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11日 星期四

北韓電影的另類表述


在去年(2012),香港亞洲電影節曾經放映四部來至上世紀六十至八十年代的北韓作品,讓觀眾能得以有機會開開眼界。而在2012年的多倫多電影節(TIFF)上也放映了一部名為《飛吧,金同志》(Comrade Kim goes Flying)的電影,該片由比利時與英國的電影人與朝鮮共同攝製。近年,朝鮮也開始與中國合拍,例如有《平壤之約》,影片質素就不敢苟同了,不少的觀眾反映有關的電影都甚有「洗腦」與「歌頌社會主義」的成份,不禁令人想起最近內地多套有關雷鋒的電影都票房慘淡,死得轟轟烈烈。
                                         
《飛吧,金同志》

北韓至今仍然是一個封閉的國度,然而我們對他們好奇,想著活在《1984》的世界會是怎樣的,想著北韓對世界的挑釁,想著他們的封閉、但也想著國民的生活。有時候聽到有人恥笑北韓人,心裡十分不安。我們每個人都要生活,都有自己的信仰與思想,然而他們的故事卻是悲慘的。對於北韓的印象最早是來至早幾年Asia Society在藝術中心放映的紀錄片《Crossing the Line》,在韓戰時期,一位美軍背離了自己的軍隊,投奔到共產主義世界裡。影片主要是追尋那一位的主人公,講述他在當地的生活,包括參演北韓主旋律電影,而他永遠都是做奸角的,又講到他接受當地的免費醫療,得到了北韓的厚待。

然後是看過了國家地理頻道的節目,以眼科手術為名走進北朝鮮,神奇的是當我們看到那些接受完手術的人,一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向金將軍致謝時,真的感到無奈。在那個國家,彷彿只有世襲的君主制才是他們的信仰,否則性命不保。至目前,開始有陸續關於脫北者、北韓的書籍出版,得以讓我們看到片面的北韓。

《Crossing the Line》

在有限的資源裡,的確很需要當地人,有當地血統的人帶我們這些外人走進他們的世界。而韓裔旅日的女導演梁英姬所拍的三部作品,分別是兩部紀錄片《親愛的平壤》(Dear Pyongyang)、《再見平壤》(Goodbye Pyongyang)與獲提名兼代表日本出戰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家族之國度》(Our Homeland),筆者簡稱為「北韓三部曲」,均是關於導演的家族歷史。後者,《家族之國度》在去年的HKAFF曾經放映過,而DVD也在3月22日出版了。(有興趣的可以找找),或者先看了《親愛的平壤》再看看《家》片,這樣會對個人的理解比較好。《親愛的平壤》最主要是帶出梁導的父母當初是基於什麼原因而送走三個兒子,國家的概念在兩代人的眼中都有不同的詮釋。而到了北韓的兒子們鮮有與父母親有團聚的機會,原因是他們沒有機會出境。

在《家族之國度》裡的哥哥松浩是比較幸運的人,他有病可以到日本醫治,卻偏偏一個電話打消了他的機會。片裡描寫兩兄妹之間的感情,相當令人揪心。特別是看過了紀錄片之後,感覺到片裡的理繪(安藤櫻飾),其實扮演的就是梁導演本人。「北韓三部曲」都是比較另類的作品,用第一身的角度描寫在日的朝鮮人對家庭、對國家的所思所想,帶出他們的困難、矛盾與無奈,同時又帶出他們的想法。梁英姬是個幸運的人,他的父親想通了,甚至可以用「放生」一詞來形容,准予她轉户籍。這三部曲作品,未必有機會全部看得明,看得完,但對於有關北韓的電影來說,少一些的政治宣傳、少一些吵罵與洗腦,也許對於觀眾來說是可以從家庭的角度切入理解這些被忽視了的家族是如何面對著分離的。

                                             
《家族之國度》

2013年4月10日 星期三

《天堂三部曲之望》:希望在人間



 當一連觀看過三部的《天堂三部曲》,方知這個葫蘆是賣什麼藥的,如果說總結三部是因果關係的話,是說得通的,愛與慾、罪與罰、善與惡,好像前兩部作品都是帶來一種自作自受的感覺。尋愛的人,遺憾收場。尋信仰的人,懷疑上主。到了最後一章,卻留下了希望。而在這章的處理手法更是明快,帶點輕鬆,沒有了前兩章的壓抑,把重心放了成長之中。 
                                             

                                                

   要解讀「望」,可以用慾望、希望來解讀。當開頭看到那座大屋,那架傳教車,三個故事看起來是沒有大關連,但從細微處看其實十分的有關係。母親在肯雅買愛,姨媽在信仰之中糾纏,而小女孩在減肥營中初嘗愛的味道。可以說愛是慾望的源頭,也可以從電影放映之後明白到導演是想為世人留下希望。女孩的愛相信很多人都會嘗試過,或者是對愛的好奇、十來歲總有對性的衝動與迷思。其實不至於什麼的驚奇。成長之中總會遇到很多事情,嘗試很多事情,可以說十來歲的青春都是他們的「黃金時間」,用一個小女孩的故事作收結對整個系列足以做到「還眾生」的作用。 
   
   《天堂三部曲》在不同的觀眾眼中都有他們的想法,在筆者而言是一個聖殿,是迷惘、是無奈、是不能夠阻止的,彷彿早已是命中注定的。母親要注定被MUNGA傷害,姨媽卻要承受一場意外帶來的轉變,而女兒或者如影友所言會成為日後的母親。愛的本質是什麼?或者在三個故事所帶來的「愛無能」的確經常在我們身邊人當中發生,對愛的茫然,對愛的態度,到底應該怎樣去愛是電影的一個命題。經過了前兩集,或者我們都應該把《天堂三部曲》當成是同一部電影,才能有能力理解導演為何有這巧妙的安排。 
   
   比起前兩集,《望》的「天堂」主體的確沒有前兩集的明確,《愛》是人間天堂,《信》是心靈的天堂,《望》反而是把天堂留回給世人,的確「天堂」的定義是應該交由給觀眾思索的。當女孩愛上醫生,有種心如鹿撞的感覺,千方百計要見到他,就這樣每一天都故意不參與營裡的活動,為見他一面。而醫生本人也明知這並不可為,但他對年輕的身體產生好奇與渴求。戲裡的衝擊位是在於面對「愛」的時候,可否越界,可否不理前因後果的追求。 
   
   而這部片比起前兩集也有一條不同的在於戲裡的場口與鋪排方面也有特別的形式,例如剛開始進營時要參加者「報數」,又例如他們參與活動的時候一字排開,又例如是一起唱著歌謠。有一種感覺是戲謔的,皆因這些小孩都已經是十來歲的少年少女了。沿用管教幼童的教育手法,要求紀律的教育手法似乎對他們不太管用。在鏡頭以後,這些年青人早已學懂反叛,抽煙、喝酒、甚至是聊起成人的性與戀愛。他們的早熟、模仿、偽裝都已經不像屬於是那個年紀的小孩。 
   回到有雞先,還是有蛋先的問題。造成這些小孩的人又是誰?是誰教化他們?在成人化的過程裡面,總會有這樣的過程。《天堂三部曲》為我們呈現的是一個愛的反面,這陣子很多人把米高漢尼克的《愛》與尤里塞德作比較,米高的《愛》,筆者不敢看,皆因在生活裡頭,幾乎每一天都看到,無論是我的家還是別人的家,是很痛苦的。而尤里塞德對《愛》的尋找反而能帶給我救贖,故此筆者把它比喻為聖殿,帶有朝聖的功能。在整個的香港國際電影節中,這個系列作品成為了最愛的劇情作品,或者是因為它可以鞭策我,讓我體會到愛還是有多面性的。 
   
   《望》,作為謝幕,是最好的完結。天堂存在與否也好,也為我們留下了一個尋找的原因。謝謝尤里塞德帶給筆者這份從天堂到地獄,再由地獄到人間的觀影體驗。 
   
  文/Dorothy 

  

2013年4月7日 星期日

《天堂三部曲之信》:狂熱的信



尋找天堂的第二部曲是整套《天堂三部曲》中最壓抑與發人深省的一部作品。西方的信仰多是強調「天堂」的概念,相信天國的父親會看顧大地上的人,相信人死後要到天家接受天國的審判,爭取更多的福份。於是傳教就成為了衡量天國福份的一步,教徒必須要接受傳教的使命,才能稱為是合資格的使徒。尤里塞德說他希望藉著這系列的電影反思宗教所帶來的問題,探討宗教如何改變一個人的思想與行為,也希望反映給他國家的人看。

  
   在《愛》中,他展示了一個狂熱的人間天堂,陽光與海灘,性慾與愛氾濫。而《信》的主角則是上一集TERESA的妹妹ANNA。整部電影或許給人的感覺是「敵基督」的,無疑在意大利威尼斯影展時電影也是受爭議的。這次在香港看的是亞洲首映,基於文化背景的大不同,相信不會有人群起聲討導演。經常都說的是電影要有顛覆的勇氣,帶出有別一般的價值觀,而不是隨波逐流的,需要帶領觀眾到別的層次,而不是平鋪直叙,小學生交功課式的。於是,當看過三部《天堂》,自然明白這全是一個自我救贖的過程,拋開人是否的寂寞,三部作品最主要帶出的是「無能愛」的概念。
  
   在影片中的ANNA經常到各家各處拍門向別人傳教,她認為聖母會幫助他們找到平安,她遵循上帝的誡命,歌頌他的愛。但當她再遇到她的丈夫,她的愛就產生了動搖,也即是教徒所謂的「試探」。作為一個離教者,對這類作品特別的鍾愛,特別是在信仰裡頭實在有太多不可思義的規矩,是脫離現實的。但筆者並不希望用「敵視」的眼光看待這部電影,同時也不想抵譭宗教的價值。因此,把重點放在對「愛」的層面上。
  
   主人公ANNA為什麼踏上宗教的路,這一點無從考究,一個人總有他的自由意志懂得選擇適合自己的東西。認識過一些教徒,他們也像ANNA一樣遵守上帝的誡命,因此對宗教描寫的這一方面來看,其實沒有什麼好值得批評的。特別是每個人皆有他自身的價值觀,但務求互相尊重。而片中反而著重的是當宗教就像死不斷氣的跟著你,直到別人反感之時,才明白自己是做錯了。ANNA既是一個宗教狂熱者,也是愛情至上的。從某方面來看,是她、丈夫與神的爭奪戰,從另一方面的視角,可以解讀為她心靈空虛、寂寞,所以尋求宗教的慰藉。
  
   戲裡從一開始就充滿了張力,裡面包含了ANNA對丈夫的愛、對上帝的愛的描寫,而戲中其中有一點可以留意的是當兩個不同宗教的人聚在一起的時候,能否和平的相處。結果這一種和諧的方式並不存在,戲裡帶出了這種的仇視、彼此的不理解。到底「信仰」是怎樣的一回事,上帝的天堂又是否真的和諧包容,有一些答案需要留待給觀眾。或者看後會有觀眾感到不安,又或者對無神論者來說是樂事。但當看過《愛》之後,在原本較為狂野、幽默的氣氛之後再直接看這部就彷似下了地獄一樣。電影的冰冷、兩個人仇視但又愛對方的複雜感情、挑戰宗教的鏡頭,一下一下的刺進了觀眾的心。 

  
   在房間裡,兩夫妻鬥智鬥力只為捍衛自己的神,聖經裡寫了這樣的一句「除了我以外,不可有別的神」,影片不是旨在要黑某個宗教,只是帶出如果是真愛的話,必然可以排除這些人為的萬難。而在整個系列裡頭,無論在鏡頭還是電影的手法都是一絕的。靜止的鏡頭紀錄了房間裡的衝突,它是如常的,它是與我們如此接近的。而把信仰放在《天堂》系列中是最好的回應,電影較為嚴肅,也展開了宗教的另一個面向與帶出批判。
  
   至於演員方面Maria Hofstätter幾乎是尤里塞德的御用演員,這一部充份展示出她的演技。而有一些鏡頭、鞭打自己的身體都是很震撼的畫面。電影呈現了陰暗的一面,希望與絕望之間的角力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而電影也試圖把宗教與人生的問題帶回給觀眾,好讓觀眾自行定奪。在三部曲的觀影裡,是缺一不可,或者這就是導演的心思,天堂旅程,得來不易,更顯出了人的複雜性與為何要存在的意義。
  
  文/Dorothy


2013年4月5日 星期五

《逆光飛翔》:讓夢想放飛到更遠



《逆光飛翔》是一部絕對不應該錯過的台灣電影,除了在金馬獎獲得了三項獎項外,還代表了台灣參與奧斯卡。說實話,近年的台灣電影憑小清新的風格走出了自身的一條路線,而且得到了各地影迷的支持與期待。獨立電影走到主流是近年台灣電影的趨勢,而當地政府,文化部門又熱烈的配合。在奧斯卡的頒獎台上,李安的一句「感謝台灣」讓我們看到這一個小島有很多的可能性。台灣的小清新、青春、勵志電影給觀眾最大的感覺是純真、是回到過去、是從生命的無奈裡找到一點正能量,電影產業除了是提供娛樂作用與商業考慮外,重要的是尊重創作,鼓勵共融,具反映社會真實的特質。 

                                       

   當一個殘疾人士有份擔當男主角時,我們看到電影在有需要時是要真實地面對群眾,《逆光飛翔》讓筆者想起在《The L word》裡頭正就是有位殘疾的演員。共融是重要的,最重要是給演員參與其中,證明到他們是殘而不廢的。或者在電影裡頭黃裕翔的角色並沒有突破,因為他做的角色就是他自己。而導演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帶出殘疾人士與社會之間在磨合方面的問題,他的同學並沒有口說歧視他什麼的,但背後卻嫌棄他,認為他是製造麻煩。而他自己脫離了家庭的保護圈,走進社會,走進繁華的台北市,讓他有感要學會自立與做到的事情就應當自己做。《逆光飛翔》與幾年前的《聽說》比較,看起來《逆》片最為真實,《聽說》在結尾寫到原來是一場「美麗的誤會」在某些程度上對於殘障的觀眾來說,有種尊重彷似是空談的。 
   
   然而《逆》片採用真實的人,不但證明其殘而不廢,更是證明只要有才的就可以擔當其它的崗位,比如參與電影的原創音樂的創作。裡裡外外,電影反映出來的是完完全全的生命力,青春、夢想、愛、友情,再加上小清新的拍攝手法,女主角的演技等都昇華了這部看似是平淡的電影。而在戲內巧妙之處是如何把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連繫在一起,兩個都是青春年華的年輕人,他們分別有各自努力的目標,然而有人很想曝光,有人不想曝光,正好成為了戲裡的對比。讓人看得見總是有優點與缺點,無論做得怎樣總會有人批評,但批評也是一種反響,主人公希望得到的不是同情,而是對他才華的認同。至於女生方面,她需要的是自信,她介意別人如何看待她,她一直都覺得自己跟在別人背後跟得太久,終於決定要走自己的路,不受制肘。 
   
   他們二人互相給予對方鼓勵,互相的理解,或者前方的路未必很順暢,但起碼他們都嘗試過。對於我們每一個人來說,嘗試的那一步是重要的,我們會失意,我們會被現實打敗,但我們要從挫折中站起來。這是電影教會我們重要的信息,他們做到了,而我們也要堅守自己心中的小夢想。 
   
   台灣影人叫導演張榮吉做有前途的明日之星,第一部處女作長片就一鳴驚人,成績突出,又得到觀眾的愛戴,的確叫人驚喜。再看回導演在零八年拍的短片《天黑》時,大概就感覺《逆光飛翔》是前作的進化版。電影是有很多可能性的呈現,同一部電影也有不同的解讀。《天黑》是粗糙的,是即興的,而《逆光飛翔》是再造,是經過時間的洗禮,是經過心思熟慮的。曾經有一些電影,例如《Cashback》與香港有套講述粵劇的紀錄片《乾旦路》最初的版本都是短片,長片是彌補短片的不足或者是延伸。如果劇本的添加是有意思,而導演在拍攝上又能駕馭的話,又何嘗不可呢。至少劇本沒有過份的加鹽加醋,也是點到即止的。觀眾可以把兩套作品放在一起觀看,而不是單一的看完就評論別人沒有新意。看電影是需要做一點功夫,而不是基於前作怎樣怎樣,就說別人不應該這樣處理。 
   
   當看到《天黑》中的張榕容到今日的她,已經進步了不少,在《逆》片中她的演出精湛,跳舞跳得如專業的舞者,經過幾年參演不同的電影,從她身上看到一份親切,她是一個相當有潛質的演員。年華二十五,已獲得三次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的提名,證明她是絕對有才華的,同時她也是個專業的演員,從她身上看到了演戲的熱誠。 
   
   張榕容固然是令人迷上這部電影的原因,另外叫人迷上的是這部電影的原聲大碟,一部好電影要有靚人、好的故事之外還要音樂。音樂是電影其中一個靈魂,再加上黃裕翔動人的琴聲,使《逆光飛翔》成為一部接近完美的電影。論者偏心也是有理由的,因為它是真的好。 
   
   來吧,帶上《逆》片去找尋自己的夢想吧。 
   
  文/Dorothy 

2013年4月3日 星期三

溫馨動人的《兩個基爸爸》(Naitre Pere)



同志議題成為近日的城中熱話,在今日的香港看這部紀錄片相當的諷刺,莫說同志的民事結合,也不要想同志婚姻,更千萬不要想同志能組織一個家。戲外的人羨慕戲中人能得到幸福,但發現到頭來我們都是卑賤到沒有一條保障自己的法例。無疑這部電影是有一定的溫馨、動人的感染力,但某程度上卻反映我們的城市是有多麼的無知與脫節。《兩個基爸爸》的放映絕對是有它自身的意義,同時帶出一個希望與願景,同志也有組織家庭的權利。
  
                                                 
   猶記得在梁碧芝的《不能愛》裡,其中一幕據導演所說是幻想,幻想當兩個男人組織家庭的景況,一個叫Daddy,一個叫爸爸,用來辨別家人的身份。兩個爸又好、兩個媽都好,或是一個爸,一個媽也好。其實家庭可以有很多方式的組合,只要是對方願意的就可以。早在《兩個基爸爸》之前,外國曾經有電影與短片作品寫過同類的故事,其中一部是德國攝製的《Papas》,特別是在於它是十年前(即2002年)的出品,戲中主要以紀錄片的方式拍攝,兩個男人與孩子的相處也十分融合,正當觀眾以為它是一個真實的紀錄片的時候,到片尾才給人驚喜,原來一切只在於想像與建構,真正的身份是劇情片。另一部同樣類型的作品,想起了《斷背孕記》(Comme les autres),但劇裡所講述的是一個男同志與女人做愛之後,幸運地使對方有了身孕的故事,並非從同志如何成孕說起。相比起來,甚有假同志片之名。
  
   一部紀錄片最重要是選題,選對了。即使沒有什麼技藝,記記流水帳也能符碌過關,而《兩個基爸爸》就是這樣的一部。把追蹤的過程濃縮,避過所有的面對衝突與自我掙扎的場面,換來了是一部輕鬆愉快、滿心期待小生命的紀錄片。電影旨在突出兩個男人遠洋借肚生仔的故事,難得有心人借出肚皮,為他們懷胎十月,又樂意放棄對孩子的撫養權,實屬是一個很偉大的事情。而這部軟性紀錄片,其目的性並不是很強烈,反而是要觀眾享受當「爸爸」的喜悅,同時也沒有帶出同志的慘情,相對是有正能量,有助宣揚大愛的精神。
  
   紀錄片中的JEROME與FRANCOIS與一對同性戀人,他們相愛十三載,感情也比較穩定,當然家裡也比較有錢。而主要記錄的是女方懷孕後的三個月至嬰兒出生之後的過程,男方與女方經常會在網絡上聊天,甚至飛到美國與這位生命中最重要的人COLLEN會面。戲裡沒有透露嬰孩的母親是誰,我們只能知道她是捐卵者,COLLEN不屬於是孩子的母親,但孩子就是從她的身體產出。作為代母的她,早已有三個孩子,生活得很愉快。難得的是她們一家經常展露出笑容,而女孩也明白母親肚裡的小孩是屬於兩個來至法國的叔叔。
  
   當爸爸本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況是兩個同性戀者。法國國內禁止借肚,但有為同志家長服務的機構,小孩子出生後經過當地的法律程序就能成為公民。在法國已經比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來得開放,是有良好的制度才能讓當地的人活得快樂。比起一般抗議題材的紀錄片,彷似一切都是順利的,片中既沒有歧視同志的成分,而其家人們又樂天知命,彷如天堂一般。
  
   孩子出生後,兩男抱著他們的小孩,眼睛充滿了幸福、期盼與喜悅。新的生活要開始了,相信孩子在父親們的照顧下應該會有很好的發展。或許這類紀錄片沒有什麼警世的意義,但是卻帶出正普世價值,愛才是最重要的。無論是對孩子,還是對代母,人與人之間總是有微妙的關係。當看到COLLEN的離開,她在這件事情上注定要在適當的位置離開,也看到這對男同志堅定地牽手接受親友的祝福,借肚生仔或者在我們的眼中,在這個時代還是比較保守的,但畢竟我們也需要擴闊自己的眼界,去接受有些人需要依靠別人的幫助,去接受相愛的人走在一起。而這部紀錄片為觀眾提供了這樣的視野,兩個平凡的人為了愛而組織一個家,這比起一男一女的結合更需要勇氣去承擔。
  
   將心比心,當我們看看今日的香港,恐同症依然是有意無意的在香港人身上出現,他們會笑你,叫你別走得這樣近。他們會話,你千其唔好搞我。他們會話,你係死基佬/死TB。他們又會話,你好變態。但有一日,我希望聽到的不止是一句支持你,而是有些人可以站出來為這些同志爭取他們既有的權益,包括婚姻、領養小孩、或者是製造屬於自己的小孩。戲裡戲外,都一樣窩心。大概這就是電影所帶給人的安多砏吧。
  
  Text/Dorothy

2013年4月2日 星期二

《天堂三部曲之愛》:原始的愛



香港的觀眾是有福的,在第三十七屆香港國際電影節中,一個下午就播放了尤里塞德的《天堂三部曲》,而導演在最後也有親臨現場講解這部電影的一些構思。故名思義,三部曲當然是有關連的,觀眾必須要順序地看,才領悟到這三部電影當中要表達的意思。奈何,香港的電影發行商只是買了《愛》,但遺下《信》與《望》,相對是比較可惜的,皆因這原本是屬於一部電影,只是影像太多,結果剪輯成三部作品。表面上是三個完全沒有關係的故事,但是三部之間從細心一點看既是關於「愛」的故事,同樣是關於一家人的故事。《愛》是媽媽尋愛的故事,《信》是姨媽在宗教信仰裡體會愛的故事,而《望》就是女兒的愛的初體驗。

 
   
  如果各位影迷、讀者們有機會的話,不妨把整個三部曲看一遍,體會一下導演想要表達的「愛」,體會那一種的痛苦、難受、壓抑等等,就如打開一個「潘朵拉的盒子」。 
   
   《天堂三部曲》是尋愛旅程的第一步,也是三部作品裡頭唯一一個出外拍攝的作品,肯雅是SUGAR MAMA的樂土,而片中飾演MUNGA的演員就是真實的一位「年輕男子」,在映後分享會中導演也有談幾句關於起用非職業演員的配搭。起用非職業演員有時是有好處的,就是彌補了電影的不足,而且這些演員有了自身的生活經驗有助在電影裡的演出。片中的女性都是又肥又步入中年,她們都是失婚婦人,在尤里塞德的《天堂三部曲》裡,整個系列中出現的女生都是有所缺失的,從小孩到成人都是一樣。而選取的演員都是肥肥的,帶出人的不完美性,這或者也是導演在選角上的一大特色。 
                                    
   來到肯雅,第一個印象是野性、是原始的,談情說性不獨是男人的專利,女人也有尋歡的自由。主人公TERESA與朋友們一起走進慾望森林之中,她說非州的男人身上有椰子的味道,她嘗試並遇上了愛。明知是一場遊戲,但卻動了真愛,金錢或者會買得到愛,只少在某些婚姻裡頭就是金錢掛帥的婚姻。她以為可以在假期裡體驗到久違了的愛,畢竟她是個失婚婦人,她也需要慰藉。然而,慾望森林卻讓她迷失自我,主人公變得「無能愛」,本是一個芳心假期,最後走向壓抑與無奈的一面。 
   
   在片中其中一個留意點是歐洲與非州的「文化衝突」,其中一幕主角問到她所聘請的MONEY BOY(簡稱MB),問他帶過多少個女孩到這裡,他回答「只有你」,明知是謊言,但這是他們的技倆。他們需要錢,女人需要愛、需要性,一買一賣本是公平的,但用謊言欺騙別人的金錢,實在是罪無可恕。人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這種的「賣淫」的方式卻在這個貧窮的小國屢屢的存在。沙灘上總是站滿了男孩,他們向遊客兜售紀念品,眼見到目標就出擊。這些SUGAR MAMA的出手也相當高,自然成為他們的囊中物。 
                                   
   
   著名美國歌手CYDNI LAUPER有首歌叫做《MONEY CHANGING EVERYTHING》,女人們尋歡的過程令人想起港男北上尋歡的事蹟,被騙財也騙去了愛,發生了香港的任何一個角落。這種的「愛情」是不設實際的,只是短時間內的需要,一個願打,一個願捱,投入感情只會造成傷害。而這正是導演想講的內容,把「孽」的本質帶到主人公身上。而這種因果的關係在三部作品裡頭都有各自的詮釋,而導演也將天堂放在了幾個層面身上,這裡談的是「人間天堂」。很多時候,都會有人話那裡是人生死前必去的XX個地方,不知肯雅是否大家心目中的一個地方。 
   
   在電影裡頭,時而帶點性幽默,相當的有衝突,而電影裡的場景某些也相當的有衝擊力,如性器官的特寫,幾個女人對性的渴求與放縱都寫得十分寫實。回應了電影的初衷,愛的本質。一男一女的結合,原始的野性慾望,在這裡都得到了回響。太初,阿當與夏娃在伊甸園中偷嘗禁果,於是有了人類的下一代。留下了一連串的苦難,愛也有它的正反兩面。肯雅不但是野獸樂園,更是西方人沉迷美色,醉生夢死的地方。而非州更給人一種原始的味道,就像人類遠古留在下來的一種東西。 
                               
   走出國門,頓見他鄉男子,產生文化衝突之外,更見彼此對大家的好奇,不只是個人、語言、還有的是身體。當男的摸著女性的胸部,我們看到是對身體的一種祟拜。性與愛之間兩者是有關連的,從撫摸中體驗到女性的陰柔,男子的剛陽,兩性之間的溝通與接觸為電影帶來了衝擊,也具有性愛的視覺效果。 
   
   可以留意一下的是愛的德文是LIEBE,從文字照面解愛是從LIE(謊言)所造成的,主人翁在尋愛的過程中受到挫敗,愛的反面就是恨,就是壞,人間天堂只能是用金錢所堆砌的。唯有用披頭四的名曲,講一句「Can’t buy me love」。 
   
  文/Dorothy

2013年4月1日 星期一

永遠懷念.張國榮


在電影《春光乍洩》中何寶榮經常說「黎耀輝,不如我們從頭來過」,而現實中我們已經再沒有機會再見到哥哥,還記得那一年SARS來襲,學校停課,沒有人會忘記那一年的香港,走上街人人帶上口罩,記住要洗手洗手,用1:99的漂白水。就在這時,四月一日,我記得當媽媽一回到家後就告訴我們「張國榮死了」的信息。她是從街上聽到的,那時是六時,接近七時左右。那一年,我只是個中二學生。對張國榮的印象主要來至他在歌、影、視幾方面的作品,從小電視上一到星期天就會播高志森的電影,《家有囍事》看了很多遍。另一個認識張國榮的原因是來至他是一個同性戀者,年紀輕的時候從來都沒有人教過我們同性是可以相愛的,直到再大了一點才開始注意到這些東西,張國榮給人的最深印象是他的勇敢,甚至用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向他的摰愛表明心意。在台上的他不但發光發熱,更是無數市民成長的集體回憶。

當電視新聞上播出文華酒店有人墮樓時,我們才敢相信這是他。那一年,有很多東西都記得得太清楚,後來十二月三十日梅姐也離開了我們。就這樣時光飛逝,一轉眼就十年,香港、梅姐、哥哥都對我們太重要了。事到如今,一代人裡再沒有什麼人可以成為一個「ICON」代表香港。至少梅姐一直熱心內地的民運,是藝人的模範,而哥哥則是香港第一個出櫃的藝人,他影響的不只是他的歌迷,更有是今日出櫃的黃耀明(明哥)與何韻詩。有一種精神叫做敢愛敢恨,他無必要掩飾自己要別人接受他。再看看今日的時勢,彷似是更開放了,同時也更保守了。

張國榮影響的不只是那一代人,更是延續下去。只少在於我,在觀影的途中發現張國榮的灑脫、不羈、帥氣。無論是王家衛的視角,是《阿飛正傳》的旭仔又好,是《
春光乍洩》的何寶榮又好,或是他的遺作《異度空間》也好,他在香港的電影史中是佔有一席位,是無可否定的。他為一代人製造回憶,同時他也擔任電影的製片,我相信無論對於香港人又好,內地人或是其他的華人,張國榮是如此的風華絕代的。

感謝,張國榮。

四月一日,特此憑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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