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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5日 星期日

【印度電影無知事】反種姓的餐盒.反種姓的行動


在印度電影《美味情書》(The Lunchbox)中,或許會很奇怪的是看到山長水遠,為了運送一個餐盒而勞師動眾,又速遞又上火車,千迴百轉餐盒到辦公室,然後午飯後餐盒又送回一眾主婦的懷裡。在香港的打工仔或許平日都會選擇帶飯,辦公室有微波爐,或許帶上保溫的飯盒,看印度電影《美味情書》就會感到奇怪,打工一族帶上飯盒有多困難?為了一餐真的要展開一場餐盒漂流記嗎,在我們眼中只是一個渺小的餐盒。有時候,看電影是有好處的,當我們質疑時就會找尋到答案,有些東西電影未必會很直接的告訴你當地是一個怎樣的環境,但從電影身上又可以看到某些現象的背後是怎樣的一回事。

運送餐盒的主要原因是來至印度的階級分野,Dailt是賤民的階級。每個人出生也有一個身份,為免吃到由賤民煮出來的飯餸,最能夠「保持潔淨」的就是吃家裡太太煮的東西,避免吃到來歷不明的食物。本來戲裡的年輕主婦透過送餐系統把飯盒送給丈夫,但陰差陽錯就送錯了給一個老男人,從而開始展開一段看不到的愛情。《美味情書》表面的大費周章是有宗教的背景,就我們看來一定會話「有無搞錯」。在迷信的國度,任何事情都可以發生,連吃東西也是政治。因為種姓制度,階級的制度,連吃東西也成為了制肘,這個餐盒可謂是得來不易。

《美味情書》的餐盒、在愛情路上的追求始終是有點理想化與浪漫化,但現實卻是兩碼子的事情。前因後果,都是緣於不公義。

                          
   
對印度的種姓階級未必很熟悉,過去兩年香港國際電影節也分別選映過幾部印度的紀錄片,前年(2012)的《反種姓的歌聲》(Jai Bhim Comrade),片長雖然是198分鐘,但是影片橫跨了十四年的拍攝。賤民階級從九百多年已經是註定了不可觸碰,他們從事的工作低下,例如是清道夫、拾荒者,社會不容許他們向上流,這個階段的污名是跟隨著世世代代。時代要進步,但目前階級觀念在當地仍然是看得很重。賤民要改變自己的身份與處境就要抗爭,通過游吟詩人的帶領,對民權運動的追求牽起。通過三小時多的電影,觀眾未必很了解到印度的情況,只是知道這個地方發生了這些事情,都是歷史與世俗的因由。而電影紀錄的是一系列的抗拒過程,通過詩歌、音樂,一眾的「賤民們」爭取他們應有的權利。影片裡的吟唱都是有生命、有訴求的。我們都盡量了解一下。

                                      




2013年12月4日 星期三

《美味情書》(The Lunchbox):用味覺帶動情感


  印度電影《美味情書》(The Luchbox)為印度新晉導演Ritesh Batra 的處女作。這一部電影特別在於它並不是寶萊塢電影的制式,沒有長篇幅,也沒有又唱又跳的歌舞形式。而是淡淡地交出了兩個不相識的都市人透過一個餐盒而連繫的故事。在城市的角落裡,我們都因生活而變得沒有希望、沒有情感,孤獨散落在四周。一個餐盒、一個錯誤、一段觸不到的感情、兩個陌生人開始日常的交談,名乎其實的「用味覺帶動情感」。                     

   
   在歐美國家有很多以美食為題材的電影,透過美食講述主人公的故事、利用美食結緣,又或者是利用美食作為媒介講述女性主義,但大多數都是傾向用美食談情說愛,愛到天昏地暗。比如《美味關係》(Reservation)就是講述一對情侶的結緣與競爭,真是愛你愛到入廚房。同樣,愛也有很多個面向,在已故導演Nora Ephron的作品《茱莉與茱莉亞-隔代廚神》(Julie and Julia)中,主人公的愛就放在美食主持身上,以美食作為生活的嘗試。 
   
   而在《美味情書》裡的劇情離不開愛情,離不開孤獨,劇情看起來是相當普遍,就是一個誤會把兩個陌生人連繫在一起,把他們各自的孤獨細訴。不敢輕易武斷認同這是愛情,畢竟兩個人從未碰面,又如何講到餘生。有趣的是劇本雖然是普通,但片裡充滿濃濃的咖哩香,那種東方色彩既是貼近我們,且讓我們看到印度的風貌。 
   
   擠迫的火車、疏離的家人、獨自的生活,其實說穿了就是我們都想下班、下課一回家就嘗到摰愛煮的東西。小時候有爸爸媽媽的照料,還淘氣地偏食。長大後,就想找一個伴侶共渡餘生,感受幸福的味道。即使對方煮得亂七八糟也會全盤接收。閒時你們會聊聊天,聊起什麼時候吃過什麼,還有那一些紀念日,搞了什麼新意思。有時會贊美對方,有時會挖苦對方。生活就是這樣,我們用五官感受著對方的存在,看見對方、嗅到對方、聽見對方、觸到對方。感情不是絕對的長久,於是愛就崩裂。久而久之,會不再視對方為重要的人,久而久之連話也不談多一句,久而久之連那種本該是對方的氣味也不想擁有。 
   
   這是一個男人與女人相識的故事,而餐盒是他們之間的媒人。就我們看來片中那種運送餐盒的方式是誇張一點的,為了讓心愛的男人吃得到午餐,速遞員到每家把餐盒收集,再經過火車運送到城裡的辦公室。這種方式大費周章,就我們看來為何辦公室沒有微波爐讓員工翻熱食物?這或者也實際反映了當地的情況,女主內,男主外。為了讓心愛的男人愛上自己,必要俘虜他的胃,他的早午晚。 
                         
   
   簡單的故事帶出濃厚的人情味,男人每天都把餐盒吃得乾淨,想起了他久違的妻子。而女人也感受到她很久未嘗過的尊重。故事就這麼發生,她的餐盒裡有著她的感情、她的投入,她只是一個婦孺,待在家裡照顧女兒是她的責任。她沒有什麼大理想,只是希望伴侶看她一眼。而男人的妻子已逝世,工作也快達退休之時,他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而他也只是想有人關心他一下。都市故事何其的引起共鳴,吃一頓飯只是個小小的心願,他們開始天南地北的書寫,生活、感情都寄望在文字身上。是的,他們都很無聊,很傻,以為對方是靠岸,到底這是天注定還是天作弄? 
   
   作為一個新導演的作品,故事寫得普通,類近一些歐美電影的格局,對於愛好文藝愛情片的觀眾來說是老土極了。但片中流露著小清新,乾淨的柏拉圖戀愛,讓我們明白看不見也是一種愛、單純也是一種愛、發情也是一種愛。即使不是愛情,也是友情的表現。電影裡交出了一個開放的結局,兩位人兄是否有情人終成眷屬就交給觀眾自行想像。而本片最主要是直叫人飽餐,黃咖哩、紅咖哩,印度料理的味道從銀幕直撲到坐位上,真正讓觀眾感到色.香.味。 
   
   在電影中寫得比較優秀的是男女主角寫給對方的信,那種的黑色幽默讓人會心微笑,或者這稱不上是一部什麼驚世的作品,但在亞洲電影來說,讓我們看到印度電影也可以「不寶萊塢」,也可以走輕鬆、文藝的路線。本身也不比歐美的美食電影差,事實上美食的電影還有很多的表述,在2006年英國的一個印度籍的導演Pratibha Parmar就拍過一部圍繞咖哩、愛情與家庭的女同志電影《Nina's Heavenly Delights》(蓮娜的甜美生活)。不論是什麼性向的電影,都直叫我們從咖哩中發現愛,從咖哩中發現故事。 
   
   至於《美味情書》也是一部有可看性的作品,片裡有印式幽默外也有對愛的迷茫,當中還是有一些價值值得我們參詳。比如說是待人接物的態度、自卑與自尊、其實都需要勇氣與大膽地向前走,要學懂接受而不是虛偽。幾位主人公也收放自如,做到沉實,的確是一部雅俗共賞的印度作品。 
   
  文/Dorothy

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

《紐約精讀遊》:易入口的印式小品




《紐約精讀遊》(English Vinglish)中的女主角莎希(Shashi)愛烹調她最撚手的小甜點Ladoos,對於剛接觸印度寶萊塢電影的觀眾來說,這絕對是一部易入口的印式小品電影。還記得以前有個靈格風的廣告,講明三個月學好外語,今日靈格風結業了。三個月學好外語,不知道最後有多少人真的成功學好,但我們或多或少也知道學好外語是邁向世界、邁向成功的一步。自從《作死不離三兄弟》在香港高鋸票房之後,片商似乎有意引入更多屢受好評的印度電影,筆者看的有關印度電影的題材不多,有丹尼保爾的《一百萬零一夜》與一部小品叫做《蓮娜的甜美生活》,無疑對印度本土的電影是好奇的,特別是印度人是一個鍾愛歌舞的民族,華衣美服,加上歡愉的氣氛,當電影完結後的數天,電影裡的歌曲一直在腦海打轉。說實話,印度電影近年在世界上冒起也不無原因,印度演員走進國際,像《少年Pi的奇幻漂流》中的男主角也被一致認定演技不錯,可惜在英語的世界裡得不到認同。 
   
   翻看一些資料,在《紐約精讀遊》一片中的演員也有不少參加荷里活電影的經驗,難怪看起來是那些的面善。每個地方的電影均有他們對文化種族的看法,荷里活的作品在近年愛到印度取經,如《黃金花大酒店》和《再單身遊記》都有股印度癖好。當「印度」走到所謂的文明世界,又是另一種的風味。片中包含著對兩性平等、文化衝突、家庭關係的討論,莎希是因為家人的緣故而走去學英語,只因在當地本土的語言與外語之間是有一定的距離。不懂英語就不能向上流動,不懂英語就有與別人溝通的問題。 
   
   在家人的安排下,莎希到紐約為外甥安排印式婚宴,期間就參與了英語培訓班。當她到達紐約時面對著一個陌生的環境,她感到了無助與絕望。人在異鄉感到格格不入,豈知遇上西方白人男子。不知是陰差陽錯還是什麼,二人春心蕩漾。幸好這一段錯配的感情是發生在西方,慶幸不是發生在印度本土,否則女性就會蒙上壞女人之名。片裡雖然沒有刻意的批評印度的兩性不平等,但主旨則提到要學會彼此的諒解與尊重。特別是夫妻之間,在種族之間,甚至是在家庭裡頭,要做到互相尊重,但不是互相的指責、互相的猜忌。 
   
   或者在電影的內容上有點是老生常談,叙述性的手法更顯得普通,沒有特意有別的方法處理,但混和了印度文化、愛情元素、家庭原因、再加上相應的歌曲使這部電影生色不了。再加上女主角帶有少許的輕挑,自我的鼓勵與上進,憑著內心的干勁。使電影處處流露出一份真情,更滲透著正能量,這是相當難得的。當然,電影的成功之處莫過於女主角身上的一份率真,平易近人,使她得到了班上同學的信任,更打成一片,共造和諧的學習氣氛。因此這部電影嬴的不是編劇手法與當中要探討的社會問題,嬴的是嬴在情份之上。 
   
   女主角的演出固然是優秀、有感染力的,同時在影片後段她開始習慣了在紐約的新生活,使她從一個「鄉下妹」搖身一變成「企業家」,當中也有一些文化衝突上帶出的深思,在英文班裡可略見一二。語言,從來都不是人與人之間的隔閡,但在某些時候人就會顯得自私,就會單以個人的能力去看待別人。在電影裡頭,有一幕相當的應景,就是男人認為女人應該守候在家,弄弄甜品。但是,受過自由教育的美國外甥就有所反對,她認為女人也能撐起半邊天。這就是戲裡要談的文化衝突,只要有恆心,女性其實也有相對的能力。 
   
   女性平權的路在印度走得不容易,但至少有一部本土的作品為當地人注入些新的看法。其實女性最希望的是有平等和尊重,無論是否女性,我們每個人都是生而不同,不同的種族,不同的國家,但我們都是地球村的一份子。有些普世的價值是需要守護的。英語說得怎麼再爛,不是一個重點,重點是做人要放下主觀,才能擁抱未來。 
   
   自信、自尊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非常重要,而在這部電影裡頭運用著幽默的手法,帶有一點抒情,排解了外面世界的不滿。不公平的事正每一日在上演,而此刻,在電影世界內讓我們閱讀世情。 
   
  文/Doro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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