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7日 星期二

《珍姐與露莎》(Ginger and Rosa):兩個少女的兩種命運


《珍姐與露莎》(Ginger and Rosa)是一部很有野心的電影,包含著青春、性、家庭、愛情與世界觀。兩位小演員Elle Fanning與Alice Englert都相當有潛質,年紀輕輕已能獨當一面,是本片的亮點。少女十五十六時,你還記得你在做什麼嗎?一直以來對叛逆青春的電影特別有興趣與有一種觸動,也許是被遺忘了的青春要走進身體,荷爾蒙急升,總覺得青春就是要有反抗,抗拒世俗的特質,於是對本片充滿期望,但又不至於失望。只是抽身一看,有些人的青春只為了找一個伴侶,就這樣簡單,各安天命。 
   
   或者不要把它當成是青春片中的公路電影看,把它當作是兩個女生各自選擇不同的路一看會比較合理。無可否認的是命題很大,未能把世界觀與愛情觀兩者緊扣在起,只是很表面、皮毛的交待就算。電影的前半段是輕快的,女生的爽朗與友誼交代了她們之間的愛,是友情又好、是初萌芽的愛情也好,不用計較。甚至也不用把這部片定義為什麼女同志電影,其實又未到是女同片,只是對朋友、對摯友的關心與感情。 
   
   Ginger與Rosa,本是情如手足的兩姐妹,當時正是冷戰時候,正值古巴導彈危機,當時世界各地牽起反戰運動,主人公身在的英國也不能獨善其身。核子災難至今仍然是世界各國要解決的問題,起初她們一同參與抗爭,有意去理解更多核彈的信息,但在過程中道不同,就不相為謀了。有人的重心放在對世界的,有人則放在愛情,大家都以為眼前的一切就是全世界。意想不到的是人的自私,對愛情的追求傷害了一個家庭的成員,而此刻,世界沒有毀滅,反而一個家庭卻由此崩潰。 
   
   對比,是這部電影一個很重要的元素。世界VS個人,中年VS年輕,過去VS現在。在毀滅與存在之間,一步一步看到兩位主人公的變化,曾經的一起追求,然後分道揚鑣,是大家的價值觀不同了嗎?在成長之中,進進出出的人太多,想當年與你一起追求的人,至今餘下多少?Roland雖是Ginger的父親,但Roland對Rosa的忘年戀感情卻是真實的,然而這段感情不但沒有得到Ginger的喜愛,反而成為了她與Rosa之間的隔膜。Ginger是個知性、有擔當的少女,然而她是傷得最深的人,她的世界觀得到鮮有人的認可,很多人都覺得她做的事很無聊,與其關心世界是否毀滅,何不關心個人?社會上總有些人帶有這種想法,當看到別人受到壓迫時,永遠躲進暗角。 
   
   電影不談政治,只談傷害,理想破滅、家庭制度崩潰、朋友的離棄、再加上友人與父親的新關係,該如何面對兩人?相當的錯綜複雜。所謂愛,不是建基於自由主義,而是有所約束與考量別人的感受。Rosa的無知、她的早熟與放任成為Roland愛上她的原因。 
   
   對這部電影又愛又恨,很大程度上是導演Sally Porter拍對了風格,至少在那個時代背景下,在技法上是可以的,而且運用了35MM的菲林拍攝,使電影更上一層樓。青春片的特質除了是拍出孩子的心理變化外,質感也是很重要的,特別是那個時候的東西,都要塑造得有感覺的。恨,主要是來至對兩個女孩描寫「改變」的部份不夠細膩,情深說話都留在心裡,都很保守、含蓄的。而最大的問題則是在於故事裡的元素比較分散,不夠集中。整體來說,要理解也不會太難,拍攝方面尚可接受。 
   
   這部片也可歸類為「殘酷青春」電影,每個人都帶著傷痛,上一代人面對戰爭,Roland曾經坐牢,而像Ginger與Rosa的一代接受著社會洪流的轉變,反戰運動、性解放運動,後來有嬉皮士和搖滾樂的出現。她們是時代的見證人。兩個少女的兩種命運,是一個面向。每個人的青春都有它的特別之處,有人懵懵、有人內向、有人喜歡挑戰、有人總在觀察,或者借用《六樓後座》的一句,青春就好比方糖一樣。Ginger與Rosa 的友情或者由此而走向衰敗,或者彼此諒解,這就交由觀眾自行判斷。 
   
  文/Dorothy

2013年5月5日 星期日

俱是合拍 殊途同歸



最近在讀經精心策劃的《今天文學雜誌》讀到有關論者對合拍片的看法,但似乎都只把相關的情況集中在中港合拍片身上,也很難怪的是中港合拍片早已是大趨勢,任由各路影迷如何的痛心與口誅筆伐都難逃宿命。李焯桃在文章中寫到香港電影的衰落始於1993年,黃金時期已過,電影行業走向萎縮是不爭的事實。特別在二千年後劣作處處,近十年除了《無間道》恐怕再沒有令港人驕傲與標誌性的作品。在香港也出現了「本土派」與「合拍派」之爭,當然是良性的競爭,始終香港電影是拍給香港人看的,即使是合拍片也有它的「香港性」,例如是香港演員、香港的場景、香港的語言,最近杜琪峰的《毒戰》被稱為合拍片的里程碑也是不無原因的。經過了一個合拍的十年,劣片依然是有的,但也不乏可以見世面的作品,如王家衛的《一代宗師》。然而,我們關注的合拍潮流並不是只集中在一個地方,而是把香港的文化與交流擴展到其他地方,增加「可能性」與探索。

要講的是其他合拍的例子雖然只有一個,論述比較單薄,但尚且可作為一個例證,帶出港片的另類風味,《Amaya》,又名《Hong Kong Confidential》,是一部香港與拉脫維亞合作的電影。片中有港人熟悉的劉丹、許紹雄主演,同時也有過氣的女星董敏莉作為香港代表,而日本著名演員桃井薰也擔當主要角色,既然是合拍片當然少不了來至拉脫維亞的代表Andrius Mamontovas。《Amaya》類似是一部迷失香港的電影,一個外國人來到香港,內心有很多事情逃避,但又在這個城市留情。要討論它是否一部好的電影是沒有意思的,反而它的出現融合了幾地的演員來一個合作,也從外國人眼中看他們的香港。很多時候,中港合拍片要平衡兩地的人民,反而會有所的遷就劇情,但有時卻改得並不合理。如《高舉愛》中主角明明是香港居民,但仍然可以代表廣東隊參賽,當香港的居留條例是死的嗎?有些人總愛說看電影不要插口,但如果電影的情節是錯的話,何不一一指正與修正呢?中港合拍片給人的感覺是幾不像,對內地觀影而言不是他們成長的「港片時代」,對香港觀眾而言更是「水土不服」。

《Amaya》是一部特別的電影,特別是在前年有機會代表拉脫維亞參與到奧斯卡的最佳外語片的角逐。電影的水平雖不致是國際級,但勝在交出了充滿小國情懷的電影風格,或者電影裡頭也有些情節是不合理的,但至少看厭了中港合拍片尚可吃吃些清新的東西。奈何,本土的市場未有引入,對有關的報導也不多,只是草草而談。當評論人說港片的造星功能大不如前的,反而像劉丹與許紹雄這類的喜劇角色仍能走出國門,實在是另類的出路。與其搞什麼電影基金要打造香港版的「李安」,首要的是找尋合適的路,並不只著重於不斷的合拍與荷里活夢。可嘗試用低成本拍出不一樣的香港,其實倒是不錯的。影片的乾淨利落,讓我看到了原來描寫香港的電影也可以如此的清新。
                                       
很多時候都是「愛之深,責之切」,但沒有嘗試,就沒有進步的空間。特別是周邊電影市場的興旺,如台灣電影找到了青春的路、泰國電影開始走純愛之路(但當地的鬼片也很旺場),韓國地區有復仇電影,當然也不少得日本電影的改篇風潮與暴力,香港電影要透過自身的不斷找尋自己的路,才會有將來。《Amaya》至今仍未得到港人的認知,盼望喜愛電影的人與業界有機會看一看,為香港電影盡可能的出一分力,而不只是與中國合拍,世界很大,合拍是可以有助電影業的溝通與合作,提升水準,也殺出了另一條的血路。

相關影評,請參考《Hong Kong Confidential》:港產合拍片應衝出亞洲

2013年5月4日 星期六

書寫兩地的分鏡廣告


最近電視上播放著手機即時通話軟件「LINE」的分鏡廣告,令人不期然的想起2011年諾基亞短片廣告大賽的冠軍作品《Splitscreen: A Love Story》,兩者的形式是一樣的,只是內容上是分別罷了。同樣是描寫一男一女的日常生活,「Line」的版本主要是基於廣告主的需要,就是要聯繫他人,借用諧音「拉」(Line)你埋黎,再出現軟件裡的可愛圖案。不算是一個突出的廣告,但可以接受,不算是有創意,但中規中矩。

                                    

片中描寫一男一女的日常生活片段,借用手機軟件聯繫兩者,甚有一種初相識的情侶感覺,是那麼的小清新,散發出青春的味道。又或者可以解讀為他們兩人在不同的國度下,但望見同一天空的那種的思念之情。而諾基亞短片比賽的版本《Splitscreen: A Love Story》則是透過兩個城市表達一種的相遇,透過倫敦與巴黎雙城帶出男女之間的愛,兩地的街境呈現在片段當中,表達方式淺白,也配以和諧的音樂。

兩段短片的目的都不一樣,難以比較。但兩者都是有關「愛」的。而這兩段片段在用法上都是巧妙,讓人曖在心頭,都相當值得一看。

                                     

2013年5月2日 星期四

香港有個小男人


  嘉禾,一個具有長久歷史的香港電影廠牌,擁有戲院與發行公司,如今開拓中國業務。看香港電影成長的人或多或少一定有看過它的出品,在眾多的電影裡頭見證著香港的歷史發展與興衰,也為觀眾帶出了不同類型的電影。而小男人系列是芸芸眾多的作品中,標誌著一代小男人的誕生與風貌,小男人是港男的前身,小男人是香港男人的抑壓形象,小男人是鄭丹瑞,小男人是梁寬。


  看接近二十多年前的小男人之前,看看今日的香港電影中的男人形象,有《一路向西》的宅男FRANKIE,有王晶電影裡的好色男,有杜琪峰電影裡面有情有義有自尊的警察,也有市井、走精面的中年男人。電影中的香港男人各有各的特色,也是普遍香港人的形象建構。《小男人週記》中的小男人梁寬(鄭丹瑞飾)是廣告公司的主管,在第一集裡他在一段的四角關係中,首先是對前妻許鞍華(鄭裕玲飾)的愛餘情未了,其次是對上司林太(鍾楚虹飾)產生好感,再殺出了一個「程咬金」前女友JENNY(李美鳳飾)。在第二集《小男人週記2之錯在新宿》中,他背著複合的太太(依然是鄭裕玲飾演的許鞍華)與公司裡有失魂小秘書(關之琳飾)搞在一起。

  小男人的特徵是怕老婆,但又想得到權威,不敢說「不」。其次是斤斤計較,在第一集裡頭他與太太到律師樓簽名離婚時也要計算著金錢。第三是小男人的跟前總有一個大女人,意思是比他強勢、操控大權的女人。第四是容易受到誘惑,腦子裡滿是性的慾望,而身邊的女人卻嘲笑他,形象上是自卑的。

  鄭裕玲,無論在形象還是演繹上都是十分到位,而且這個大女人還是有對愛情含蓄的一面。應該說是在離婚的事件上面說,她是一時意氣的,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即使在兩集裡她都有機會開展新的一段情,但始終對梁寬忠貞不二。反而,梁寬卻在這段關係上略有出軌,心猿意馬。與其說是出軌,不如說是失去老婆後的寂寞與鬥氣。

鄭裕玲與關之琳
  《小男人系列》稱不上是什麼的巨作,但卻是一部很輕鬆看男女關係的經典電影,特別是回看二十多年前的香港風貌與當時的社會文化,特別是二十多年後的今日對於描寫港男港女的電影都快要變成「爛滾爛蒲」,對性方面也較為的露骨,彷如「性慾都市」。然而《小男人系列》都只是限於思想上的,並沒有在性方面借題發揮,多了一分的灰諧。這種味道與無厘頭一定是屬於八、九十年代的香港電影,那些人都是那麼的單純、那麼的簡單,彼此的心還是連繫著,來一個打情罵俏,讓觀者回心一笑。
                             

  在眾美包圍之下,小男人身邊還有兩個好朋友,他們都有對愛情的看法,互相的支持,互相的交流。男人有男人的自成一角,女人也有自己的天地。小男人也有他的優點,就是重情義,知錯能返。當看著小男人再看看今日的港男,有時在討論區也看到他們的苦處,要當「女神」的兵,就要替女人挽手袋,忍受女友的嬌爹與物慾,女的想要什麼就要買什麼,一個不小心得罪女人就會在社交網絡上被公開「罪行」(媽的啊,為何在社交網絡上常看到女性友人說自己的男友對自己不好?與其是愛的話,請留給對方一點尊嚴啊。)

  小男人也只不過想做過男人罷了,他也想有一點尊嚴,一點的尊重,其實這片是鼓勵男女平等的。對於香港電影的男人研究,卻起了一定的作用,到底香港男人的主體是什麼?是「講男」,是「宅男」,還是「知識男」,相信一代又一代的港男都會有一個特徵就是與港女相愛。鄭裕玲的角色也是「港女」的,她的巴渣、愛鬥氣,鋒芒太露。而關之琳與李美鳳也是典型的傻瓜與戇直,無知類的港女,她們都給予小男人有更多的話事權。然而,如果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有個小女人的話,或者改說一下一個成功女人背後為何不能夠有一個小男人。
                                           
  從廣播劇到電影,《小男人系列》到現在依然是很標誌的作品,而本片盡現當時男男女女的愛慾,男女的感情觀。特別注意的是鄭裕玲的演繹相當的精彩到位,實在是本系列的一大亮點。


2013年5月1日 星期三

《辰已》(Tatsumi):一代日本劇畫大師的誕生

香港版海報


《辰已》把一代日本劇畫大師辰已嘉裕的自傳《漂流人生》搬上銀幕,並由新加坡籍導演邱金海操刀,此片是相當的具吸引力,也是一次亞洲地區內文化交流的交合。東洋文化不只屹立亞洲,更吹至世界各地,無論是御宅族文化、漫畫、明星、動畫都有叫座力。年前在香港藝術節看過比利時編舞家SIDI LARBI的《手塚》,把手塚治虫筆下的人物與漫畫帶上舞台,繪影繪聲的,令人耳目一新。認識辰己嘉裕,是透過邱金海的這部作品,關於辰己的資料在網上並不充分,但《辰已》卻用了最簡單的結構帶出辰已嘉裕的漫畫故事與帶出他的一生。 
   
   在2011年《辰已》走進康城的「一種關注」項目,引來了世界各地影迷的注目。《辰已》不單單是一部動畫,更是展示了戰後日本的小人物心裡狀況、社會的狀況與辰已嘉裕如何的面對他眼前的環境。在了解辰已之前,要先認識手塚,原因是他不但啟發了日本的一代人以外,更加影響著世界上的人,或者不怎樣的認識他的資料,他的所有漫畫,但至少都曾聽說過與見識過。沒有手塚,就沒有辰已與日本其它的漫畫作者。 
   
   劇畫(Gekiga)是辰己嘉裕所創造的,在當時日本社會對這種暴力、血腥、內含性描述的漫畫加以批判,而與漫畫的分別是劇畫主要對象是成人,而且題材上是比較黑暗的。在這部作品裡頭除了講述辰己對創作的心路歷程外,還插入了他的五個短篇,分別是《地獄》、《寵猴》、《大丈夫》、《使用中》與《再見》,每個的短篇故事中都帶有日本人在戰後,有關生活方面的焦慮與迷失。舉例如《地獄》中的軍人面對著所拍攝照片的真偽,在名與利在真相之間不懂作出決定,最後只有行屍走肉的過活,對過錯只能放在心上。《寵猴》的男生面對著自己身體上的殘缺,不受企業的招聘,只好連心愛的寵物也得以放生。 
美版海報

   《大丈夫》則是有關家庭與性的焦躁,無從的發洩,男人對性無從宣洩,相當的無奈。而《使用中》則是有關對性的想像、對性的渴求與構想,懷才不遇的漫畫家在廁所看到色情的塗鴉,因而對女性的身體有想像與需要,開始創作他的作品。其實都是有關對性慾無法解放,把性收在暗角裡的。至於《再見》則是關於日本在戰後的一些現象,特別是美國在日本駐軍,使當地的娼妓業發達,而美軍在異地渴望得到溫柔。《再見》令人想起美軍在近幾年在駐守期間外出揭發的強姦醜聞。 
《Goodbye》的劇照

   這幾個短篇故事都是黑暗的,揭露了人性的暗陰面與孤獨,藝術的層次,所反映的有時是需要寫實的。提出一種現象,描繪那種的不安與衝動。再看看辰己嘉裕的成長,也相當的不容易,父親對家庭的不負責任,使他年紀輕輕就有養家的衝動。哥哥體弱多病,在家裡對他敵視與妒忌,而他後來也搬離了家庭,自立並開始作畫。幸運的是辰已得到了賞識,也得到了機會,或者在路上並不是完全的被接納,但今日的他已經成為了獨樹一幟的日本漫畫大師。 
   
   戲裡的畫風時而用最少的筆觸繪畫,時而充滿色彩,相當的有作者個人的簽名與風格,也讓觀眾認識辰已的畫風。這種的安排與叙述是相當的有意思,有質感的。當片尾出現辰已筆下的人物聚首在一間書店裡,其實是相當的感動的,那些漫畫的主角並不只是一個角色,更大的程度上他們就是日本的小人物。出現在城市的任何一個角落裡,他們潦倒、他們寂寞、他們隨波逐流,但他們存在。而透過辰已嘉裕的觀察,他們都得以出現在大眾的眼前並影響著這一代的日本人。 
                          
   在影片的最後,辰已的真人現身其中,無疑是一個感動位。看著《辰已》,感受到的是生命力,不止是對創作的,還有的是做人的態度,不是所有人都接納你的同時,需要的是為自己找尋一個定位。即使自己的恩師不接受劇畫,但他為藝術、為當地文化開創的是自己的流派。或者這就是《辰已》所帶給觀眾的一份力量,不要放棄的力量。 
                                  
   
  文/Dorothy

2013年4月30日 星期二

電影以外 用搖滾《向政府說不》

《向政府說不》(NO),早前在台灣上映。在台灣放映時,電影並沒有中文名字,只是套用上《NO》,比較特別的是在台放映期間,來至內地的獨立搖滾樂團「萬能青年旅店」(簡稱萬青)在台發售為電影譜曲的作品《烏雲典當記》的單曲唱片,更成為了電影的中文主題曲。相信香港的觀眾除了在網上找來歌曲外,也很難在戲院裡聽到這首作品。

                              

萬青在中國的地下音樂界相當的火紅火熱,去年曾在香港藝術節期間進行過表演,如今樂隊在中港台三地廣為熟悉。在《烏雲典當記》的歌詞是寫得很直白的,是警世的,是帶有訴求的,正好與電影的內容互相輝映。「沒有光 就用危險的常識 計算三七和六四」,彷如暗喻了六四事件的發生,在電影裡頭有一幕就是鎮壓參與集會的人,是對暴政的咆哮。「賣血無法救貧窮」、「自由或許問西洋」、「鐵幕重重困青年」都是帶出當下的狀況,中國的人權狀況惡劣,群眾的聲音困在圍牆之內,劉曉波因撰文而被判刑,陳光誠因在外國使館的協助下與中國政府談判,他的自由身絕對是問西洋的。昔日的智利,從1973年皮諾切上台到他自編自導的連任,想不到在1988年被自己弄出來的制度退出了總統的寶座。靠的是群眾的力量,靠的是廣告戰術的智慧與大多數群眾的不滿,立地而處,香港的核心價值又何嘗不是正在損毀,莫非我們要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歌詞如下:

沒有光
就用危險的常識
計算三七或六四
很明顯
賣血無法救貧窮
金錢隔絕宇宙風
誰用黑鐵換黃金
誰用頭腦換垃圾
不可知
明天還要問市場
自由或許問西洋
很正常
一朝悲歌成金曲
愁容騎士更多餘
誰用運氣換呼吸
誰用靈魂換稻米
請選擇
留在命運的強盜店
還是神的幼兒園
不可說
所以歌手做鷹犬
鐵幕重重困青年
誰用烏雲換日星
誰用匕首換光明
方北路
五十塊買來新氣象
遠方卻還是霧茫茫
不選擇
明天不去問市場
自由或許問心臟



2013年4月29日 星期一

《誣網》:只會讓更多罪名埋沒信

 

善與惡,正義與無知,很多時候只差一線。有「丹麥最性感的男人」之稱的Mads Mikkelsen憑著《誣網》奪得康城的影帝寶座,實至名歸。《誣網》的上映獲得不少香港影評人的推介,特別是提到在故事上處處顯出的張力與冷漠的氣氛。北歐電影是觀眾少接觸得到的種類,故此有機會上正場是一種對影片實力上的證明。
  
   一個謊話,所影響的不只是一個個體,而是他的家人、工作與整個的社會。《誣網》是一個例證,證明當一個人有嫌疑的時候,未定罪之先就被假定為犯罪,法律上與大眾的想法都是可圈可點的。其次是謊言是如何的摧毀一個人的誠信,姑勿論說謊者是懷有善意還是惡意,目的是什麼,一句說話是具有殺傷力的。從電影中所見的是小朋友的角色,在教育上從小孩子就要學會誠實,但在成長的過程中大部份人都基於私心與利益而有所說謊,包括在座的你與我。人誰無過,電影所批判的是人的善惡本性,即使是無心之失也會影響到別人。
  
   事情總會有很多不同的結果,誰又會保障孩子不會說謊?但成年人的假定導向了這件事的發展,也導向了一個人在生活之中的破裂。從角色上看,在小鎮中的人都是感到衰敗的,主角路卡斯從教師的身份轉到做托兒所的工人,他的同事找不到與自己能力相附的工作,留在托兒所裡當清潔。小鎮的人口大不如前,但勝在尚有一群鄰居與兄弟的支持。在這一個小社區,你懂得我,我懂得你,是沒有秘密的。也許是置身在這樣的環境下,更加使人頓感無路可去,猶如在坐困圍城之中。
                       
   《誣網》令人想起中國人的一句話「人善被人欺」,路卡斯是個善良的人,他有一顆的惻隱之心,為了生活他選擇了一份未必合適的工作,以前他是一個有權威的教師,如今他要替孩子清潔屁股,任勞任怨。畢竟,工作掉了,生活依然要繼續,他孤獨,週末與友共聚,去打猎是他的樂趣也是當地的風俗。影片以打猎與流言作引子,是有自身的意思,換轉了別的人,他們的結果都會是一樣。只是主角剛巧成為了被傷害的一位而已。在社會上很多的事件,男生都是理虧的,特別是有些的性侵犯與性騷擾都是有偏幫女性之嫌,在法規上男生總需要背上罪名,即使女方有錯,也不予判刑。在電影中,「受害者」是小女孩,故此也容易是偏幫的,因為假定了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誰不知孩子就是那個真兇。
  

   即使還給了路卡斯清白,電影依然要描寫他日後生活所面對的問題,被排濟、心愛的小狗被報復,家裡被破壞,一下子他成為了最不受歡迎的人。整個氣氛隨著白雪的到來而變得冷冷清清,「有苦自己知」,他的兒子也是很無辜的,面對父親朋友的不信任與指點。在聖經裡頭,耶穌曾經教訓一些人,當市集上有些群眾要用石頭教訓一名妓女時,耶穌說誰沒有過錯的可以錠死她。結果,沒有人夠膽拿起一塊石頭,然而在《誣網》裡頭沒有耶穌,只有惡果。說話的力量、群眾的壓力都是使人失去了理性思考,昔日的好友會誤認你是壞人,深怕一旦與嫌疑人接觸就會被群眾疏離。路卡斯幸運的是他尚有一名好友默默無聲的協助他,讓他獲得一絲的安慰與安心。也慶幸他有一個懂性的兒子,支持父親的清白。

  
   把電影放在大世界裡談,更顯出人的無知與被洗腦,比如說是網絡欺凌。在層面上也會演變成現實的「暴力」,當身邊的人都不願意相信的時候,變成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隔閡。如果因為某種的謠言而疏遠他人,離棄他人是很不智的。從頭到尾,根本沒有人想認清真相,看事物是如此的片面,可想而之「信任」的根基是多麼的膚淺。而在戲中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卻變成敵人。在路卡斯眼中裡滿滿的是絕望、恐懼、憤怒與孤獨。而毀掉他的就只有一個謊言。
  
   主人公所面對的傷害,是一面的借鏡,也是一個可以延伸的題材。影片的內容與狩獵有關係,大致上可以解讀為狩獵的人打的是野生動物,而謊言就像一把槍可以徹底的把人毀於一旦,並不局限於那個年紀的。電影的蒼白與冷漠,為觀眾呈現了人性的冷酷與缺陷,慶幸人間尚有愛。
  
  文/Doro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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