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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7日 星期六

由《阿嬤》到《爸媽不在家》---陳哲藝的康城路上


《爸媽不在家》(ILO ILO)在金馬獎掃掉了四個獎,在此之前大大小小的影展裡,陳哲藝(Anthony Chen)也得到了不同的獎項,有觀眾評審獎也有影評人頒發的獎項。電影在港台屢獲好評,而陳哲藝也早在五月舉行的康城影展一舉奪得金攝影機獎,用作獎勵新人的用途。早在《爸媽不在家》前,2007年,當時23歲的陳哲藝也憑著個人短片《阿嬤》(Ah Ma)在短片的項目中獲得短片特別榮譽獎。外界比喻陳哲藝是小楊德昌也是有原因的,皆因在第一部短片之中已經是聚焦家庭。
                                  

幸運之神注定降臨在他身上,從短片到第一部長片都得到了賞識,從短片到長片都是平穩、細心、生活化。電影是源於生活,家庭題材也相當多元化,表述的方法也有很多。拍攝家庭電影最重要是觀察,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要貼近日常。《爸媽不在家》裡重塑九十年代的焦慮,金融危機到來,小孩子玩「他媽哥池」,在一些訪問當中他講過那是他成長時候的新加坡。片裡的孩子家樂讀華校,在學校有體罰,還有的是他的童年往事堆砌而成。

短片《阿嬤》的其中一位女主角就是《爸媽不在家》的媽媽,就是在金馬獎得到了最佳女配角的馬來西亞女演員楊雁雁。《阿嬤》是一部有關老人彌留時,病人家屬的神情與心理轉向的劇情片。全片只有十四分鐘,卻巧妙寫出一家人的關係。生老病死是一個循環,人要到離開才懂得珍惜。一家人陪著老人走最後一程,孫子輕輕拍拍外婆的手,外婆安心離去。同一個空間,我們看到生離死別,同時有希望。一家人的關係看似是疏離,只有這個時候才能聚在一起,其實每個家庭又何嘗不是這樣。即使是一家人也只在紅白二事上相見,家庭有時候是很兒戲的。

從最初的短片到今日的《爸媽不在家》的沉實與反映出一個家庭的境況,他抓住了人情,同時也觀察入微。一個八十後能有這樣的視角,是很值得學習的。至少在康城裡,他讓廣義的華語電影被看見,而康城也落力支持新晉導演。兩次的獲獎都是實至名歸。期望陳哲藝會有更好的將來。

2013年8月31日 星期六

《一維》:特別貼切香港現今的社會環境


《美好2013》大師微電影的內地作品有來至呂樂的《一維》,內容是講述在托托國裡小王子虔信在登基前跟從慣例與法師週遊列國六年,見識世途險惡,在過程中法師要他學習分辨善惡,當善與惡分辨不清時就只好難逃一死。這個故事是相當有哲理性的,在百家裡對此事皆有不同的想法,法家認為一切要以法律為依歸,循規蹈矩。而道家祟尚道法自然。在此事上不同的學派,有不同的想法,是相當具有中國文化為色彩的。

                                               
不僅顯出中國文化的博大精心,也反映到某部份香港的社會環境,二元對立,非黑即白。彷彿一定要迫人靠邊站,你不是什麼什麼,就是什麼什麼。當不發聲,冷眼觀察時也被打成是政治冷感時,連沉默這個選擇都要被罵。這部短片並不是一部動畫,而是用皮影畫展影的戲劇,善與惡,是模糊的。當人人都以為自己手執公義時,似乎大家都以為自己有能力詮釋公義。「以為」很容易迷惑人,彷彿我們都盲了眼睛,看不到事情有很多個面向,很容易憑個人直覺而判斷一件事,看不到其他在發生的東西。

社會上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兩派的爭奪也愈見明顯。非要把你批鬥到死,就是支持一個人過了火位。《一維》只是一個面向,影片中其他是很「二維」的,而當我們思考時卻是很「三維」的。王子的成佛,是於心不忍,在影片裡表達的是「捨身」,甚有耶穌被釘十字架之味。用基督教角度理解,假如他是成王的,他只能得到地上的財寶,而分不到天上的國。在這部影片裡根本沒有一個答案,最主要是想講有些事情不必執著,但每個選擇都有它所導向的面向。在《美好2013》裡,呂樂的這部作品與先前介紹過吳念真的《新年頭老日子》,兩者的質素也相當的高超,理所當然是大師級。

2013年8月17日 星期六

《新年頭老日子》:當我們在談論人生時,我們在談論什麼

 美國作家雷蒙德.卡佛在他的一篇出名的小說作品《當我們談論愛情時,我們在談論什麼》中寫到「所有我們談論的愛情,只不過是記憶罷了,甚至可能連記憶也不是」。而愛情是人生裡的一部份,營營役役的大半輩子人,難免是有所體會,有所後悔。到了某一個年紀,方知責任是很重要的,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吳念真的短片作品《新年頭老日子》談的是坦白與覺醒,全片基本上只有一個場景,故事是發生在一間屋子裡頭。父親有話要跟全家人說,他希望在餘下的日子能掌控自己的生活,被妻兒誤會為有外遇。 

                                              

 
在這部短片作品裡,叙事均是以對話作支撐,而且也相當發人深省。到底我們有沒有選擇的餘地,人生的意義是在於什麼?但立下了一些決定,就要有所承擔,很多時候愛情在生活的磨合中被輾平,一份感情就衰亡,平淡如水。愛情沒有保鮮期,只有忍耐與遷就。這對夫妻亦然,生了對子女,整天在抱怨對方,子女不太理會兩老,就連太太也變得無心聆聽丈夫的心聲。

 
這樣的一個故事,不只是發生在戲中,更是現實家庭的寫照。曾經聽過有些的家庭要用社交網絡與子女溝通,而非面對面的交談。從何時開始共處一室對話都成了一件難事?專心聽別人說話變得奢侈,與朋友外出都變得與屏幕說話,尊重到底值幾錢一斤?

 
在本年度香港國際電影節協會與優酷網繼《美好2012》後再度炮製《美好2013》,去年的台灣代表是蔡明亮,今年是集作家、導演、編劇一身的吳念真。兩部不一樣的台灣作品都相當令人眼前一亮,甚至展現了人文關愛的精神。蔡明亮導筒下的李康生一步一腳印彷似是哀悼被地產霸權攻陷的香港,具實驗成份,遊走在前衛和先鋒的層面。而吳念真是比較注重細節的,從父親的角度細訴他的一生與遺憾,為人子女的都像《東京物語》當中的,只懂把話掛在嘴邊,卻沒有出於行動。

 
吳念真在一個內地的訪問講到今時今日的影人都不把文字當成是一回事,只盲目地想鏡頭、畫面要怎樣拍才華麗,以文字作為叙事方式、為重點的,已經很少。再者,今日的現代人如非必要也很難讀完一本書,文字的功能再不是讓人細味、回甘,而是講求速食,講求感覺。而電影作為語言更加要注意文字的功能,故此在這部短片中靠的都是父親的叙述,好叫子女反思自己有多幸福,有多麼的知足。

 
而這部電影的一個亮點是父親講述一個藏於多年的秘密,他的愛是卑微的,他無意責怪任何人,活了大半世人,有些事情他終究還是想通了。子女、太太、生活,一直都活得很壓抑、循規蹈矩,失去了尊嚴,且看第一幕太太嘲笑丈夫連小便也射不準,責罵他沒有做家務。兩夫妻的愛從熱戀、撫慰到成為責任,有口難言,愛情變成了親情,這種愛也是愛。每個家庭都會有這樣的故事,父母吵架、子女的不諒解,都是這麼的日常。電影不需要太複雜,簡簡單單就直教人反思這種愛,無論怎樣大家都是一家人。

 
雖談不上是什麼的大作,但感情細膩,充份表現出電影作者的人生觀,那樣的老練、淡定與成熟。
 

2013年6月29日 星期六

中國青年的美國電影夢

《中國合伙人》裡的主人公視美國為目標,要走出國門,每每碰壁。不得不承認的是中國的教育仍然有很多缺陷的地方,國內的學校在國際性的認受性不足,又謂中國的學生愈來愈有錢,有更多的競爭力到別國求學,以求改變自身的命運。中國留學生的輸出近年有增加的趨勢,美加澳紐、英法意德,以致是北歐的國家都有中國學生的蹤影。不少國人都視出國為一個機會,學學國內學不到的先進的知識,更多專門的。

最近一次中美領袖的會談中,正如談到了「美國夢」與「中國夢」,正好回應了《中國合伙人》中的異國夢的訴求,三位主角只有鄧超如願走到美國的國土,而其它兩位則留在中國。習近平眼中的「中國夢」是帶有民族主義的,中國的五十六國民族的人民和諧是他認為最好的,衣食富足,安居樂業。而奧巴馬講到真正的美國夢是自由、人權與法治為本的核心價值,似乎不單止《中國合伙人》可以給我們帶來一些的想法,而兩位位高權重的元首的話中也為我們參透了一點,而這一點就交由各位來想想。

早前有一部關於中國青年在美國尋夢的電影在內地網站傳閱,片名為《漂泊洛杉磯》(
Drifting in Los Angeles),導演劉釗畢業於愛荷華大學的影視藝術碩士,目前在美國之聲工作,他自稱是獨立電影人,看過某部份他的作品,大概只有這部短片作《漂泊洛杉磯》較為合格,其他的作品有關於愛荷華寫作計劃的訪談與他當學生時期的短片作品,奈何談到跨文化融合的部份並不突出,是很可惜的。看他的作品,大概可以用一個中國人身處美國的視角去看待,這部短小的紀錄片主要是帶出幾個中國留學生如何在荷里活找尋自己的夢想。

六、七月正是畢業季,在社交網絡豆瓣上偶然會看到留學生們的討論,不只是《中國合伙人》,直到現在不少的中國青年都視美國為夢,或者是深造。留在那裡,他們只有努力的打拼,面對著不同的文化背景衝擊,他們只有走自己的路。我們應該談的不是歧視不歧視的問題,李安在美國學電影有一段時間也得不到機會,電影夢不是人人有份的遊戲,電影夢需要的是才幹與個人的運氣。即使如印度籍的演員,他們同樣難以在當地立足,難以獲取與當地人一樣的地位。但這部片,我們可以當成了一個資料性去看,窺視一下中國青年的內心世界,該如何的在異地融合。

美籍華人導演在美國其實也不普遍,但的確出現過一些的代表人物,比如說拍攝《喜福會》的王穎、《志同盜合》的李孟熙,所以說機會是均等的。看著這些二十來歲的青年人擔當著不同的角色,他們學習,尋找機會,是這一代的寫照。電影夢注定是不容易的,但我們也祝福一下那些的年青人,不論是那個地方,有的是嘗試。因此這部短片也可以看到他們的熱情,看到他們在求學過程的付出,帶出了一代人的掙扎與困難,也帶出他們的想法。

2013年5月25日 星期六

PES的定格動畫

在今年過去的奧斯卡頒獎禮裡,有一部提名電影被記載在影史裡,短片作品不是沒有意義的,也可以很有看頭。這部獲提名的作品是PES創作的《Fresh Guacamole》,片長僅是一分四十五秒。雖然這部作品落第了,但旗下的創作也相當的有特色與創意,具有啟發性。PES是一個創作人,名叫ADAM PESAPANEPES漸漸成為一個標誌,一個廠牌。他是一個美國的創作人,作品遍及短片廣告,現正構思一部參考《Garbage Pail Kids》的故事性長篇作品。在網上找到些他的資料,就是他畢業於維吉尼亞州大學,主修英國文學。而他的活躍年份已經約有十多年,他的作品都是傾向定格動畫的,而且也有一定的故事性,但大部份都是不超過兩分鐘的,多數作品均是採用可循環的物料,然後施展出魔法變出另一樣的東西。目前他不但得到美國國內的認同,而且也具有國際性。

要講到影響PES創作的,不得不提捷克的藝術家
Jan Švankmajer,他影響到PES早期的創作。PES的作品目前有十多部,本博不介紹全部的作品,只會介紹些具代表性的作品。其它的留待日後再一一介紹。這次要介紹的是PES的首作《ROOF SEX》、《GAME OVER》與他兩部與食物有關的動畫,包括是獲提名的《Fresh Guacamole》與《Western Spaghetti》。



《ROOF SEX》(2002)是PES的首作,更為他在法國一個出名的動畫電影節奪得最佳電影的殊榮,憑著此作,也為他在世界上超過一百個大大小小的動畫節取得獎項。短片是講述有兩張椅子,比喻他們為人類,在天台進行男歡女愛的交合,相當的有趣,片尾出現物主,物主懵然不知以為是小貓弄到椅子遍體鱗傷,但實情是椅子也瘋狂。短片僅用了二十日完成拍攝,是一部真人與動畫結合的作品。

                                       

《Game Over》(2006)是一個融合了八、九十年代經典遊戲的動畫,裡面有青蛙過河、食等等,而影片中採用到PIZZA、雞蛋等作組合,而啟發他進行創作的是來至一個訪問,是來至「食鬼遊戲」的創作人,相信短片中的遊戲,八九十後應該也不會陌生。看似他的動畫沒有特別鮮明的故事,但是他的創作是如此的融合,用多的物料加上創意混然天成。

                                       


要講到比較多人熟悉的作品,就莫過於是兩部有關食物的作品,《Western Spaghetti》是目前的最高成就,在2009年的SUNDANCE電影節裡為他得到了榮譽的殊榮,而且在法國的大型動畫節取得觀眾方面的獎項,影片以一些我們常見的物件天馬行空地創造和煮出了一碟意粉,例如用到了針包、橡筋等等。而他目前最新的作品《Fresh Guacamole》,其實都是大同小異的創造了一盤的沙律,例如用到骰子配搭。                                  


看PES的動畫不需要太費精神,你會感到嘩然,驚嘆一句「原來咁都得」,這就是定格動畫的樂趣,不需要有太多的故事,創作可以從身邊的事物做出,而他的心思,短片的精細都足以令人大開眼界。誠意為各位推介。

                               

2013年5月11日 星期六

給你一個愛回家的理由


Zeinek Gehiago Iraun (Who Lasts Longer) from Mikel Muro on Vimeo.

《Zeinek Gehiago Iraun》,又名《Who Lasts Longer》是一部西班牙製作的動畫短片,並參與第八十五屆奧斯卡的最佳動畫短片的角逐當中。而在這一屆的奧斯卡,我們都知道得獎的是PIXAR的《PAPERMAN》,一直以來奧斯卡依然是小圈子的遊戲,同時有很多滄海遺珠等待發現。《Who Lasts Longer》是一個又有愛又悲情的小故事,明天就是母親節,有母親的請好好愛惜她,在世間只有一種愛會如此不計後果的守護著我們。

片中的小主角因一場遊戲,一場意外而導致腦部出現問題,而他的父母親從擔心,到覆診都一直在他身邊,然而一人得病卻是一家人受到煎熬的同時,經濟上、心理上、受苦的並不是傷者本人,而是整個家庭的崩潰。幸運的是他的家人對他不離不棄,但好景又不常,經濟之柱離開了。孩子長大了,面對社會上的歧視與不理解,而他也明白自己是別人的負累。遊戲?不。當播放到結尾時反而是痛心,特別想到有些為人子女的看到父母在病痛的,決定送父母一程。那些子女的行為難以用「不孝」來形容,他們只是不忍心看到父母的痛苦,在法庭上他們都是精神無異樣的,然而到最後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而這種「愛」很難用對還是錯去表達,這就是電影所帶給人的無奈。

電視劇《愛.回家》經常叫人回家看看家人,一家人的愛始終是最重要的,在影片中小男孩從小到大都有母親伴在身旁,到花白時仍然對他如斯的看顧。俗語說「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是不無道理的。親情啊,是最偉大的東西。

要講到這部短片,就不得不呼應同是親人題材的《父與女》作對比,此片的畫風樸實,滲有一種水彩的美,同時帶有一份的滄桑。是的,命運這種東西,誰可料到?還是老土說一句「珍惜眼前人」。

2013年4月27日 星期六

仇崗衛士(The Warriors of Qiugang):為了下一代 就要牽頭




先後在過去兩星期的《週六放送》介紹了兩部楊紫燁的紀錄片,這次所介紹的作品是之前關注愛滋病議題的不同。在《潁州的孩子》在奧斯卡獲獎過後,楊紫燁再次有機會參與奧斯卡的提名。《仇崗衛士》(The Warriors of Qiugang)獲得2011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短片的提名,影片曾於第三十五屆香港國際電影節中放映。與前者的拍攝地方一樣,都是紀錄安徽省內所發生的一些事,紀錄一些亳不起眼的小人物。這次選材再不局限在愛滋病當中,反而是直視環境保護的問題。

農民張功利是很普通的一個人,他沒有權利選擇化工廠興建在何地,他只是知道自從化工廠遷入後所排放的污染物是如何的污染了土地,他看到身邊的鄰居感染上癌症,並不希望看到下一代遭到如此的惡果,與村裡面的人合組一起對抗有關當局,並進行上訪,讓媒體與群眾注視環境污染的問題。仇崗村的例子與抗爭看似是冰山一角的事,但卻起了一個重要的作用,就是運用媒體、非政府組織的影響力是可以有一點的議價能力,彷如一場大衛擊到歌利亞的故事。
           
在他們的抗爭過程中多次遇上暴力事件與黑道勢力的入侵,更甚的是政府漠視他們的需要,置他們的健康於不顧。整個抗爭歷時多年,到最後化工廠雖然是搬走了,但留下來的化學物並沒有得到清理,在影片的最後提出了三個沒有解答的問題。環保的問題在中國屢屢出現,廈門的PX事件,烏坎村的賣地(後演化成民主抗爭)、海豐興建核電廠的事件,都與環保有密切的關係。政策上的變化又經常性的改變,法規並沒有嚴格的守護,條例有如空談。再加上村代表又與工廠有利益的關係,根本無人理會化工物品會不會害人。

仇崗村的村民面對這個情況,必須要絕地反擊,所影響的不只是下一代與自身的健康,還有土壤。他們明白單靠抗議示威是沒有用的,反而動用媒體也有一點用處,其中一單新聞是當地的四十個小五學生不約而同的在作文中寫到污染這回事。漸漸開始有記者對此事深入調查,而化工廠也願意與他們交談。到最後化工廠是遠離了民居,但深怕只會影響別的人。《仇崗衛士》令人想起了東莞,近年內地的省市收緊環保政策,讓一些排出未經處理污染物的工廠就予以停業,要求他們更新設施。有些工廠因成本問題,寧願到別的地區重新的設廠也得要避開處理問題,例如是牛仔褲的染布廠。而工廠所排放的重金屬物質有機會污染到農地,是會影響到人類的食品鏈。然而,村民卻沒有能力搬走,他們只有在那裡繼續生活。而本片也主要突出張功利的行動,他的無所懼怕,沒有染上中國人「眼不見為乾淨」,「明知有問題都不會解決」的通病。

張功利特別講到他並不是想做英雄,遇到有問題不對就要發聲是應該的,中國政府在很多的事情上都只懂用暴力去打壓群眾,而導演在拍攝上並沒有要把某某人英雄化,也沒有特別的渲染暴力事件,只是很平實的把改變的過程記下來。說這部片子雖是冰山一角,但最重要是當地人的雄起爭取自己的權益。無論是世界上的那一個地方,都需要向暴政、向非人治的政策說不。並不如愛港力的發言人陳淨心所言「都是為了錢」,將心比己,不公義的事情實在太多,很多事情也並非用錢就可以解決,但錢可以賄賂人叫他們不要發聲。那是違背了正義的本質。

關心中國、關心環保議題的,可以參詳一下這部紀錄片,並認識一下這位現居北京的美藉華人女導演。本博也盡量搜尋網上資源,並加以的介紹。如有侵權問題,敬請原諒。

2013年4月20日 星期六

《潁州的孩子》(The Blood of Yingzhou District):那些花兒.在哭了


要談楊紫燁的紀錄片豈可不談獲獎的《潁州的孩子》,這部片曾在2006年的第七十九屆奧斯卡頒獎禮上獲得最佳紀錄短片,也是愛滋三部曲的第二部。《Julia's Story》是描述中國第一位出櫃的女愛滋病人,而《潁州的孩子》就是聚焦安徽的貧困農村。這一些的愛滋孩童所居住的村落都是聚集在河南與安徽一帶。孩童的父母都因為賣血而感染愛滋病,無奈的是透過母嬰傳染把病留給了孩子。


這些孩子一出生就要飽受歧視,他們的家人都離他們而去,四歲的高峻在外婆去世後,沒有親友願意收留他,原因是害怕自己的孩子被其他的孩子杯葛。任楠楠的大姐不敢把小妹的病告訴給丈夫,原因是她害怕失去這位愛人。患病的孩子各有他們的所思所感,都是身不由己的。他們的出生更是沒有錯的,為何社會上、甚至是家庭都要把他們拒絕其中?在中國推動愛滋病共融仍然需要較長的時間,除了透過教育之外,還要做好對病人的支援。片中的「阜.愛」是一個非政府組織,他們協助這些沒人理會的孩子,打開他們的心扉。

楊紫燁透過鏡頭向觀眾呈現中國愛滋病童的苦況,也順帶出家庭觀念是如何阻礙這些孩子的發展。從《潁州的孩子》再到趙亮、顧長衛導演的《在一起》,看到的是社會欠缺的是教育與接觸,也建議讀者可以找《在一起》聯同來看,在《在一起》裡頭,看到起初小鑫的父親在生活的細節中要隔離孩子,只因怕他會感染自己。到後來他們終於坐在一起吃飯,而不忌諱「接觸」時,小鑫哭了。是的,他們需要的是大家對他們沒有歧視,他們需要在生活方方面面上接受他們,而不是懼怕。尤其是這些孩子都是一出生就染病了,他們要安慰、要關懷,他們也有生存在世的作用。

《潁州的孩子》,的確是一部很值得看的短片,那些孩子本應是國家的未來,國家的棟樑,他們出生、患病都不是他們來到世界上的原罪,原罪是在於人的貪婪,不法的份子為了讓賣血者的身體更快復原,硬把紅血球再輸給賣血的人,結果釀成了一個個家庭的悲劇。這些孩子年幼就失去了父母,孤苦無依,令人痛心。

孩子就好比花兒,他們也有活著的憑證,有病也可以走自己的路,這才是真正紀錄片賦予的意義。

2013年4月13日 星期六

《Julia 's Story》:愛滋不可怕.人心最可怕


美籍華人女導演楊紫燁(Ruby Yang)憑著《潁州的孩子》奪得第七十九屆奧斯卡的最佳紀錄短片,替華人爭光。《潁州的孩子》最主要是紀錄中國安徽愛滋村的兒童。未來幾週《週六放送》這個欄目盡可能為大家播送楊紫燁的紀錄片,看她如何紀錄現代中國,無論是關心愛滋病議題還是環境問題,讓我們直視當代中國現存的社會問題。

關於中國的愛滋病議題,第一時間就想到楊紫燁這位導演。在2003年她與監制成立了Chang Ai Media Project試圖把愛滋病議題帶到中國,並拍攝了總共三部的作品,而這裡的《Julia's Story》、《潁州的孩子》與後來拍攝的《彼岸浮生》都是屬於這個系列的。

《Julia's Story》是一部在2005年拍攝的作品,內容是圍繞愛滋病感染者JULIA(化名朱力亞)在面對愛滋病上遇到的難題,首先是從校方對她作出隔離,其次是她後來才知道情郎是有意存心欺騙她,到後來她願意坦誠出櫃,向媒體透露自己是HIV帶菌者。這部片或者不能夠徹底改變中國愛滋病病人的生活狀況,但讓我們看到一旦他們確診感染就有機會受到社會上不同程度上的「歧視」,而往往這種歧視是源於恐懼與誤解。

JULIA在影片裡道出她的苦處,身不由己的被隔離,到她走出陰霾,縱使她不願意給父母親知道,但至少她能走出社會,重投學業。而她參與拍攝的其中一個目的是希望改變愛滋病人的誤解,並宣傳預防的重要性。能令她有如此改變的是她有機會到河南的愛滋村看到那些小朋友的情況。而片中某些論述的情節也是相當的荒謬,例如是學校通知她得了愛滋病,並要把她立刻的隔離,不准許她上學,甚至是給她兩個選擇,一是退學,一是休學。

在三十分鐘的短片裡,跨時也相當長,內容也得豐富,但未夠細緻,只能大致上交代她面對的問題。在中國人社會始終是封建的,在面對這樣的事情,人們都感到羞恥,認為是對方濫交才會引起疾病,但其實像朱力亞這類大學生同樣也有染上疾病的機會。而影片就是借朱力亞的親身說法,勉勵病友勇於面對生活。

朱力亞的故事也許就是冰山一角,但在潛在的感染人口中,愛滋病人不但要面對自己、面對家人、更要面對社會對他們的歧視。他們某些人失業,某些小孩得不到學習的機會,《Julia's Story》是一部讓我們先了解中國愛滋病病人的短片。

2013年2月23日 星期六

隔著大廈說愛你


臨近元宵節與第八十五屆奧斯卡電影頒獎禮,分別為大家呈上兩部短片作品,動畫方面選取了本年度奧斯卡的最佳動畫短片的候選作品《Paperman》,同時為大家獻上08年在澳洲拍攝的真人短片《Signs》,兩部電影的風格雖然各有不同,但橋唔怕舊,最緊要「受」,是萬能的。同樣是一男一女,緣來真愛,近在眼前。這兩部電影不禁令人想起港產片中《單身男女》,片中高圓圓與古天樂透過窗戶傳遞感情,誰知一不小心的錯過,鬧出了誤會。而後來吳彥祖的加入使這一段關係走進三角,感情相當的複雜。但不可以忽略的是這段三人行的關係都是有關窗戶的,他與她,即使他與她,走進了情感的角力。

或者是都市人的生活太過壓迫了,都市愛情的元素也因此而生,電視劇常播辦公室裡的戀人戀事,什麼三角戀早已見怪也不怪了。而這兩部短片的表達方式同樣是很簡單,但有時候「簡單就是美」,在攻與受之間還是帶有點小清新,當下的心如鹿撞,彷如永恆一樣。

還是走進正題,談一談《Paperman》與《Signs》吧,《Paperman》是一部2D製作的短片,創作人是前PIXAR的員工,於是就有網友戲稱是冒著PIXAR的名而參展的,不論如何吧,這部短片還是可以一看的,可惜的是在創造力與畫功方面略不夠突出,但是在內容方面其實也不至於太差。翻用意念有時會被很多人批評,但有時候還是要看功架的。而《Signs》相對來說就是帶有一點小清新,正所謂「無聲勝有聲」,驚喜還是有的。而《Signs》相對是較早用到這種表達方法的短片,或者是別的電影抄襲吧。


《Paperman》


《Signs》

最後,祝大家元宵節快樂。單身的或許能從中偷偷師吧。結了婚的,有伴侶的就千萬別學了。

2013年1月12日 星期六

理想VS現實—從影像反思中國式教育的禍害




早在二零零七年亞洲文化協會就曾經播放過由中國紀錄片導演周浩的《高三》,最近華語紀錄片節過後主辦單位推出「月影計劃」,每月都會在藝術中心選映一些華語的紀錄片,而一月就再次選了《高三》為播放的對象。每年一到內地高考的月份,網民就會調侃、形容高考是史詩式的悲劇。分數夠,自然進到理想的大學,分數不夠,就自然要重讀或要到別的學校。目前在中國大學入學率約為七成,但大多數都是私立或民辦的學校。內地當局就教育產業化推行了分級的制度,成績最優異的學生自可入讀「211工程」與「985工程」的學校名列。


周浩的《高三》可堪稱為最平常卻又最真實的中國現象,導演走進福建的一所高中紀錄高三學生的學習生涯。在整年期間學生有如接受軍訓式的生活,學生的書桌上滿是沉甸甸的課本,在一整年的學習生活裡,學生的生活就只有讀書、讀書與讀書。在班上就有幾個要重讀的學生,他們都深明一個道理,就是要不昔一切考上大學,決不讓自己再失手。有人已經重考第三次了,當夜幕低垂時,影片中的學生依然在班房裡背書,拿著課本死看硬看。他們就像一個機械人,沒有了思想、更沒有了青年人應有的活力,更甚者沒有了家人。去年,當高考完結後新聞報導中有兩個考生就在高考期間痛失了摯親,親人為免影響考生的心情故一直隱瞞至高考結束後才公佈消息。令人看得心痛的是,一個考試竟然可以凌駕在人命之上。在周浩的紀錄片中,家人為了讓孩子好好準備考試就安排食物給孩子,甚至送到去學校。或者這種白天等黑夜,黑夜等白天的讀書生活,我們不太會感受到當中的痛苦,香港的學生無論再多壓力也懂得自我的調和與放鬆。但內地人本有的心態就是看見別人還在讀,如果自己不讀就會感覺到很「蝕底」。

                                             
老師鼓勵學生只要過去高考一切的事就會變得順暢,上到大學自然猶如天堂一般,高三的那一年不少內地人都稱為「沒有自由的一年」,一整年盲目的讀書,分數顯得重要,黨性如是。在這條農村裡,學生的家庭都不是特別富有,就只有讀書才能給家庭脫貧。整個班級約有四十多個的學生,在片末特別提到學生的發展,能夠讀到所謂「一本」的學生只有寥寥無幾,其中更有十多個需要重讀。在內地就有一個觀念,只要能進大學就可以光宗耀祖,那怕是什麼的「野雞大學」。從周浩的影像裡,我們所看到的只是前奏,高考也只不過是「頭盤」,學生最終真正要面對的並不是考試,而是社會。
如果說周浩的《高三》是有關大學前的教育紀錄片,那倒不如也看看有關大學畢業生就業困難的紀錄片,以作更深入的對比與反思。在第一屆鳳凰衛視紀錄片大獎的候選作品中有內地導演貟子劍執導的《畢業後的大多數》,影片聚焦的是西安城裡的大學畢業生,了解他們在畢業後的生活與就業的情況。有人曾經是校內的一等畢業生,工作上每每碰壁,淪落到街頭賣字畫,生活並不如意。年輕人在畢業過後走進了自己的新生活,有人依然要離鄉別井,有人則住在小套房裡,即使生活再潦倒、再迫人,他們都要欺騙父母,免得他們擔心。幸運的人,有些受訪者能過上比較合理的生活,有零錢給家人寄寄家用,又有些人的薪水微薄,生活足襟見肘。

拿著大學的畢業證沒有使他們特別走到什麼的好工作,此時更令筆者想到香港的梁碩士,畢竟工作與學習是兩回事,高學歷的人失業在香港變得普遍,往往有些學生一畢業後就立即要進修多幾個學位,深怕輸在起跑線。到頭來理想與現實不相乎,期望太高,卻跌進了谷底。俗語云:「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在今時今日已經與時代嚴重的脫節,今日的社會要求的是「經驗」,要有待人接物、獨立處事的能力。曾幾何時,筆者見過一份工,其中一位求職者要媽媽送到公司裡面,又見過一些求職者在見工途中拿出手機觀看。何時我們連尊重別人與尊重自己的能力也沒有。故此,書讀得再多也顯得一無事處,今日的大學生再不是以前的天之驕子,而應該重新學起,面對社會的現狀。很多時候,學歷再高尚也得要看人格的魅力。認識有些人較幸運的是未畢業之前就有父母為他們張羅,拉關係,讓子女得到一份工作。有些網民就戲言「成功需父幹」,教育產業化得以維持,且百花齊放就要靠家長的支持。
在陳曉蕾的一篇專欄就引述到她的一位受訪對象講到「在家教學」的問題,其中受訪者講到「即使女兒讀到大學也未必找到工作,何必要迫她讀大學。」這位家長有的是先見之明,的確沒有家長的推波助瀾,資金的支持教育產業又何來變得五花百門,大致上內地的情況與香港的差異其實也不大。內地的民辦高校就有如香港的TOP UP、副學士。學生為了爭取入正規的學位,扭盡六壬,不昔投放大量金錢與時間,有些個案花了七年終於由毅進生一躍而升為學士。要講到為何中國人要花盡金錢硬都要把子女送進大學,原因主要是為了面子,即使子女不是讀書的材料也推子女進父母所謂心儀的學科,不只是父母,朋輩的壓力也能阻礙年青人對選科的決定。
陳為軍導演在《出路》(收錄在紀錄片《點解會貧窮》(Why Poverty)中)的鏡頭下記錄了三位角色完全是不同的小人物,一個是民辦高校導師王振祥;工作性質就如推銷員一樣,目標是農村的學生;一個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萬超;走進社會試嘗人生百味,只為能在異鄉養活自己。最後一個是剛高考放榜,考得並不如理想的小女孩王盼;周旋在父母的期望與對前路充滿掙扎。影片把三個人不同背景的人放在一起,讓我們在他們的角色看教育所帶來的問題。先從民辦高校導師先說起,美其名是高校,實際上是一間公司。在介紹會上王振祥振振有詞的向家長與學生說著修飾過的言辭,說什麼要讓孩子對知識要有渴求。在投影片裡那些具廣告效力,介紹校舍有多完善的圖片卻沒有一張是真實的。連他自己也講到像這種的高校,在師資上根本就沒有認證,任何人在某行業工作一段時間就可以升格為導師。背後不但反映出教育局並沒有充分的規管課程,更帶出文憑學位的氾濫就是有不良的經營者背後欺騙無知的群眾。
王振祥在紀錄片中笑稱自己有「人鬼之分」,他一方面不忍心欺騙貧農,但另一方面卻要保住自己的飯碗。最終他自食其果,不僅文憑沒有認受的價值,連帶工作也不保值。老闆隨手就開過另一所新的學校,就這樣學生就要轉到別的學校,員工也要重新找別的工作。不幸的是片中的小女孩王盼與王振祥扯上了關係,王盼在高考考得不如理想,在重讀與升上「三本」大學之間,她選擇了讀王振祥所工作的那一所學校,導演就紀錄了她在過程中的取捨與抉擇。可以一看的是王盼母親在事件上的反應,她既理解女兒的考試成績,但她卻要女兒考上所謂的大學。在抉擇過後,她在鄉間大宴親朋,向鄉里們借了女兒的學費,送走了女兒。對於農民來說,讀書脫貧論根深柢固,但到頭來卻苦苦的被騙了。有如王振祥所說教那些農村學生電腦知識根本是沒用的,你有你邊上說,他們有他們在講台下做自己的事情。
這些的高校稱學生一畢業後就會有工作,但實際上的操作就是把學生賣到指定的公司,彷如外判制度一般,賣他們到與學科沒有關係的公司當廉價勞工,讓他們在別的城市生存。當家長聽到「工作」說自不然對學校放下戒心,一條龍服務相對稱心。每每這些的騙案不但苦了一群學生,更苦了家長的付出,望子成龍的路並不易行,但偏向虎山行。在教育制度下,讀不成書的人自不免少了機會,但讀得書多也不代表有機會。王盼最終離開了家園,走進王振祥的那所學校,奈何學校的老闆人間蒸發,最終王盼找到另一間學校修讀工程造價。而她與王振祥的命運也起了變化,王振祥失業半年最後找到做網絡保安的工作。
在教育產業化的今日,不論是香港還是內地都出現了相當的受害者。我們要想的是教育的根本到底是為了什麼,當今日的教育事業淪為只看名利、升學率、成績的時候;當補習明星的TALK SHOW大行其道之時,對知識、對社會生存技能的重視、對創意的啟發都變得不再重要。常常有人戲稱「港孩」是「高分低能」,不能自理的時候,做家長的恐怕要反省自己是否過份照顧。當街上看到幼稚園的小孩被迫背誦複雜的英文生字時,我們要想是不是扼殺了他們的童年。當二十來歲的副學士學生苦苦要升讀大學學位時,我們又是不是要去想要幫助他們的方法有很多,盲目的讀上去也未必是一條合適的道路。
萬超的故事可謂是大學畢業生的一面鏡子,工作機會有是有,可是試工卻屢次不合格,相信不是他質素的問題,而是「人夾人緣」的問題。不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而是社會上往往對向上流的青年諸多的批評。他在工作上遇到委屈,一次又一次的碰壁,看得筆者身同感受。家人當然希望孩子有一份工作,但始終兩代人的觀念、態度都不一,難免有口難言。青年人希望向外闖一闖,但父母一輩卻要求孩子要穩定,順著別人會做的一條線發展。但事實上,青年的結構性失業比比皆是,特別是社會上的僱主看準青年人沒有多的經驗,又要挑剔。何處是出路?

三部紀錄片裡,我們看到中國孩子被教育制度、社會的改革、政策與社會教化折騰得他們都失去了快樂的童年,高考是人生中一場不可磨滅的考試,找學校也是另一種的折騰,找工作就是成人禮的開始。每一年有二百萬的中國大學畢業生投身市場中,在填鴨式的教育制度下到頭來我們犧牲了人文的價值、犧牲了父母與孩子的時間與心力,所謂的「求學不是求分數」根本一直是在自欺欺人,教育產業化製造著另一群的失敗者。學習的意義被扭曲,理想與現實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天堂與地獄也只是一念之差,但可以肯定的是孩子們都是「天生我才必有用」,現實世界畢竟是需要孩子的常識與個人修為、成長的領悟與打不死的精神、運氣幾者兼備才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陳為軍導演--《出路》

2012年12月8日 星期六

愛.要有知


上星期六(12月1日)是世界愛滋病日,最近香港有第三位愛滋病人願意站出鏡頭,並拍下了愛滋病基金會的廣告。即使在香港,如此繁華、表面開放的社會裡,無論是同志還是愛滋病人都面對著不同程度上的歧視,正因社會對同性戀問題有更多的討論時,有些道德塔利班,以主之名的教徒就把肛交與同性戀扯上關係。何時我們把愛情和性連繫在一起呢?但隨著社會對性的氛圍也日漸開放,男同志感染愛滋的比率更逐年上升,令我們意識到要做更多的保護措施。不僅如此,在新聞報導上也透露到原本本地醫護人員對愛滋病的認識並不足夠,有「歧視」病人之嫌,事緣是病人表明是愛滋病患者時醫院不接納替他當手術,事後要轉院才獲受理,同樣有些醫護人員並不敢接觸患者的身體。

猶記得早前讀到內地的新聞,有愛滋病人到醫院求醫,多次不獲接納與施行手術,直至病人修改病歷才得到手術的機會,但同時卻引發起愛滋病病人求醫,平等的道德討論。一方面既要保護病人,但同時也要保護醫護人員的人身安全。早幾個月前香港有一位患有愛滋病的醫生厭世跳樓,後也引起社會的討論,所接受該名醫生醫治的病人都要接受抽血檢查。愛滋病患者的一舉一動都似乎被社會隔離,我們都知道愛滋病的傳播途徑,但社會上有些人卻一聽到就雞飛狗走。加強公眾的認識是必要的事實,有見及此香港電台在世界愛滋病日之前拍了一套長約三十多分鐘的短片《愛.無滋》,找來了兩位年青演員洪卓立與陳柏宇飾演男同志戀者,與此同時片中更有援助交際的情節,希望藉以讓觀看的人明白愛滋病的檢測與病人需要關懷。

                                      


當然單憑一套的短片並不能夠改變社會主流大眾的看法,但畢竟這是一個好的嘗試,拍攝公益的短片也不失為有意義的傳播,也可以一看的。先不論演技,論公益的心,已經是香港少見的作品。片中由陳柏宇飾演的FRANK在前度身上感染愛滋病病毒,俗稱HIV,現任男朋友KINSON(洪卓立飾)在過程上面對著信任與猜疑,但最終也打破了彼此間的隔閡,重新明白愛才是最重要的。而片中的另一條主線是不安全的性行為,不論男女同樣都會有風險。據最新由香港衛生處公佈的數據表示,經異性戀性接觸而感染的有二十多個巴仙。當然,性接觸並非愛滋病病毒唯一的感染途徑,針筒、吸毒同樣也是會感染的。

患上愛滋病病毒HIV或演變成AIDS的人都已經是很不幸,大多數人都活在陰霾中,如果連社會都不接納他們,他們將會更加的密閉。曾幾何時,我曾經與朋友一起去驗愛滋,所以我明白無論有沒有感染都需要人的支持,要愛.無滋就必須要愛.有知。

2012年12月1日 星期六

長尾武奈的血腥世界



  一聯想到黏土動畫就想到了英國的《超級無敵獎門狗》,但日後想到黏土系列的動畫,我們可以想到長尾武奈的血腥動畫系列。別以為製作動畫是專業人士的專利,在人人都可以拍片的年代,只要有創意,外行人都可以成為內行人,也讓人記住了他的名字。要講到他的代表作非《電鋸女僕》莫屬,當時片子一放上youtube 就得到了較高的點擊率,為了提高了不少的知名度。而事實上長尾也只不過是個在京都大學讀物理的學生,參與拍短片大概是從高中時期開始,愛看恐怖片的他就想到用黏土作創作。

  在一些訪問中他講到他是用數碼攝影機拍攝,然而用一個叫做Giam的軟件作串連,未來的日子他或會用到ADOBE 的AFTER EFFECT,而創作《電鋸女僕》單是七分鐘的短片就用了他三個月時間。《電鋸女僕》雖然嬴得了口碑,但作者本人並沒有發表任何的續集,網上所流傳的續集則是由另一位人兄主理。除了《電鋸女僕》(Chainsaw maid)外,長尾還有別的作品,如《小野貓》、《血腥森林》、《血腥約會》等等,在他的動畫世界裡離不開CULT,一方面會使觀眾又想笑,另一方面一陣嘔心的感覺襲來,構成了他的風格。

  《電鋸女僕》相對是他的所有作品當中有較好評價的一部,故事講述在一個平凡的夜裡,女僕送了户主的女兒上床後所發生的事,突然間喪屍來襲。女僕成為了拯救一家的大恩人,在過往的恐怖電影裡男人的角色都被塑造為英雄人物,而這套片中則以女性為主角,女性也可以做到英雄。而在片中出現到口爆內臟、血肉橫飛,完全做到了恐怖的效果。最有趣的是看動畫比起看真正的恐怖電影更有別的特效,例如一個喪屍即使受到傷害,也不一定會即死,他的手腳還在動,這就是可以期待和令人喜歡的因素。而長尾在訪問中也提過希望藉著影片宣揚日本的文化,而片中的女僕或者是反映了對女傭的一種想像。


  在長尾武奈的YOUTUBE頻道上也有他的其他作品,歡迎隨時走進他的血腥世界裡。

2012年11月24日 星期六

介乎物質與愛情之間

卡地亞貴為高級珠寶的品牌,近年藉著網絡媒體做了不少的宣傳。一直以來,卡地亞都是女人的寶物,記得不久前到一間餐廳晚飯,旁邊的一對年輕男女看似要準備結婚。於是,男的就跟女的說看中了一對三萬多元的婚戒。有時候,我們不禁想的是結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現代人眼中的婚姻大多數是要有車、有房子才肯嫁娶,不多的人願意接受「裸婚」,原因是怕捱窮,想要穩定的生活。又有的是調查報告指出新生代在婚禮的價值觀上與上一代又有明顯的分別,上一代人很大程度是真心相愛,即使要捱窮也心甘命抵。婚禮不用要鋪張,簡單就成,只為能與愛人共渡日辰。

但今時今日的年青人一方面是為了面子,另一方面又追求品牌、夢幻,於是婚禮的開支大增,有些年青人為了個難忘的婚宴不昔到處借錢,結果在一生的儲蓄用在一次的宴會上。婚姻價值的轉變,很大程度上是來至個人的貪婪。而在一些的物品上,例如手袋、手錶等奢侈品就可以反映出來。

高級消費品始終是會有人買,也總會有那些願意花得起的人。對於像筆者這種窮人,不懂什麼珠寶鑒定,或許沒錢也就看看短片中的珠寶,望梅止渴一下。像卡地亞這種的大企業就有資格拍出突出品牌的短片,這系列的短片均是由法國取景,有點的法式浪漫。三段的愛情各有特色,像第一段的《歌劇院廣場》(Place de l'Opéra),老人們的感情相當的含蓄,回憶過去的畫面,再到今日兩老仍在一起堅守承諾。就正好呼應了「True Love has a colour  and a name」,年華老去之時,愛仍然不減色彩,兩老仍然有他們的生活。同樣的真愛透過戲票的轉贈,帶出了濃濃的熱情,不滅的愛。



而第二段的短片是講到在一個房子裡,正要舉行訂婚晚會的時候,女的心生猶豫。而男的也拋開了禮節上的枷鎖,帶女生到一個「秘密」的地方,在日落巴黎之下,見證他們的愛情誕生。日落巴黎,是不少女生幻想的浪漫世界。巴黎的吸引,是在於她的文化色彩,鐵塔下的愛彷如置死不渚。擄奪了不少女生的芳心。


第三段短片反倒是有種穿越的色彩,戲如人生,人生如戲,是為一段戲中戲。兩位演員在拍攝一些的片段,而片中他們扮演著不同的角色。不知道是假戲真做還是甚麼,萌生起愛意。或者他們的愛情早已是一吻傾心,男的拿出主角婚戒,女的陶醉其中。


影片雖美,但別忘記是軟性廣告。其中著重品牌的價值就是「愛」的價值,牢牢地緊扣整個片段,讓觀者體會浪漫的愛情,消費浪漫的意義。但其實在某方面又把愛情建基在固有的公式裡,戒指與男人的心,到底那一樣才是主角呢?在商人眼中當然是貨品,但我們的眼中又是什麼呢?不妨問一下自己。

2012年11月10日 星期六

《想幸福的人》:幸福是要自找的




本週六適逢香港同志遊行,故此《周六放送》也送給大家一套有關愛的短片。拍攝《想幸福的人》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楊丞琳的歌曲做宣傳的,而戲中找來了型格的張榕容、官仔骨骨的楊佑寧作主角。兩位女角都分別演過同志電影,張榕容在《渺渺》中的開朗樂天,楊丞琳在《刺青》中嬌滴滴的形象,深得不少女同志的所愛。在《想幸福的人》中探討的不是同性戀是不是正常的問題,戲裡表達的是幸福不是空談,想想便可以找到。喜歡一個人是要包容她所有的一切,最重要是認清自己想得到什麼。

短片由執導《星空》的導演林書宇所拍攝,甚有小清新的味道。張榕容的形象甚為型格,迷到女生,而楊丞琳短髮的造型清爽自在。在短短二十五分鐘裡頭,拍攝得甚有張力,鏡頭接鏡頭解構這個時效性不長的故事。沒有什麼大的背景,但觀眾也可以猜到戲中人的關係,男人、女人,不是選擇任何一個性別就是絕對。最絕對的是真誠的對所愛的人,不論是什麼性別,雙性戀、同性戀、異性戀也好最基本的是建基在「愛」的關係中。當愛失去了時效,就什麼性別也沒有關係。楊丞琳想要幸福,但很快她便學會依賴,她甚至在男友求婚時不知所措,迷失在一段關係裡。

而男的又自恃女生為對手,怎有男性霸權主義。不過也正常,現實中有些男人以男性化的女生為假想敵。所以男生也不知情的情況下發怒也是情有可原,始終是女生的不坦白在先。但女生怕的是男生的反應,始終心裡會有一根刺。愛情是盲目的,即使伊敏(張榕容飾)再怎樣花心,她的心一直有小嵐。另一邊廂,小嵐害怕再被受傷害,所以她離開了她,找到男生。或者在戀愛初期,她一直在逃避。突然一場大龍鳳發生在一夜間,她才發現自己的愛是多麼的卑微。

在看過影片後看到有些人留言提到自己對同性戀的不滿,其實我們的社會都有著相對的歧視。但我們必須知道同性戀者又沒有傷害任何人,即使有傷害的都只是個人,而不是整個群體。所以我們必須要明辨是非。

幸福是需要自找的,沒有人能控制得到。導演是結局留下了一個開放的結局,情歸可處?情又如何分得到勝負呢?黃小琥的歌曲裡有一句是這樣的:「相愛沒有那麼容易,每個人有他的脾氣」。有些人說分開也是一種愛,只少避開了會令大家都不開心的事。兩個熟悉的人會產生矛盾,磨擦。稍一不慎,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愛一方面令人開心,另一方面令人迷失。得到一份永恆的幸福,其實都是我們每個人的夢。真正的幸福是我們可以接受對方,愛護對方,明白到愛的真諦。幸福是需要天時地利與人和的結合。只要開心的,獨身一人也會幸福。






2012年11月3日 星期六

消失在記憶裡的《百花深處》



《百花深處》是中國導演陳凱歌為短片集《Ten Minutes Older:The Trumpet》所拍下的一部十分鐘的片集,內容是講述老北京的情意結。近年中國的各大城市大興土木,強行遷拆的事情時有聽聞,無論是為了上海的世博會還是北京的奧運,只要政府有用處,就會私行各樣的法寶要居民搬家。觀看香港的情況,我們看到石崗的菜園村、屯門的紫田村,還有列入新界東北地區發展徵地的村落,都被無情的工程推倒。無疑《百花深處》談的就是人情,是一種消失的記憶。當我們看到近年香港也走上同樣的路,犧牲了農業,犧牲了某些人平靜的生活,發展大於一切時,內心充滿著唏噓。

特別是地產商在新界東北的徵地也用到威嚇的手法,置居民活在白色恐怖中,曾經聽過有人的狗隻被下毒藥,早上出門,晚上房子就被拆掉。我不感想像這是今日的香港,這是被「大陸化」的香港。看著《百花深處》,不其然地想到《北京一夜》這首歌,老胡同目前在北京少之有少。曾經到北京旅遊,見識過胡同的生活,住在那裡的人其實不算清貧,但在社區裡他們建立了人脈網絡,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每間胡同都有著每家人的故事,老胡同的居民家裡沒有太多的電子產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生活很有規律,人與地方之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有些四合院是幾代人的處所。每一磚一瓦,都有歷史。

短片內的人看似是很「傻」,但事實上他是在懷緬過去家裡的佈置,家處於這個地方,他就以這個地方為生命的一部份。當今天看來其實不是一種反諷,而是一種現實。現實是新的居住環境真的能夠帶給人快樂嗎?此刻,想起了與我們距離不太遠的菜園村,如果沒有有心人替居民辦復耕牌,又沒有給他們找空地興建新村,或許有些老人家早就患上抑鬱。始終,老人家也老了,要他們離開是很殘酷的事,一切又要重新來過,實在令人心酸。

北京,不是我的家。但我們看到北京的例子,再回望香港,雖然他們的家不是有百多年歷史的四合院,但有些村民在村裡住了過半世紀,為了發展而犧牲人文價值,值得嗎?或者有一日,我們像片中被稱作「瘋子」的馮先生一樣,到消失了才感到痛苦,到發現地下有被埋沒的東西時才明白一個地方的故事?至少,我們現在還可以保育一些人的家園,我們要知道今日不守護,明日就到自己的家園了。這裡提到的《百花深處》,不只藏在那些居民的心,也同樣留在我們的心。

「懷緬過去常陶醉,一半憾事一半令人陶醉」,片裡的馮先生在找到埋在地下的鈴鐺,看得到他的快樂。《百花深處》帶給我們反思,無論是當代中國還是香港,每個地方同樣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陳凱歌用到幽默的手法,沒有直接帶出他想表達的內容,像這樣的故事需要一步一步的推進,然後帶出中心。而他做到了令人反思的作用,年華老去,景物早已面目全非。

百花深處內的老情人,還在等待出征的歸人嗎?


2012年10月27日 星期六

《行者》:普渡消失中的香港文化





記得多年前第一次看到蔡明亮的作品《天邊一朵雲》,看不夠一半便停下來了,原因不是感 動,也不是特別的喜歡,只是感覺矯情,感覺到他的電影並不是我的一杯茶。看《行者》主要是因為它是《美好2012》的其中一個選段,在看過許鞍華的《我的 路》過後便想看別的導演怎樣書寫這個主題。關於香港的短片除了在本地的短片電影節有機會看到外,基本上看的機會也比較少。看本地導演的作品雖難,看外地導 演眼中的香港便更加難。之所以看《行者》大概是對自己的城市有一份真摯的感情,蔡明亮比起《美好2012》的其他幾位導演特別的是他選了自己的城市之外作 拍攝的對象。當中可見他的別有用心之處,給人的感覺是尊重香港國際電影節的大會,以外地人的眼光記下他眼中的香港。
  
  網絡上對影片的說法好壞實在相差太遠,的確以實驗電影來說這部影片還是有價值的,和尚是個少見的題材,以緩慢的腳步走過香港的路看起來是有新意和想法的。但以蔡明亮的專業來說,未必太小兒科,沒有一個既定的故事與對白,對於非港人的觀眾來說是難明的。
  
  同樣是行者,《行者》反而讓我想起台灣的兩位編舞家眼中的行者,一位是林懷民在編《流浪者之歌》一直在台上被沙粒沖洗的男舞者,表演的時候他 合上眼睛,雙手合十,任由沙子敲打他的身體。整個表演裡觀眾看出他的潛心,而整個舞蹈有很濃厚的佛教色彩。而另一個表演是林麗珍在編舞作品《觀》所提到的 由內觀到外觀的中心思想,林麗珍所編的舞與蔡明亮這部作品的和尚的角色相當的相似。從開始到結束都是緩慢的行走,步履輕巧,可見是有一定的練習才做到內心 的平靜。
  
  電影作品中的李康生是蔡明亮的御用演員,對於這個處理自然是上手。不見生硬,算是稱職。論電影的本身,的確有敗筆之處,在於內容未能找到一個 重點,使人看到一頭霧水。或者導演是希望加入佛學的元素,可惜未展開較深的論述,到底電影是在談一個和尚在城市行走還是對這個城市有什麼的意義?
  
  作為在這個城市生活的人,我只好把它解讀成蔡明亮在普渡消失中的香港文化,從和尚第一幕出現的唐樓,我將它解讀成舊區重建。隨著社區建設,唐 樓也會消失在城市的風景線中。比如說是觀塘、土瓜灣的舊社區。和尚的步履有如住在這個地方的老人家,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特別是走數層的樓梯。第二幕是在 一條街道上,和尚走過一間貼滿招租的店舖門前,這或者是「地產霸權」所衍生的,近幾年香港有不少老店抵受不住加租的壓力,有些被迫結業,有些被迫搬遷,終 於城市的角落有一間二間的空鋪。有些獨有香港的文化被國際大商家,本地的資本家都收歸了,其中有的是老牌的食店。
  
  蔡明亮選擇在鬧市拍攝讓觀眾看到和尚與一般行過的人有著不同之處,一般人看到和尚時都是出於好奇,特別是旺角的那一段就看到有對比之分。行色 匆匆的港人正好對比了僧人的步速,路人的雙眼凝視著僧人,但他不能理會得太多,依然的步行。影片是沒有計劃的拍攝,有時在港島,有時在九龍,但記下了香港 的日與夜。晚間的天橋,彷似是尋找回家的路。可是,他的家又在那裡呢?就好像是迷路了的人,他閉上雙眼不想多看一眼。
  
  和尚也許是諷刺了這城裡的人,他們帶著虛偽、功利主義、勞碌的拼命生活卻得不到什麼,反不如和尚雖然一步一驚心,但反而懂得放開,不計較別人的目光。再看今日的香港,香港人的前途與未來都不是在自己的手上,難免是蔡明亮眼中對香港的一種哀悼。

寫於2012年5月6日

2012年10月20日 星期六

《我的路》:探討女人的可能性


 第三十六屆香港國際電影節過後終於有機會在網絡上看到許鞍華的這部短片,這一年《桃 姐》在海外與國內,兩岸三地都得到較好的讚賞,而《桃姐》的兩位男女主角在海內外的影展屢獲殊榮,實在為香港的本土電影爭回一口氣。一直以來許鞍華的寫實 電影是眾人的至愛,她一直都以女性為電影的主導角色,其中代表作有《女人四十》、《天水圍》的二部曲、《得閒炒飯》等等。在《桃姐》在世界各地參展的同 時,許導是個勤力的人,年過六十的她依照身體力行,早些年更一年一片,實在是有心有力。一直以來,許鞍華在香港電影圈不算是主流,她一直堅持拍的電影都是 低成本電影,像《天水圍》二部曲這樣,擔正的是一些較為二線的女演員,平淡與寫實是她的特色。她在對白中加入生活的元素,有時可能只是普通家庭裡所說的一 些話,例如:「食左飯未?」。她又擅長在電影描述女性的角色,舉例如《得閒炒飯》中的女同性戀者所擔當的角色與身份,如周慧敏因大肚被歧視的例子,取材真 實是電影的不二法門。
  

   由香港國際電影節協會所監製的電影《美好2012》短片作品中,協會邀請兩岸三地與韓國的導演用影像拍下他們心中的香港。每位導演自有他們的特色,作為香 港代表的許鞍華洗不去她自身的優勢,再次以女性的身體政治與寫實的例子作電影的內容。在前作《得閒炒飯》裡許導早已加入同志群體(LGBT)作為電影的題 材,當中可見許導是有接觸過真正的同志群體,感覺到她為電影的熱心,而兩位女主角更嘗試飾演女同的角色,配角的萬綺雯與谷祖琳的關係更是幾可亂真,模仿女 同志的相似度沒有八成也有七成。而電影當中更出現參與同志運動的社運人士,使電影更有一定的說服力。
  
   承接前作《得閒炒飯》對同志社群的關心,曾經在同志遊行獲得彩虹大使稱號的她又豈只只得一套作品。在《我的路》裡頭探討的是跨性別人士在手術前的心理轉 變,家庭角色的轉變。一直以來跨性別的議題在主流電影裡是較少出現的,特別在傳統的華人社會,同志對於跨性人的態度更是有分別,一方面未必接受對方的身 份,另一方面會感覺怪異。跨性人承受的可能是雙重的歧視,異性戀人士與同性戀的人士均不接受他們,所以他們是少數中的少數。
  
   跨性人的議題最近幾年在香港社會也略有爭議,事緣是變性人W在手術後希望與愛侶共諧連理,可惜給政府以天生為男性不能與男性結婚的理由拒絕。W上訴至法 院,但始終未能成功爭取一紙婚書。在香港,變性前要做約三年的評估,再由全港唯一一位整形外科醫生操刀才能夠換性。社會上對變性人的歧視仍然猶在,包括在 工作上,生活上,對性別的概念是無知的。事實上跨性別人士也有分幾種,一種是外表與衣著上的變裝,另一種的手術後的整形。在美國就有一個著名的跨性別AV 男優名叫BUCK ANGEL,他擁有男性的樣貌與聲線,甚至是做了上身的整形手術移除胸部,但他的下身依然是擁有女體。曾經在英國有跨性人術後為男性後竟然能懷孕的事例發 生。關於對性別的印象從傳統的刻版從性器官分辨早已不及時宜。醫學界甚至是提倡身份認同,皆因女體中的男性,男性也有女性陰柔的一面。外國有些賣衣服的品 牌更開始售賣男女合宜的服裝。在外國更有些家長避免小孩太早被性別定型,故遲遲不告訴孩子是那一個性別,好讓孩子自我尋找。今時今日,性別不再是只有男與 女之分,最重要的是自己想自己是什麼。
  
   帶著對跨性人議題的關心與尊重,電影人選擇這個議題代表香港是適切的。一方面透過影像傳播香港是個多元化,包容的社會,另一方面電影人認為電影有可塑性。 影人希望是以女性的角度探討性別的可能性,故此選擇了用兩個女性的身份,第一個是吳鎮宇飾演的跨性別人士,第二個是飾演她太太的梁琤。
   電影一開始是在市區的唐樓拍攝,本是中產的周國才與太太分居,搬到區內的房子居住。她穿上絲襪,塗上眼影,打扮嫵媚,身材玲瓏,手術前的日子他要開始習慣 成為她,用女性的聲線,打扮女人,她再不是他,而是變做一個女人。一切的生活都是練習與學習,她要做到不做作,深怕別人會懷疑。街上的人未必會明白她,只 有她的朋友,一群的同道中人才明白她此刻的苦處。一種手術前的恐懼之外更有對家庭的負擔,她早已成婚並育有一子,而他在此刻卻成女子。不論是她身邊的人感 到壓力外,而她自己也有一定的顧忌。在工作上,同事也未必習慣她的打扮,只有怪異,甚至作為上司的她不受歡迎,與人增加一重隔閡。影片中的周國才是孤獨 的,為了「做自己」她所建立犧牲了家庭,幸好在朋友的幫助與關愛下,她有朋友為她建立的家庭。她們互相鼓勵與支持,珍惜與理解。
  
   梁琤的角色是重要的,她代表的是傳統又帶點無知的女人,與普通人一樣梁琤在影片中對家庭是忠心不二,她照顧兒子同時也愛丈夫。當她發現丈夫有「不妥」時, 當下她是瀕臨崩潰,既是憤怒又是好奇。她似乎是未能懂得愛這個枕邊人,同時是對愛情感到無力。像是有種重要的東西在生活中溜走一樣。導演安排兩個女人的角 色作出對比與角色之間的衝突是相當有驚喜的,到最後梁琤是有種不捨但多是體諒,可見出兩個人之間是有一種既有的感情存在。
   兩個不同的女人帶出的是一個是真女人,另一個是不完整的女人。同時,她們是屬於同一個家庭,導演在二十分鐘的短片無法安排整個戲劇的脈絡,只有在內容上 「留白」與鋪墊伏線。手術後梁琤出現在吳鎮宇的身邊,代表的是她們的家還會存在,但一定會有所改變。這方面需要觀者的想像。
  
   欣賞許鞍華這部短片,除了佩服吳鎮宇的堂堂大男子漢形象被徹底的收服外,還欣賞導演安排真正的跨性人參與演出,在角色當中做回自己。難得有跨性人可以走出 來為她們的少數中的少數做一些事,導演給予她們的是勇氣與自信。還有的是筆者希望日後導演可以在這部短片後拍一套有關跨性人心路歷程的長片,更徹底的呈現 她們在換性手術前與手術後的轉變。能夠做到電影的反映真實的功能。

                                           


寫於2012年5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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