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20日 星期六

《潁州的孩子》(The Blood of Yingzhou District):那些花兒.在哭了


要談楊紫燁的紀錄片豈可不談獲獎的《潁州的孩子》,這部片曾在2006年的第七十九屆奧斯卡頒獎禮上獲得最佳紀錄短片,也是愛滋三部曲的第二部。《Julia's Story》是描述中國第一位出櫃的女愛滋病人,而《潁州的孩子》就是聚焦安徽的貧困農村。這一些的愛滋孩童所居住的村落都是聚集在河南與安徽一帶。孩童的父母都因為賣血而感染愛滋病,無奈的是透過母嬰傳染把病留給了孩子。


這些孩子一出生就要飽受歧視,他們的家人都離他們而去,四歲的高峻在外婆去世後,沒有親友願意收留他,原因是害怕自己的孩子被其他的孩子杯葛。任楠楠的大姐不敢把小妹的病告訴給丈夫,原因是她害怕失去這位愛人。患病的孩子各有他們的所思所感,都是身不由己的。他們的出生更是沒有錯的,為何社會上、甚至是家庭都要把他們拒絕其中?在中國推動愛滋病共融仍然需要較長的時間,除了透過教育之外,還要做好對病人的支援。片中的「阜.愛」是一個非政府組織,他們協助這些沒人理會的孩子,打開他們的心扉。

楊紫燁透過鏡頭向觀眾呈現中國愛滋病童的苦況,也順帶出家庭觀念是如何阻礙這些孩子的發展。從《潁州的孩子》再到趙亮、顧長衛導演的《在一起》,看到的是社會欠缺的是教育與接觸,也建議讀者可以找《在一起》聯同來看,在《在一起》裡頭,看到起初小鑫的父親在生活的細節中要隔離孩子,只因怕他會感染自己。到後來他們終於坐在一起吃飯,而不忌諱「接觸」時,小鑫哭了。是的,他們需要的是大家對他們沒有歧視,他們需要在生活方方面面上接受他們,而不是懼怕。尤其是這些孩子都是一出生就染病了,他們要安慰、要關懷,他們也有生存在世的作用。

《潁州的孩子》,的確是一部很值得看的短片,那些孩子本應是國家的未來,國家的棟樑,他們出生、患病都不是他們來到世界上的原罪,原罪是在於人的貪婪,不法的份子為了讓賣血者的身體更快復原,硬把紅血球再輸給賣血的人,結果釀成了一個個家庭的悲劇。這些孩子年幼就失去了父母,孤苦無依,令人痛心。

孩子就好比花兒,他們也有活著的憑證,有病也可以走自己的路,這才是真正紀錄片賦予的意義。

2013年4月18日 星期四

有一種藝術源自於內觀


電影是藝術媒介的一種,它是集合聲、畫、形體,集編、導、演於一身的媒介。它可以創造藝術,開創流派,比如是寫實、是傾向玩風格與攝影的調度,它更可以反映藝術世界的一面,為世人帶來反思、傳遞某種信息,更可以把藝術帶到去觀眾的眼前。香港的其中一個錄像團體影行者以「以藝術還於人民,把人民還於藝術」為宗旨,對於我們這群城市人大部份都是傾向功利主義的,父母一輩認為藝術只是興趣上的培養,並不會希望子女從事有關藝術的工作與追求。更有些人認為觀賞藝術表現只是停留在餘興節目之列,其實都變相是忽略了藝術的發展與滋長。有時候難怪香港一直被外地人與本地人批評為「文化沙漠」,關於藝術,個人認為是不應該有什麼的定義,與政治一樣,藝術是無處不在的,也是無分富或貧、黑與白、攣與直、男或女的,藝術就是存活在人的身體裡面。

Lucy Walker是一位在外國的電影節獲得不少獎項與提名的女性紀錄片導演,最近一次獲得提名是2012年憑著《海嘯與櫻花》(The Tsunami and the Cherry Blossom)獲得奧斯卡最佳短片的八強資格。而這次要介紹的紀錄片《荒原藝術》(Waste Land)與另一部由意大利著名導演塔維安尼兄弟執導的《凱撒必須死》(Cesare deve morire)都是一部從中慢慢讓觀眾看見藝術在進行的紀錄片作品,特別是後者不獨是紀錄片,只是有劇情元素的電影。這兩部電影的共通點就是不是開宗明義的跟你談藝術是如何界定,不是跟你談技法,而是帶出藝術如何走進人的心靈,成為他們的一部份。                                              
《荒原藝術》是2011年奧斯卡的最佳紀錄長片的提名之一,主要是從巴西籍的藝術家Vik Muniz走進里約熱內盧的堆田區,進行一個為期兩年藝術計畫開始。Vik出生於當地的中下階層家庭,在偶然的機會下讓他成為世界級的藝術家,而他在進行這個計劃的時候了解了當地人拾荒為生的故事,並邀請他們參與他的創作當中。正如Vik所言,是那些拾荒者改變了他的看法,並不是單純地他改變了他們。這些拾荒者一直被當地社會忽視,他們都是低下的一群,有些人在年幼的時候,十來歲就開始這種生活。而參與這些工作的女性都是要支撐起整頭家,家裡的男人不本事,女人就要靠自己雙手搵食。而他們當中有些人為自己所做的工作感到無比的驕傲,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是靠勞動過活,並不是做些犯法的事情。影片呈現了堆田區生活的側影,更重要的是帶出了一個環保的問題,就是平日丟棄的東西中,部份並不是垃圾,而是可回收物。

                                           

拾荒者有如螻蟻在浩翰的垃圾場中找尋合適回收的物品,每日平均可賺取20至25美元左右,從頃盤而下的垃圾堆裡搜尋可用的物件,在城市以外,他們是卑微的,但同時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有個願望,有人想脫離這種被視為看不起的生活,也有人樂於做下去。Vik的計畫是透過他們從堆田區所收拾回來的物件,拼湊成屬於他們的樣貌。參與者沒想到自己的樣子會成為現代博物館裡的展品,更想不到有機會帶到世界上藝術品拍賣市場。從前他們的認為自己是個普通人,但透過藝術他們有了新的生活,更有了自己的主張。藝術世界之美,不在於有多漂亮的外貌,但在乎人如何發現它的樂趣,或許這就是一種來至內觀的美。
                                                    
至於《凱撒必須死》既是一套紀錄片,同樣是一套劇情片,發生在意大利的一所監獄裡面。囚犯犯了事被剝奪了自由,但自由卻找他們來。最近,在新聞片段上得悉香港的監獄同樣有類似用藝術助更生的計劃,把藝術帶進他們的生活,從中發現自我,肯定自我的價值。說實話,用藝術治療一詞並不怎樣的恰當,皆因他們都是沒有病的,反而用藝術更生會更好。在
片中的囚犯都是犯了重罪的人,他們透過選角、排練、一手一腳搭建屬於自己的舞台,到有人到監獄專情看他們的表演。片中的亮點是最後的一句話「當我開始認識藝術,監獄成了真正的監獄。」真是聽起來有點無奈,藝術的世界是自由、廣闊、包容的,然而監獄就是要服從,失去自由。戲劇是自由的,外面的世界也是,但每天他們都要回到屬於自己幾呎的房間裡,這種被囚禁的督不再是自由,而是強制。
                       

塔維安尼兄弟憑著《凱撒必須死》奪得柏林影展的金熊獎,而他們最想表達的是無論他們犯了什麼事,是什麼身份,他們都是「人」,好讓我們思考一下「人」的本質是什麼。

「人」與「藝術」的關係密不可分,縱然兩部電影的處境不同、想要表達的觀點卻是一樣,就是發現藝術無處不在的可能性。

2013年4月17日 星期三

《快餐店陰質事件》:失去理性與辨證思考的人




《快餐店陰質事件》(Compliance)是一部相當有啟發性的電影,從中可以看到人在特有的環境下會做出怎樣的判斷與處理一些問題。或者觀眾會認為戲裡的情節是很荒唐,但世界那麼大,更荒謬的事仍有很多。當看過在影片分享網站上那些真實的新聞片段,更覺得這部電影有它的存在價值,就是要警醒我們保持警覺與懂得說「不」。觀眾不要妄自菲薄的只笑別人的無知,當設身處地時或者無知的正是自己本人。

   更諷刺的是同類的「整人電話」並不是發生了一宗半宗,而是有接受七十多宗的案件。而在快餐店發生的這宗最具代表性,現實裡的主人公獲得了麥當勞公司的賠償,總值五百萬美元,另加補償費百多萬美元。此案中牽涉的不只是冒警、還有是性侵犯與強姦,最引起我們思考的是到底這個責任應該是誰負,是年輕受害人的上司?是麥當勞公司?是打出電話的人?還是受害人本身?本來這件事情只需要多打一個電話就能證實,但只欠了一步就釀成了後果。
  
   案件是發生在2004年4月9日,而大約在四年後的香港也發生了一宗真實的「快餐店陰質事件」,兩者同樣都是有強姦的成份,也有的是受害人為何不懂說「不」,年輕不是無知的藉口,無論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應該屈服在強權之下,也要懂得保護自己。荒謬的事情的確何其多,記得有一宗的新聞初中生被朋友操控當援交女,小時候在學校不是就有教過我們要保護自己嗎?為何受到傷害之後都不懂向人傾訴,反而都變成「服從」了。
  
   無疑這部電影是很適合喜歡心理學與社會學的人士觀看,當人失去了理智與批判思考的時候,會不理會前因後果做出一點事,而權力也會使人腐化。電話騙案到今時今日依然有人上當,所反映的是罪犯利用了人的同情心與同理心,為了追求正義而達到自己的私利。
  
   基本上可以把《快餐店陰質事件》當成是一部心理學的教材多於當它是一部電影,戲裡主要是重現當時的一些情況,也可以當成是一個心理學的實驗來看。而我們可以用「囚徒理論」作為解釋,首先很多人都會把罪名推到SANDRA的身上,原因是她接受另一位主事者的操控,假如她不遵守規則或許她會被控告阻差辦工,SANDRA是一位良好公民,因此她只有順服在權力之下。而我們這裡講的受害人BECKY,同樣有這樣的擔心,而她是相信SANDRA的,因此只想快快解決這件事,SANDRA在某程度上是從讚美之中獲取了認同,而她也相當的享受其中。而我們也可以從戲中看到有人是服從的,而有人是選擇拒絕的。這就是實驗的可取之處,究竟人會否順從在權力當中,拒絕的人自有他們的勇氣,而接受的人到底在想什麼。這是相當有趣的也很難解釋的,或者是慾望、又或者是對權力的渴求,特別是人在其位是未必能抽身。特別是SANDRA當時是分店的話事人,她希望一切都是順利又能保得住名聲。至於在戲中「雪櫃問題」與「神秘顧客」並不重要,只是帶出店裡繁忙的景象。
  
   這部電影從一開始就展現出張力,呈現了一個只有服從,沒有說「不」的世界,對電影的定位其實不必執著它有沒有什麼橋段與製作。本身這個世界就很荒謬,於是電影世界把這種荒謬與無知推到極致,也使這部電影成了話題之作。另外,可以看到的是「老大哥」的情意結,在觀看、窺視、探聽之間製造了有層次的戲劇效果。《快餐店陰質事件》令觀眾想起《實驗囚室》的路西法效應,好人與壞人是可以一念之間的形成,SANDRA的角色從來沒有想過做壞人,反而她是一個好市民,而後來在真實的事件中DONNA SUMMERS(是事件裡的經理),她在訪問當中提到她只是想協助警方,而後來據知她也在麥當勞公司中得到了賠償。無疑她並不想當加害者的,只是當潛意識與當下的判斷超越了現實,反而會為別人帶來了傷害。
  
   當看過真實事件的報導再比對這套電影並不感到意外,事實上《快》片只是一個再現,談什麼戲劇手法都是白費心機的,當然無論怎樣也要塑造一點的懸念,但最重要的是還原了案件的事發經過,對它的要求大約是止於案件就已經足夠了。而看過電影的人,應該把這部片推介給身邊的人觀看,以儆效尤。
  
  文/Dorothy

真實案件

2013年4月16日 星期二

《寒戰》橫掃金像九項大獎 功過交由歷史判斷


第三十二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在4月13日晚曲終人散,意味著香港電影又一年洗牌再來過。事實上,金像獎從來都只是一個遊戲,香港人之所以會看基本上是對港產片還有一種源自於「土生土長」的奶水情份。至於你問多少人真的看過所有獲提名的電影,可能問十個人,有十個都說沒有看齊。當然過去一年也被不少的電影人評為「港片回春」的一年,一些關於本土文化的電影得到港人的支持,無論是《寒戰》還是《低俗喜劇》的確把不少遠離了港產片的觀眾再次帶進劇院中。姑勿論電影質素如何,它們還是為電影工業出了一分力,製造了迴響。


資深演員葉德嫻曾經講過「有票房不等於是好電影」,或者我們可以從商業與票房方面分析為何《寒戰》會奪得九項大獎,不少資深的影友與影人在《寒戰》公映後都分別發表過對該片的批評,片中的BUG、錯誤的劇情、生硬的演員、雷聲大,雨點小的劇本為人詬病,金像獎評委在電影工業裡工作多年,沒理由看不出該片的敗筆之處。但看看近年金像獎的趨勢,最佳電影都是頒給本土製作的電影,10年的《打擂台》打出不打不死的香港本色,11年的《桃姐》在海外獲獎,本地非必要不應不頒,到12年的《寒戰》強調香港的法治與人治精神。又有人稱今屆是金像獎的「小年」,沒有了以往早已出名的大導演,換來都是相對不太出名或者是寂寂無名的小片導演,因此有機會讓《寒戰》橫掃多項獎項。

金像獎追求的是在商業電影和國際社會上取得平衡的元素,而《寒戰》是釜山國際電影節的一部具代表性的作品。再看看其他的提名電影,《消失的子彈》與《逆戰》都是有合拍片的色彩,並不能夠完全代表香港的價值。《車手》是一部很平穩的電影,可惜不是很多人明白它當中的意蘊,香港電影走自己的路並不容易,而片中也沒有什麼的大牌演員,靠的就只靠「飛車技術」作支撐。《低俗喜劇》多得的是藝評獎風波,牽涉到中港矛盾和合拍片的看法,評委是相當「和諧」的,豈敢得罪成千上萬的中國同胞,而且部份內地人對彭浩翔過於敵視,相信短時間內金像獎都不會有意成為中港兩地人民互相爭執的平台。因此餘下的就只有《寒戰》。
                                     
最佳導演:梁樂民,陸劍青《寒戰》
是次是他們倆的初試啼聲,他們兩人在電影界分別工作了二十年,這次能正式擔正。
雖然有不少影迷朋友都怒罵今屆的金像獎質素與選片低劣,但都是愛之深,責之切。務求香港電影能夠在本土的電影事業上百花齊放,過往從200間電影院到今天的45間,對院線的需要長期不足,本地觀眾的觀影文化低落,是香港電影其中一個致命的原因。當然金像獎評委的「老人政治」與制度也是一個要改善的問題,但不得不提的是也猶幸有些默默工作的電影人為香港電影的守候、期盼與努力。因此大致上是明白金像獎評委的苦衷與原因,要罵的很多時候都是一時意氣,始終影迷是偏執的。

看到《寒戰》得獎,反而讓筆者想起劉偉強在「香港名家講座」中談到的《殭屍先生》,當年他有份參與其中,偏偏當年的評審主席的一句話就能左右大局,雖然今日的評委會並非如此,但我們可以肯定的是,好電影是會有人記得的。這種功過就交給歷史決定吧。

被網友批評比路人甲還要路人甲的最佳新演員徐家傑《寒戰》

《金門銀光夢》:銀光閃閃閃出英雌


 認識伍錦霞的名字是從游靜編寫的一本電影評論書籍開始,當知道影展會有一部關於她的紀錄片時,真的特別的興奮與期待。特別是有感到作為一個香港的年輕人有使命要認識香港電影的先驅影人。伍錦霞,絕對有她的歷史意義與價值,只是一直以來提過她的人並不多,而對粵語片的認識也只限於對楚原和胡楓的認識。難得香港有一部屬於本地的「影人影事」,是非看不可的,而且希望能喚醒大家對本地電影史保育的意識,或者某段時期的港產片是「七日鮮」,但是它們也代表了那一個輝煌顯赫的時代。 
   
   《金門銀光夢》(Golden Gate, Sliver Light)是以導演魏時煜(Louisa Wei)的作品,在進電影院之前片方很有心印製了一些彩色的單張與印了導演的一篇訪問,而映後導演也向觀眾送贈了些小禮物,是一個很特別、很窩心的放映。在報導中導演講到她在十五歲左右就對女性的導演感到著迷,當她2001年來到香港,她有更多機會進行研究與教學時,她開始著手去處理這些素材,包括是寫書,而《金門銀光夢》的意念也因此而產生。伍錦霞(Esther Eng),無論是在本地的電影史或是世界的電影史上對她的地位可謂是消失的,然而她卻是如此的重要,在那一個年代,她是獨立的、她是豪邁的、她是大眾的大家姐、她是有天份的。而魏時煜以第一身的手法,不獨為她自己,也為我們尋找伍錦霞,重塑她的生平、拍電影的軼事還有側面的帶出她的人格魅力。 
   
   從電影的拍攝手法來說,魏時煜是學院派,在電影的處理是根據科教片的格式,從伍的小時候談到她的死亡,又把她的成就與當時的幾位國外的先鋒女導演,分別是坂根田鶴子及Dorothy Arenz 齊名。利用這種叙事的方法使電影更具層次,論述鮮明,除了是一部紀錄片外,更有一種教材的感覺。在目前要找到與伍的同代人已經不容易了,而這部片從構思到放上銀幕歷時也接近八年,片中的受訪者都接近九十多歲,某些更已離開人世。素材是注定不完整的,可見導演及其拍攝對都盡心盡力。導演在短短幾年來往了三次美國,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得著。或者有些觀眾會認為導演投放了過多的個人感情,但沒有這種熱情,又怎樣為電影注入生命力。西方有一部《Searching for Sugar Man》,香港有一部《Searching for Esther Eng》。
   紀錄片把伍的一生分成了好幾個階段論述,從她小時候到她長大開始接觸電影,最初是在戲院賣飛,在十兄弟姐妹的家族中就只有她一個對電影投入熱情。成長在舊金山的她大概是從那時開始培養了電影的興趣,然後有一個機會讓她拍片,她的處女作是《心恨》(又名鐵血芳魂),然後當時正值日本侵華的時期,身為中國人血統的她拍了《民族女英雄》,關於她早期的作品,除了在香港那幾年之外,她的作品都是在美州完成的,當時當地還有華人的戲院。在導演的訪問中她簡短的提到什麼是女性電影,也即是伍錦霞所拍的一切。女性電影的主體是在於用女性的角度、女性的聲音,而《民族女英雄》就是一部代表女性也可以參軍的電影,正所謂巾幗英雄,在當時社會上仍然是封建,而她的電影為女性發聲,甚有愛國的情操。 
   
   隨後伍錦霞到香港尋找機會,但因她來至舊金山,於是就得到了荷里活之利,她的作品在香港都得到了較高的評價。有趣的是當時有關對她外型上的報導反而報導得正面。對於同性戀這回事並沒有歪曲,反而是有一點的好奇,論者的疑惑不在於錦霞是個什麼性別的人,只是在於該如何稱呼她。她是女子,但她有著剛陽的外表,穿著白西裝。而當時正是三十年代,本應那些人都是封建保守的,而她卻可以自在地做自己,在那個時代的確是奇葩。而她的身份也為她帶來了不少機會,一方面既可與荷里活的工作人員合作,另一方面她可以拍粵語片,盡用華人演員。即使是今日的荷里活世界,依然是有種族之分,舉個例子《少年PI的奇幻漂流》的男演員與印巴藉的從來都沒有入圍過獎項的提名,同樣看看亞洲的演員,再看看亞洲的導演,李安的出現為亞洲人、華人增添了一份光榮。 
   
   在那個時候,黃柳霜(Anna May Wong)在電影裡多是做些「中國娃娃」與「蛇蠍婦人」的角色,荷里活把亞裔演員標籤了,諷刺的是有一部電影裡有一個中國婦人的角色竟然要由外國人充當,實在是對亞裔演員不尊重。在1941年,《金門女》(Golden Gate Girl)的出現是她事業上的高峰,而片中在搖籃的女嬰,正是剛出生不久的李小龍。 
   
   比較可惜的是國共內戰後,因應歷史的背景,上海的一些有資金的商人開始在香港投資國語片,而那時也帶來了一些上海的明星。而四、五十年代的伍開始息影,並在紐約經營了三間餐館。直到六十年代,由小燕飛斥資,港美兩地合攝了《唐人街碎屍案》,在這些被訪者中她們都表達了對口中的「霞哥」的愛,彷彿就只有她令她們安心的拍攝。 
   
   如今,屬於伍的映像早已不容易找到,導演在映後提到要看《金門女》恐怕要有人脈的關係,而香港的電影資料館尚有《唐人街碎屍案》。有很多的映像都因為戰火已經被銷毀了。十分可惜,而這部紀錄片的作用一方面是教育像筆者這樣的年輕人要珍惜本土的歷史、影人之外,更告訴了我們影像有傳承的功能,這些素材差點就被銷毀了,幸好是有緣份,有心人的保存與送贈,否則觀眾就無緣的到一些連錦霞的親姐妹也沒有看過的相片。 
   
   這部紀錄片不單止在選題上恰當,無論是從導演的眼跟隨追尋伍錦霞還是觀眾自己的理解,都會或多或少明白到她的努力是如何得到大眾的評價,而在當時她的成就也是突出的。而在整體的設計上這部片的確很有心,無論是動畫的間場還是音樂的部份都做得很精緻,有動感的,使電影生息了不少。 
   
   伍錦霞提醒了我們女子是可以撐起半邊天,同時她值得我們所有人的尊敬,同時她也提醒了我們粵語片並不是「垃圾」,而是我們的瑰寶。《金門銀光夢》無論對喜愛電影的年輕人還是在粵語片時代成長的中老年人同樣有一定存在的意義,不要再讓這位英雌再次消失在我們的視野裡,好嗎? 
   
  文/Dorothy

2013年4月13日 星期六

《Julia 's Story》:愛滋不可怕.人心最可怕


美籍華人女導演楊紫燁(Ruby Yang)憑著《潁州的孩子》奪得第七十九屆奧斯卡的最佳紀錄短片,替華人爭光。《潁州的孩子》最主要是紀錄中國安徽愛滋村的兒童。未來幾週《週六放送》這個欄目盡可能為大家播送楊紫燁的紀錄片,看她如何紀錄現代中國,無論是關心愛滋病議題還是環境問題,讓我們直視當代中國現存的社會問題。

關於中國的愛滋病議題,第一時間就想到楊紫燁這位導演。在2003年她與監制成立了Chang Ai Media Project試圖把愛滋病議題帶到中國,並拍攝了總共三部的作品,而這裡的《Julia's Story》、《潁州的孩子》與後來拍攝的《彼岸浮生》都是屬於這個系列的。

《Julia's Story》是一部在2005年拍攝的作品,內容是圍繞愛滋病感染者JULIA(化名朱力亞)在面對愛滋病上遇到的難題,首先是從校方對她作出隔離,其次是她後來才知道情郎是有意存心欺騙她,到後來她願意坦誠出櫃,向媒體透露自己是HIV帶菌者。這部片或者不能夠徹底改變中國愛滋病病人的生活狀況,但讓我們看到一旦他們確診感染就有機會受到社會上不同程度上的「歧視」,而往往這種歧視是源於恐懼與誤解。

JULIA在影片裡道出她的苦處,身不由己的被隔離,到她走出陰霾,縱使她不願意給父母親知道,但至少她能走出社會,重投學業。而她參與拍攝的其中一個目的是希望改變愛滋病人的誤解,並宣傳預防的重要性。能令她有如此改變的是她有機會到河南的愛滋村看到那些小朋友的情況。而片中某些論述的情節也是相當的荒謬,例如是學校通知她得了愛滋病,並要把她立刻的隔離,不准許她上學,甚至是給她兩個選擇,一是退學,一是休學。

在三十分鐘的短片裡,跨時也相當長,內容也得豐富,但未夠細緻,只能大致上交代她面對的問題。在中國人社會始終是封建的,在面對這樣的事情,人們都感到羞恥,認為是對方濫交才會引起疾病,但其實像朱力亞這類大學生同樣也有染上疾病的機會。而影片就是借朱力亞的親身說法,勉勵病友勇於面對生活。

朱力亞的故事也許就是冰山一角,但在潛在的感染人口中,愛滋病人不但要面對自己、面對家人、更要面對社會對他們的歧視。他們某些人失業,某些小孩得不到學習的機會,《Julia's Story》是一部讓我們先了解中國愛滋病病人的短片。

2013年4月12日 星期五

《黑殺令》禁播殺盡中國影迷心


據《Hollywood Reporter》報導,原定在4月11日上映的《Django Unchained》(內地譯作《被解救的姜戎》)在北京上映後一分鐘,迅速收到廣電局的通知,立即要求停播。據知,每年能夠進內地的歐美電影只容許二十套作品,也難怪在近幾年自由行的開放間接多了一群在戲院裡提著大包小包戰利品的內地遊客。

作品進入內地一定要經過廣電總局的審查,血腥、色情、帶有政治訊息的通通都不能出現,筆者在內地只有一千零一次的觀影體驗,看的還要是《星空奇遇記》,基本上不能體會當中的感受,但看到這篇報導真的很驚訝。本來送到電影院,甚至訂下上映日期,怎麼中斷了人家的興致呢。在《標殺令》(Kill Bill)之前,沒有一部昆頓塔倫天奴的電影在內地正式上映,即使《標殺令》也只是出現在部份在北京城內的戲院。

對於事件的發生,負責電影發行的SONY PICTURES 的發言人稱十分抱歉,並不清楚廣電局會否容許電影再度上映。而中國的博客群體則猜測電影審查員或者錯過了影片中所展示的男性生殖器。也有部份人猜測電影是否觸及了中共的習班子的改革方針,故立即要停播電影。

針對電影情節被刪減的事情,在內地經常發生。甚至有一些荷里活的大片往往要遷就中國的市場而修改版本或刪減針對中國人的情節。即使中國本土的導演也難逃厄運,比如說婁燁的《浮城謎事》在獲得公映准考證後,本應能如期上映,但廣電局要求電影進行二審。比原定事期延遲約四至五個月左右。

在《黑殺令》被禁播後,內地網民稱慶幸他們有盜版與網上的非法下載,皆因他們不怕看不到電影,而且多是足本播放。

這件事足以反映中國政府、廣電局的橫蠻無理,傷透了中國廣大影迷的心,間接使盜版商得利。本應中國影迷的觀影質素已經不算高,更難得的是他們購票支持一套好電影時,為何要讓政治走進觀影世界呢,給國人休息一下,不行嗎?身為香港的影迷,說實話替內地的審查制度感到不滿,實在是十分的可惜。

內地網民語錄
2013-04-11 11:58:21   来自: 李牧汐 (西安) 
  老子要骂街了!!!
老子等了这么久没下载就准备去电影院,你妈逼就因为技术原因把老子从电影院赶出来了,技术你妈逼呀!!!!
你们审片的一堆老不死的当初就不要通过啊,现在通过了又不让看你妈逼是不是神经了!!!!
忽悠人你妈逼咋不去死啊!!!
做爱做那么多前戏突然就萎了你老婆答应吗????
你小三风骚了半天又不给你艹你受得了吗????
我们的心情你们想过没有啊!!!!
滚你妈逼的技术原因!!!
老子智商被你当猴耍呀!!!
陪老子精神损失费呀你妈逼!!!!


2013-04-12 15:27:12 糊糊玛奇朵 (看什么看= =)

  妈的,老子也是为了在大屏幕看一直没看,跑了家影院说暂时不放了,又跑了家影院说以后都不放了,当时老子心里就无数草泥马跑过呐,草泥马广电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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