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27日 星期六

仇崗衛士(The Warriors of Qiugang):為了下一代 就要牽頭




先後在過去兩星期的《週六放送》介紹了兩部楊紫燁的紀錄片,這次所介紹的作品是之前關注愛滋病議題的不同。在《潁州的孩子》在奧斯卡獲獎過後,楊紫燁再次有機會參與奧斯卡的提名。《仇崗衛士》(The Warriors of Qiugang)獲得2011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短片的提名,影片曾於第三十五屆香港國際電影節中放映。與前者的拍攝地方一樣,都是紀錄安徽省內所發生的一些事,紀錄一些亳不起眼的小人物。這次選材再不局限在愛滋病當中,反而是直視環境保護的問題。

農民張功利是很普通的一個人,他沒有權利選擇化工廠興建在何地,他只是知道自從化工廠遷入後所排放的污染物是如何的污染了土地,他看到身邊的鄰居感染上癌症,並不希望看到下一代遭到如此的惡果,與村裡面的人合組一起對抗有關當局,並進行上訪,讓媒體與群眾注視環境污染的問題。仇崗村的例子與抗爭看似是冰山一角的事,但卻起了一個重要的作用,就是運用媒體、非政府組織的影響力是可以有一點的議價能力,彷如一場大衛擊到歌利亞的故事。
           
在他們的抗爭過程中多次遇上暴力事件與黑道勢力的入侵,更甚的是政府漠視他們的需要,置他們的健康於不顧。整個抗爭歷時多年,到最後化工廠雖然是搬走了,但留下來的化學物並沒有得到清理,在影片的最後提出了三個沒有解答的問題。環保的問題在中國屢屢出現,廈門的PX事件,烏坎村的賣地(後演化成民主抗爭)、海豐興建核電廠的事件,都與環保有密切的關係。政策上的變化又經常性的改變,法規並沒有嚴格的守護,條例有如空談。再加上村代表又與工廠有利益的關係,根本無人理會化工物品會不會害人。

仇崗村的村民面對這個情況,必須要絕地反擊,所影響的不只是下一代與自身的健康,還有土壤。他們明白單靠抗議示威是沒有用的,反而動用媒體也有一點用處,其中一單新聞是當地的四十個小五學生不約而同的在作文中寫到污染這回事。漸漸開始有記者對此事深入調查,而化工廠也願意與他們交談。到最後化工廠是遠離了民居,但深怕只會影響別的人。《仇崗衛士》令人想起了東莞,近年內地的省市收緊環保政策,讓一些排出未經處理污染物的工廠就予以停業,要求他們更新設施。有些工廠因成本問題,寧願到別的地區重新的設廠也得要避開處理問題,例如是牛仔褲的染布廠。而工廠所排放的重金屬物質有機會污染到農地,是會影響到人類的食品鏈。然而,村民卻沒有能力搬走,他們只有在那裡繼續生活。而本片也主要突出張功利的行動,他的無所懼怕,沒有染上中國人「眼不見為乾淨」,「明知有問題都不會解決」的通病。

張功利特別講到他並不是想做英雄,遇到有問題不對就要發聲是應該的,中國政府在很多的事情上都只懂用暴力去打壓群眾,而導演在拍攝上並沒有要把某某人英雄化,也沒有特別的渲染暴力事件,只是很平實的把改變的過程記下來。說這部片子雖是冰山一角,但最重要是當地人的雄起爭取自己的權益。無論是世界上的那一個地方,都需要向暴政、向非人治的政策說不。並不如愛港力的發言人陳淨心所言「都是為了錢」,將心比己,不公義的事情實在太多,很多事情也並非用錢就可以解決,但錢可以賄賂人叫他們不要發聲。那是違背了正義的本質。

關心中國、關心環保議題的,可以參詳一下這部紀錄片,並認識一下這位現居北京的美藉華人女導演。本博也盡量搜尋網上資源,並加以的介紹。如有侵權問題,敬請原諒。

2013年4月26日 星期五

觀影、石頭、麵包與民主

昂山素姬曾經講過一句說話:「你可以不想政治,但政治會來找你」。香港某本自稱為年輕人而做的雜誌(基於口德問題,本博不會開名)講到陳奕迅不談政治,難道就要迫人談政治嗎。某歌手一句「我討厭政治」惹來了群眾的聲討,如果可以的話猜想很多人都想討厭政治,然而面對起生活上的問題卻逃不過「政治」的命運。觀影世界、做創作的世界、甚至是做人裡頭很多時候都不是只談風月,不談政治,縱然我們都知道政治在某程度上的醜惡,但我們偏偏要接觸到這一塊。本博希望各位讀者與博友或者對政治不熟悉,但至少要有一顆關心社會與公義的心,透過觀影世界裡所得到的感受與感想,對真實的世界作出一點的反饋與思考,建立個人的世界觀與增加參與度與擔當。


《向政府說不》法國版海報
電影文化的建構是多元的,有平日大家都會看的劇情片、愛情小品、動作大片、恐怖片,有些是虛構的情節,有些則是基於真人真事的改編與拍攝。隨著《向政府說不》(NO)的上映,相信會給予觀眾一點的感受,從而有力氣的向香港政府不堪的施政說不。與此同時,碼頭工潮持續,令本博主想起一部曾經看過的波蘭電影《黑色星期四》(Czarny czwartek),片中的碼頭工人因共產黨調高食物的價格,帶著不滿上街去,後來政府鎮壓收場,造成四十五人死亡。這次的示威猶如「波蘭版的六四」,富者愈富,貧者愈貧。今日藉著香港的碼頭工潮回顧一下,有特殊的意義。
                                           


把《向政府說不》與《黑色星期四》這兩件真實的事件看看今日的香港,自從梁振英上台後示威不斷,先後又七一、又元旦的大型遊行,又有十二萬人包圍政府總部抗洗腦的集會,到這次碼頭的工潮,社會上的不公義向基層入手,剝削他人的勞動成果。官員貪腐與官官相衛,看看就連前廉政專員也違犯職務內的條款,再看看前政務司司長與發展局局長的官司,也談一下前特首貪曾與現任特首的大話連篇。天啊,甚能不狠狠地向其他國家偷師,推翻暴政。
                           


《向政府說不》是發生在1988年的智利,電影的背景是真實的,所用的廣告素材同樣都是真實的,虛構的是在於用到了Rene的角色,用到廣告媒體人的角度切合在輿論戰情當中,透過YES(SI)陣營與NO陣營的對立,呈現出支持與反對獨裁者皮諾切的片段。而電影的用心之處就是用菲林
拍攝,並用類似是VHS的格式呈現,在視角上是比較另類的風格。同樣電影也是導演Pablo Larraín的智利三部曲的最後一部,而有關這個導演的資料本身也比較特別,他的父親是支持皮諾切的,而他卻是一個左翼。或者電影裡頭RENE與老闆的對立某程度上是導演自身的寫照。

這部電影所帶給人的是一種力量,一種不向強權屈服的勇氣,自從反國教一役後,開始有更多人關心政治,特別是年輕的一群。無論是菜園村、保育天星、皇后的事情到反東北規劃的事上都有青年人的身型。市面上出現了一些政治的書籍,中學有通識教育,其實都是很重要的,或者有些人會批評為何通識試卷上會出現「拉布」的試題,也有一些學生願意拋棄個人的自由意志,甘願做一個「世界仔」。但是在本博的角度上卻認為如果中學生也不關心社會上所發生的事,那接下來的幾十年又怎能推動社會上的進步與集體的討論。就正如今日的文藝青年已經不在局限在自己的小宇宙,用藝術參與社會運動當中。社會運動之必要,本博並沒有足夠的能力論述「政治」,但想起在舒琪執導的《沒有太陽的日子》裡面,看到葉德嫻女士在六四之後對政治產生的變化,從無認識到有認知,到她最近的演唱會當中樂於叫群眾上街去。是的,我們需要的不只是文藝所帶給我們的娛樂功能,我們更需要的是它的社會功能。它啟發我們,它教導我們,它叫我們不要做一個冷漠的人。

                                             
《黑色星期四》
在石頭與麵包裡頭,不知道大家會選擇那一樣。最近,貨櫃碼頭的工潮足以讓我們看到外判商千方百計的利誘罷工工人重回工作崗位,但鐵漢總有顆鐵的心,有人不願屈服,堅持的爭取應得的權益。在今日的物價飛漲的時代,工人與所有人一樣為香港打拼,見證香港的經濟增長,與年青人一樣,他們的收入沒有隨著通漲而增長,停留在十多年前的水平。相反的是那一些管理層拿著相當的薪金,沒有向最低層的人分享經濟的成果。在《黑色星期四》裡面,碼頭工人集體爭取物價定於一個合理的水平,現實一點講他們需要的是填包肚子,但當時他們根本沒有這樣的能力,微薄的薪水,高價的食物,又要養家。而香港的碼頭工人,一更二十四小時,要在吊機內解決大小二便,工作情況是不人道的。                               

最令人憎恨的是外判商還諸多的推搪,在談判過程中釋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又威脅工人公司結業。在七十年代的波蘭又何嘗不是處於同樣的事情當中,不幸的是當地政府用暴力鎮壓群眾,其後當地政府道歉,並為死去的工人建立銅像。今日的香港政府看似不會以暴力解決當前的問題,但卻用上法律上的「暴力」意圖的阻礙工人的集會自由,而勞工處在事件上的介入並不能夠為他們做得到多少的工作,相當的失敗。但最大的問題是我們的社會上縱容財閥的壟斷,從上而下的侵入小市民的衣食住行各方方面面。小商户被大財團迫走,小市民在沒有選擇下要光顧大財團。甚至在工作上,他們也要把工作外判,用最小的金錢購買最大的勞動力,然而工人卻沒有議價能力與福利。而這種的事情是發生在我們這個自詡為國際大城市的地方,沒有標準工時,沒有退休保障,就連那小小的加薪都在財閥面前變得微不足道。在石頭與麵包的選擇裡,我寧願選擇石頭,用最後的一口氣擊碎這個不公義的制度。
                             

從這些真實的事例中,我們看到政治其實是發生在週遭,無論是在那一個國家,同樣類似的事情其實都只是不斷的重覆,就豈能說光影書文裡沒有政治成份。同樣藝人也是公民的一份子,我更欣賞那些願意站出來的藝人,包括歐錦棠,是他們告訴我們政治就在左右,同樣每一個人都需要為社會擔起責任。

2013年4月25日 星期四

《家族之國度》:活著就有希望


朝鮮半島的政局持續的不穩,自從第三代領導人金正恩上位後,屢屢做著各樣的小動作,試射導彈,引起了世界的關注。關於北韓的電影自然吸引了觀眾的眼球,也正因如此《家族之國度》成為了日本參戰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代表,也不難怪日本當局會有這樣的決定,原因是回應了時代的訴求。隨著有更多關於北韓的書籍在華文市場出版,對北韓有興趣的人可以從多角度認識這個神秘的國度。看《家族之國度》之前,最好是花多點心機,讀讀書,或者看看同樣是出至梁英姬手筆的「平壤三部曲」,前兩者都是紀錄她與她的家族歷史的故事,分別是《親愛的平壤》與《再見平壤》,後者的片源比較難找,但就盡量理解多少就明解多少。不然在觀賞《家族之國度》時就會有所吃力。 
   
   讀過芭芭拉.德米克的《我們最幸福》,當中的主人公俊相與姜赫都是從日本回鄉的後代,看著書裡的記載與梁英姬紀錄片下的故事相對比較吻合。在上世紀五十年代,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陣營的對立,改變了有些人的思想。無論是梁英姬的父母還是當日受到感召回國的老人,他們心裡都想為國家出力,為國貢獻,沒想到昔日經濟比南韓好的北韓,所謂的人間天堂淪為了人間地獄。 
   
   《家族之國度》不只是一部戲劇,它更是導演的故事。在戲中飾演理繪的女角就是飾演導演本人。或者把導演的紀錄片《親愛的平壤》裡的某些對話代入《家》片,就會發現出端倪。而導演也曾經在訪問裡不畏言的承認那就是她。當然,電影也有自身的戲劇元素,而且主題也比較集中在一家人的關係,並不節外生枝。電影是一部低成本作品,導演用了六個月構思,並僅用了兩週完成拍攝。在有限的空間下,不但能走到國際,更能成為去年的日本十佳電影的第一位,實在是實至名歸。 
   
   整部片在人物的處理上都是比較沉鬱的,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秘密,而且深怕背後有個「老大哥」在監察他們的行為。即使是人在日本也避不了慎言,免得被抽算。在一本有關北韓的小說裡,有句話特別令人深刻。「相互懷疑是美德、說謊能確保利益、賄賂才有優勢」即使是與家人也要恪守這些的潛規則。片裡的妹妹理繪是任性、渴望自由的一代,然而她心裡卻想打破眼前這一切,她只想哥哥松浩不需要再離開。 
   
   一個家族,分散在彼岸,一海相隔。母子情、兄妹情、年幼時的愛情就不在話下,影片主要是反映出一個家庭在時代之下被迫分離的悲劇,即使能再會面,也只是偶然換來的機會,而他們從來都沒法當家作主。政治在某程度上是醜惡的,特別在一個不人道、不信守承諾的政府之下。奈何,他們卻改變不了國家的政策,他們甚至是從骨子裡相信國家能為他們帶來美好的生活。 
   
   影片雖然是平淡,但在乎細節,從男生襯衣上的金日成徽章,到家裡的佈置都處處透露出黨是大於任何的家人。在短暫的留日過程中,松浩有感到自己與外界隔絕了很久,日本有他的童年回憶,有他眷戀的地方,但當他遇上昔日的友人都很木獨,貫徹了北韓人的特徵。或者這部片稱不上是什麼巨作,但是它是有張力的,把觀眾置身在《1984》的世界當中,雖然背景不是北韓,而是在日的朝鮮人,但裡裡外外都滲透著壓抑,一種有口難言,卻放在心上的感情。他們愛,但下一次見面時也許已經成永訣。 
   
   在那些關於北韓的書上,都寫下了「活著就有希望」,而在這部片裡同樣出現這些句子,生於北韓的人都有他們獨一無二的故事,主角住在平壤已經算是比較幸福的一群。至少我們可以得知平壤是給特權階級居住的,外地人進入平壤要申請准許。也至少北韓方面有心讓病患者出外就醫,可惜未醫就先要折返。他們說「命令就是法律」,在那個國家即使有多不滿意也要服從。為了生存,就必須接受命令。在富裕社會經常聽到人取笑北韓人,老實說一點都不好笑,轉換環境,生存或者死亡,或者你與我都會希望活下來。 
   
   電影以外,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梁英姬在拍畢前兩部紀錄片後已被北韓當局禁止入境,可憐的是在真實的世界裡她的三位哥哥尚在北韓生活。戲裡戲外,同樣都是難以言喻的故事。《家族之國度》是可以視為我們了解、認識北韓的一個小窗口,為當地人祝福。 
   
  文/Dorothy

2013年4月24日 星期三

發行商避嫌 《向政府說不》海報純屬美麗的誤會

利益申報:本博作者不是熱血公民的支持者,資料來源至《熱血時報》網站


智利電影《向政府說不》(NO)將於5月2日上映,發行商高先(Golden Scene)正準備電影的宣傳與發行。《向政府說不》早前在香港國際電影節上映過兩場,最近在院線舉辦電影的優先場讓觀眾先睹為快。然而,這部電影在海報上卻發生了一件小插曲,就是在第一版的海報中出現擬似政治組織的名字,當收到投訴之後發行商急急在海報上用膠紙遮掩,其後改為了本年度與刪去「熱血」的字眼。

有關的政治組織也呼籲讀者進場欣賞這部好電影,其負責人也指熱血公民四字是語帶相關的,但同時也明暸發行商的做法。而該組織內的成員,或者是對這件事亳不知情,把矛頭直指到發行商,指電影公司有「和諧」之嫌,並在社交網站廣傳。這件事情也純屬是美麗的誤會,首先發行商的政治敏感度不足,字眼上容易使人誤會電影與該組織有關係。第二是電影裡是有政治成份,電影與政治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但電影裡如非必要不能與政黨扯上關係,包括海報與有關的產品。相信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有關的發行商在宣傳的時候會有所的警惕與注意。

其實有關組織的人又何必介懷,電影公司在立場上應該是中立的,並沒有要禁言的成份,如果要和諧的話又何需買這部叫做《向政府說不》的電影。有時批評也得要有建設性,切勿一時意氣用事。最後,《向政府說不》是一部真事的電影,而戲裡的廣告人當然是虛構的,導演稱《向政府說不》是他的「智利三部曲」的最後一章,而在電影節之外有機會看到來至南美的作品,小記在此也建議大家去吸收一下電影的精華,儲儲力氣與我們的政府說不。

2013年4月23日 星期二

為了殺而殺的《惡之教典》



當《惡之教典》剛在香港上映不久時,三池祟史帶著他的新作《稻草之盾》準備走進康城影展,熟悉日本漫畫與小說的影迷,不會不認識他。原因是他大多數的影視作品都是改編至漫畫與小說,《惡之教典》也不例外。任何改編、取材至小說的電影都總會逃不了被書迷責罵的道路,小說與電影自然會被比下去。書與電影是兩個不同的媒介,電影是局限在有限的時間內要講一個故事,而小說是可以憑著每個讀者的喜好而有所想像,影人的想像絕對不會與讀者的想像一模一樣,人總是自私地在自己的角度出發,然後罵別人不做什麼什麼。於是,關於這部電影的評論與觀感就變得不夠中肯與開闊,是沒有意義的。 
   
   在《惡之教典》上映前,香港的發行商驕陽電影公司曾被問及會否因最近香港所發生的幾宗弒殺雙親的事件而推遲上映日期,深怕觸及觀眾不安的情緒。而事實上片商沒有因此而放棄,反而在鬧市中舉行送飛活動,吸引了年輕人的注視。大部份觀看《惡之教典》的都是年輕的一群,針對片商的發行策略而言,這部電影是相當有賣點的,首先是香港的年輕人受到日本文化的影響,不少人是祟日的,其二是電影是取材於小說,小說加上電影都有不錯的口碑,而小說在書店上更登上排行榜的第一位。第三是有知名的日本演員參與演出,增添了號召力,即使是平日的戲院場次也來了個全院滿座。 
   
   要論《惡之教典》前必須要搞清幾點,首先不能夠把深作欣二的《大逃殺》與中島哲也的《告白》合在一起比對,《惡之教典》無論是在暴力美學上的建構還是對道德上的批判都遠遠不及兩者,對於戲裡的性騷擾、同性戀、到建構反社會人格方面著墨點不清晰,甚至是無聲無息的。而在暴力方面,除了可看看伊藤英明的英姿之外,其他就是學生們的叫囂與殺人者的小幽默。沒想到《惡之教典》竟然是一部喜劇多於是驚慄電影,或者可以把它視為是B類電影來看,更見適用。 
   
   電影最主要是採取一個叙事性的手法,從一開始觀眾就知道他是受到「刀子麥克」的影響而殺掉雙親,開宗明義就講到他是一個殺人狂魔。或者可以把電影當成兩部主要的部份來看,第一部份是校園內發生的事情,比如說男教師對女學生的性騷擾、學生集體作弊、同志間的師生戀與校園欺凌事件。每一個枝節都是片面的,蜻蜓點水了一下,對殺人魔的鍊成沒有刻意的勾劃,缺乏了脈絡,有感是炒埋一碟。第二部份是整部電影最精彩的部份,就是殺人的段落,從他如何構思整個事件到殺掉大部份同學,都是有在編劇上面的錯誤與不合理的,但看著學生們的驚慌的行為,血肉橫飛的畫面,心底裡有一點兒的過癮。始終那才是電影的主菜。 
前為伊藤英明,後為山田孝之
   作為一部暴力電影,《惡之教典》在故事上未必是成功的,始終暴力的部份描寫不夠極致,也沒有意想不到的驚喜與裝置,都是平白的。全片難免會給人一種「為殺而殺」的感覺。但這部電影卻令人想到殺人魔的成長,特別是過去他有甚麼的背景,有甚麼驅使他做出這樣的事。香港在早幾年曾經發生過一件事件,就是兒子殺了母親與親妹,原因是他認為世界上有太多人,要令一些人消失,後來這個十來歲的男生被判了入精神病院。好人與壞人其實從肉眼上分辨不出來,被傳媒標籤為「逆子」的殺人犯,在他年輕的時候被父母強迫導致他憎恨他們,並要殺他們滅口。一重一重的壓抑,使人發瘋,使人因愛成恨,戲裡的蓮實又何嘗不是如此。家長的責罵、學生的不負責任、人所種下的禍根,都使他產生替天行道的想法。 
   
   如無意外,導演《惡之教典》將會在不久的將來有續集,而且是會經過了鋪墊的。而電視劇也拍了蓮實的前傳,看來這種「惡」勢力依然會接二連三的到來,實會帶動起全城的效應與討論。只是希望看到有更多討論與具批判性、刻劃更多人性部份的續集,繼續來一點黑色幽默,讓故事要不多一點的說服力,要不就來一點惡搞,這樣才可以讓故事完整一點,不像得現代的版本有所疏離了「惡」的根源。 
   
  文/Dorothy

2013年4月22日 星期一

康城影展選片 樂見港產片登陸

(據《The Hollywood Reporter》和時光網綜合報導)

康城影展將於下月舉行,較早前有關方面公佈了入圍競賽的選片名單,其中有不少觀眾比較熟悉的導演在主競賽項目中,包括三池祟史、法國的O先生(Francois Ozon)、執導伊朗式分居的Asghar Farhadi、波蘭斯基與是枝裕和等等,而在主競賽項目裡也有中國人的身形,那就是第三次入圍的賈樟柯,是次賈是繼《任逍遙》、《二十四城記》後憑新作《天注定》再度入圍。據賈樟柯所言拍攝《天注定》是在拍攝杜琪峰所監製的《在清朝》前期籌備靈機一觸所開拍的,主要是借助電影表達現代的俠義精神,並藉著此片向胡金詮與張徹等的武俠片導演致敬。這次賈樟柯的入選是有時代的意義,對上一次華語電影入選主競賽已經是三年前王小帥憑《日照重慶》入選。

除了關注華人導演在國際影展上亮相外,本地也有兩套片參與其中,杜琪峰今年狀態大勇,除了剛上映的《毒戰》外,還有兩大天皇天后劉德華與鄭秀文主演的《盲探》,入選午夜展影項目,而兩位演員都很期待可以屆時出席全球首映,對於兩者有九年沒有合作,再次合作便能勇闖康城,杜琪峰表現很高興。在三月的FILMART影片首次亮相,立即得到了影迷的注視,故此這次在康城的首映令人期待。《盲探》暫定在下半年上映。

                                         

影展除了給電影節常客參與外,更歡迎新力軍的參與。在一種關注單元裡,除了有執導《迷失東京》的「教父之女」Sofia Coppola帶同新作《The Bling Ring》參展外,香港也有一位新晉女導演能夠獲得賞識,而這位導演就是劉韻文(Fiona Lau),先了解一下她的背景吧,她是哥倫比亞大學與倫敦電影學校的畢業生,主修導演。她憑著畢業作品《Dry Rain》獲得鮮浪潮短片比賽的「最佳電影」獎項,她的新作《Bends》獲選為2011年度的亞洲電影投資會當中,如今她有機會走進康城,實現了香港女的夢。而本片的監製是施南生女士,她向THR的記者講到「看到年輕的導演如此的辛苦實現自己的夢,至少應該推他們一把」,有見及此,本片的製作團隊也是十分的強勁,分別有張叔平與杜可風,他們兩人都是王家衛的御用團隊成員。而《Bends》這部片談的是以中港之間為背景的,是有關深港兩地之間的界線與人文關係。而本片邀得劉嘉玲、陳坤與田原主演。

                                       
難得看到港片的新老團隊走進康城,我們大可高叫一句「香港的電影不是垃圾」,也為香港有如此走進國際的電影人感到驕傲。香港人,請支持港產片,支持香港仔女實現自己的夢。

2013年4月21日 星期日

親近男色.慾望盛放的電影--談雲翔的同志電影風格

難得香港電台製作了一連五集的《導亦有道--獨立製作》,請來了幾位香港的獨立電影製作人分享他們的感受與對待獨立電影的態度。筆者這幾年屈指一算也看了有一定數量的獨立電影,說資格其實是不夠的,不過卻很想分享一些個人的體驗和感受,也希望藉著這個博客「電影森林」基本上是開放的平台,分享一下不同的電影,讓資訊、觀點與口水橫飛。如果牽涉到港台的版權問題與資料上有錯誤,引起讀者與有關方面的不安,請多多包容與原諒。




首先,不少人都不知道什麼是「獨立電影」,也藉一個機會解釋一下。獨立電影是主流以外的非商業性電影,可以理解為低成本、帶有強烈自身的想法、透過私人性的渠道集資,並不是以票房為最大的追求。而在香港的確有不少出色的獨立電影人,他們有些是片廠制度出身的、有些是學者、有些是做廣告、電視台的,也有是做劇場的,而目前做電影的成本與手段也相對容易,所謂的「微電影」猖獗與氾濫,當然「微電影」也可視為是標籤為獨立電影的一種。器材簡單化,互聯網普及化,可以選擇的電影類型與表達的手法也有很多種。

港台製作的節目《導亦有道--獨立製作》,讓我們在這些製片人身上看到他們各自的特質與香港獨立電影的百花齊放與多姿多彩。而首集就請來導演雲翔與黎宇文談他們的看法。港台的訪談相對比較短與表面一點,看後如果有意了解更多有關香港獨立電影的可以到影碟店自行購碟或者參加香港的獨立電影節。在香港關於獨立電影的發行與電影節就不得不認識「影意志」、「采風電影」、「CNEX」與「影行者」。有興趣就自己去找,不一一介紹。


反而想談的是本集的嘉賓之一,雲翔。雲翔(SCUD)的作品一向給人的感覺是裸露、性愛與慾望橫飛的印象,或者先從他的背景了解一下,他以前是做IT的,他在工作上具有成就,然而對於電影卻是半途出家。他成立自己的獨立電影公司—藝行者。目前他的作品暫時有四部。而他一直都有拍「極限三部曲」的計劃,前兩部分別是《永久居留》、《安非他命》都已經推出,只差第三部《藝海尋生》。

《安非他命》劇照。帥哥。
雲翔從他的第一部電影開始一直被「爭議性」圍繞,首先是男生的身體,每一部都有性器官的特寫與裸露,第二就是戲裡戲外對他有關同志身份的猜測。導演在這個訪問特別講到他並不是以電影的手法帶出訴求,更多是在於反映一個處景,一種的狀況。不禁令筆者想起韓國的李宋熙日所講為什麼要拍同志電影,理由其實差不多。大可以不拍同志電影,剛巧遇到同志題材罷了,覺得好就去做。在雲翔的新作品《愛很爛》中,他交出的並不只是同志的功課,更交出女女、男女之間的愛情。當然電影是好是壞,不在此品評。

在他的四部作品裡頭,他的調度、調色都是很用心的,銳利的色彩、人來人往的城市、慾望盛放的愛慾男女,愛情的欺騙與傷害,對性向各的迷思。而他的首部作品《無野之城》是與劉國昌導演合作完成的,起初原意是一部紀錄片,後來啟發為有同志元素的電影,並採用香港棒球隊的隊員飾演。還記得當年真的很火爆,就是其中一名演員在同志節目中講到「恐同」的說話,引起了主持人的嘩然。雲翔近年已把重心轉至到歐美等地,至於香港不知到何時才能看到他的「極限三部曲」的終篇。他是獨立電影導演裡頭,比較幸運的一位,或者是因為他有爭議性,又或者是他的影片風格為香港獨立電影走出了別的路。目前香港的獨立電影界裡屈指一算是跑出了三位風格相當鮮明、專拍男同志影片的導演,分別是雲翔、鍾德勝與洪榮杰。讀者們都可以留意一下,比對一下他們的風格。

雲翔的影像大膽,在《愛很爛》中有口交的鏡頭、在《安非他命》甚至有雞姦的鏡頭。他對性愛鏡頭的表露,比起本土的一些即使是拍三級片的導演更加大膽,當然受到了不少道德人士的炮轟,指他渲染色情。而本地的電檢處也對他的電影好不客氣,要求刪減性愛的場面。也難怪雲翔有點意興闌珊,要看足本的觀眾就只好自行購碟欣賞。
                                                   

《永久居留》被視為是一部帶有雲翔自傳色彩的電影,片中人的遭遇與他相類似。同志愛上直男,懵懂的愛情,似有還無的愛戀,但一直在留於心底。愛情是什麼,他的第三部電影《安非他命》比喻愛情是毒品,還有語帶雙關的講到「難道這是他的命運」。而《安非他命》為彭冠期帶來了金像獎的最佳新人的獎項。

無可否認的是雲翔的電影,無論是在獨立還是主流都走出了一條不安於本份的道路,電影的盛宴裡還是需要愛慾橫飛、愛得死去活來才有意思,至於爭議,他真的不會理會太多,依然拍他認為是對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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