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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9日 星期一

《我不是拉登》:伊斯蘭世界寫給西方社會的訴求


《我不是拉登》(The Reluctant Fundamentalist)相當精彩,電影雖然是由小說改編,但擲地有聲,也帶出了伊斯蘭世界裡的一些控訴與價值觀。有很多事情不是二元對立,不是分對與錯、罪與罰,而很多事情都有多個面向。處理事情的時候未必要有固定一方的立場,而是要宏觀一點去看。這是一部帶有種族主義的電影,控訴的國家是美國一眾西方國家,同時也帶出了部份回教徒的處境。電影出來的效果相當的寫實,用一些事例分析會有更深入的解讀。
  
                                         

   在早前的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疑犯焦哈爾與哥哥塔梅爾蘭據稱是為了捍衛伊斯蘭教而發動襲擊。事件造成多人死傷,事後有很多人在社交網絡上寫到「祝福波士頓」卻只有少數人在中東受襲與動亂時寫上一句祝福的說話。要講的是就連我們身處在他方的人都會受到媒體的渲染,受到議題設置的影響而選擇性關心某些議題。而對於伊拉克、阿富汗、甚至是叙利亞,即使是有人死傷,無辜的平民受襲都得不到一句的關心。媒體報導伊朗是邪惡的,反美的就是惡魔,有巨大殺傷力武器,是壞蛋。然而,我們更需要的是查證與關心,要有批判性思維。
  
   而《我不是拉登》提出的是站在伊斯蘭的角度去看他們,又看看美國等一眾西方國家如何的看待伊斯蘭世界。猶記得奧巴馬在滅殺拉登後面向傳媒的公告,為了一個拉登,有多少人給犧牲了,有多少人送去了關塔那摩。又看看美國的奧斯卡與美國電影,又有多少是藉著戰爭去講那些美軍的「兄弟情」,「為國捐軀」,「大美國式的英雄主義」,例子就有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的《拆彈雄心》(Hurt Locker)、同一個導演的《追擊拉登行動》(Zero Dark Thirty)都是很美國式主旋律的。美國人擁抱自己的同袍,歌頌軍隊兄弟情的同時就是否可以漠視那些受傷害的人。
  
   這部電影不是藉機教訓美國,而是提出多個的面向反映這個口說民主、公義的地方是有多麼的「講一套做一套」。比如是主人公在九一一後被機場特警無理的搜身,在街上被警察截查。九一一後,入境美國的外籍人士在檢查方面都有所加強,而其中一個被誤會的就是來至中東地區的人士。事業、社會、甚至是愛情,一下子在九一一後變了。全世界目睹這宗的恐怖襲擊,看到兩座巨塔倒下,至今仍歷歷在目。或者我們現在會講,用一件事情去看待一個族群是很兒戲的事,但實際上就是這麼的兒戲。主人公被杯葛、被唾棄、都只因為他的身份。
  
   戲裡有張力,結合一宗的綁架事件讓主人公回憶過去,講述他由雄心壯志到美國留學到被嫌棄再成為嫌疑犯的故事。故事裡看到美方是如何地利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他們同樣是為了目的而去傷害在事件上無辜的人,去傷害嫌疑人的家庭,步步進逼。而主人公一直都是清白之軀,被釘上了。即使回到家鄉也逃不了這種命數,正如有一句網上的名言「你的樣子如何,你的日子也別如何」,十分有決定性。
  
   在戲裡主人公叫學生尋找自己的巴基斯坦夢,而不好去追他人眼中的夢。很多電影都搬出「美國夢」,很多人心裡都有個「美國夢」,《中國合伙人》與《致青春》的少年,得到過、嘗試過,而這位主人公也經歷了由最高之處跌落去的滋味。人是自私的動物,有好處時就當作神明參拜,沒好處時就置之不理。這個故事雖然是假,但虛構得來卻是如此的真實,他講述了某部份美國人的態度,也視伊斯蘭世界為敵,更甚的是步向一個不太好的結局,就是有人受傷了。這種傷,是在於兩種價值的不同,而當中衍生的更有激進的黨派,以互相傷害為主。
  
   這部電影要表達的是很清晰的,是一部「反戰電影」,復仇只會助長更多的仇恨,有很多事情需要的是深化與思考,要求同存異。同樣的是當要指控他人時,更應該要有證據,像攻打伊拉克時就以當地有大殺傷力武器為由,到最後也找不到,十分的勞民傷財,也顯出意識形態上的角力。此外,這部電影也帶出了不要「以貌取人」的信息,每個人都應該得到平等的對待,不應分種族、膚色、性別與性向。本片情節緊湊,回憶與當前茶館發生的事情交接,無論是過去,十年前還是十年後,這種的恐懼、懷疑、冤枉的事情依然存在。而我們更要抱持開闊的態度,看看其他人是如何表述他們的價值觀。而《我不是拉登》就是一部情理兼備的佳作。
  
  
  文/Dorothy

2013年4月29日 星期一

《誣網》:只會讓更多罪名埋沒信

 

善與惡,正義與無知,很多時候只差一線。有「丹麥最性感的男人」之稱的Mads Mikkelsen憑著《誣網》奪得康城的影帝寶座,實至名歸。《誣網》的上映獲得不少香港影評人的推介,特別是提到在故事上處處顯出的張力與冷漠的氣氛。北歐電影是觀眾少接觸得到的種類,故此有機會上正場是一種對影片實力上的證明。
  
   一個謊話,所影響的不只是一個個體,而是他的家人、工作與整個的社會。《誣網》是一個例證,證明當一個人有嫌疑的時候,未定罪之先就被假定為犯罪,法律上與大眾的想法都是可圈可點的。其次是謊言是如何的摧毀一個人的誠信,姑勿論說謊者是懷有善意還是惡意,目的是什麼,一句說話是具有殺傷力的。從電影中所見的是小朋友的角色,在教育上從小孩子就要學會誠實,但在成長的過程中大部份人都基於私心與利益而有所說謊,包括在座的你與我。人誰無過,電影所批判的是人的善惡本性,即使是無心之失也會影響到別人。
  
   事情總會有很多不同的結果,誰又會保障孩子不會說謊?但成年人的假定導向了這件事的發展,也導向了一個人在生活之中的破裂。從角色上看,在小鎮中的人都是感到衰敗的,主角路卡斯從教師的身份轉到做托兒所的工人,他的同事找不到與自己能力相附的工作,留在托兒所裡當清潔。小鎮的人口大不如前,但勝在尚有一群鄰居與兄弟的支持。在這一個小社區,你懂得我,我懂得你,是沒有秘密的。也許是置身在這樣的環境下,更加使人頓感無路可去,猶如在坐困圍城之中。
                       
   《誣網》令人想起中國人的一句話「人善被人欺」,路卡斯是個善良的人,他有一顆的惻隱之心,為了生活他選擇了一份未必合適的工作,以前他是一個有權威的教師,如今他要替孩子清潔屁股,任勞任怨。畢竟,工作掉了,生活依然要繼續,他孤獨,週末與友共聚,去打猎是他的樂趣也是當地的風俗。影片以打猎與流言作引子,是有自身的意思,換轉了別的人,他們的結果都會是一樣。只是主角剛巧成為了被傷害的一位而已。在社會上很多的事件,男生都是理虧的,特別是有些的性侵犯與性騷擾都是有偏幫女性之嫌,在法規上男生總需要背上罪名,即使女方有錯,也不予判刑。在電影中,「受害者」是小女孩,故此也容易是偏幫的,因為假定了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誰不知孩子就是那個真兇。
  

   即使還給了路卡斯清白,電影依然要描寫他日後生活所面對的問題,被排濟、心愛的小狗被報復,家裡被破壞,一下子他成為了最不受歡迎的人。整個氣氛隨著白雪的到來而變得冷冷清清,「有苦自己知」,他的兒子也是很無辜的,面對父親朋友的不信任與指點。在聖經裡頭,耶穌曾經教訓一些人,當市集上有些群眾要用石頭教訓一名妓女時,耶穌說誰沒有過錯的可以錠死她。結果,沒有人夠膽拿起一塊石頭,然而在《誣網》裡頭沒有耶穌,只有惡果。說話的力量、群眾的壓力都是使人失去了理性思考,昔日的好友會誤認你是壞人,深怕一旦與嫌疑人接觸就會被群眾疏離。路卡斯幸運的是他尚有一名好友默默無聲的協助他,讓他獲得一絲的安慰與安心。也慶幸他有一個懂性的兒子,支持父親的清白。

  
   把電影放在大世界裡談,更顯出人的無知與被洗腦,比如說是網絡欺凌。在層面上也會演變成現實的「暴力」,當身邊的人都不願意相信的時候,變成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隔閡。如果因為某種的謠言而疏遠他人,離棄他人是很不智的。從頭到尾,根本沒有人想認清真相,看事物是如此的片面,可想而之「信任」的根基是多麼的膚淺。而在戲中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卻變成敵人。在路卡斯眼中裡滿滿的是絕望、恐懼、憤怒與孤獨。而毀掉他的就只有一個謊言。
  
   主人公所面對的傷害,是一面的借鏡,也是一個可以延伸的題材。影片的內容與狩獵有關係,大致上可以解讀為狩獵的人打的是野生動物,而謊言就像一把槍可以徹底的把人毀於一旦,並不局限於那個年紀的。電影的蒼白與冷漠,為觀眾呈現了人性的冷酷與缺陷,慶幸人間尚有愛。
  
  文/Dorothy

                                        



2013年4月23日 星期二

為了殺而殺的《惡之教典》



當《惡之教典》剛在香港上映不久時,三池祟史帶著他的新作《稻草之盾》準備走進康城影展,熟悉日本漫畫與小說的影迷,不會不認識他。原因是他大多數的影視作品都是改編至漫畫與小說,《惡之教典》也不例外。任何改編、取材至小說的電影都總會逃不了被書迷責罵的道路,小說與電影自然會被比下去。書與電影是兩個不同的媒介,電影是局限在有限的時間內要講一個故事,而小說是可以憑著每個讀者的喜好而有所想像,影人的想像絕對不會與讀者的想像一模一樣,人總是自私地在自己的角度出發,然後罵別人不做什麼什麼。於是,關於這部電影的評論與觀感就變得不夠中肯與開闊,是沒有意義的。 
   
   在《惡之教典》上映前,香港的發行商驕陽電影公司曾被問及會否因最近香港所發生的幾宗弒殺雙親的事件而推遲上映日期,深怕觸及觀眾不安的情緒。而事實上片商沒有因此而放棄,反而在鬧市中舉行送飛活動,吸引了年輕人的注視。大部份觀看《惡之教典》的都是年輕的一群,針對片商的發行策略而言,這部電影是相當有賣點的,首先是香港的年輕人受到日本文化的影響,不少人是祟日的,其二是電影是取材於小說,小說加上電影都有不錯的口碑,而小說在書店上更登上排行榜的第一位。第三是有知名的日本演員參與演出,增添了號召力,即使是平日的戲院場次也來了個全院滿座。 
   
   要論《惡之教典》前必須要搞清幾點,首先不能夠把深作欣二的《大逃殺》與中島哲也的《告白》合在一起比對,《惡之教典》無論是在暴力美學上的建構還是對道德上的批判都遠遠不及兩者,對於戲裡的性騷擾、同性戀、到建構反社會人格方面著墨點不清晰,甚至是無聲無息的。而在暴力方面,除了可看看伊藤英明的英姿之外,其他就是學生們的叫囂與殺人者的小幽默。沒想到《惡之教典》竟然是一部喜劇多於是驚慄電影,或者可以把它視為是B類電影來看,更見適用。 
   
   電影最主要是採取一個叙事性的手法,從一開始觀眾就知道他是受到「刀子麥克」的影響而殺掉雙親,開宗明義就講到他是一個殺人狂魔。或者可以把電影當成兩部主要的部份來看,第一部份是校園內發生的事情,比如說男教師對女學生的性騷擾、學生集體作弊、同志間的師生戀與校園欺凌事件。每一個枝節都是片面的,蜻蜓點水了一下,對殺人魔的鍊成沒有刻意的勾劃,缺乏了脈絡,有感是炒埋一碟。第二部份是整部電影最精彩的部份,就是殺人的段落,從他如何構思整個事件到殺掉大部份同學,都是有在編劇上面的錯誤與不合理的,但看著學生們的驚慌的行為,血肉橫飛的畫面,心底裡有一點兒的過癮。始終那才是電影的主菜。 
前為伊藤英明,後為山田孝之
   作為一部暴力電影,《惡之教典》在故事上未必是成功的,始終暴力的部份描寫不夠極致,也沒有意想不到的驚喜與裝置,都是平白的。全片難免會給人一種「為殺而殺」的感覺。但這部電影卻令人想到殺人魔的成長,特別是過去他有甚麼的背景,有甚麼驅使他做出這樣的事。香港在早幾年曾經發生過一件事件,就是兒子殺了母親與親妹,原因是他認為世界上有太多人,要令一些人消失,後來這個十來歲的男生被判了入精神病院。好人與壞人其實從肉眼上分辨不出來,被傳媒標籤為「逆子」的殺人犯,在他年輕的時候被父母強迫導致他憎恨他們,並要殺他們滅口。一重一重的壓抑,使人發瘋,使人因愛成恨,戲裡的蓮實又何嘗不是如此。家長的責罵、學生的不負責任、人所種下的禍根,都使他產生替天行道的想法。 
   
   如無意外,導演《惡之教典》將會在不久的將來有續集,而且是會經過了鋪墊的。而電視劇也拍了蓮實的前傳,看來這種「惡」勢力依然會接二連三的到來,實會帶動起全城的效應與討論。只是希望看到有更多討論與具批判性、刻劃更多人性部份的續集,繼續來一點黑色幽默,讓故事要不多一點的說服力,要不就來一點惡搞,這樣才可以讓故事完整一點,不像得現代的版本有所疏離了「惡」的根源。 
   
  文/Dorothy

2013年4月17日 星期三

《快餐店陰質事件》:失去理性與辨證思考的人




《快餐店陰質事件》(Compliance)是一部相當有啟發性的電影,從中可以看到人在特有的環境下會做出怎樣的判斷與處理一些問題。或者觀眾會認為戲裡的情節是很荒唐,但世界那麼大,更荒謬的事仍有很多。當看過在影片分享網站上那些真實的新聞片段,更覺得這部電影有它的存在價值,就是要警醒我們保持警覺與懂得說「不」。觀眾不要妄自菲薄的只笑別人的無知,當設身處地時或者無知的正是自己本人。

   更諷刺的是同類的「整人電話」並不是發生了一宗半宗,而是有接受七十多宗的案件。而在快餐店發生的這宗最具代表性,現實裡的主人公獲得了麥當勞公司的賠償,總值五百萬美元,另加補償費百多萬美元。此案中牽涉的不只是冒警、還有是性侵犯與強姦,最引起我們思考的是到底這個責任應該是誰負,是年輕受害人的上司?是麥當勞公司?是打出電話的人?還是受害人本身?本來這件事情只需要多打一個電話就能證實,但只欠了一步就釀成了後果。
  
   案件是發生在2004年4月9日,而大約在四年後的香港也發生了一宗真實的「快餐店陰質事件」,兩者同樣都是有強姦的成份,也有的是受害人為何不懂說「不」,年輕不是無知的藉口,無論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應該屈服在強權之下,也要懂得保護自己。荒謬的事情的確何其多,記得有一宗的新聞初中生被朋友操控當援交女,小時候在學校不是就有教過我們要保護自己嗎?為何受到傷害之後都不懂向人傾訴,反而都變成「服從」了。
  
   無疑這部電影是很適合喜歡心理學與社會學的人士觀看,當人失去了理智與批判思考的時候,會不理會前因後果做出一點事,而權力也會使人腐化。電話騙案到今時今日依然有人上當,所反映的是罪犯利用了人的同情心與同理心,為了追求正義而達到自己的私利。
  
   基本上可以把《快餐店陰質事件》當成是一部心理學的教材多於當它是一部電影,戲裡主要是重現當時的一些情況,也可以當成是一個心理學的實驗來看。而我們可以用「囚徒理論」作為解釋,首先很多人都會把罪名推到SANDRA的身上,原因是她接受另一位主事者的操控,假如她不遵守規則或許她會被控告阻差辦工,SANDRA是一位良好公民,因此她只有順服在權力之下。而我們這裡講的受害人BECKY,同樣有這樣的擔心,而她是相信SANDRA的,因此只想快快解決這件事,SANDRA在某程度上是從讚美之中獲取了認同,而她也相當的享受其中。而我們也可以從戲中看到有人是服從的,而有人是選擇拒絕的。這就是實驗的可取之處,究竟人會否順從在權力當中,拒絕的人自有他們的勇氣,而接受的人到底在想什麼。這是相當有趣的也很難解釋的,或者是慾望、又或者是對權力的渴求,特別是人在其位是未必能抽身。特別是SANDRA當時是分店的話事人,她希望一切都是順利又能保得住名聲。至於在戲中「雪櫃問題」與「神秘顧客」並不重要,只是帶出店裡繁忙的景象。
  
   這部電影從一開始就展現出張力,呈現了一個只有服從,沒有說「不」的世界,對電影的定位其實不必執著它有沒有什麼橋段與製作。本身這個世界就很荒謬,於是電影世界把這種荒謬與無知推到極致,也使這部電影成了話題之作。另外,可以看到的是「老大哥」的情意結,在觀看、窺視、探聽之間製造了有層次的戲劇效果。《快餐店陰質事件》令觀眾想起《實驗囚室》的路西法效應,好人與壞人是可以一念之間的形成,SANDRA的角色從來沒有想過做壞人,反而她是一個好市民,而後來在真實的事件中DONNA SUMMERS(是事件裡的經理),她在訪問當中提到她只是想協助警方,而後來據知她也在麥當勞公司中得到了賠償。無疑她並不想當加害者的,只是當潛意識與當下的判斷超越了現實,反而會為別人帶來了傷害。
  
   當看過真實事件的報導再比對這套電影並不感到意外,事實上《快》片只是一個再現,談什麼戲劇手法都是白費心機的,當然無論怎樣也要塑造一點的懸念,但最重要的是還原了案件的事發經過,對它的要求大約是止於案件就已經足夠了。而看過電影的人,應該把這部片推介給身邊的人觀看,以儆效尤。
  
  文/Dorothy

真實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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