在的港產片除了靠古天樂投資外,也要靠林家棟的付出,參與幾部電影幕前幕後,《手捲煙》、《智齒》、《梅艷芳》,成為中流砥柱。




黑暗的日子

在2022年戲院暫且關閉至4月20日,當以為2019打後的日子很差,原來低處未算低,「愚府添疫」,2022的電影上映的數目恐怕回到2022不足30部。最令人擔心的是院線能否捱過寒冬,即使電影院不營業仍要交租,今年亦有一些期待已久並過審的電影,如幾部大片《風再起時》(在去年電影節臨時退出)、《神探大戰》、《明日戰紀》、還有一些小品電影。看來因數量的原因,明年也不會有金像獎了,今年金像獎暫定延期到六月舉行,在現在香港的環境下大家都想行開下忘記左哩個世界,雖則打開串流平台就可以看電影,但在電影院看是不一樣的。


今年的國際電影節要取消,新加入的電影會會籍無用武之地。未來去戲院要用到疫苗護照,何時才能夠正常出行?金像獎與香港電影未來還可以走多遠的路?一切取決於自由度與底線,高先電影院最近過了一周年的誌慶,在疫情下開業,在疫情下做了不少活動與放映,在香港有很多無名故事,無名英雄仍然很努力守住。Live long and prosper( From Star Trek).




2018年2月1日 星期四

主旋律電影的變奏:習近平的中國夢與香港導演的中國夢

  去年劉偉強導演在內地上映了大作《建軍大業》歌頌共產黨建軍九十週年,在香港相信不會有多少人看過,印象中建制派有免費包場給居民欣賞,但香港人普遍對共產黨比較厭惡,對於這種題材少不免會想到抗日神劇的情節、加上歷史、說教與愛國主義作祟的電影較難得到共鳴。電影上畫後不但被網民打低分,在影評網站更因為被視為不愛國而被迫關閉評論,除此之外也出現官媒批評選角太過「小鮮肉」與過份的娛樂化。從《建國大業》、《建黨大業》到《建軍大業》徹頭徹尾也是宣揚共產黨歷史的電影,除此之外一般寫共產黨歷史人物的電影也無人問津,經過了三部電影中國人有沒有增強愛國意識,何謂愛國,其實是空無一物。西方也有不少主旋律電影,最著名的例子是《壯志凌雲》(Top Gun)本意是希望青年人投考空軍與徵兵的,但在故事上並不會一五一十將空軍的歷史、使命用叙事的手法表達。而為何中國觀眾開始對這些電影反感就是因為被壓迫,本身看什麼電影也有自由,要用一部電影刻意展現愛國主義是多餘了,而且看電影就是最主要為了娛樂消閒,不需要被說教與一本正經。主旋律電影有明確的國家任務,但適可而止。劉偉強從香港拍古惑仔到拍內地大型的歷史題材,有人認為是媚共,但香港人既然不熟悉內地歷史與意識形態,很多時候就不應該接手,免得因為錢而弄壞自己的名聲,但今時今日就正是發生了,但當時人是不會感覺到。

  習近平的中國夢
  美國夢常常在電影裡也講到,特別是美國人常說「This is a free world」。故此荷里活可以產生不同的片種、亦有美國的愛國電影,特別是針對戰爭與歷史的,奧斯卡也很大美國主義,近年的奧斯卡就是講女權、同志平權的比較吃香,然而中國電影受的制肘太多,動不動就套上「反動」之名。特別是香港發生雨傘運動後有些藝人被封殺,甚至香港金像獎在內地也被封殺,內地是沒可能看到《十年》,或者香港人會罵《十年》不配拿獎,但偏偏可以罵、可以批評是一種福氣,證明我們還存在的自由的國度。習近平完成了一個任期,他提出一帶一路的概念也是講得最多,製造業、服務業也走向歐亞地區,中國電影人也與周邊這些地區開展合拍片、影展與外購的業務往來。國家的方向也影響到電影界的思路,而愛國主義電影也不能夠以硬性的手法推銷,中國人是難以接受史詩式的電影,轉移至軟性的手法。

  習近平最愛的運動據知是足球,但現階段足球在中國的發展不如歐美,隨著世界杯決賽週擴軍中國就有機會再度參與。運動是國政,在十九大裡提出廣泛開展全民健身運動、加快推動體育強國建設,著手冬奧會與冬殘奧會。要本著十九大的精神綱領實踐。在去年的花樣滑冰世錦賽時正值習近平出訪芬蘭,與中國選手會面外也與芬蘭方面達成在冰雪運動方面的合作。當然習近平最終的目標是辦世界杯,目前距離北京冬奧也只是四年時間是有逼切的需要,但中國在冰雪運動不及日韓兩國出色,身為主辦國更不可失禮於人前。這幾年中國已經在冰球、冰壺、花滑上投入,最近成立了中國花樣滑冰協會。習思想深信體育強就中國強,體育建設與整風運動正在悄悄進行。

香港導演的本位?陳可辛的矛盾?
  說回電影既然習思想有「一帶一路」,就自然少不免「體育建國」。特別是中國電影界一直少勵志、運動有關的題材,在改革開放後就曾經有講述女排的《沙鷗》、《女籃五號》、八十年代引入日本的劇集《排球女將》。但一切一切為何中國急需拍體育題材的電影除了是習思想有關外,是看到印度電影《摔跤吧,爸爸》有億元票房,發展國內面對題材的真空。同時體育也作為軟性的愛國勵志作品,所以就籌備拍攝《中國女排》電影,並由陳可辛導演。同一時間,他在下半年開拍《中國女排》之前先開拍《李娜傳》,《李》片前後經歷三年去洽談版權。兩者雖然體育與人物有關的電影,可是意義卻不一。

  回想里約奧運時,官媒在初賽看到中國女排只是小組第四出線心灰意冷,根本沒想過會打嬴巴西,就連粉絲也放棄,但一嬴了巴西長驅直進拿了冠軍就歌頌女排精神,不放棄云云。女排從八十年代拿了洛杉磯奧運金牌就一直是民眾的標竿,特別是郎平有著歷史與領導的地位,但隨著郎平去美國執教又有「漢奸」之名,到現在中國女排在里約奧運奪金有著祟高的地位,最主要是在巴西奧運是中國歷年最少獎牌數的一屆,更顯得女排尊貴。中國女排是愛國的,是必爭的事實,即使朱婷在土耳其打球護肘也要繡著兩面紅旗,這是尊重別的國家?中國女排被打造成國家機器引以為傲的代表,特別是獲得國務院的任務在國慶日鼓勵唱國歌。中國女排已經不只是女排,只是政治宣傳,一切遵從政治正確。香港導演對於內地的影視界的本位還是有利用價值,內地導演必須正三觀,香港導演的名聲較響較有經驗,而且拍片會較重商業味。對香港觀眾陳可辛回內地拍這些片是比較令人失望,特別是淪為愛國與歌功頌德為主的,而且這次國家體育總局、廣電總局也提供資源與支持、可見導演相對沒有自主性。

  矛盾的是他卻選擇在《中國女排》前開拍《李娜》,首先是李娜在國際上是知名人物,曾打進福布斯名人榜,中國第一個嬴下兩次大滿貫的球星,但最爭議的是李娜亦是在中國被批評得體無完膚的前國手。在《中國女排》電影能夠想像到要為國家說好話,特別原定安排在一九年的國慶上映。然而,李娜電影可以編寫的角度就多了,自主空間、國際的知名度都比《中國女排》多很多,最主要是排球在國際上的觀眾不及網球,而且網球有更廣的市場價值。這是個殘酷的事實,在商業賣片的角度去看是豐富得多。再者是李娜曾經被中國粉絲與官媒批評她不愛國,得獎不感謝國家的培養,她認為打球是為自己而打。無意比較兩種運動,但性質與拍攝的目的已經不同了。


  目前內地就已經就體育影視進行大規模的創作,包括以兵乓球、姚明與冰雪為主題的,相信為了未來北京冬奧與東京奧運會有更多影視的創作,增強國人的愛國心與支持。用體育去團結人心,可是中國體育一直是血汗工廠、有些運動員即使得獎後也變殘廢被國家遺棄,有些知名運動員卻可以進大學讀書、平步直雲甚至當官。中國式的體育電影要做到日本的熱血青春、美國的多樣化、例如搞笑、浪漫、也有帶愛國色彩的作品外,要突出重圍恐怕會是難事。要成功改編中國女排的故事實在有太多血與淚,對中國觀眾來說最痛是一二年奧運會被日本打敗、四十年中國女排改革,從大松博文開始到這一代出了朱婷,必須要處理好仇視日本的心態,八十年代的《沙鷗》講述一個寧願殘廢也要打球的女生,開宗明義講到要打倒日本。說到最尾關鍵在於政治與國家形象,現在中國必須講到十九大提出的習思想,香港導演最困難的是能否跟黨的方向走,成王敗寇、希望陳可辛拍好電影後一切好運。

2017年5月9日 星期二

模糊的「本土電影」.找尋自我安慰的「新新浪潮」

金像獎後偶爾看到一個新聞節目用「新新浪潮」來形容以「本土」為主題的電影,剛好黃進的《一念無明》與陳志發的《點五步》都是以香港的環境、邊緣人、歷史為題材,也剛好的是這兩位導演都是二十出頭未到三字頭的青年人。但要用「新新浪潮」去形容與標籤似乎是帶著膚淺的一面,又或者是開題目的人不太了解七、八十年代的香港電影新浪潮而濫用了「新浪潮」之名,實際上是虛無的,在香港電影的學術上也未有足夠的學理基礎。當然,今時今日去吹捧一些東西時都是很廉價的,反正又不會有多少人出來指正的。時間過得很快,早幾年爆發中港矛盾港產片都套上了「本土」之名,色情片說自己是本土,愛情片也本土,愈來愈本土之名被濫用。奈何,現在的「本土」電影卻套上了對政治的不滿、就歸類這批剛畢業的青年人、專拍香港故事的稱為「新新浪潮」似乎要製造狹隘的本土意識與構建單一的電影論述。過去老一輩的影人也拍過不少與香港社會、民生有關的題材,但對「本土」的討論一定不及現在多,也許現在香港人看電影的思考只停留在那種政治正確性而放棄了審美觀。又或者審美是一直沒有建立到的。還有一點是因為導演是青年人、想到當中的誠意所以不忍去指出問題。當然這個問題與上面兩位導演無關,只是一切的標籤都來得太易,觀看近幾年的香港新晉導演就會發現「新新浪潮」對社會政治的控訴基礎是不成立的,而且這批導演普遍也沒有一致性、在題材上也是各走東西的。

                       

  電視台認為青年人的電影談政治、談社會就等於「新新浪潮」,同時也有影評人為了寫書貪圖方便而找了十位自覺為「新新浪潮」的導演,如果「新新浪潮」代表本土,代表港產,代表青年,那名單內的到底有多少位早已北上合拍,聚焦本土的題材?事實上青年導演的路也不容易,《一念無明》與《點五步》都是碌盡人情牌、用電影發展基金嬴下比賽的二百萬所拍攝,其中演員與職員不收分文,他們是有代價的。電影的成功是建立在「血肉」的。的確隨著有些老導演,青年人彷彿是多了機會,但他們依賴的最主要是母校在人力物力上的支持。周冠威的《一個複雜故事》(2013)(香港演藝學院)、《點五步》(浸會大學)、《一念無明》(城市大學),甚至因《烈日當空》(2008)而成名麥曦茵也是因老師的推薦才認識到曾志偉才有第一部電影。不吐不快的是當《一念無名》上映時有一些網民竟然因為曾志偉的政治立場而因人廢言,曾志偉在香港電影提拔後輩方面絕對是一個不可少的人物,他是陳可辛的伯樂。《一念無明》是幸運的,因為麥曦茵的穿針引線有比較著名的演員不收分文,二百萬的資本是絕對請不起他們的。而《點五步》在電影上映後就曾經有劇組人員批評義務工作得不到報酬。當電影圈去表揚新晉導演的同時,獎項與認同的背後是辛酸的。

  影圈的新晉導演與往時真正「新浪潮」絕對不同,香港電影新浪潮是源於當時電視界給創作人很多的空間與嘗試,而且這些人多是海歸派,像徐克、許鞍華等等,徐克第一部武俠電影《蝶變》、許鞍華的《投奔怒海》、方育平的《半邊人》、譚家明的《烈火青春》都是不同類型的嘗試,有寫實的、有奇幻的、也有血腥與情色的,比起今天討論的「新新浪潮」裡只是聚焦香港本地政治、社會更多姿多彩與意識大膽,譚家明的《烈火青春》在電車的激情戲份、對日本右翼思想的加入帶著時代與青春的氣息。新浪潮的自主創作只是曇花一現而已,過去幾年香港的確有不少新晉導演,但又有那些人是年青而又自主的?今日電視界已經不再是培養新人的地方,誰會想到無線會再出杜琪峯與韋家輝、《大時代》永不復再。再認真數一下一年裡有多少位年青導演橫空出世?(年紀在三十歲以下,沒有電影圈經驗的。)

  近年在「新晉」導演裡名聲最大的黃修平,在拍攝《狂舞派》時已屆中年、《寒戰》的梁樂民、陸劍青、《衝鋒車》的劉浩良、甚至拿過奧斯卡的許誠毅與楊紫燁都不是青年人,前面幾人都是苦候多年等上位的中年人。黃修平一片成名,但《狂舞派》後的作品《哪一天我們會飛》在票房不是一項保證,早在《狂舞派》之前他已經是一位比較有人認識的獨立電影導演,談獨立電影導演還有《大藍湖》的曾翠珊,但他們的首作商業片雖然得獎但也不能反映本土主題的電影就等於新浪潮。所以這個論述是不能建立的,且這群導演中也欠缺對議題的持續性,也只不過是帶有政治控訴與反映了某個社會群體而已。

  現在用「新新浪潮」去形容新導演也只不過是自我安慰,但新導演就一定是關心社會,這個情況也不見得是絕對,新導演能像過往帶來新的影像衝擊?拿譚家明為例子,他的電影《雪兒》是比較藝術性的、也是帶有一點色情、但在電影的用色與配搭有個人品味,《烈火青春》原先的想法是與尼采有關的。如果要講與本地議題有關的作品,邱禮濤也是一個值得一提的例子,探討少年犯的《給他們一個機會》、講述性工作者的寫實電影、即使是合拍片許鞍華也有關注老人的《桃姐》、《一念無明》的背景在劏房,早在1992年張之亮有《籠民》。其實與社會有關的議題一直都存在,講精神病患者去行兇的《癲佬正傳》(1986)也是一個例子。近年有不少電影都標榜有政治的隱喻,比如說《選老頂》隱喻特首選舉、《老笠》所謂隱喻香港的命運,但什麼是抽水、是低手的,一目了然。故此,用政治去捆綁電影、去定義電影是相當危險的。

  2016年新晉導演的數據為例子就知道「新新浪潮」是很虛偽的,這個定義根本並不成立,用不著一碰到青年人就追捧為現象。去年一共有二十五位新晉導演,其中有幾位是電視劇走出來的,分別是文偉鴻《使徒行者》、方俊華《導火新聞線》、羅耀輝《幸福是我》也是電視台出身的。舞台劇編劇司徒慧焯執導同名舞台劇改編的《脫皮爸爸》、黃肇邦與陳梓桓都是拍紀錄片的青年人,分別帶來《伴生》與雨傘運動的片,也有文學家拍相關的題材。總體來說青年人也只是四位左右。當然這不是在指責什麼,但最重要是不要影響與阻礙青年人的成長,還是需要給他們機會。
                       


  終究,拍好電影的本源是要歷練,有想法外更需要實行。拿金像獎最佳電影的《樹大招風》為例,三位導演也不再是某個年齡層的青年人,他們是少壯派吧,為了一個劇本磨了多少年?他們幸運的是有銀河映像的支持與培養,有好成績絕不簡單。至於近年的熱話《十年》至多可稱為它是偏鋒一點的作品,也稱不上是什麼一鳴驚人的作品,作品完成度還是不高。《樹大招風》的三位導演由參加鮮浪潮到成名走了起碼十年的路,不過鮮浪潮的作品也是參差不齊的,但總有苗子也當中出現。除了三位外也有《過界》(2013)的劉韻文,電影界有新血畢竟是循環的,但一部電影後如何有第二部、延續性往往更重要。假以時日,或許我們會從這些比賽的得獎者與作品中會產生真正的「新新浪潮」,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2016年7月13日 星期三

砍頭也不回頭—從金像獎評選機制延伸香港社會

 一場燒了百多個小時的大火奪去了兩名消防員的性命,於是群星拱照唱《真心英雄》開著手機的小燈泡,手拿著向消防員致敬的標語。然後社會大眾開始對這種偽善的表現感到煩厭,當香港發生大事時這群演藝界人士有沒有為其他香港的人與事發過一句聲?而當日發聲的人受到封殺,何韻詩連開一個小型音樂會也要被批評,連帶品牌也要終止活動。當何韻詩被打壓時,這群演藝界人士有為她抱不平嗎?再看看今年金像獎頒發最佳影片時,因為沒請到頒獎嘉賓,不是沒請,而是沒人敢當,所以金像獎主席爾冬陞就要上台頒獎。他講了一句話「我們恐懼的就是恐懼的本身」。他個人並不太想捲入政治當中,畢竟頒獎禮過後的確有電影《十年》是否有資格與能力的爭論,即使《十年》的導演與監制也只知未夠班。非常時期要用非常手法,這幾年香港的確出現了很多暗喻政治的電影,《寒戰》的警廉衝突、《風暴》的另類佔領中環、《紅VAN》的2017、還有很多關於「廢青」、「遊行」林林總總的電影,今年初就有火火執導的《老笠》又是暗喻香港的絕望環境。

  雖然有眾多的電影,但實際到肉的為數不多。《十年》之所以得到支持就是因為它的真實,香港的核心價值就是擁有自由,創作的自由,於是牛佬的《古惑仔》到今日仍然在出版,並不會因為它是鼓吹暴力、美化黑社會而叫停。不要當市民是蠢,什麼是正、什麼是邪大家也會分。然而一部《十年》在中共與部份親中的影人眼中卻成為驚弓之鳥,看看《十年》的《本地蛋》就會感覺香港如戲中的情況將會走得愈來愈相似。據知一些「普教中」、以普通話為主的學校或者是某部份的學校是禁止學生說廣東話的,而坊間也有家長在教育方面也是避免跟子女說粵語,與《本地蛋》的去「本土」、消滅文化並無分別。《十年》未必是一部很完整的電影,但想像從來也不是罪,這個世界是青年人,去禁制創作只會讓城市愈來愈衰落。電影也是一個行動與發聲的渠道,政府不能像中國大陸或者伊朗禁止影人拍攝電影或者是出國,但有些自詡為中間人,在國內開影院的既得利益者此時就利用基制去打壓。只不過是一部電影,內地因此要禁播金像獎、也只不過是一部電影,香港影人特別是那些老闆當起閹人來。
《十年》--《本地蛋》的劇照
 
  看看九十年代張堅庭執導的《表姐,你好o野》系列,一共四部。大講中港台關係,以笑來幻想香港的未來與當時的文化差異。然而現在在性質上當同一件事就沾上污名,對現在的青年人並不公平。而更不公平的是頒獎的一方,主席爾冬陞卻被「中聯辦」召見。有些事情明明是香港的事,切實地破壞了「一國兩制」,就好像迷你倉大火明明是香港消防可以處理的人,偏偏「中聯辦」又現身在災場,一國兩制已經是破滅了。影視公司在《十年》獲獎後要求把金像獎的第二輪評審由55名專業評審改由十三個老闆會與屬會投票產生。假如下週成功通過改制意味金像獎的評審得不到多元的視角去產生獎項,變成可以操縱的遊戲。因不滿一套電影而花心機與時間推翻過去多年制定的規則,又值得嗎?這件事與梁振英多年的施政與做人態度不謀而合,只要不滿意就隨時幹點東西。港大副校長任命風波,最近廉署李寶蘭就被爆因去信梁振英查問五千萬事件而遭到報復,被革退,而理由是她的工作表現欠佳。這些事情比最近上映的《寒戰2》更加心寒,這就是真正發生在香港的事情。


  內地民運人士李旺陽講到「砍頭也不回頭」,到底會有多少香港藝人會為制度的改變而說一句話?到底香港的制度有多少東西要「被改變」?有一天我們會看到《賭城風雲》奪得香港金像獎?真正的電影人、香港人都要有這種「砍頭也不回頭」的精神去堅守香港的價值觀,去創作屬於我城的電影,而不是避重就輕、只望「抽水」就草草拍攝的作品,我們需要貼近社會、人情的作品,亦需要有風骨、大膽的影人。《十年》的導演有些已經是中年人,但他們也犧牲了一整個中國市場,他們的未來已經無辦法再回頭了。而香港人未必可以改變到業內的情況,但在這事上堅決說不。

2016年4月25日 星期一

「挾青春」--談香港新生代導演的面貌


  一部電影讓五個導演讓大眾認識,但事實上大眾認識的是恐懼,而不是導演的本身。甚至他們大多數人根本沒看過導演們的前作。現在香港社會總愛談青年人,但今日在香港做「新晉導演」的資歷已經推遲到中年了。年齡對於一個人不會是問題,問題是要怎樣磨出一把亮劍。這幾年看過不少新老導演的作品,香港電影一年的產量不多,差的年份四十部,好的年份可能有六十部。好作品、壞作品高下立見。在近年的作品中,有部份令人失望,特別是一些提到青春、援交、政治的電影,有一些是掛羊頭賣狗肉,有一些連基本的導技也欠奉。很多時候新導演橫空出世,大眾都會覺得在評價上不要太過的嚴厲,即使觀眾可以收起一些個人的情感,但電影質素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不應該任何的同情。導演的作品是代表自己,有些作品連誠意也談不上,根本不值得為個別人士抬轎。

 
寫這篇文章並不是針對任何人,但有些問題必須指出。在電影行業往往都是靠關係,沒有關係就要在低層打滾。但今日紅褲子出身的已屆中年,過去做助導、做攝影師、經過多年打滾終於有機會出頭。其中《寒戰》的梁樂民、陸劍青在同一屆的金像獎連奪三獎,最佳電影、最佳導演與編劇。但數年過後就引起了質疑影片質素的聲音,一套虎頭蛇尾、雷聲大雨點小的作品獲得肯定。這幾年出現了不少借香港社會環境「抽水」兼「宏大」的作品,比如是袁錦麟的「佔領中環」《風暴》、林超賢以「魔警」徐步高為藍本的同名電影、翁子光以援交少女被殺案而改篇的《踏血尋梅》。題目好像很豐富,一部講到警廉之爭、其他的都帶有在新聞片段取材的成份。有不少人批評《踏血尋梅》講述少女被殺被肢解是對其家人的二次傷害,無遮無掩的,對創作人的意圖感到被冒犯。這些所謂的新導演,青年導演雖然在電影相關行業打滾多年,但在創作上難掩剝削、誇張與失實、甚至是失德。也許這些導演曾有「代表作」,林超賢有《激戰》、但在整體水準與其後的作品上還是保持不了,當年長的電影工作者也這樣時,當一部電影的核心只是想製造話題而忽略細節時,創作者的用心難以體現在觀眾的心上。

 
這幾年,媒體與影評人一直稱讚黃修平。也許在《狂舞派》是有點過火,但在長期積弱、頹勢的市道下他的電影可謂是有誠意與善意。論青春電影來說是正向的,《狂舞派》的活力與青春,《哪一天我們會飛》的青春部份也有青澀的一面。特別想講近年的青春電影的走向,香港不缺乏與青春題材有關的電影,但不知怎樣的發揮出來。講青春電影的話多數是那些是援交少女、童黨有關的電影,像黃修平拍的《狂舞派》已經是個奇葩,在包裝與內容上也不是賣弄身體的。15年的後期一連上了三部與青春有關的電影,陸以心的《同班同學》、黃修平的《哪一天》與劉偉恆的《王家欣》,於是輿論界又開始談起青春電影。某程度上《哪》與《王》都算是中年人情懷的電影,畢竟他們都已經四十歲,電影內容也是回憶往事。但無論是怎樣這兩部片都是好評,而且有「心」的。雖然光有「心」不遠遠不夠,但起碼在創作的目的上並沒有走歪路。

 
在援交題材與包裝的電影裡,《澀青》(梁鴻華導)、《販賣愛》(朱家宏導)、《微交少女》(翁子光導)、《同班同學》(陸以心導)也犯著相同的通病,不就是零散就是故意賣弄女性的身體、物化女性。最嚴重的是一個女性導演侮辱女性,還要將電影包裝成粉紅電影,實情是販賣身體為主。前兩者本以為是「導人向善」、「知錯能改」型模式,但由於電影手法上連說故事的技巧也未達到,劇情犯駁。問題是這些導演都不再是新人,既然無心拍不如別幹。《微交少女》的問題是借《靚妹仔》過橋抽板,除了溫碧霞與麥德和的參演外那一點是致敬?《微交少女》只不過是借「微信」作宣傳罷了,在講述援交少女的故事並沒有表達到心路歷程,只有空殼,更將社會問題推到家庭身上,使角色定型。在金像獎上翁子光沒得到最佳導演或多或少是他的作品不夠平穩,《微交少女》堪稱是一部老土又不合乎實情的作品。

 
至於政治方面,五個導演合導的一部就足見官方的打壓。不過也出現過假政治的作品,嶺大畢業生何康的《末日派對》就足以跌進地獄,表面上是講社會問題實際上只是口號式,13,14年的香港電影猶愛這種效果。《迷離夜》裡打小人要打「梁震嬰」、陳果的《紅VAN》提的2017年。《末日派對》裡故意製造示威場面,在表達社會問題上只是表面的帶過,製造了偽命題。但今日香港人有了「選擇」就會懂得分什麼假與真。

 
要講近代青春電影不能不說麥曦茵的《烈日當空》、影評人皮亞編劇的《十七歲的夏天》與葉錦鴻的《一碌蔗》都代表了一代人的青春與建立了青春電影的模版。但今日要講青春就相對困難,貨不對辦。青年協會就有份發行了一部青年人的故事,改編至青年導演簡君晉的個人自傳,名為《當C遇上G7》。1326歲的簡君晉的確是很年輕,在目前香港的環境初出道的新導演已經是三十中至四十歲,但亦不代表年輕一定有功用。《當C遇上G7》表面上是音樂電影,實際上是愛情自傳電影,想帶出青年問題卻又無功而回,留於表面。電影的問題是在於創作人憑什麼認為自己「懷才不遇」、「失意」的故事是吸引人?在電影圈每每都是失意人,進電影學院誰人不想當名導?年青人還是冒進了一點,在創作上還未有覺悟與磨練就急功近利。談簡君晉的電影缺點是剪接散亂、鏡頭失焦、故事的描寫俗套、胡亂堆砌成事。還有是態度問題,是自傳電影卻有著一股不可一世的態度。
                

 
創作人寫一部作品是要花多少心力?要想多久、想什麼可能性?但今日拍電影變得容易了,只要有錢就可以把影片上載上網,想拍什麼就拍什麼。但是電影的創作並沒有因而變得廉價,反而觀眾追求的是優秀的作品。李安在美國讀畢碩士苦無工作機會,潛心六年寫下《推手》。他當時37歲。年紀不是問題,問題是對一部電影有多上心。今日大家都在讚《樹大招風》三子,其實他們也不是年青人了。早幾年知道銀河映像要開拍電影,許學文在一個分享會上講到如何被鞭策,劇本寫完再寫,到今日三十多歲終於有一部電影,與拍短片並不一樣。寫作與拍電影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需要練習與進步。而他們三子終於等到一個機會。「懷才不遇」並不是一個藉口,而是磨練的機會。起碼首作就讓觀眾感到是可以被說服、被感動、從而去認識你的價值觀。

 
過去幾年的確出現了很多新晉導演,周冠威的《一個複雜故事》、劉韻文的《過界》、黃修平的《狂舞派》(但他早在九十年代已拍獨立電影)、曾翠珊的《大藍湖》(而她也有拍獨立電影)、黃浩然的《點對點》、張家輝的《陀地驅魔人》、麥浚龍的《殭屍》等等都是比較優秀的作品,起碼故事與製作也有誠意與有新的元素。而在16年的金像獎台上雖然許誠毅拿走了新晉導演的獎項,但也不得不稱讚張家輝與劉浩良。劉浩良當了十多年編劇也有機會拍片,而《衝鋒車》是一個黑色幽默又前衛的合拍片,走出了合拍片的規模,是好的嘗試。在新晉導演位置外黃浩然與劉偉恆與自己的太太合作製作電影,夫婦情深,分別帶出了對香港的愛與感情。這些就是新晉導演應該有的條件,想一下為何要創作,而創作中又抵受什麼,觀眾能接納瑕疵,但不能接受流水作業的作品。新導演永遠不是借青春之名而大條道理欺世盜名,技藝不夠就不應該逞強,拍好作品出來不只要向觀眾交待,更重要是自己。自己也不滿意、失去善意就不值得叫人一看,只會是臭名遠播。

2016年1月18日 星期一

賀歲不需周星馳--看香港2016賀歲片的殘局


由香港票房有限公司的數據中,2015十大本港票房最高的名單裡,賀歲片佔了三個位置。分別是《衝上雲霄》、《賭城風雲2》與《十二金鴨》,這些作品都是相對比較差的。奈何新年一家大細行逛,商店關門,就唯有去看電影,實行「幾爛都要睇」的策略。結果說要抵制王晶《賭城風雲3》還是會在新年檔期上映。到了2016的賀歲檔,周星馳的《美人魚》在內地豪言要爭取20億票房,在香港的宣傳海報寫上「過年點少得周星馳」。自從《長江七號》後此星爺已不及從前的星仔,《美人魚》雖然有廣東話配音但演員都是內地,配音也是浪費心機。根本香港不需要「大陸味的偽港產片」。



劣質電影大行其市,鄭保瑞的《西遊記》再拍續集,單是看海報就趕客,郭富城的牛魔王造型、土豪的設計。這些電影的窗口都是對向內地而不是香港,星爺又如何?早幾年的《西遊》絕對不會有人提起,唯一為香港做點好事就是請市民坐渡輪。不過無論賀歲檔如何爛,這些的偽電影還是大收旺場,前幾年的《金雞sss》還邊看邊罵鄒凱光的政治傾向,奈何今年連港式小品胡混的作品也沒有。王晶依夠食老本,或者現在香港人也嫌他老土陳舊。但俾面發哥還是有票房保證,原來觀眾也是念舊的。

今年黃百鳴沒有拍賀歲片,再沒有《六福喜事》。反而將九二年的《家有囍事》的韓國版當加長版修復版上映,正宗慳水慳力。翻炒二十年前的作品。舊戲新做,這也證明了香港人的停滯不前。整個賀歲檔挺黯淡,沒有一部可以做到真正的「賀歲片」,千禧年總算有《嚦咕嚦咕新年財》,以港產新年為主題,群星胡混增添氣氛。現在香港連拍些正氣點的電影也不行,還在眷戀二十年前的周星馳。新年可以沒有周星馳,反正他也已經不再香港,沒有也不覺得可惜。相對初一期間有兩部動畫相對質素較高,迪士尼彼思的《The Good Dinosaur》與《花鼠明星俱樂部4》,這才是一家大細去尋開心的電影。

隨著奧斯卡的到來,二月也有提名作品上映。包括踢爆天主教醜聞的新聞故事電影《Spotlight》與女同志文藝電影改編至《鹽的代價》的《Carol》,都會在初四上映。基本上填補了港片的空虛寂寞。港片的賀歲檔絕對是殘局,明明香港人最需要港味,偏偏無味。

2015年11月11日 星期三

《十二金鴨》的反串與偽裝


反串,這個概念在粵劇早就存在。明知道任劍輝是女人,但在觀眾心目中她就是小生,是《紫釵記》的十郎,也是《帝女花》的周世顯。反串與偽裝是兩回事,反串就是要觀眾認定它是另一個性別,投入到另一個身份。之所以出現反串是因為在訓練時師傅的因材施教,發掘學生的所長。在粵劇裡,男扮女的稱為「乾旦」。相對在香港社會普遍較易接受「女扮男」多於「男扮女」,比如是在女同性戀的角色定位上有「Tomboy」的出現,但男同性戀不會有一個「女性化」的名詞,頂多就叫比較娘娘腔的「乸型」、「sissy」。「Tomboy」的出現算是性別模糊的表現,一方面她們打扮像個男,但內裡的身體結構是女性。鑑於社會存在不平等,女性之間的情誼比男生之間的關係發展得比較容易。

 
相對在電視上男藝人反串做女性,一般就給人一樣低俗的印象,比如是王祖藍在「福祿壽」裡經常的醜化女性,男藝人反串當女性就成為了茶餘飯後的話題,一般就會有搞笑的成份。但假設一個男藝人有女性化的傾向就會有閒言閒語,社會上就會給他們裝上「變態」的罪名。而女藝人在節目穿男裝一般就沒有問題,男女本就是不平等的,原因在於男人的社會角色是要有所承擔、要有氣概與堅強的,特別是華人社會感受至深。無論男藝人有多認真想演一個女性角色都不會有機會,但女藝人演的男性角色一般也只停留在一早知道是女性身份,因著什麼事情而需要穿上男裝,從而達到有某種性別模糊之意。

 
講到「反串」,2011年無線電視的一檔綜藝節目《變身男女Chok Chok Chok》就帶出了性別的獵奇,目的是要窺視別人的身份,拿性別去開玩笑。事實上,大多數人只是關心性別的二元,而把跨性別、不想被定型的人排除。而這檔節目不外乎是猜誰是男、誰是女。結果在當年這個節目很受歡迎,但面對社會上的「變身男女」就有別的看法,例如是易服、跨性別人士、甚至對TOMBOY也有其他的反應。題外話,國外有父母選擇讓子女選擇自己的性別,這才是真正的打破性別定型吧。
沒有「人魚線」的男人需要切腹嗎?
  年初,吳君如主演的《十二金鴨》上畫。在戲中她穿上假胸肌、假鬍鬚擁有男性的性徵,但她只是在偽裝另一個性別,這種的「反串」只不過是虛偽、作假、故弄玄虛,甚至有一種不知醜的感覺。有這樣的配搭也只不過是要擺出「性別定型」的概念,就是要告訴人男的要有「小鮮肉」、頭髮要All back。從外貌上判斷她就是一個男的。奈何連樣子也不像男性,更甚連行為也給人覺得加鹽加醋。現實生活中那有男性會隨便叫女人做美人,又有誰敢隨便「R春袋」?連男人應有的行為也要強硬的演,無論是做什麼姿態都不像個男人。與其要裝胸作勢在電影的處理上運用性別模糊,喜劇化的演出就夠了。相對畫公仔就不用畫出腸,《變身男女》的節目之所以成功是構成了對性別模糊的想像,滿足人的好奇心。故此強硬要人接受《十二金鴨》的張近萊是男人是天方夜譚的事。反串的意義是在於

要人相信是另一個性別,融入在別的身份。

 
有《十二金鴨》的存在多是因著《金雞》系列的成功,但是《金雞》尚算是與香港社會環境變遷有關,《十二金鴨》就是大堆頭的藝人與講一個人如何從谷底站起來。與《金雞》的大不同是形象嘩眾取寵,不踏實。其次是電影過份的拼湊,沒有情懷、沒有誠意,愈是醜的愈能引起話題。相對《十二金鴨》做反串角色比較成功的是《金枝玉葉》的袁詠儀(林子穎),兩部的《金》都帶出同/異性戀的想像,利用喜劇的角度不去質疑對方的性別,看起來是輕鬆、隨意。而同樣都是扮男人,子穎反是帶出陰柔又有剛烈的味道。不像《十二金鴨》裡的吳君如生硬造作。基本上那不是在反串,只是在偽裝而已。兩者的意義也不一樣,《金枝玉葉》的是在於易服,在於性別模糊代入身份。而《十二金鴨》當中有同性情節,兄弟幫圍在一起談異性,在想法上就已經是男性。用一個女性去演刻版印象的男生某程度上是刻薄、天真、抽離的表現。

2015年1月17日 星期六

香港電影只餘「性」電影?


去年,沒有什麼具代表性而別具心思的香港電影,故在剛出爐的香港電影評論學會的推薦與得獎名單裡也是一些好壞參半的作品,比如是《那夜凌晨》。講到去年上映的純香港電影裡有心思的相信是黃浩然的《點對點》,其它的都是犯駁與合拍片,不如2013年般全年起碼尚有《激戰》與《狂舞派》讓人記得住。由於2014的港片疲弱至極,聽說在今年的金像獎遴選裡面出現了不少「偷步」上映的作品,供評委多一點選擇的空間。事實上在影迷眼中,2014年的港片大多令人失望,有些人認為紀錄片比劇情片更勝一籌,奈何香港不如台灣金馬獎或許是奧斯卡般表彰一下拍紀錄片的人們。或許,去年紀錄片的大好應該讓評委們想一下這個問題。

在去年的電影題材裡,出現了好幾部與援交有關的題材,而在一五年將會上映兩部與「鴨」有關的電影。香港人愛性?還是有別的原因令到這類的題材堆在同一年內,或者是接近的幾個月內推出,相信要問一問電影的投資者才知道。

一四年先後有《金雞SSS》、《微交少女》、《澀青》、《販賣愛》,接著一五年有邱禮濤執導的《雛妓》。至於「鴨」方面則有區焯文的《鴨王》與鄒凱光的《12金鴨》作為賀歲片。除了《雛妓》外,那兩部關於「鴨」的電影,恐怕難以叫人吃得下。據雜誌透露《鴨王》有一段情節是在男主角身上放一隻象拔蚌,然後讓一老婦放在口中,當中的意淫程度只有王晶才想得出來。對的,《鴨王》的監制就是王晶。至於《12金鴨》就是吃著去年《金雞》的勢頭演變出來的,說香港人創意落後他人,看著港片不斷的食老本就知道。或者《12金鴨》有好票房,下年就會搬動所有的家禽出動,例如是《金鴿》、《金鷓鴣》、《金鵝》等等,真是諷刺極了。單是看《12金鴨》的宣傳片段,看著吳君如那副度身訂造的假胸就倍覺嘔心,既然不是男人,就不要裝假狗。或者回到當年《洪興十三妹》的男性化造型會更易受落。今日的香港電影太欠用心,只顧包裝與橋段要怎樣嚇人,再這樣下去只會不思進取。再者這些的「應召」題材只是限制在喜劇身上,並不是寫實地帶出那些人群到底是做什麼的。

有時批評港片也是為了它好,一窩蜂的針對同類題材而沒有變革只會兩敗俱傷。以援交題材來說,去年上映的同類電影都是以青少年做援交為主,偏偏鮮見對她們的關心,難以引人思考,令到社會深入反思。某程度上比起港台的單元劇更加差勁,港台的劇集優點是寫實,它們不會考量演員到底有沒有樣貌,電影是否好笑。《微交少女》的失敗是常常拿著向老香港電影《靚妹仔》致敬,事實上《靚妹仔》不是一部講述援交的電影,只是那個年代的花季少女處於反叛與迷失之間,兩者並無關係。口說致敬,其實只是一種抽水。其實每個年代皆有代表青年的電影,九十年代有部電影叫《老泥妹》,就是講述留連尖沙咀不願回家的青年人。零九年畢國智拍了一部叫《囡囡》的作品,內容是探討女孩當援交的原因,人物的描寫也比較合理與立體,同時也講到援交所遇到的問題,警惕時下的青年人。

去年的「援交片」給人的感覺大致是為了拍攝而拍攝,為了反映所謂的事情而去做一件事,反倒是顯得有些審美疲勞,也不是那些導演最好的作品。性電影在香港都算上是普遍,奈何相似的題材是不是多了點?講到期待的話,大概真的要數到B片導演邱禮濤的《雛妓》,不是要幫他做宣傳,而是從人格,從社會題材、從他過往所做的事上感受到他的真誠。從《性工作者十日談》到《我不賣身,我賣子宮》,然後是他有份創立的出版社進一步,都看到他是個有心的人。《雛妓》關心的是泰國的妓女,眾所周知泰國是一個提供性旅遊的地方,也是販賣人口的國家。拍攝這樣的一個國家,對於觀眾來說有助建構一定的世界觀。相對停留在本地的援交題材,口味會不一樣。

                     

雖然有性題材的電影並不是什麼大事,奈何觀眾需要的不是停留與對演員有什麼幻想與好奇,也不需要依靠講粗口發洩。並不是對性有什麼批判,只是要在性之間想想有什麼信息可以表達出來。寄望今年香港電影不要再以「性」為驕傲,諸如去年的電影節裡某電影導演還要驕傲地向觀眾講到在電影節播三級片好像很開心似的。如果香港要靠性電影去令市民感到開心,這個城市的人未免會太自卑。

2014年5月3日 星期六

We don't need No thought control.


中港矛盾鬧得熱哄哄的,無論是對電影的評價到電影的製作上都流露著兩地人的不和諧。我們無法否定現實政治的殘酷,他們以恩主心態到香港隨街大小便,他們認為「要不是中央,就沒有今日的新香港」,還有他們認為香港人是「英奴」。香港人又把內地人統稱為「蝗蟲」,即使是遊客也避不了這個標籤。有人電影人要拍屬於香港的電影,杜汶澤曾經講過「低俗是我們的核心價值」。此話一出,當然引起回響,如果說「低俗」是我城的價值,那《桃姐》的人文與社會價值未免被忽略。

近年有些電影人把「本土」把在電影裡頭,在電影中加插「普選」、「選舉」、「貧富懸殊」的議題,以為會得到觀眾共鳴,為了政治而政治。其中《末日派對》、《紅VAN》、《金雞SSS》都是掏空政治,以為講政治就負上了公民責任,未免太過天真。反顯得電影人的無知與曲解,在《金雞SSS》就誤解了立法會議員的工作,影射某議員掟蕉等收工。還有的是不尊重上街示威的市民,置他們在收受利益之位上。有些內地網民認為電影是反諷,折射港人的無奈,但其實令香港人更加無奈的人電影人並沒有真正的與時並進。他們仍然相信獅子山下,要走精面,而不是奮勇向上,對香港沒有期盼與想像。即使在電影要講政治也得先要了解政治,電影屬於大眾傳播的載體,需要向群眾負責。《金雞SSS》的出現見證了香港人的墮落,墮落的同時竟然還嬉皮笑臉,不知廉恥。

在電影以外,演員可以隨便抒發對政治的立場與意見。王菀之說她「討厭政治」,鄧紫棋叫「特首加油」,雖然引來網民責罵,但起碼她們都有表達自己心中的想法。香港還是有言論自由的,而透過群眾的聲討會讓她們上了一課活生生的課堂。在演藝圈裡,杜汶澤與彭浩翔都經常在社交網絡上談論對政治的意見。被香港的網民尊稱為「英雄」,每逢大小事,報章總愛找杜汶澤的言論。不論香港人如何看待杜汶澤平日的所作所為,如今他因為發表意見而遭到封殺,實在是一件不公平與帶有政治偏見的事情。



近日,他與蔡卓妍主演的《放手愛》在內地公映。電影公司為了「保住票房」而發出公告,標示「用人不當」,由此向公眾致歉。在網絡上有不少對人不對事的評論,一見到杜汶澤就稱他為「港燦」,當電影評論進化至此時,實在沒有必要看下去。中港矛盾不斷,甚至是撕裂。夏蟲不可語冰,電影的本質也默默的變改。國人有這樣的心態,是無可救藥。難道拍電影也需要演員的品格審查也可以完事?電影需要自由,而社會裡的人與事也需要自由。無疑,《放手愛》的事件將會是杜先生事業的分水嶺,「放手,放開所有,彼此更自由」。

2014年4月18日 星期五

【電影亂象】電影人與傳媒必要恪守的風骨

有些說話實在是不吐不快,當內地的影評對香港電影金像獎、對香港電影作出討論的同時,香港的影人與導演竟然受不起這些「批評」,甚至叫人不要看那些電影。一篇小小的報導成為了某報的娛樂頭條,甚有一種煽動式的保護主義。自從藝發局藝評獎一事後,杜汶澤與彭浩翔稱「低俗是香港的核心價值」,連本土的概念都未搞清就標籤了本地製作的電影為「本土電影」,電影也變成了「港人優先」,增添了政治的元素。

本來有討論,有更多的本地作品也不是一件壞事,過去一年我們見到《狂舞派》、《殭屍》、《一個複雜故事》的出現,奈何有些影人所拍的作品離不開粗鄙、色情成份,從來電影都是一種選擇,是由市場決定的,既然有投資者有觀眾,本來也不成問題。但問題卻出至在影人受不住批評而還擊方面,我想要搞清的第一個問題是有電影自然有影評的存在,這是不能否定的,少至戲院裡的「回水」到長篇文章,影評是對電影的回應。影人大可以批評寫作者不理解電影,但對回應作出不禮貌的批評就似乎有點太過火。面對著自己不喜歡的東西而不作出思考、反省,更可見到影人的心胸何其的狹窄。試問如何潛心拍好電影呢?

第二是內地的媒體也是提出觀點與角度,從不知何時開始香港人一見到內地人的批評就捲入了族群間的矛盾,大家都忘記了電影是什麼。電影是世界語言,是大同的,而每當討論一部電影就捲入身份的對抗時,就變得無謂。在網上罵戰,冤冤相報何時了?討論最重要是和諧、是理性,可惜香港的報章就把事情小事化大,炒作新聞,真正讓文化的交流形成了鴻溝。至於本地也有影評人對粗鄙文化同樣憎惡,又為何只針對內地人?寫這篇文不是要引起什麼爭論,只是因為身份問題、因為觀點問題而小題大造,是十分無謂的事情。是我們的影人受不起批評,還是自尊心都不能傷害呢,這個問題需要他們自己反思,拍片的意義是什麼,什麼是好電影,又如何看待劣評。即使不喜歡內地人所寫的評論,又何需自暴自棄,大可以一笑置之,在報紙上單單打打實在是有點過火。

第三,生果日報的報導手法相當有問題。與其要保護主義的話,又何來不保護其他香港電影,又與其要引發不必要的族群矛盾,不如先做好電影新聞。對本地的電影節報導只有小篇幅,只是集中在男女星身型與緋聞,不斷製造Soundbite,對電影製作與討論十分不利。而這件事情內地方也只是提出所觀察到的事情,提出觀點,難道所謂標謗言論自由的生果報,只許自己有自由,而不許他人擁有?

作為香港人,我們都不能夠自私,一味認定自己的東西是好,別人是差。自己的是意見,別人是狗屎。如果我們是這樣與法西斯根本是一樣,與其要做好電影,就不應該思想狹窄,更不應該鎖在自己的世界。這幾點都是影人與傳媒必須反省的東西,不要「賴地硬」。

2014年4月15日 星期二

【電影亂象】政治.電影.四不像

政治與電影的關係是密不可分,但近年香港出現的電影出現了一個十分離譜的現象,就是為了政治而政治,衍生抽水之嫌。從近期的《那夜凌晨》與陶傑執導的《愛.尋.謎》都有政治的訴求,從別人的解讀與某些電影對白也看到電影人的盲點與未能把電影藝術與社會的關係緊扣,陳果的電影提到普選,提到香港不再是我們熟悉的香港就忽然被解讀為「香港不再是我們的家」,陶傑的電影事先聲明與政治有關,奈何眼高手低,電影裡的人物的政治訴求似乎沒有如實的反映出來。


除了這兩部電影外,有新導演與短片導演也走進了政治的誤區,其中鮮浪潮比賽的《七一生日不快樂》就是當中的俵俵者,一對情侶隨便走上街頭,看著他們把兒女私情放在遊行當中,到底是談情還是抗爭呢?抗爭少不免的是青年之火,而這部電影有的是你愛我,我不愛你,對香港未來又有什麼寄望?而新晉導演何康的《末日派對》(2013)更是慘不忍睹的一部電影,同年出道的女導演劉韻文總算是交了一個中港矛盾的寫實故事,而《末日派對》當中所描寫的遊行示威場面,有真有假,但說到底看不到火氣,有的只是讓一些社會題材出現,只是限於出現,而沒有思考與反省。劉韻文的《過界》雖然是立場上有所傾斜,但起碼反映了雙非嬰兒的現實,跨境生育的現象。

時勢做電影,電影做時勢是鐵一般的事實,拿許鞍華的「天水圍二部曲」作例子吧。同樣都是反映社會的邊緣人,電影講到家庭暴力、天水圍城的都市面貌。電影某程度上要做到的不是抒發心裡面的怨氣,而是要做到消化,如何看待問題與反映問題。何康的《末日派對》之所以失敗最主要是有名無實,政治議題在片裡沒有發揮到它的功用,套在人物身上也是空白。莫講話人物的描寫所其的鬆散,相信連導演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是不支持香港電影,而是很多時候香港電影只是看到當時的社會時興什麼議題就一窩蜂拍攝,猜想他們是不是害怕被人罵「討厭政治」,《末日派對》裡的確出現了很多社會議題,例如是洗腦教育、雷曼事件、還有立法會選舉等等,但人物對待眾多事件的態度卻是蒼白。與其要拍一部無力的電影,倒不如思考一下應不應該拍電影,還有是反省一下為何要有這部片。

同時這類「偽政治電影」竟然在香港社會得到了認同,報章雜誌日復日的介紹紅VAN的政治隱喻,那怕是一兩句的對白也被捧上神桌之上。到底是香港人在看電影的智慧低還是我們的城市對待電影就是如此的膚淺。這裡不是討厭電影有政治元素,同樣也有一些電影做得比較完善,例如是杜琪峰的《黑社會》,為了政治而政治令到香港電影變得突兀,彷似只有語出驚人才有果效,與其要追求觀眾對政治的認同,倒不如先搞到文本創作。新導演又好,老導演也好,行動與消化也是最重要的,否則再多的怨氣、再多的憤怒也只會是憤怒,而沒有任何進步。

2014年3月4日 星期二

城市電腦售票網年內將實施交易手續費無上限


這邊廂戲院票價已經加完又加,那邊廂康文署旗下的城市電腦售票網(下稱:城網)將會在年中完成系統更新。新的系統包括容許內地銀行發出的銀聯卡進行交易、開放非會員購票的服務,本來這些措施也是方便的,特別是近年多了內地人來港參與各大大小小的文化節目,由紅館的演唱會到文化中心舉行的節目都應有盡有。不過其中一項措施就對小市民的銀包十分憂慮,在香港要支持文化活動負出的代價也許要票房的售票姐姐與哥哥承受了。到時候就不要怪任何人了。



對於香港人來說城網可稱為「沒有最渣,只有更渣」,網站的容量只容許二百人,有八成時間網站的狀態都是繁忙,請稍後再試。服務已經不濟,現在還要加價,請問憑什麼理由?對於一些比較多人上網撲飛的節目,就例如是香港藝術節、明星演唱會、甚至是香港國際電影節,城網的網站呈現「死網」。對於一眾要大量購票的市民來說,哀莫大於心死。死網已經是一個大問題,現在要把手續費由七元加至八元之外,原先二十三元的手續費(四十張票之內)上限將會改為無上限,意味著要額外付出更多的金錢。以購買四十張票來算,需要付320元,比起原先只要付23元,加幅超過十倍。

相信日後見到迫爆票房的情況相當多,為了慳回多付的手續費,會多市民寧願早點起床到票房排隊。不禁令人猜測票房的承載力,若遇上像電影節這種例子再加上原定的文化節目,大塞車的情況指日可待。一想到就十分恐怖。

康文署的服務要增值無疑是一件好事,但為什麼要這樣向市民下刀,請問政府有派錢嗎?我們很幸福嗎?現在有些演唱會興起內部認購,放到票房發售的門票已經少之有少,難道想市民連看電影、看音樂會的自由也要剝奪嗎。常說香港是個文化沙漠,事實上是香港政府連文化政策也未搞好,只顧一心賺到盡。簡直要用四個字形容:「人神共憤」。

2014年2月24日 星期一

【電影亂象】《手機有鬼》(APP)之外,觀眾心裡有隻鬼

荷蘭電影《APP》標榜一邊玩手機、一邊看電影,在電影院裡關掉手機是常識吧,這次反其道而行,效果只有弄巧成拙。今時今日看電影追求的已經不再是「電影」本身,而是興起綽頭,例如某某戲院辦親子專場、三級電影辦女性專場、辦各種的謝票、見面會、還有興起了「玩味」。看電影的規矩可以被打破,親子專場可以讓父母與子女「溝通」,所以這次的《APP》就可以大條道理玩手機,要製造特別的觀影體驗。

有些電影人討厭3D技術,認為電影不需要花巧。在《追蹤電影未來》(Side by Side)就提出了菲林與數碼的爭論,不論是怎樣的制式,我們都無法否認電影人角色的轉變。在這個新媒體時代講的是「人人都是XX人」,所以今日攝影師在電影的地位開始被消退,過往他們在拍攝電影是有話語權的,但今日電影有更多人的介入。特別是特效師與調色師,還有的是導演身份的轉變,導演也拿起攝影機來拍了。面對這種的轉變,唯有靜觀其變,有新的技術固然是新奇有趣,常說藝術是顛覆的。在戲院裡玩手機的綽頭,其實也不能夠維持很久,特別是當電影出版了影碟之後,又或者觀眾的手機並不能夠用那個裝置,所謂的想法都只是空談。一試是無妨,不試就不知道龍與鳳。

                 

今時今日觀眾在對待電影的心態早已不一樣,時不時看到有些人在戲院裡發短信、講電話,所以這次玩電話是對那些人有好處,起碼可以直接玩電話。但面對這種雙屏式的放映與互動,反而會令人質疑它的效用。首先,電影連劇本也未疏理,隨便弄些兒戲的情節就裝作玄虛,連最基本的懸疑、恐怖片的橋段也欠奉。第二是即使無手機的應用程式互動也可以把電影看過明白,那為何要節外生枝?當電影的劇情處處讓人犯駁、製作幼稚時,根本就無需要花錢製作一個程式。連最基本步也未做好,就想一步登天,這真是荒謬。

在描述女主角被APP騷擾的情節,描寫蒼白,電影裡枝節還蠻多的,其中包括女主角的男朋友、同學與老師的關係,奈何未能融會貫通,有點散渙。這種外國的B類電影,本來有很多CULT與恐怖的元素值得參考,但在這部《APP》裡只有不斷的爆炸與裝出來的恐怖,沒帶出任何對媒體、對手機的恐懼。有的只是看到女主角被應用程式控制、身邊人不斷死亡的場面,亳無意思可言。

電影最敗筆的是演員聲音的問題,全片彷似是畫外音,後加配音,並不是原汁原味的錄音。與其說《手機有鬼》,與其要花巧,倒不如用額外的資金修飾電影的缺點。今日的電影工作者難免是少看了劇本、編導的實際,有的只是隨心所欲,製造了一些爛片,不切實際之外,更以為自己很有趣,洋洋得意。

其實,看電影還是專心的吧,玩手機只會分心。電影人用心拍攝,觀眾用心觀影,用心體會才是電影的傳承之道。新的技術並非差,只需要用得其所就可以了。這種愚弄觀眾的電影最好不要再出現。

2014年2月6日 星期四

電影馬拉松的玩命迷思

定時定候,各大院線看中商機就會推出電影馬拉松。曾經就舉行過連看《哈利波特》、亞洲電影節時的「午夜狂熱馬拉松」,最近就有百老匯電影中心主辦的連看今屆奧斯卡的最佳五強外語片,實行由下午一時放映直到接近午夜十二時。觀影時數堪比慘過返工過學,常言道:「睇戲要享受」,不是玩命。作為一個影迷看電影是應該,但要適可宜止,不但是對身體的精神意志,還有是對電影的消化程度。看電影不只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用腦的,要感受的。也許影迷會有錯覺就是看得多是好事,但其實做任何事情也要量力而為。


其實搞什麼馬拉松也只是商家發明的東西,搞馬拉松活動無疑是綽頭,特別是今年那五部奧斯卡的最佳外語片全都是同一間公司發行,正所謂唯我獨尊。就是觸摸到人們想嘗鮮的心態,搞放映活動在某程度上也是一件好事,但當事情發展到如此過份時,就只會弄巧成拙。正如舒琪先生所言要馬拉松就去跑馬拉松,這類活動很需要影迷自身去反思自己有多少的承受能力。身體上能否在同一個位子上坐著,精神上又會否集中,還有就是這部電影所帶來多少觀感,有否啟發到自己,得到了什麼?

看電影不應該成為負擔,更不應該淪為自虐的方式。電影需要被尊重,同時觀眾也需要尊重電影。玩這種馬拉松得到的只是觀影的數量,而不是著重質量。最慘情的是錢還是要用者自付,輸了精神又破壞了觀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奉勸各位,三思而後行。

2014年1月30日 星期四

【荒謬香港】一條被消失的「溫馨提示」

近日,百老匯院線在開場前的短片換上了新包裝,拍攝手法是參考了幾位大師級導演的作品,分別是王家衛的《花樣年華》Stanley Kubrick的《發條橙》,還有昆頓.塔倫天奴的《Kill Bill》,明明是一套三份的套裝,但在銀幕上只見到前兩者。畢明在她的社交網站就講了《Kill Bill》消失的原因,不就是審查機制、不就是有些人讓這片不得見光。有些人常說香港是文化沙漠,說香港人沒有創意,但當香港人有一丁點新的意念做出來時就會被批評。通常都是抄外國,彷似外國的月光特別亮一樣。

這件事牽涉的不單是對創意工業的打壓,但是對自由的剝削。雖然創作者沒有指名道姓的講到是什麼原因,但大致上也估到是官方的因素,一般在銀幕上放映的片都要拿去官方機構審查,例如是大家在香港國際電影節上看到的楊千嬅短片都不是話放就放,要有許可證的。當然,對官方的猜測沒有真憑實據,或者大家可以想一想的。先不說一式三份的短片拍得好不好,一時間換了熟悉的片段是需要時間適應,而且這種用到「致敬」的手法也很容易捱批。是真致敬又好,假致敬也好,這三段「溫馨提示」本是拍得不賴的。

當創作者跳出自己的框框,要做一件事時,是否要接受官方的打壓。為什麼不能看開一點?在香港很多時候做創作都要左顧右盼,怕踩界、怕得罪人,特別是網民、宗教人士、於是有些創作人帶上了手拷。因為要「思想乾淨」,所以沒有更多發人深省的作品。拍得好不好,一點都不重要,禁播其實就是對創作人的不尊重,兼且在一個所謂是言論自由的地方抹上了灰塵。政府說要發展創意工業,但有一些創意走出來時卻打壓,包括一直在談的二次創作的立法。

話說這一段被禁播的片段是有關在戲院裡不準談話的,在片段中可以看到殺人的橋段,又或者是牽涉到人身傷害的話題,再加上美國在早前就發生了一宗的戲院殺人案,所以有所避忌。事實上觀眾也有責任的,要不是有些害群之馬在戲院裡騷擾到他人,戲院也不用推出片段「提醒大家」。大家都不是三歲小朋友了,講電話、聊天、睡覺的人在戲院裡經常看到,如果大家都可以乖乖的,學習尊重電影的,那根本就無需這些片段。

這次的事件,看似是小事,但其實也很值得關注。創作自由被消失,個人意志也會被消磨。

2014年1月19日 星期日

黃百鳴幫「幫港出聲」籌款 你真的不懂政治?


王菀之的一句「我討厭政治」引來網民的嘩然,今時今日對藝人的要求又豈能叫每一個都像黃耀明、梅豔芳那種有風骨、敢作敢言、走上街的。降低一下要求,不要藝人談政治或許就不會失望,可是有些人卻偏偏自取其辱。不知應該說是無知還是無能,今日的香港電影已經是欠缺幫港人「出火」,出的火不是「骨火」,而是把這十年內發生的大小事紀錄一下、又或者是拍一些寫實的電影,香港電影新浪潮的時代還有膾炙人口的都市作品。但今日呢?真心講事實的影人少之有少,一隻手掌數完。本身也不期望會有那些突破,但有影人卻選擇與民為敵,當下應該要讓他的票房「十倍奉還」。

                   

黃百鳴的賀歲片《六福喜事》在28日的首映,決定把籌到的錢捐給「幫港出聲」,實行「反佔中」。而「幫港出聲」是個怎樣的組織,大家應該心中有數,它只是一個文人版的愛港力。雖然這件事不是政治電影,但在首映、慈善方面是不是也要有所避忌,特別該組織是一個有政治取態的。而黃百鳴也講到他是反佔中的,這意味著他的電影很大機會會惹人憎。其實做公關、做決定的也要好好想群眾的反應,片爛就已經算,但如果為不公義的政權護航,這就真是爛人了。

電影與政治,公關與宣傳,始終都要有所目標與敏感度。作為天馬電影的老闆,黃百鳴欠缺了這一點。為了賺錢,可以輸人品、值得嗎?還有一點的是想提醒一下香港的藝人,有政治關心是必要的,你我也是這個城市的公民,有責任關心社會,貢獻社會。即使不支持佔中,或者不喜歡目前的方案,你都有權表達意見。但同時不能夠剝削有些人想佔中的意願。黃百鳴大可以支持「幫港出聲」,只不過他要承受的是社會壓力,雖然他說自己不是當中的成員,但相信他也不是傻的,最好就早日立地成佛,多看看香港社會的需要與主流的意見,卻決定自己所做的事情吧。

2013年11月20日 星期三

喜愛夜蒲.再三喜歡賣肉


錢國偉執導的《喜愛夜蒲3》原定在2013年上映,但目前相信要排期到14年的檔期。早前爆出了主角之一的許亦妮在片場中犯眾憎的新聞,又爆出陳靜在開鏡後退出的消息,劇本經過修改後,電影目前已經完結拍攝的工作。承接頭兩集,《喜愛夜蒲》會繼續賣肉,展示男男女女的情色的一面。而《喜愛夜蒲》也基本上可以稱為是現代版的《玉蒲團》,幾輯的電影海報充份展示女性的胸部線條,以此為賣點。男的賣胸肌、女的賣「大胸」,明明是沒有的,就要整到有。

新的一版《喜愛夜蒲3》海報更加展示了什麼叫《喜愛賣肉》,就連伍姑娘也出動,黑BRA示人。十足A片。本身這部電影就是有那些對性的瑕想,只奇怪為何這樣差劣的電影依然可以開戲。無它的,有贊助、本身導演都是一個喜愛夜蒲的人,簡單直接,拍些無內涵的電影。人如其戲,戲如其人。只可惜的是香港的觀眾就多咸濕仔,助長了這些電影。真是家門不幸。求求導演唔好再拍這類題材,香港的面都給丟光了。

且看過去兩集與最新的海報就略知一二。看情況若票房收得,將會無限LOOP有喜愛夜蒲100,甚至可拍成電視劇,整天都在FUCKING。

                                     
                                     

                     

2013年10月19日 星期六

自挖墳墓的電影節


坊間每月都舉辦各類電影節,有康文署舉辦的、國際電影節協會主辦的、還有些NGO團體與藝術團體主辦的,在香港根本就不缺看電影的機會,再加上有時候有些院線會自推與策劃電影節。關於香港亞洲電影節協會,的確是有話不吐不快,既然是有心要辦一個電影節,非關到最後關頭才把資料上載到網上,事前的準備功夫做得其差,只是在Facebook上通報,但實際上在網站與印刷書刊上並沒有準備。且看國際電影節協會每年的一大盛事,香港國際電影節時例必準時印好書刊,至少這幾年一直都是首天就成功索取,人家的電影節有二百多套選片,規模是比香港亞洲電影節大一倍。

                           

對香港亞洲電影節的態度是既愛且恨,愛是在於對選片方面的,一來選的是某些亞洲地區、曯目的電影,影展的電影未必會全然在香港上正場,一錯過了恐怕就要花費時間去找尋,而且影展的作用是先睹為快。可惜的是售票與資料上屢屢出錯,首先是開售開幕與閉幕電影時的手續費問題,第二是為何星期日開售,星期四到戲院依然沒有書刊?照道理把書刊的PDF放上網,即是可以印刷吧,為何工作效率如此低?某些電影節,如華語紀錄片節人手也不多,但人家依然是可以如期的印刷。事實上也不是所有的觀眾有心留意影展的資訊,對於老一輩的影迷,他們依靠的始終是實體的書刊。始終上網看是有點不方便,有書「揸」手的感覺則會不一樣,影迷就是愛那種「揭書」的感覺。

如今,影展的效率與前期工作做得如此低劣,在眾多「選擇」下,很有可能被一些觀眾「隨時叮走」,此舉可謂是自挖墳墓。即使選片再如何的「得人心」,也會影響到影展的整體觀感。最致命的不是今年的錯失,而是為何這兩年都是這樣?真是需要檢討再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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