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30日 星期二

電影以外 用搖滾《向政府說不》

《向政府說不》(NO),早前在台灣上映。在台灣放映時,電影並沒有中文名字,只是套用上《NO》,比較特別的是在台放映期間,來至內地的獨立搖滾樂團「萬能青年旅店」(簡稱萬青)在台發售為電影譜曲的作品《烏雲典當記》的單曲唱片,更成為了電影的中文主題曲。相信香港的觀眾除了在網上找來歌曲外,也很難在戲院裡聽到這首作品。

                              

萬青在中國的地下音樂界相當的火紅火熱,去年曾在香港藝術節期間進行過表演,如今樂隊在中港台三地廣為熟悉。在《烏雲典當記》的歌詞是寫得很直白的,是警世的,是帶有訴求的,正好與電影的內容互相輝映。「沒有光 就用危險的常識 計算三七和六四」,彷如暗喻了六四事件的發生,在電影裡頭有一幕就是鎮壓參與集會的人,是對暴政的咆哮。「賣血無法救貧窮」、「自由或許問西洋」、「鐵幕重重困青年」都是帶出當下的狀況,中國的人權狀況惡劣,群眾的聲音困在圍牆之內,劉曉波因撰文而被判刑,陳光誠因在外國使館的協助下與中國政府談判,他的自由身絕對是問西洋的。昔日的智利,從1973年皮諾切上台到他自編自導的連任,想不到在1988年被自己弄出來的制度退出了總統的寶座。靠的是群眾的力量,靠的是廣告戰術的智慧與大多數群眾的不滿,立地而處,香港的核心價值又何嘗不是正在損毀,莫非我們要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歌詞如下:

沒有光
就用危險的常識
計算三七或六四
很明顯
賣血無法救貧窮
金錢隔絕宇宙風
誰用黑鐵換黃金
誰用頭腦換垃圾
不可知
明天還要問市場
自由或許問西洋
很正常
一朝悲歌成金曲
愁容騎士更多餘
誰用運氣換呼吸
誰用靈魂換稻米
請選擇
留在命運的強盜店
還是神的幼兒園
不可說
所以歌手做鷹犬
鐵幕重重困青年
誰用烏雲換日星
誰用匕首換光明
方北路
五十塊買來新氣象
遠方卻還是霧茫茫
不選擇
明天不去問市場
自由或許問心臟



2013年4月29日 星期一

《誣網》:只會讓更多罪名埋沒信

 

善與惡,正義與無知,很多時候只差一線。有「丹麥最性感的男人」之稱的Mads Mikkelsen憑著《誣網》奪得康城的影帝寶座,實至名歸。《誣網》的上映獲得不少香港影評人的推介,特別是提到在故事上處處顯出的張力與冷漠的氣氛。北歐電影是觀眾少接觸得到的種類,故此有機會上正場是一種對影片實力上的證明。
  
   一個謊話,所影響的不只是一個個體,而是他的家人、工作與整個的社會。《誣網》是一個例證,證明當一個人有嫌疑的時候,未定罪之先就被假定為犯罪,法律上與大眾的想法都是可圈可點的。其次是謊言是如何的摧毀一個人的誠信,姑勿論說謊者是懷有善意還是惡意,目的是什麼,一句說話是具有殺傷力的。從電影中所見的是小朋友的角色,在教育上從小孩子就要學會誠實,但在成長的過程中大部份人都基於私心與利益而有所說謊,包括在座的你與我。人誰無過,電影所批判的是人的善惡本性,即使是無心之失也會影響到別人。
  
   事情總會有很多不同的結果,誰又會保障孩子不會說謊?但成年人的假定導向了這件事的發展,也導向了一個人在生活之中的破裂。從角色上看,在小鎮中的人都是感到衰敗的,主角路卡斯從教師的身份轉到做托兒所的工人,他的同事找不到與自己能力相附的工作,留在托兒所裡當清潔。小鎮的人口大不如前,但勝在尚有一群鄰居與兄弟的支持。在這一個小社區,你懂得我,我懂得你,是沒有秘密的。也許是置身在這樣的環境下,更加使人頓感無路可去,猶如在坐困圍城之中。
                       
   《誣網》令人想起中國人的一句話「人善被人欺」,路卡斯是個善良的人,他有一顆的惻隱之心,為了生活他選擇了一份未必合適的工作,以前他是一個有權威的教師,如今他要替孩子清潔屁股,任勞任怨。畢竟,工作掉了,生活依然要繼續,他孤獨,週末與友共聚,去打猎是他的樂趣也是當地的風俗。影片以打猎與流言作引子,是有自身的意思,換轉了別的人,他們的結果都會是一樣。只是主角剛巧成為了被傷害的一位而已。在社會上很多的事件,男生都是理虧的,特別是有些的性侵犯與性騷擾都是有偏幫女性之嫌,在法規上男生總需要背上罪名,即使女方有錯,也不予判刑。在電影中,「受害者」是小女孩,故此也容易是偏幫的,因為假定了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誰不知孩子就是那個真兇。
  

   即使還給了路卡斯清白,電影依然要描寫他日後生活所面對的問題,被排濟、心愛的小狗被報復,家裡被破壞,一下子他成為了最不受歡迎的人。整個氣氛隨著白雪的到來而變得冷冷清清,「有苦自己知」,他的兒子也是很無辜的,面對父親朋友的不信任與指點。在聖經裡頭,耶穌曾經教訓一些人,當市集上有些群眾要用石頭教訓一名妓女時,耶穌說誰沒有過錯的可以錠死她。結果,沒有人夠膽拿起一塊石頭,然而在《誣網》裡頭沒有耶穌,只有惡果。說話的力量、群眾的壓力都是使人失去了理性思考,昔日的好友會誤認你是壞人,深怕一旦與嫌疑人接觸就會被群眾疏離。路卡斯幸運的是他尚有一名好友默默無聲的協助他,讓他獲得一絲的安慰與安心。也慶幸他有一個懂性的兒子,支持父親的清白。

  
   把電影放在大世界裡談,更顯出人的無知與被洗腦,比如說是網絡欺凌。在層面上也會演變成現實的「暴力」,當身邊的人都不願意相信的時候,變成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隔閡。如果因為某種的謠言而疏遠他人,離棄他人是很不智的。從頭到尾,根本沒有人想認清真相,看事物是如此的片面,可想而之「信任」的根基是多麼的膚淺。而在戲中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卻變成敵人。在路卡斯眼中裡滿滿的是絕望、恐懼、憤怒與孤獨。而毀掉他的就只有一個謊言。
  
   主人公所面對的傷害,是一面的借鏡,也是一個可以延伸的題材。影片的內容與狩獵有關係,大致上可以解讀為狩獵的人打的是野生動物,而謊言就像一把槍可以徹底的把人毀於一旦,並不局限於那個年紀的。電影的蒼白與冷漠,為觀眾呈現了人性的冷酷與缺陷,慶幸人間尚有愛。
  
  文/Dorothy

                                        



2013年4月27日 星期六

仇崗衛士(The Warriors of Qiugang):為了下一代 就要牽頭




先後在過去兩星期的《週六放送》介紹了兩部楊紫燁的紀錄片,這次所介紹的作品是之前關注愛滋病議題的不同。在《潁州的孩子》在奧斯卡獲獎過後,楊紫燁再次有機會參與奧斯卡的提名。《仇崗衛士》(The Warriors of Qiugang)獲得2011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短片的提名,影片曾於第三十五屆香港國際電影節中放映。與前者的拍攝地方一樣,都是紀錄安徽省內所發生的一些事,紀錄一些亳不起眼的小人物。這次選材再不局限在愛滋病當中,反而是直視環境保護的問題。

農民張功利是很普通的一個人,他沒有權利選擇化工廠興建在何地,他只是知道自從化工廠遷入後所排放的污染物是如何的污染了土地,他看到身邊的鄰居感染上癌症,並不希望看到下一代遭到如此的惡果,與村裡面的人合組一起對抗有關當局,並進行上訪,讓媒體與群眾注視環境污染的問題。仇崗村的例子與抗爭看似是冰山一角的事,但卻起了一個重要的作用,就是運用媒體、非政府組織的影響力是可以有一點的議價能力,彷如一場大衛擊到歌利亞的故事。
           
在他們的抗爭過程中多次遇上暴力事件與黑道勢力的入侵,更甚的是政府漠視他們的需要,置他們的健康於不顧。整個抗爭歷時多年,到最後化工廠雖然是搬走了,但留下來的化學物並沒有得到清理,在影片的最後提出了三個沒有解答的問題。環保的問題在中國屢屢出現,廈門的PX事件,烏坎村的賣地(後演化成民主抗爭)、海豐興建核電廠的事件,都與環保有密切的關係。政策上的變化又經常性的改變,法規並沒有嚴格的守護,條例有如空談。再加上村代表又與工廠有利益的關係,根本無人理會化工物品會不會害人。

仇崗村的村民面對這個情況,必須要絕地反擊,所影響的不只是下一代與自身的健康,還有土壤。他們明白單靠抗議示威是沒有用的,反而動用媒體也有一點用處,其中一單新聞是當地的四十個小五學生不約而同的在作文中寫到污染這回事。漸漸開始有記者對此事深入調查,而化工廠也願意與他們交談。到最後化工廠是遠離了民居,但深怕只會影響別的人。《仇崗衛士》令人想起了東莞,近年內地的省市收緊環保政策,讓一些排出未經處理污染物的工廠就予以停業,要求他們更新設施。有些工廠因成本問題,寧願到別的地區重新的設廠也得要避開處理問題,例如是牛仔褲的染布廠。而工廠所排放的重金屬物質有機會污染到農地,是會影響到人類的食品鏈。然而,村民卻沒有能力搬走,他們只有在那裡繼續生活。而本片也主要突出張功利的行動,他的無所懼怕,沒有染上中國人「眼不見為乾淨」,「明知有問題都不會解決」的通病。

張功利特別講到他並不是想做英雄,遇到有問題不對就要發聲是應該的,中國政府在很多的事情上都只懂用暴力去打壓群眾,而導演在拍攝上並沒有要把某某人英雄化,也沒有特別的渲染暴力事件,只是很平實的把改變的過程記下來。說這部片子雖是冰山一角,但最重要是當地人的雄起爭取自己的權益。無論是世界上的那一個地方,都需要向暴政、向非人治的政策說不。並不如愛港力的發言人陳淨心所言「都是為了錢」,將心比己,不公義的事情實在太多,很多事情也並非用錢就可以解決,但錢可以賄賂人叫他們不要發聲。那是違背了正義的本質。

關心中國、關心環保議題的,可以參詳一下這部紀錄片,並認識一下這位現居北京的美藉華人女導演。本博也盡量搜尋網上資源,並加以的介紹。如有侵權問題,敬請原諒。

2013年4月26日 星期五

觀影、石頭、麵包與民主

昂山素姬曾經講過一句說話:「你可以不想政治,但政治會來找你」。香港某本自稱為年輕人而做的雜誌(基於口德問題,本博不會開名)講到陳奕迅不談政治,難道就要迫人談政治嗎。某歌手一句「我討厭政治」惹來了群眾的聲討,如果可以的話猜想很多人都想討厭政治,然而面對起生活上的問題卻逃不過「政治」的命運。觀影世界、做創作的世界、甚至是做人裡頭很多時候都不是只談風月,不談政治,縱然我們都知道政治在某程度上的醜惡,但我們偏偏要接觸到這一塊。本博希望各位讀者與博友或者對政治不熟悉,但至少要有一顆關心社會與公義的心,透過觀影世界裡所得到的感受與感想,對真實的世界作出一點的反饋與思考,建立個人的世界觀與增加參與度與擔當。


《向政府說不》法國版海報
電影文化的建構是多元的,有平日大家都會看的劇情片、愛情小品、動作大片、恐怖片,有些是虛構的情節,有些則是基於真人真事的改編與拍攝。隨著《向政府說不》(NO)的上映,相信會給予觀眾一點的感受,從而有力氣的向香港政府不堪的施政說不。與此同時,碼頭工潮持續,令本博主想起一部曾經看過的波蘭電影《黑色星期四》(Czarny czwartek),片中的碼頭工人因共產黨調高食物的價格,帶著不滿上街去,後來政府鎮壓收場,造成四十五人死亡。這次的示威猶如「波蘭版的六四」,富者愈富,貧者愈貧。今日藉著香港的碼頭工潮回顧一下,有特殊的意義。
                                           


把《向政府說不》與《黑色星期四》這兩件真實的事件看看今日的香港,自從梁振英上台後示威不斷,先後又七一、又元旦的大型遊行,又有十二萬人包圍政府總部抗洗腦的集會,到這次碼頭的工潮,社會上的不公義向基層入手,剝削他人的勞動成果。官員貪腐與官官相衛,看看就連前廉政專員也違犯職務內的條款,再看看前政務司司長與發展局局長的官司,也談一下前特首貪曾與現任特首的大話連篇。天啊,甚能不狠狠地向其他國家偷師,推翻暴政。
                           


《向政府說不》是發生在1988年的智利,電影的背景是真實的,所用的廣告素材同樣都是真實的,虛構的是在於用到了Rene的角色,用到廣告媒體人的角度切合在輿論戰情當中,透過YES(SI)陣營與NO陣營的對立,呈現出支持與反對獨裁者皮諾切的片段。而電影的用心之處就是用菲林
拍攝,並用類似是VHS的格式呈現,在視角上是比較另類的風格。同樣電影也是導演Pablo Larraín的智利三部曲的最後一部,而有關這個導演的資料本身也比較特別,他的父親是支持皮諾切的,而他卻是一個左翼。或者電影裡頭RENE與老闆的對立某程度上是導演自身的寫照。

這部電影所帶給人的是一種力量,一種不向強權屈服的勇氣,自從反國教一役後,開始有更多人關心政治,特別是年輕的一群。無論是菜園村、保育天星、皇后的事情到反東北規劃的事上都有青年人的身型。市面上出現了一些政治的書籍,中學有通識教育,其實都是很重要的,或者有些人會批評為何通識試卷上會出現「拉布」的試題,也有一些學生願意拋棄個人的自由意志,甘願做一個「世界仔」。但是在本博的角度上卻認為如果中學生也不關心社會上所發生的事,那接下來的幾十年又怎能推動社會上的進步與集體的討論。就正如今日的文藝青年已經不在局限在自己的小宇宙,用藝術參與社會運動當中。社會運動之必要,本博並沒有足夠的能力論述「政治」,但想起在舒琪執導的《沒有太陽的日子》裡面,看到葉德嫻女士在六四之後對政治產生的變化,從無認識到有認知,到她最近的演唱會當中樂於叫群眾上街去。是的,我們需要的不只是文藝所帶給我們的娛樂功能,我們更需要的是它的社會功能。它啟發我們,它教導我們,它叫我們不要做一個冷漠的人。

                                             
《黑色星期四》
在石頭與麵包裡頭,不知道大家會選擇那一樣。最近,貨櫃碼頭的工潮足以讓我們看到外判商千方百計的利誘罷工工人重回工作崗位,但鐵漢總有顆鐵的心,有人不願屈服,堅持的爭取應得的權益。在今日的物價飛漲的時代,工人與所有人一樣為香港打拼,見證香港的經濟增長,與年青人一樣,他們的收入沒有隨著通漲而增長,停留在十多年前的水平。相反的是那一些管理層拿著相當的薪金,沒有向最低層的人分享經濟的成果。在《黑色星期四》裡面,碼頭工人集體爭取物價定於一個合理的水平,現實一點講他們需要的是填包肚子,但當時他們根本沒有這樣的能力,微薄的薪水,高價的食物,又要養家。而香港的碼頭工人,一更二十四小時,要在吊機內解決大小二便,工作情況是不人道的。                               

最令人憎恨的是外判商還諸多的推搪,在談判過程中釋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又威脅工人公司結業。在七十年代的波蘭又何嘗不是處於同樣的事情當中,不幸的是當地政府用暴力鎮壓群眾,其後當地政府道歉,並為死去的工人建立銅像。今日的香港政府看似不會以暴力解決當前的問題,但卻用上法律上的「暴力」意圖的阻礙工人的集會自由,而勞工處在事件上的介入並不能夠為他們做得到多少的工作,相當的失敗。但最大的問題是我們的社會上縱容財閥的壟斷,從上而下的侵入小市民的衣食住行各方方面面。小商户被大財團迫走,小市民在沒有選擇下要光顧大財團。甚至在工作上,他們也要把工作外判,用最小的金錢購買最大的勞動力,然而工人卻沒有議價能力與福利。而這種的事情是發生在我們這個自詡為國際大城市的地方,沒有標準工時,沒有退休保障,就連那小小的加薪都在財閥面前變得微不足道。在石頭與麵包的選擇裡,我寧願選擇石頭,用最後的一口氣擊碎這個不公義的制度。
                             

從這些真實的事例中,我們看到政治其實是發生在週遭,無論是在那一個國家,同樣類似的事情其實都只是不斷的重覆,就豈能說光影書文裡沒有政治成份。同樣藝人也是公民的一份子,我更欣賞那些願意站出來的藝人,包括歐錦棠,是他們告訴我們政治就在左右,同樣每一個人都需要為社會擔起責任。

2013年4月25日 星期四

《家族之國度》:活著就有希望


朝鮮半島的政局持續的不穩,自從第三代領導人金正恩上位後,屢屢做著各樣的小動作,試射導彈,引起了世界的關注。關於北韓的電影自然吸引了觀眾的眼球,也正因如此《家族之國度》成為了日本參戰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代表,也不難怪日本當局會有這樣的決定,原因是回應了時代的訴求。隨著有更多關於北韓的書籍在華文市場出版,對北韓有興趣的人可以從多角度認識這個神秘的國度。看《家族之國度》之前,最好是花多點心機,讀讀書,或者看看同樣是出至梁英姬手筆的「平壤三部曲」,前兩者都是紀錄她與她的家族歷史的故事,分別是《親愛的平壤》與《再見平壤》,後者的片源比較難找,但就盡量理解多少就明解多少。不然在觀賞《家族之國度》時就會有所吃力。 
   
   讀過芭芭拉.德米克的《我們最幸福》,當中的主人公俊相與姜赫都是從日本回鄉的後代,看著書裡的記載與梁英姬紀錄片下的故事相對比較吻合。在上世紀五十年代,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陣營的對立,改變了有些人的思想。無論是梁英姬的父母還是當日受到感召回國的老人,他們心裡都想為國家出力,為國貢獻,沒想到昔日經濟比南韓好的北韓,所謂的人間天堂淪為了人間地獄。 
   
   《家族之國度》不只是一部戲劇,它更是導演的故事。在戲中飾演理繪的女角就是飾演導演本人。或者把導演的紀錄片《親愛的平壤》裡的某些對話代入《家》片,就會發現出端倪。而導演也曾經在訪問裡不畏言的承認那就是她。當然,電影也有自身的戲劇元素,而且主題也比較集中在一家人的關係,並不節外生枝。電影是一部低成本作品,導演用了六個月構思,並僅用了兩週完成拍攝。在有限的空間下,不但能走到國際,更能成為去年的日本十佳電影的第一位,實在是實至名歸。 
   
   整部片在人物的處理上都是比較沉鬱的,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秘密,而且深怕背後有個「老大哥」在監察他們的行為。即使是人在日本也避不了慎言,免得被抽算。在一本有關北韓的小說裡,有句話特別令人深刻。「相互懷疑是美德、說謊能確保利益、賄賂才有優勢」即使是與家人也要恪守這些的潛規則。片裡的妹妹理繪是任性、渴望自由的一代,然而她心裡卻想打破眼前這一切,她只想哥哥松浩不需要再離開。 
   
   一個家族,分散在彼岸,一海相隔。母子情、兄妹情、年幼時的愛情就不在話下,影片主要是反映出一個家庭在時代之下被迫分離的悲劇,即使能再會面,也只是偶然換來的機會,而他們從來都沒法當家作主。政治在某程度上是醜惡的,特別在一個不人道、不信守承諾的政府之下。奈何,他們卻改變不了國家的政策,他們甚至是從骨子裡相信國家能為他們帶來美好的生活。 
   
   影片雖然是平淡,但在乎細節,從男生襯衣上的金日成徽章,到家裡的佈置都處處透露出黨是大於任何的家人。在短暫的留日過程中,松浩有感到自己與外界隔絕了很久,日本有他的童年回憶,有他眷戀的地方,但當他遇上昔日的友人都很木獨,貫徹了北韓人的特徵。或者這部片稱不上是什麼巨作,但是它是有張力的,把觀眾置身在《1984》的世界當中,雖然背景不是北韓,而是在日的朝鮮人,但裡裡外外都滲透著壓抑,一種有口難言,卻放在心上的感情。他們愛,但下一次見面時也許已經成永訣。 
   
   在那些關於北韓的書上,都寫下了「活著就有希望」,而在這部片裡同樣出現這些句子,生於北韓的人都有他們獨一無二的故事,主角住在平壤已經算是比較幸福的一群。至少我們可以得知平壤是給特權階級居住的,外地人進入平壤要申請准許。也至少北韓方面有心讓病患者出外就醫,可惜未醫就先要折返。他們說「命令就是法律」,在那個國家即使有多不滿意也要服從。為了生存,就必須接受命令。在富裕社會經常聽到人取笑北韓人,老實說一點都不好笑,轉換環境,生存或者死亡,或者你與我都會希望活下來。 
   
   電影以外,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梁英姬在拍畢前兩部紀錄片後已被北韓當局禁止入境,可憐的是在真實的世界裡她的三位哥哥尚在北韓生活。戲裡戲外,同樣都是難以言喻的故事。《家族之國度》是可以視為我們了解、認識北韓的一個小窗口,為當地人祝福。 
   
  文/Dorothy

2013年4月24日 星期三

發行商避嫌 《向政府說不》海報純屬美麗的誤會

利益申報:本博作者不是熱血公民的支持者,資料來源至《熱血時報》網站


智利電影《向政府說不》(NO)將於5月2日上映,發行商高先(Golden Scene)正準備電影的宣傳與發行。《向政府說不》早前在香港國際電影節上映過兩場,最近在院線舉辦電影的優先場讓觀眾先睹為快。然而,這部電影在海報上卻發生了一件小插曲,就是在第一版的海報中出現擬似政治組織的名字,當收到投訴之後發行商急急在海報上用膠紙遮掩,其後改為了本年度與刪去「熱血」的字眼。

有關的政治組織也呼籲讀者進場欣賞這部好電影,其負責人也指熱血公民四字是語帶相關的,但同時也明暸發行商的做法。而該組織內的成員,或者是對這件事亳不知情,把矛頭直指到發行商,指電影公司有「和諧」之嫌,並在社交網站廣傳。這件事情也純屬是美麗的誤會,首先發行商的政治敏感度不足,字眼上容易使人誤會電影與該組織有關係。第二是電影裡是有政治成份,電影與政治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但電影裡如非必要不能與政黨扯上關係,包括海報與有關的產品。相信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有關的發行商在宣傳的時候會有所的警惕與注意。

其實有關組織的人又何必介懷,電影公司在立場上應該是中立的,並沒有要禁言的成份,如果要和諧的話又何需買這部叫做《向政府說不》的電影。有時批評也得要有建設性,切勿一時意氣用事。最後,《向政府說不》是一部真事的電影,而戲裡的廣告人當然是虛構的,導演稱《向政府說不》是他的「智利三部曲」的最後一章,而在電影節之外有機會看到來至南美的作品,小記在此也建議大家去吸收一下電影的精華,儲儲力氣與我們的政府說不。

2013年4月23日 星期二

為了殺而殺的《惡之教典》



當《惡之教典》剛在香港上映不久時,三池祟史帶著他的新作《稻草之盾》準備走進康城影展,熟悉日本漫畫與小說的影迷,不會不認識他。原因是他大多數的影視作品都是改編至漫畫與小說,《惡之教典》也不例外。任何改編、取材至小說的電影都總會逃不了被書迷責罵的道路,小說與電影自然會被比下去。書與電影是兩個不同的媒介,電影是局限在有限的時間內要講一個故事,而小說是可以憑著每個讀者的喜好而有所想像,影人的想像絕對不會與讀者的想像一模一樣,人總是自私地在自己的角度出發,然後罵別人不做什麼什麼。於是,關於這部電影的評論與觀感就變得不夠中肯與開闊,是沒有意義的。 
   
   在《惡之教典》上映前,香港的發行商驕陽電影公司曾被問及會否因最近香港所發生的幾宗弒殺雙親的事件而推遲上映日期,深怕觸及觀眾不安的情緒。而事實上片商沒有因此而放棄,反而在鬧市中舉行送飛活動,吸引了年輕人的注視。大部份觀看《惡之教典》的都是年輕的一群,針對片商的發行策略而言,這部電影是相當有賣點的,首先是香港的年輕人受到日本文化的影響,不少人是祟日的,其二是電影是取材於小說,小說加上電影都有不錯的口碑,而小說在書店上更登上排行榜的第一位。第三是有知名的日本演員參與演出,增添了號召力,即使是平日的戲院場次也來了個全院滿座。 
   
   要論《惡之教典》前必須要搞清幾點,首先不能夠把深作欣二的《大逃殺》與中島哲也的《告白》合在一起比對,《惡之教典》無論是在暴力美學上的建構還是對道德上的批判都遠遠不及兩者,對於戲裡的性騷擾、同性戀、到建構反社會人格方面著墨點不清晰,甚至是無聲無息的。而在暴力方面,除了可看看伊藤英明的英姿之外,其他就是學生們的叫囂與殺人者的小幽默。沒想到《惡之教典》竟然是一部喜劇多於是驚慄電影,或者可以把它視為是B類電影來看,更見適用。 
   
   電影最主要是採取一個叙事性的手法,從一開始觀眾就知道他是受到「刀子麥克」的影響而殺掉雙親,開宗明義就講到他是一個殺人狂魔。或者可以把電影當成兩部主要的部份來看,第一部份是校園內發生的事情,比如說男教師對女學生的性騷擾、學生集體作弊、同志間的師生戀與校園欺凌事件。每一個枝節都是片面的,蜻蜓點水了一下,對殺人魔的鍊成沒有刻意的勾劃,缺乏了脈絡,有感是炒埋一碟。第二部份是整部電影最精彩的部份,就是殺人的段落,從他如何構思整個事件到殺掉大部份同學,都是有在編劇上面的錯誤與不合理的,但看著學生們的驚慌的行為,血肉橫飛的畫面,心底裡有一點兒的過癮。始終那才是電影的主菜。 
前為伊藤英明,後為山田孝之
   作為一部暴力電影,《惡之教典》在故事上未必是成功的,始終暴力的部份描寫不夠極致,也沒有意想不到的驚喜與裝置,都是平白的。全片難免會給人一種「為殺而殺」的感覺。但這部電影卻令人想到殺人魔的成長,特別是過去他有甚麼的背景,有甚麼驅使他做出這樣的事。香港在早幾年曾經發生過一件事件,就是兒子殺了母親與親妹,原因是他認為世界上有太多人,要令一些人消失,後來這個十來歲的男生被判了入精神病院。好人與壞人其實從肉眼上分辨不出來,被傳媒標籤為「逆子」的殺人犯,在他年輕的時候被父母強迫導致他憎恨他們,並要殺他們滅口。一重一重的壓抑,使人發瘋,使人因愛成恨,戲裡的蓮實又何嘗不是如此。家長的責罵、學生的不負責任、人所種下的禍根,都使他產生替天行道的想法。 
   
   如無意外,導演《惡之教典》將會在不久的將來有續集,而且是會經過了鋪墊的。而電視劇也拍了蓮實的前傳,看來這種「惡」勢力依然會接二連三的到來,實會帶動起全城的效應與討論。只是希望看到有更多討論與具批判性、刻劃更多人性部份的續集,繼續來一點黑色幽默,讓故事要不多一點的說服力,要不就來一點惡搞,這樣才可以讓故事完整一點,不像得現代的版本有所疏離了「惡」的根源。 
   
  文/Dorothy

2013年4月22日 星期一

康城影展選片 樂見港產片登陸

(據《The Hollywood Reporter》和時光網綜合報導)

康城影展將於下月舉行,較早前有關方面公佈了入圍競賽的選片名單,其中有不少觀眾比較熟悉的導演在主競賽項目中,包括三池祟史、法國的O先生(Francois Ozon)、執導伊朗式分居的Asghar Farhadi、波蘭斯基與是枝裕和等等,而在主競賽項目裡也有中國人的身形,那就是第三次入圍的賈樟柯,是次賈是繼《任逍遙》、《二十四城記》後憑新作《天注定》再度入圍。據賈樟柯所言拍攝《天注定》是在拍攝杜琪峰所監製的《在清朝》前期籌備靈機一觸所開拍的,主要是借助電影表達現代的俠義精神,並藉著此片向胡金詮與張徹等的武俠片導演致敬。這次賈樟柯的入選是有時代的意義,對上一次華語電影入選主競賽已經是三年前王小帥憑《日照重慶》入選。

除了關注華人導演在國際影展上亮相外,本地也有兩套片參與其中,杜琪峰今年狀態大勇,除了剛上映的《毒戰》外,還有兩大天皇天后劉德華與鄭秀文主演的《盲探》,入選午夜展影項目,而兩位演員都很期待可以屆時出席全球首映,對於兩者有九年沒有合作,再次合作便能勇闖康城,杜琪峰表現很高興。在三月的FILMART影片首次亮相,立即得到了影迷的注視,故此這次在康城的首映令人期待。《盲探》暫定在下半年上映。

                                         

影展除了給電影節常客參與外,更歡迎新力軍的參與。在一種關注單元裡,除了有執導《迷失東京》的「教父之女」Sofia Coppola帶同新作《The Bling Ring》參展外,香港也有一位新晉女導演能夠獲得賞識,而這位導演就是劉韻文(Fiona Lau),先了解一下她的背景吧,她是哥倫比亞大學與倫敦電影學校的畢業生,主修導演。她憑著畢業作品《Dry Rain》獲得鮮浪潮短片比賽的「最佳電影」獎項,她的新作《Bends》獲選為2011年度的亞洲電影投資會當中,如今她有機會走進康城,實現了香港女的夢。而本片的監製是施南生女士,她向THR的記者講到「看到年輕的導演如此的辛苦實現自己的夢,至少應該推他們一把」,有見及此,本片的製作團隊也是十分的強勁,分別有張叔平與杜可風,他們兩人都是王家衛的御用團隊成員。而《Bends》這部片談的是以中港之間為背景的,是有關深港兩地之間的界線與人文關係。而本片邀得劉嘉玲、陳坤與田原主演。

                                       
難得看到港片的新老團隊走進康城,我們大可高叫一句「香港的電影不是垃圾」,也為香港有如此走進國際的電影人感到驕傲。香港人,請支持港產片,支持香港仔女實現自己的夢。

2013年4月21日 星期日

親近男色.慾望盛放的電影--談雲翔的同志電影風格

難得香港電台製作了一連五集的《導亦有道--獨立製作》,請來了幾位香港的獨立電影製作人分享他們的感受與對待獨立電影的態度。筆者這幾年屈指一算也看了有一定數量的獨立電影,說資格其實是不夠的,不過卻很想分享一些個人的體驗和感受,也希望藉著這個博客「電影森林」基本上是開放的平台,分享一下不同的電影,讓資訊、觀點與口水橫飛。如果牽涉到港台的版權問題與資料上有錯誤,引起讀者與有關方面的不安,請多多包容與原諒。




首先,不少人都不知道什麼是「獨立電影」,也藉一個機會解釋一下。獨立電影是主流以外的非商業性電影,可以理解為低成本、帶有強烈自身的想法、透過私人性的渠道集資,並不是以票房為最大的追求。而在香港的確有不少出色的獨立電影人,他們有些是片廠制度出身的、有些是學者、有些是做廣告、電視台的,也有是做劇場的,而目前做電影的成本與手段也相對容易,所謂的「微電影」猖獗與氾濫,當然「微電影」也可視為是標籤為獨立電影的一種。器材簡單化,互聯網普及化,可以選擇的電影類型與表達的手法也有很多種。

港台製作的節目《導亦有道--獨立製作》,讓我們在這些製片人身上看到他們各自的特質與香港獨立電影的百花齊放與多姿多彩。而首集就請來導演雲翔與黎宇文談他們的看法。港台的訪談相對比較短與表面一點,看後如果有意了解更多有關香港獨立電影的可以到影碟店自行購碟或者參加香港的獨立電影節。在香港關於獨立電影的發行與電影節就不得不認識「影意志」、「采風電影」、「CNEX」與「影行者」。有興趣就自己去找,不一一介紹。


反而想談的是本集的嘉賓之一,雲翔。雲翔(SCUD)的作品一向給人的感覺是裸露、性愛與慾望橫飛的印象,或者先從他的背景了解一下,他以前是做IT的,他在工作上具有成就,然而對於電影卻是半途出家。他成立自己的獨立電影公司—藝行者。目前他的作品暫時有四部。而他一直都有拍「極限三部曲」的計劃,前兩部分別是《永久居留》、《安非他命》都已經推出,只差第三部《藝海尋生》。

《安非他命》劇照。帥哥。
雲翔從他的第一部電影開始一直被「爭議性」圍繞,首先是男生的身體,每一部都有性器官的特寫與裸露,第二就是戲裡戲外對他有關同志身份的猜測。導演在這個訪問特別講到他並不是以電影的手法帶出訴求,更多是在於反映一個處景,一種的狀況。不禁令筆者想起韓國的李宋熙日所講為什麼要拍同志電影,理由其實差不多。大可以不拍同志電影,剛巧遇到同志題材罷了,覺得好就去做。在雲翔的新作品《愛很爛》中,他交出的並不只是同志的功課,更交出女女、男女之間的愛情。當然電影是好是壞,不在此品評。

在他的四部作品裡頭,他的調度、調色都是很用心的,銳利的色彩、人來人往的城市、慾望盛放的愛慾男女,愛情的欺騙與傷害,對性向各的迷思。而他的首部作品《無野之城》是與劉國昌導演合作完成的,起初原意是一部紀錄片,後來啟發為有同志元素的電影,並採用香港棒球隊的隊員飾演。還記得當年真的很火爆,就是其中一名演員在同志節目中講到「恐同」的說話,引起了主持人的嘩然。雲翔近年已把重心轉至到歐美等地,至於香港不知到何時才能看到他的「極限三部曲」的終篇。他是獨立電影導演裡頭,比較幸運的一位,或者是因為他有爭議性,又或者是他的影片風格為香港獨立電影走出了別的路。目前香港的獨立電影界裡屈指一算是跑出了三位風格相當鮮明、專拍男同志影片的導演,分別是雲翔、鍾德勝與洪榮杰。讀者們都可以留意一下,比對一下他們的風格。

雲翔的影像大膽,在《愛很爛》中有口交的鏡頭、在《安非他命》甚至有雞姦的鏡頭。他對性愛鏡頭的表露,比起本土的一些即使是拍三級片的導演更加大膽,當然受到了不少道德人士的炮轟,指他渲染色情。而本地的電檢處也對他的電影好不客氣,要求刪減性愛的場面。也難怪雲翔有點意興闌珊,要看足本的觀眾就只好自行購碟欣賞。
                                                   

《永久居留》被視為是一部帶有雲翔自傳色彩的電影,片中人的遭遇與他相類似。同志愛上直男,懵懂的愛情,似有還無的愛戀,但一直在留於心底。愛情是什麼,他的第三部電影《安非他命》比喻愛情是毒品,還有語帶雙關的講到「難道這是他的命運」。而《安非他命》為彭冠期帶來了金像獎的最佳新人的獎項。

無可否認的是雲翔的電影,無論是在獨立還是主流都走出了一條不安於本份的道路,電影的盛宴裡還是需要愛慾橫飛、愛得死去活來才有意思,至於爭議,他真的不會理會太多,依然拍他認為是對的電影。

2013年4月20日 星期六

《潁州的孩子》(The Blood of Yingzhou District):那些花兒.在哭了


要談楊紫燁的紀錄片豈可不談獲獎的《潁州的孩子》,這部片曾在2006年的第七十九屆奧斯卡頒獎禮上獲得最佳紀錄短片,也是愛滋三部曲的第二部。《Julia's Story》是描述中國第一位出櫃的女愛滋病人,而《潁州的孩子》就是聚焦安徽的貧困農村。這一些的愛滋孩童所居住的村落都是聚集在河南與安徽一帶。孩童的父母都因為賣血而感染愛滋病,無奈的是透過母嬰傳染把病留給了孩子。


這些孩子一出生就要飽受歧視,他們的家人都離他們而去,四歲的高峻在外婆去世後,沒有親友願意收留他,原因是害怕自己的孩子被其他的孩子杯葛。任楠楠的大姐不敢把小妹的病告訴給丈夫,原因是她害怕失去這位愛人。患病的孩子各有他們的所思所感,都是身不由己的。他們的出生更是沒有錯的,為何社會上、甚至是家庭都要把他們拒絕其中?在中國推動愛滋病共融仍然需要較長的時間,除了透過教育之外,還要做好對病人的支援。片中的「阜.愛」是一個非政府組織,他們協助這些沒人理會的孩子,打開他們的心扉。

楊紫燁透過鏡頭向觀眾呈現中國愛滋病童的苦況,也順帶出家庭觀念是如何阻礙這些孩子的發展。從《潁州的孩子》再到趙亮、顧長衛導演的《在一起》,看到的是社會欠缺的是教育與接觸,也建議讀者可以找《在一起》聯同來看,在《在一起》裡頭,看到起初小鑫的父親在生活的細節中要隔離孩子,只因怕他會感染自己。到後來他們終於坐在一起吃飯,而不忌諱「接觸」時,小鑫哭了。是的,他們需要的是大家對他們沒有歧視,他們需要在生活方方面面上接受他們,而不是懼怕。尤其是這些孩子都是一出生就染病了,他們要安慰、要關懷,他們也有生存在世的作用。

《潁州的孩子》,的確是一部很值得看的短片,那些孩子本應是國家的未來,國家的棟樑,他們出生、患病都不是他們來到世界上的原罪,原罪是在於人的貪婪,不法的份子為了讓賣血者的身體更快復原,硬把紅血球再輸給賣血的人,結果釀成了一個個家庭的悲劇。這些孩子年幼就失去了父母,孤苦無依,令人痛心。

孩子就好比花兒,他們也有活著的憑證,有病也可以走自己的路,這才是真正紀錄片賦予的意義。

2013年4月18日 星期四

有一種藝術源自於內觀


電影是藝術媒介的一種,它是集合聲、畫、形體,集編、導、演於一身的媒介。它可以創造藝術,開創流派,比如是寫實、是傾向玩風格與攝影的調度,它更可以反映藝術世界的一面,為世人帶來反思、傳遞某種信息,更可以把藝術帶到去觀眾的眼前。香港的其中一個錄像團體影行者以「以藝術還於人民,把人民還於藝術」為宗旨,對於我們這群城市人大部份都是傾向功利主義的,父母一輩認為藝術只是興趣上的培養,並不會希望子女從事有關藝術的工作與追求。更有些人認為觀賞藝術表現只是停留在餘興節目之列,其實都變相是忽略了藝術的發展與滋長。有時候難怪香港一直被外地人與本地人批評為「文化沙漠」,關於藝術,個人認為是不應該有什麼的定義,與政治一樣,藝術是無處不在的,也是無分富或貧、黑與白、攣與直、男或女的,藝術就是存活在人的身體裡面。

Lucy Walker是一位在外國的電影節獲得不少獎項與提名的女性紀錄片導演,最近一次獲得提名是2012年憑著《海嘯與櫻花》(The Tsunami and the Cherry Blossom)獲得奧斯卡最佳短片的八強資格。而這次要介紹的紀錄片《荒原藝術》(Waste Land)與另一部由意大利著名導演塔維安尼兄弟執導的《凱撒必須死》(Cesare deve morire)都是一部從中慢慢讓觀眾看見藝術在進行的紀錄片作品,特別是後者不獨是紀錄片,只是有劇情元素的電影。這兩部電影的共通點就是不是開宗明義的跟你談藝術是如何界定,不是跟你談技法,而是帶出藝術如何走進人的心靈,成為他們的一部份。                                              
《荒原藝術》是2011年奧斯卡的最佳紀錄長片的提名之一,主要是從巴西籍的藝術家Vik Muniz走進里約熱內盧的堆田區,進行一個為期兩年藝術計畫開始。Vik出生於當地的中下階層家庭,在偶然的機會下讓他成為世界級的藝術家,而他在進行這個計劃的時候了解了當地人拾荒為生的故事,並邀請他們參與他的創作當中。正如Vik所言,是那些拾荒者改變了他的看法,並不是單純地他改變了他們。這些拾荒者一直被當地社會忽視,他們都是低下的一群,有些人在年幼的時候,十來歲就開始這種生活。而參與這些工作的女性都是要支撐起整頭家,家裡的男人不本事,女人就要靠自己雙手搵食。而他們當中有些人為自己所做的工作感到無比的驕傲,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是靠勞動過活,並不是做些犯法的事情。影片呈現了堆田區生活的側影,更重要的是帶出了一個環保的問題,就是平日丟棄的東西中,部份並不是垃圾,而是可回收物。

                                           

拾荒者有如螻蟻在浩翰的垃圾場中找尋合適回收的物品,每日平均可賺取20至25美元左右,從頃盤而下的垃圾堆裡搜尋可用的物件,在城市以外,他們是卑微的,但同時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有個願望,有人想脫離這種被視為看不起的生活,也有人樂於做下去。Vik的計畫是透過他們從堆田區所收拾回來的物件,拼湊成屬於他們的樣貌。參與者沒想到自己的樣子會成為現代博物館裡的展品,更想不到有機會帶到世界上藝術品拍賣市場。從前他們的認為自己是個普通人,但透過藝術他們有了新的生活,更有了自己的主張。藝術世界之美,不在於有多漂亮的外貌,但在乎人如何發現它的樂趣,或許這就是一種來至內觀的美。
                                                    
至於《凱撒必須死》既是一套紀錄片,同樣是一套劇情片,發生在意大利的一所監獄裡面。囚犯犯了事被剝奪了自由,但自由卻找他們來。最近,在新聞片段上得悉香港的監獄同樣有類似用藝術助更生的計劃,把藝術帶進他們的生活,從中發現自我,肯定自我的價值。說實話,用藝術治療一詞並不怎樣的恰當,皆因他們都是沒有病的,反而用藝術更生會更好。在
片中的囚犯都是犯了重罪的人,他們透過選角、排練、一手一腳搭建屬於自己的舞台,到有人到監獄專情看他們的表演。片中的亮點是最後的一句話「當我開始認識藝術,監獄成了真正的監獄。」真是聽起來有點無奈,藝術的世界是自由、廣闊、包容的,然而監獄就是要服從,失去自由。戲劇是自由的,外面的世界也是,但每天他們都要回到屬於自己幾呎的房間裡,這種被囚禁的督不再是自由,而是強制。
                       

塔維安尼兄弟憑著《凱撒必須死》奪得柏林影展的金熊獎,而他們最想表達的是無論他們犯了什麼事,是什麼身份,他們都是「人」,好讓我們思考一下「人」的本質是什麼。

「人」與「藝術」的關係密不可分,縱然兩部電影的處境不同、想要表達的觀點卻是一樣,就是發現藝術無處不在的可能性。

2013年4月17日 星期三

《快餐店陰質事件》:失去理性與辨證思考的人




《快餐店陰質事件》(Compliance)是一部相當有啟發性的電影,從中可以看到人在特有的環境下會做出怎樣的判斷與處理一些問題。或者觀眾會認為戲裡的情節是很荒唐,但世界那麼大,更荒謬的事仍有很多。當看過在影片分享網站上那些真實的新聞片段,更覺得這部電影有它的存在價值,就是要警醒我們保持警覺與懂得說「不」。觀眾不要妄自菲薄的只笑別人的無知,當設身處地時或者無知的正是自己本人。

   更諷刺的是同類的「整人電話」並不是發生了一宗半宗,而是有接受七十多宗的案件。而在快餐店發生的這宗最具代表性,現實裡的主人公獲得了麥當勞公司的賠償,總值五百萬美元,另加補償費百多萬美元。此案中牽涉的不只是冒警、還有是性侵犯與強姦,最引起我們思考的是到底這個責任應該是誰負,是年輕受害人的上司?是麥當勞公司?是打出電話的人?還是受害人本身?本來這件事情只需要多打一個電話就能證實,但只欠了一步就釀成了後果。
  
   案件是發生在2004年4月9日,而大約在四年後的香港也發生了一宗真實的「快餐店陰質事件」,兩者同樣都是有強姦的成份,也有的是受害人為何不懂說「不」,年輕不是無知的藉口,無論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應該屈服在強權之下,也要懂得保護自己。荒謬的事情的確何其多,記得有一宗的新聞初中生被朋友操控當援交女,小時候在學校不是就有教過我們要保護自己嗎?為何受到傷害之後都不懂向人傾訴,反而都變成「服從」了。
  
   無疑這部電影是很適合喜歡心理學與社會學的人士觀看,當人失去了理智與批判思考的時候,會不理會前因後果做出一點事,而權力也會使人腐化。電話騙案到今時今日依然有人上當,所反映的是罪犯利用了人的同情心與同理心,為了追求正義而達到自己的私利。
  
   基本上可以把《快餐店陰質事件》當成是一部心理學的教材多於當它是一部電影,戲裡主要是重現當時的一些情況,也可以當成是一個心理學的實驗來看。而我們可以用「囚徒理論」作為解釋,首先很多人都會把罪名推到SANDRA的身上,原因是她接受另一位主事者的操控,假如她不遵守規則或許她會被控告阻差辦工,SANDRA是一位良好公民,因此她只有順服在權力之下。而我們這裡講的受害人BECKY,同樣有這樣的擔心,而她是相信SANDRA的,因此只想快快解決這件事,SANDRA在某程度上是從讚美之中獲取了認同,而她也相當的享受其中。而我們也可以從戲中看到有人是服從的,而有人是選擇拒絕的。這就是實驗的可取之處,究竟人會否順從在權力當中,拒絕的人自有他們的勇氣,而接受的人到底在想什麼。這是相當有趣的也很難解釋的,或者是慾望、又或者是對權力的渴求,特別是人在其位是未必能抽身。特別是SANDRA當時是分店的話事人,她希望一切都是順利又能保得住名聲。至於在戲中「雪櫃問題」與「神秘顧客」並不重要,只是帶出店裡繁忙的景象。
  
   這部電影從一開始就展現出張力,呈現了一個只有服從,沒有說「不」的世界,對電影的定位其實不必執著它有沒有什麼橋段與製作。本身這個世界就很荒謬,於是電影世界把這種荒謬與無知推到極致,也使這部電影成了話題之作。另外,可以看到的是「老大哥」的情意結,在觀看、窺視、探聽之間製造了有層次的戲劇效果。《快餐店陰質事件》令觀眾想起《實驗囚室》的路西法效應,好人與壞人是可以一念之間的形成,SANDRA的角色從來沒有想過做壞人,反而她是一個好市民,而後來在真實的事件中DONNA SUMMERS(是事件裡的經理),她在訪問當中提到她只是想協助警方,而後來據知她也在麥當勞公司中得到了賠償。無疑她並不想當加害者的,只是當潛意識與當下的判斷超越了現實,反而會為別人帶來了傷害。
  
   當看過真實事件的報導再比對這套電影並不感到意外,事實上《快》片只是一個再現,談什麼戲劇手法都是白費心機的,當然無論怎樣也要塑造一點的懸念,但最重要的是還原了案件的事發經過,對它的要求大約是止於案件就已經足夠了。而看過電影的人,應該把這部片推介給身邊的人觀看,以儆效尤。
  
  文/Dorothy

真實案件

2013年4月16日 星期二

《寒戰》橫掃金像九項大獎 功過交由歷史判斷


第三十二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在4月13日晚曲終人散,意味著香港電影又一年洗牌再來過。事實上,金像獎從來都只是一個遊戲,香港人之所以會看基本上是對港產片還有一種源自於「土生土長」的奶水情份。至於你問多少人真的看過所有獲提名的電影,可能問十個人,有十個都說沒有看齊。當然過去一年也被不少的電影人評為「港片回春」的一年,一些關於本土文化的電影得到港人的支持,無論是《寒戰》還是《低俗喜劇》的確把不少遠離了港產片的觀眾再次帶進劇院中。姑勿論電影質素如何,它們還是為電影工業出了一分力,製造了迴響。


資深演員葉德嫻曾經講過「有票房不等於是好電影」,或者我們可以從商業與票房方面分析為何《寒戰》會奪得九項大獎,不少資深的影友與影人在《寒戰》公映後都分別發表過對該片的批評,片中的BUG、錯誤的劇情、生硬的演員、雷聲大,雨點小的劇本為人詬病,金像獎評委在電影工業裡工作多年,沒理由看不出該片的敗筆之處。但看看近年金像獎的趨勢,最佳電影都是頒給本土製作的電影,10年的《打擂台》打出不打不死的香港本色,11年的《桃姐》在海外獲獎,本地非必要不應不頒,到12年的《寒戰》強調香港的法治與人治精神。又有人稱今屆是金像獎的「小年」,沒有了以往早已出名的大導演,換來都是相對不太出名或者是寂寂無名的小片導演,因此有機會讓《寒戰》橫掃多項獎項。

金像獎追求的是在商業電影和國際社會上取得平衡的元素,而《寒戰》是釜山國際電影節的一部具代表性的作品。再看看其他的提名電影,《消失的子彈》與《逆戰》都是有合拍片的色彩,並不能夠完全代表香港的價值。《車手》是一部很平穩的電影,可惜不是很多人明白它當中的意蘊,香港電影走自己的路並不容易,而片中也沒有什麼的大牌演員,靠的就只靠「飛車技術」作支撐。《低俗喜劇》多得的是藝評獎風波,牽涉到中港矛盾和合拍片的看法,評委是相當「和諧」的,豈敢得罪成千上萬的中國同胞,而且部份內地人對彭浩翔過於敵視,相信短時間內金像獎都不會有意成為中港兩地人民互相爭執的平台。因此餘下的就只有《寒戰》。
                                     
最佳導演:梁樂民,陸劍青《寒戰》
是次是他們倆的初試啼聲,他們兩人在電影界分別工作了二十年,這次能正式擔正。
雖然有不少影迷朋友都怒罵今屆的金像獎質素與選片低劣,但都是愛之深,責之切。務求香港電影能夠在本土的電影事業上百花齊放,過往從200間電影院到今天的45間,對院線的需要長期不足,本地觀眾的觀影文化低落,是香港電影其中一個致命的原因。當然金像獎評委的「老人政治」與制度也是一個要改善的問題,但不得不提的是也猶幸有些默默工作的電影人為香港電影的守候、期盼與努力。因此大致上是明白金像獎評委的苦衷與原因,要罵的很多時候都是一時意氣,始終影迷是偏執的。

看到《寒戰》得獎,反而讓筆者想起劉偉強在「香港名家講座」中談到的《殭屍先生》,當年他有份參與其中,偏偏當年的評審主席的一句話就能左右大局,雖然今日的評委會並非如此,但我們可以肯定的是,好電影是會有人記得的。這種功過就交給歷史決定吧。

被網友批評比路人甲還要路人甲的最佳新演員徐家傑《寒戰》

《金門銀光夢》:銀光閃閃閃出英雌


 認識伍錦霞的名字是從游靜編寫的一本電影評論書籍開始,當知道影展會有一部關於她的紀錄片時,真的特別的興奮與期待。特別是有感到作為一個香港的年輕人有使命要認識香港電影的先驅影人。伍錦霞,絕對有她的歷史意義與價值,只是一直以來提過她的人並不多,而對粵語片的認識也只限於對楚原和胡楓的認識。難得香港有一部屬於本地的「影人影事」,是非看不可的,而且希望能喚醒大家對本地電影史保育的意識,或者某段時期的港產片是「七日鮮」,但是它們也代表了那一個輝煌顯赫的時代。 
   
   《金門銀光夢》(Golden Gate, Sliver Light)是以導演魏時煜(Louisa Wei)的作品,在進電影院之前片方很有心印製了一些彩色的單張與印了導演的一篇訪問,而映後導演也向觀眾送贈了些小禮物,是一個很特別、很窩心的放映。在報導中導演講到她在十五歲左右就對女性的導演感到著迷,當她2001年來到香港,她有更多機會進行研究與教學時,她開始著手去處理這些素材,包括是寫書,而《金門銀光夢》的意念也因此而產生。伍錦霞(Esther Eng),無論是在本地的電影史或是世界的電影史上對她的地位可謂是消失的,然而她卻是如此的重要,在那一個年代,她是獨立的、她是豪邁的、她是大眾的大家姐、她是有天份的。而魏時煜以第一身的手法,不獨為她自己,也為我們尋找伍錦霞,重塑她的生平、拍電影的軼事還有側面的帶出她的人格魅力。 
   
   從電影的拍攝手法來說,魏時煜是學院派,在電影的處理是根據科教片的格式,從伍的小時候談到她的死亡,又把她的成就與當時的幾位國外的先鋒女導演,分別是坂根田鶴子及Dorothy Arenz 齊名。利用這種叙事的方法使電影更具層次,論述鮮明,除了是一部紀錄片外,更有一種教材的感覺。在目前要找到與伍的同代人已經不容易了,而這部片從構思到放上銀幕歷時也接近八年,片中的受訪者都接近九十多歲,某些更已離開人世。素材是注定不完整的,可見導演及其拍攝對都盡心盡力。導演在短短幾年來往了三次美國,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得著。或者有些觀眾會認為導演投放了過多的個人感情,但沒有這種熱情,又怎樣為電影注入生命力。西方有一部《Searching for Sugar Man》,香港有一部《Searching for Esther Eng》。
   紀錄片把伍的一生分成了好幾個階段論述,從她小時候到她長大開始接觸電影,最初是在戲院賣飛,在十兄弟姐妹的家族中就只有她一個對電影投入熱情。成長在舊金山的她大概是從那時開始培養了電影的興趣,然後有一個機會讓她拍片,她的處女作是《心恨》(又名鐵血芳魂),然後當時正值日本侵華的時期,身為中國人血統的她拍了《民族女英雄》,關於她早期的作品,除了在香港那幾年之外,她的作品都是在美州完成的,當時當地還有華人的戲院。在導演的訪問中她簡短的提到什麼是女性電影,也即是伍錦霞所拍的一切。女性電影的主體是在於用女性的角度、女性的聲音,而《民族女英雄》就是一部代表女性也可以參軍的電影,正所謂巾幗英雄,在當時社會上仍然是封建,而她的電影為女性發聲,甚有愛國的情操。 
   
   隨後伍錦霞到香港尋找機會,但因她來至舊金山,於是就得到了荷里活之利,她的作品在香港都得到了較高的評價。有趣的是當時有關對她外型上的報導反而報導得正面。對於同性戀這回事並沒有歪曲,反而是有一點的好奇,論者的疑惑不在於錦霞是個什麼性別的人,只是在於該如何稱呼她。她是女子,但她有著剛陽的外表,穿著白西裝。而當時正是三十年代,本應那些人都是封建保守的,而她卻可以自在地做自己,在那個時代的確是奇葩。而她的身份也為她帶來了不少機會,一方面既可與荷里活的工作人員合作,另一方面她可以拍粵語片,盡用華人演員。即使是今日的荷里活世界,依然是有種族之分,舉個例子《少年PI的奇幻漂流》的男演員與印巴藉的從來都沒有入圍過獎項的提名,同樣看看亞洲的演員,再看看亞洲的導演,李安的出現為亞洲人、華人增添了一份光榮。 
   
   在那個時候,黃柳霜(Anna May Wong)在電影裡多是做些「中國娃娃」與「蛇蠍婦人」的角色,荷里活把亞裔演員標籤了,諷刺的是有一部電影裡有一個中國婦人的角色竟然要由外國人充當,實在是對亞裔演員不尊重。在1941年,《金門女》(Golden Gate Girl)的出現是她事業上的高峰,而片中在搖籃的女嬰,正是剛出生不久的李小龍。 
   
   比較可惜的是國共內戰後,因應歷史的背景,上海的一些有資金的商人開始在香港投資國語片,而那時也帶來了一些上海的明星。而四、五十年代的伍開始息影,並在紐約經營了三間餐館。直到六十年代,由小燕飛斥資,港美兩地合攝了《唐人街碎屍案》,在這些被訪者中她們都表達了對口中的「霞哥」的愛,彷彿就只有她令她們安心的拍攝。 
   
   如今,屬於伍的映像早已不容易找到,導演在映後提到要看《金門女》恐怕要有人脈的關係,而香港的電影資料館尚有《唐人街碎屍案》。有很多的映像都因為戰火已經被銷毀了。十分可惜,而這部紀錄片的作用一方面是教育像筆者這樣的年輕人要珍惜本土的歷史、影人之外,更告訴了我們影像有傳承的功能,這些素材差點就被銷毀了,幸好是有緣份,有心人的保存與送贈,否則觀眾就無緣的到一些連錦霞的親姐妹也沒有看過的相片。 
   
   這部紀錄片不單止在選題上恰當,無論是從導演的眼跟隨追尋伍錦霞還是觀眾自己的理解,都會或多或少明白到她的努力是如何得到大眾的評價,而在當時她的成就也是突出的。而在整體的設計上這部片的確很有心,無論是動畫的間場還是音樂的部份都做得很精緻,有動感的,使電影生息了不少。 
   
   伍錦霞提醒了我們女子是可以撐起半邊天,同時她值得我們所有人的尊敬,同時她也提醒了我們粵語片並不是「垃圾」,而是我們的瑰寶。《金門銀光夢》無論對喜愛電影的年輕人還是在粵語片時代成長的中老年人同樣有一定存在的意義,不要再讓這位英雌再次消失在我們的視野裡,好嗎? 
   
  文/Dorothy

2013年4月13日 星期六

《Julia 's Story》:愛滋不可怕.人心最可怕


美籍華人女導演楊紫燁(Ruby Yang)憑著《潁州的孩子》奪得第七十九屆奧斯卡的最佳紀錄短片,替華人爭光。《潁州的孩子》最主要是紀錄中國安徽愛滋村的兒童。未來幾週《週六放送》這個欄目盡可能為大家播送楊紫燁的紀錄片,看她如何紀錄現代中國,無論是關心愛滋病議題還是環境問題,讓我們直視當代中國現存的社會問題。

關於中國的愛滋病議題,第一時間就想到楊紫燁這位導演。在2003年她與監制成立了Chang Ai Media Project試圖把愛滋病議題帶到中國,並拍攝了總共三部的作品,而這裡的《Julia's Story》、《潁州的孩子》與後來拍攝的《彼岸浮生》都是屬於這個系列的。

《Julia's Story》是一部在2005年拍攝的作品,內容是圍繞愛滋病感染者JULIA(化名朱力亞)在面對愛滋病上遇到的難題,首先是從校方對她作出隔離,其次是她後來才知道情郎是有意存心欺騙她,到後來她願意坦誠出櫃,向媒體透露自己是HIV帶菌者。這部片或者不能夠徹底改變中國愛滋病病人的生活狀況,但讓我們看到一旦他們確診感染就有機會受到社會上不同程度上的「歧視」,而往往這種歧視是源於恐懼與誤解。

JULIA在影片裡道出她的苦處,身不由己的被隔離,到她走出陰霾,縱使她不願意給父母親知道,但至少她能走出社會,重投學業。而她參與拍攝的其中一個目的是希望改變愛滋病人的誤解,並宣傳預防的重要性。能令她有如此改變的是她有機會到河南的愛滋村看到那些小朋友的情況。而片中某些論述的情節也是相當的荒謬,例如是學校通知她得了愛滋病,並要把她立刻的隔離,不准許她上學,甚至是給她兩個選擇,一是退學,一是休學。

在三十分鐘的短片裡,跨時也相當長,內容也得豐富,但未夠細緻,只能大致上交代她面對的問題。在中國人社會始終是封建的,在面對這樣的事情,人們都感到羞恥,認為是對方濫交才會引起疾病,但其實像朱力亞這類大學生同樣也有染上疾病的機會。而影片就是借朱力亞的親身說法,勉勵病友勇於面對生活。

朱力亞的故事也許就是冰山一角,但在潛在的感染人口中,愛滋病人不但要面對自己、面對家人、更要面對社會對他們的歧視。他們某些人失業,某些小孩得不到學習的機會,《Julia's Story》是一部讓我們先了解中國愛滋病病人的短片。

2013年4月12日 星期五

《黑殺令》禁播殺盡中國影迷心


據《Hollywood Reporter》報導,原定在4月11日上映的《Django Unchained》(內地譯作《被解救的姜戎》)在北京上映後一分鐘,迅速收到廣電局的通知,立即要求停播。據知,每年能夠進內地的歐美電影只容許二十套作品,也難怪在近幾年自由行的開放間接多了一群在戲院裡提著大包小包戰利品的內地遊客。

作品進入內地一定要經過廣電總局的審查,血腥、色情、帶有政治訊息的通通都不能出現,筆者在內地只有一千零一次的觀影體驗,看的還要是《星空奇遇記》,基本上不能體會當中的感受,但看到這篇報導真的很驚訝。本來送到電影院,甚至訂下上映日期,怎麼中斷了人家的興致呢。在《標殺令》(Kill Bill)之前,沒有一部昆頓塔倫天奴的電影在內地正式上映,即使《標殺令》也只是出現在部份在北京城內的戲院。

對於事件的發生,負責電影發行的SONY PICTURES 的發言人稱十分抱歉,並不清楚廣電局會否容許電影再度上映。而中國的博客群體則猜測電影審查員或者錯過了影片中所展示的男性生殖器。也有部份人猜測電影是否觸及了中共的習班子的改革方針,故立即要停播電影。

針對電影情節被刪減的事情,在內地經常發生。甚至有一些荷里活的大片往往要遷就中國的市場而修改版本或刪減針對中國人的情節。即使中國本土的導演也難逃厄運,比如說婁燁的《浮城謎事》在獲得公映准考證後,本應能如期上映,但廣電局要求電影進行二審。比原定事期延遲約四至五個月左右。

在《黑殺令》被禁播後,內地網民稱慶幸他們有盜版與網上的非法下載,皆因他們不怕看不到電影,而且多是足本播放。

這件事足以反映中國政府、廣電局的橫蠻無理,傷透了中國廣大影迷的心,間接使盜版商得利。本應中國影迷的觀影質素已經不算高,更難得的是他們購票支持一套好電影時,為何要讓政治走進觀影世界呢,給國人休息一下,不行嗎?身為香港的影迷,說實話替內地的審查制度感到不滿,實在是十分的可惜。

內地網民語錄
2013-04-11 11:58:21   来自: 李牧汐 (西安) 
  老子要骂街了!!!
老子等了这么久没下载就准备去电影院,你妈逼就因为技术原因把老子从电影院赶出来了,技术你妈逼呀!!!!
你们审片的一堆老不死的当初就不要通过啊,现在通过了又不让看你妈逼是不是神经了!!!!
忽悠人你妈逼咋不去死啊!!!
做爱做那么多前戏突然就萎了你老婆答应吗????
你小三风骚了半天又不给你艹你受得了吗????
我们的心情你们想过没有啊!!!!
滚你妈逼的技术原因!!!
老子智商被你当猴耍呀!!!
陪老子精神损失费呀你妈逼!!!!


2013-04-12 15:27:12 糊糊玛奇朵 (看什么看= =)

  妈的,老子也是为了在大屏幕看一直没看,跑了家影院说暂时不放了,又跑了家影院说以后都不放了,当时老子心里就无数草泥马跑过呐,草泥马广电总局

2013年4月11日 星期四

北韓電影的另類表述


在去年(2012),香港亞洲電影節曾經放映四部來至上世紀六十至八十年代的北韓作品,讓觀眾能得以有機會開開眼界。而在2012年的多倫多電影節(TIFF)上也放映了一部名為《飛吧,金同志》(Comrade Kim goes Flying)的電影,該片由比利時與英國的電影人與朝鮮共同攝製。近年,朝鮮也開始與中國合拍,例如有《平壤之約》,影片質素就不敢苟同了,不少的觀眾反映有關的電影都甚有「洗腦」與「歌頌社會主義」的成份,不禁令人想起最近內地多套有關雷鋒的電影都票房慘淡,死得轟轟烈烈。
                                         
《飛吧,金同志》

北韓至今仍然是一個封閉的國度,然而我們對他們好奇,想著活在《1984》的世界會是怎樣的,想著北韓對世界的挑釁,想著他們的封閉、但也想著國民的生活。有時候聽到有人恥笑北韓人,心裡十分不安。我們每個人都要生活,都有自己的信仰與思想,然而他們的故事卻是悲慘的。對於北韓的印象最早是來至早幾年Asia Society在藝術中心放映的紀錄片《Crossing the Line》,在韓戰時期,一位美軍背離了自己的軍隊,投奔到共產主義世界裡。影片主要是追尋那一位的主人公,講述他在當地的生活,包括參演北韓主旋律電影,而他永遠都是做奸角的,又講到他接受當地的免費醫療,得到了北韓的厚待。

然後是看過了國家地理頻道的節目,以眼科手術為名走進北朝鮮,神奇的是當我們看到那些接受完手術的人,一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向金將軍致謝時,真的感到無奈。在那個國家,彷彿只有世襲的君主制才是他們的信仰,否則性命不保。至目前,開始有陸續關於脫北者、北韓的書籍出版,得以讓我們看到片面的北韓。

《Crossing the Line》

在有限的資源裡,的確很需要當地人,有當地血統的人帶我們這些外人走進他們的世界。而韓裔旅日的女導演梁英姬所拍的三部作品,分別是兩部紀錄片《親愛的平壤》(Dear Pyongyang)、《再見平壤》(Goodbye Pyongyang)與獲提名兼代表日本出戰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家族之國度》(Our Homeland),筆者簡稱為「北韓三部曲」,均是關於導演的家族歷史。後者,《家族之國度》在去年的HKAFF曾經放映過,而DVD也在3月22日出版了。(有興趣的可以找找),或者先看了《親愛的平壤》再看看《家》片,這樣會對個人的理解比較好。《親愛的平壤》最主要是帶出梁導的父母當初是基於什麼原因而送走三個兒子,國家的概念在兩代人的眼中都有不同的詮釋。而到了北韓的兒子們鮮有與父母親有團聚的機會,原因是他們沒有機會出境。

在《家族之國度》裡的哥哥松浩是比較幸運的人,他有病可以到日本醫治,卻偏偏一個電話打消了他的機會。片裡描寫兩兄妹之間的感情,相當令人揪心。特別是看過了紀錄片之後,感覺到片裡的理繪(安藤櫻飾),其實扮演的就是梁導演本人。「北韓三部曲」都是比較另類的作品,用第一身的角度描寫在日的朝鮮人對家庭、對國家的所思所想,帶出他們的困難、矛盾與無奈,同時又帶出他們的想法。梁英姬是個幸運的人,他的父親想通了,甚至可以用「放生」一詞來形容,准予她轉户籍。這三部曲作品,未必有機會全部看得明,看得完,但對於有關北韓的電影來說,少一些的政治宣傳、少一些吵罵與洗腦,也許對於觀眾來說是可以從家庭的角度切入理解這些被忽視了的家族是如何面對著分離的。

                                             
《家族之國度》

2013年4月10日 星期三

《天堂三部曲之望》:希望在人間



 當一連觀看過三部的《天堂三部曲》,方知這個葫蘆是賣什麼藥的,如果說總結三部是因果關係的話,是說得通的,愛與慾、罪與罰、善與惡,好像前兩部作品都是帶來一種自作自受的感覺。尋愛的人,遺憾收場。尋信仰的人,懷疑上主。到了最後一章,卻留下了希望。而在這章的處理手法更是明快,帶點輕鬆,沒有了前兩章的壓抑,把重心放了成長之中。 
                                             

                                                

   要解讀「望」,可以用慾望、希望來解讀。當開頭看到那座大屋,那架傳教車,三個故事看起來是沒有大關連,但從細微處看其實十分的有關係。母親在肯雅買愛,姨媽在信仰之中糾纏,而小女孩在減肥營中初嘗愛的味道。可以說愛是慾望的源頭,也可以從電影放映之後明白到導演是想為世人留下希望。女孩的愛相信很多人都會嘗試過,或者是對愛的好奇、十來歲總有對性的衝動與迷思。其實不至於什麼的驚奇。成長之中總會遇到很多事情,嘗試很多事情,可以說十來歲的青春都是他們的「黃金時間」,用一個小女孩的故事作收結對整個系列足以做到「還眾生」的作用。 
   
   《天堂三部曲》在不同的觀眾眼中都有他們的想法,在筆者而言是一個聖殿,是迷惘、是無奈、是不能夠阻止的,彷彿早已是命中注定的。母親要注定被MUNGA傷害,姨媽卻要承受一場意外帶來的轉變,而女兒或者如影友所言會成為日後的母親。愛的本質是什麼?或者在三個故事所帶來的「愛無能」的確經常在我們身邊人當中發生,對愛的茫然,對愛的態度,到底應該怎樣去愛是電影的一個命題。經過了前兩集,或者我們都應該把《天堂三部曲》當成是同一部電影,才能有能力理解導演為何有這巧妙的安排。 
   
   比起前兩集,《望》的「天堂」主體的確沒有前兩集的明確,《愛》是人間天堂,《信》是心靈的天堂,《望》反而是把天堂留回給世人,的確「天堂」的定義是應該交由給觀眾思索的。當女孩愛上醫生,有種心如鹿撞的感覺,千方百計要見到他,就這樣每一天都故意不參與營裡的活動,為見他一面。而醫生本人也明知這並不可為,但他對年輕的身體產生好奇與渴求。戲裡的衝擊位是在於面對「愛」的時候,可否越界,可否不理前因後果的追求。 
   
   而這部片比起前兩集也有一條不同的在於戲裡的場口與鋪排方面也有特別的形式,例如剛開始進營時要參加者「報數」,又例如他們參與活動的時候一字排開,又例如是一起唱著歌謠。有一種感覺是戲謔的,皆因這些小孩都已經是十來歲的少年少女了。沿用管教幼童的教育手法,要求紀律的教育手法似乎對他們不太管用。在鏡頭以後,這些年青人早已學懂反叛,抽煙、喝酒、甚至是聊起成人的性與戀愛。他們的早熟、模仿、偽裝都已經不像屬於是那個年紀的小孩。 
   回到有雞先,還是有蛋先的問題。造成這些小孩的人又是誰?是誰教化他們?在成人化的過程裡面,總會有這樣的過程。《天堂三部曲》為我們呈現的是一個愛的反面,這陣子很多人把米高漢尼克的《愛》與尤里塞德作比較,米高的《愛》,筆者不敢看,皆因在生活裡頭,幾乎每一天都看到,無論是我的家還是別人的家,是很痛苦的。而尤里塞德對《愛》的尋找反而能帶給我救贖,故此筆者把它比喻為聖殿,帶有朝聖的功能。在整個的香港國際電影節中,這個系列作品成為了最愛的劇情作品,或者是因為它可以鞭策我,讓我體會到愛還是有多面性的。 
   
   《望》,作為謝幕,是最好的完結。天堂存在與否也好,也為我們留下了一個尋找的原因。謝謝尤里塞德帶給筆者這份從天堂到地獄,再由地獄到人間的觀影體驗。 
   
  文/Dorothy 

  

2013年4月7日 星期日

《天堂三部曲之信》:狂熱的信



尋找天堂的第二部曲是整套《天堂三部曲》中最壓抑與發人深省的一部作品。西方的信仰多是強調「天堂」的概念,相信天國的父親會看顧大地上的人,相信人死後要到天家接受天國的審判,爭取更多的福份。於是傳教就成為了衡量天國福份的一步,教徒必須要接受傳教的使命,才能稱為是合資格的使徒。尤里塞德說他希望藉著這系列的電影反思宗教所帶來的問題,探討宗教如何改變一個人的思想與行為,也希望反映給他國家的人看。

  
   在《愛》中,他展示了一個狂熱的人間天堂,陽光與海灘,性慾與愛氾濫。而《信》的主角則是上一集TERESA的妹妹ANNA。整部電影或許給人的感覺是「敵基督」的,無疑在意大利威尼斯影展時電影也是受爭議的。這次在香港看的是亞洲首映,基於文化背景的大不同,相信不會有人群起聲討導演。經常都說的是電影要有顛覆的勇氣,帶出有別一般的價值觀,而不是隨波逐流的,需要帶領觀眾到別的層次,而不是平鋪直叙,小學生交功課式的。於是,當看過三部《天堂》,自然明白這全是一個自我救贖的過程,拋開人是否的寂寞,三部作品最主要帶出的是「無能愛」的概念。
  
   在影片中的ANNA經常到各家各處拍門向別人傳教,她認為聖母會幫助他們找到平安,她遵循上帝的誡命,歌頌他的愛。但當她再遇到她的丈夫,她的愛就產生了動搖,也即是教徒所謂的「試探」。作為一個離教者,對這類作品特別的鍾愛,特別是在信仰裡頭實在有太多不可思義的規矩,是脫離現實的。但筆者並不希望用「敵視」的眼光看待這部電影,同時也不想抵譭宗教的價值。因此,把重點放在對「愛」的層面上。
  
   主人公ANNA為什麼踏上宗教的路,這一點無從考究,一個人總有他的自由意志懂得選擇適合自己的東西。認識過一些教徒,他們也像ANNA一樣遵守上帝的誡命,因此對宗教描寫的這一方面來看,其實沒有什麼好值得批評的。特別是每個人皆有他自身的價值觀,但務求互相尊重。而片中反而著重的是當宗教就像死不斷氣的跟著你,直到別人反感之時,才明白自己是做錯了。ANNA既是一個宗教狂熱者,也是愛情至上的。從某方面來看,是她、丈夫與神的爭奪戰,從另一方面的視角,可以解讀為她心靈空虛、寂寞,所以尋求宗教的慰藉。
  
   戲裡從一開始就充滿了張力,裡面包含了ANNA對丈夫的愛、對上帝的愛的描寫,而戲中其中有一點可以留意的是當兩個不同宗教的人聚在一起的時候,能否和平的相處。結果這一種和諧的方式並不存在,戲裡帶出了這種的仇視、彼此的不理解。到底「信仰」是怎樣的一回事,上帝的天堂又是否真的和諧包容,有一些答案需要留待給觀眾。或者看後會有觀眾感到不安,又或者對無神論者來說是樂事。但當看過《愛》之後,在原本較為狂野、幽默的氣氛之後再直接看這部就彷似下了地獄一樣。電影的冰冷、兩個人仇視但又愛對方的複雜感情、挑戰宗教的鏡頭,一下一下的刺進了觀眾的心。 

  
   在房間裡,兩夫妻鬥智鬥力只為捍衛自己的神,聖經裡寫了這樣的一句「除了我以外,不可有別的神」,影片不是旨在要黑某個宗教,只是帶出如果是真愛的話,必然可以排除這些人為的萬難。而在整個系列裡頭,無論在鏡頭還是電影的手法都是一絕的。靜止的鏡頭紀錄了房間裡的衝突,它是如常的,它是與我們如此接近的。而把信仰放在《天堂》系列中是最好的回應,電影較為嚴肅,也展開了宗教的另一個面向與帶出批判。
  
   至於演員方面Maria Hofstätter幾乎是尤里塞德的御用演員,這一部充份展示出她的演技。而有一些鏡頭、鞭打自己的身體都是很震撼的畫面。電影呈現了陰暗的一面,希望與絕望之間的角力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而電影也試圖把宗教與人生的問題帶回給觀眾,好讓觀眾自行定奪。在三部曲的觀影裡,是缺一不可,或者這就是導演的心思,天堂旅程,得來不易,更顯出了人的複雜性與為何要存在的意義。
  
  文/Dorothy


2013年4月5日 星期五

《逆光飛翔》:讓夢想放飛到更遠



《逆光飛翔》是一部絕對不應該錯過的台灣電影,除了在金馬獎獲得了三項獎項外,還代表了台灣參與奧斯卡。說實話,近年的台灣電影憑小清新的風格走出了自身的一條路線,而且得到了各地影迷的支持與期待。獨立電影走到主流是近年台灣電影的趨勢,而當地政府,文化部門又熱烈的配合。在奧斯卡的頒獎台上,李安的一句「感謝台灣」讓我們看到這一個小島有很多的可能性。台灣的小清新、青春、勵志電影給觀眾最大的感覺是純真、是回到過去、是從生命的無奈裡找到一點正能量,電影產業除了是提供娛樂作用與商業考慮外,重要的是尊重創作,鼓勵共融,具反映社會真實的特質。 

                                       

   當一個殘疾人士有份擔當男主角時,我們看到電影在有需要時是要真實地面對群眾,《逆光飛翔》讓筆者想起在《The L word》裡頭正就是有位殘疾的演員。共融是重要的,最重要是給演員參與其中,證明到他們是殘而不廢的。或者在電影裡頭黃裕翔的角色並沒有突破,因為他做的角色就是他自己。而導演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帶出殘疾人士與社會之間在磨合方面的問題,他的同學並沒有口說歧視他什麼的,但背後卻嫌棄他,認為他是製造麻煩。而他自己脫離了家庭的保護圈,走進社會,走進繁華的台北市,讓他有感要學會自立與做到的事情就應當自己做。《逆光飛翔》與幾年前的《聽說》比較,看起來《逆》片最為真實,《聽說》在結尾寫到原來是一場「美麗的誤會」在某些程度上對於殘障的觀眾來說,有種尊重彷似是空談的。 
   
   然而《逆》片採用真實的人,不但證明其殘而不廢,更是證明只要有才的就可以擔當其它的崗位,比如參與電影的原創音樂的創作。裡裡外外,電影反映出來的是完完全全的生命力,青春、夢想、愛、友情,再加上小清新的拍攝手法,女主角的演技等都昇華了這部看似是平淡的電影。而在戲內巧妙之處是如何把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連繫在一起,兩個都是青春年華的年輕人,他們分別有各自努力的目標,然而有人很想曝光,有人不想曝光,正好成為了戲裡的對比。讓人看得見總是有優點與缺點,無論做得怎樣總會有人批評,但批評也是一種反響,主人公希望得到的不是同情,而是對他才華的認同。至於女生方面,她需要的是自信,她介意別人如何看待她,她一直都覺得自己跟在別人背後跟得太久,終於決定要走自己的路,不受制肘。 
   
   他們二人互相給予對方鼓勵,互相的理解,或者前方的路未必很順暢,但起碼他們都嘗試過。對於我們每一個人來說,嘗試的那一步是重要的,我們會失意,我們會被現實打敗,但我們要從挫折中站起來。這是電影教會我們重要的信息,他們做到了,而我們也要堅守自己心中的小夢想。 
   
   台灣影人叫導演張榮吉做有前途的明日之星,第一部處女作長片就一鳴驚人,成績突出,又得到觀眾的愛戴,的確叫人驚喜。再看回導演在零八年拍的短片《天黑》時,大概就感覺《逆光飛翔》是前作的進化版。電影是有很多可能性的呈現,同一部電影也有不同的解讀。《天黑》是粗糙的,是即興的,而《逆光飛翔》是再造,是經過時間的洗禮,是經過心思熟慮的。曾經有一些電影,例如《Cashback》與香港有套講述粵劇的紀錄片《乾旦路》最初的版本都是短片,長片是彌補短片的不足或者是延伸。如果劇本的添加是有意思,而導演在拍攝上又能駕馭的話,又何嘗不可呢。至少劇本沒有過份的加鹽加醋,也是點到即止的。觀眾可以把兩套作品放在一起觀看,而不是單一的看完就評論別人沒有新意。看電影是需要做一點功夫,而不是基於前作怎樣怎樣,就說別人不應該這樣處理。 
   
   當看到《天黑》中的張榕容到今日的她,已經進步了不少,在《逆》片中她的演出精湛,跳舞跳得如專業的舞者,經過幾年參演不同的電影,從她身上看到一份親切,她是一個相當有潛質的演員。年華二十五,已獲得三次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的提名,證明她是絕對有才華的,同時她也是個專業的演員,從她身上看到了演戲的熱誠。 
   
   張榕容固然是令人迷上這部電影的原因,另外叫人迷上的是這部電影的原聲大碟,一部好電影要有靚人、好的故事之外還要音樂。音樂是電影其中一個靈魂,再加上黃裕翔動人的琴聲,使《逆光飛翔》成為一部接近完美的電影。論者偏心也是有理由的,因為它是真的好。 
   
   來吧,帶上《逆》片去找尋自己的夢想吧。 
   
  文/Dorothy 

2013年4月3日 星期三

溫馨動人的《兩個基爸爸》(Naitre Pere)



同志議題成為近日的城中熱話,在今日的香港看這部紀錄片相當的諷刺,莫說同志的民事結合,也不要想同志婚姻,更千萬不要想同志能組織一個家。戲外的人羨慕戲中人能得到幸福,但發現到頭來我們都是卑賤到沒有一條保障自己的法例。無疑這部電影是有一定的溫馨、動人的感染力,但某程度上卻反映我們的城市是有多麼的無知與脫節。《兩個基爸爸》的放映絕對是有它自身的意義,同時帶出一個希望與願景,同志也有組織家庭的權利。
  
                                                 
   猶記得在梁碧芝的《不能愛》裡,其中一幕據導演所說是幻想,幻想當兩個男人組織家庭的景況,一個叫Daddy,一個叫爸爸,用來辨別家人的身份。兩個爸又好、兩個媽都好,或是一個爸,一個媽也好。其實家庭可以有很多方式的組合,只要是對方願意的就可以。早在《兩個基爸爸》之前,外國曾經有電影與短片作品寫過同類的故事,其中一部是德國攝製的《Papas》,特別是在於它是十年前(即2002年)的出品,戲中主要以紀錄片的方式拍攝,兩個男人與孩子的相處也十分融合,正當觀眾以為它是一個真實的紀錄片的時候,到片尾才給人驚喜,原來一切只在於想像與建構,真正的身份是劇情片。另一部同樣類型的作品,想起了《斷背孕記》(Comme les autres),但劇裡所講述的是一個男同志與女人做愛之後,幸運地使對方有了身孕的故事,並非從同志如何成孕說起。相比起來,甚有假同志片之名。
  
   一部紀錄片最重要是選題,選對了。即使沒有什麼技藝,記記流水帳也能符碌過關,而《兩個基爸爸》就是這樣的一部。把追蹤的過程濃縮,避過所有的面對衝突與自我掙扎的場面,換來了是一部輕鬆愉快、滿心期待小生命的紀錄片。電影旨在突出兩個男人遠洋借肚生仔的故事,難得有心人借出肚皮,為他們懷胎十月,又樂意放棄對孩子的撫養權,實屬是一個很偉大的事情。而這部軟性紀錄片,其目的性並不是很強烈,反而是要觀眾享受當「爸爸」的喜悅,同時也沒有帶出同志的慘情,相對是有正能量,有助宣揚大愛的精神。
  
   紀錄片中的JEROME與FRANCOIS與一對同性戀人,他們相愛十三載,感情也比較穩定,當然家裡也比較有錢。而主要記錄的是女方懷孕後的三個月至嬰兒出生之後的過程,男方與女方經常會在網絡上聊天,甚至飛到美國與這位生命中最重要的人COLLEN會面。戲裡沒有透露嬰孩的母親是誰,我們只能知道她是捐卵者,COLLEN不屬於是孩子的母親,但孩子就是從她的身體產出。作為代母的她,早已有三個孩子,生活得很愉快。難得的是她們一家經常展露出笑容,而女孩也明白母親肚裡的小孩是屬於兩個來至法國的叔叔。
  
   當爸爸本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況是兩個同性戀者。法國國內禁止借肚,但有為同志家長服務的機構,小孩子出生後經過當地的法律程序就能成為公民。在法國已經比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來得開放,是有良好的制度才能讓當地的人活得快樂。比起一般抗議題材的紀錄片,彷似一切都是順利的,片中既沒有歧視同志的成分,而其家人們又樂天知命,彷如天堂一般。
  
   孩子出生後,兩男抱著他們的小孩,眼睛充滿了幸福、期盼與喜悅。新的生活要開始了,相信孩子在父親們的照顧下應該會有很好的發展。或許這類紀錄片沒有什麼警世的意義,但是卻帶出正普世價值,愛才是最重要的。無論是對孩子,還是對代母,人與人之間總是有微妙的關係。當看到COLLEN的離開,她在這件事情上注定要在適當的位置離開,也看到這對男同志堅定地牽手接受親友的祝福,借肚生仔或者在我們的眼中,在這個時代還是比較保守的,但畢竟我們也需要擴闊自己的眼界,去接受有些人需要依靠別人的幫助,去接受相愛的人走在一起。而這部紀錄片為觀眾提供了這樣的視野,兩個平凡的人為了愛而組織一個家,這比起一男一女的結合更需要勇氣去承擔。
  
   將心比心,當我們看看今日的香港,恐同症依然是有意無意的在香港人身上出現,他們會笑你,叫你別走得這樣近。他們會話,你千其唔好搞我。他們會話,你係死基佬/死TB。他們又會話,你好變態。但有一日,我希望聽到的不止是一句支持你,而是有些人可以站出來為這些同志爭取他們既有的權益,包括婚姻、領養小孩、或者是製造屬於自己的小孩。戲裡戲外,都一樣窩心。大概這就是電影所帶給人的安多砏吧。
  
  Text/Dorothy

2013年4月2日 星期二

《天堂三部曲之愛》:原始的愛



香港的觀眾是有福的,在第三十七屆香港國際電影節中,一個下午就播放了尤里塞德的《天堂三部曲》,而導演在最後也有親臨現場講解這部電影的一些構思。故名思義,三部曲當然是有關連的,觀眾必須要順序地看,才領悟到這三部電影當中要表達的意思。奈何,香港的電影發行商只是買了《愛》,但遺下《信》與《望》,相對是比較可惜的,皆因這原本是屬於一部電影,只是影像太多,結果剪輯成三部作品。表面上是三個完全沒有關係的故事,但是三部之間從細心一點看既是關於「愛」的故事,同樣是關於一家人的故事。《愛》是媽媽尋愛的故事,《信》是姨媽在宗教信仰裡體會愛的故事,而《望》就是女兒的愛的初體驗。

 
   
  如果各位影迷、讀者們有機會的話,不妨把整個三部曲看一遍,體會一下導演想要表達的「愛」,體會那一種的痛苦、難受、壓抑等等,就如打開一個「潘朵拉的盒子」。 
   
   《天堂三部曲》是尋愛旅程的第一步,也是三部作品裡頭唯一一個出外拍攝的作品,肯雅是SUGAR MAMA的樂土,而片中飾演MUNGA的演員就是真實的一位「年輕男子」,在映後分享會中導演也有談幾句關於起用非職業演員的配搭。起用非職業演員有時是有好處的,就是彌補了電影的不足,而且這些演員有了自身的生活經驗有助在電影裡的演出。片中的女性都是又肥又步入中年,她們都是失婚婦人,在尤里塞德的《天堂三部曲》裡,整個系列中出現的女生都是有所缺失的,從小孩到成人都是一樣。而選取的演員都是肥肥的,帶出人的不完美性,這或者也是導演在選角上的一大特色。 
                                    
   來到肯雅,第一個印象是野性、是原始的,談情說性不獨是男人的專利,女人也有尋歡的自由。主人公TERESA與朋友們一起走進慾望森林之中,她說非州的男人身上有椰子的味道,她嘗試並遇上了愛。明知是一場遊戲,但卻動了真愛,金錢或者會買得到愛,只少在某些婚姻裡頭就是金錢掛帥的婚姻。她以為可以在假期裡體驗到久違了的愛,畢竟她是個失婚婦人,她也需要慰藉。然而,慾望森林卻讓她迷失自我,主人公變得「無能愛」,本是一個芳心假期,最後走向壓抑與無奈的一面。 
   
   在片中其中一個留意點是歐洲與非州的「文化衝突」,其中一幕主角問到她所聘請的MONEY BOY(簡稱MB),問他帶過多少個女孩到這裡,他回答「只有你」,明知是謊言,但這是他們的技倆。他們需要錢,女人需要愛、需要性,一買一賣本是公平的,但用謊言欺騙別人的金錢,實在是罪無可恕。人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這種的「賣淫」的方式卻在這個貧窮的小國屢屢的存在。沙灘上總是站滿了男孩,他們向遊客兜售紀念品,眼見到目標就出擊。這些SUGAR MAMA的出手也相當高,自然成為他們的囊中物。 
                                   
   
   著名美國歌手CYDNI LAUPER有首歌叫做《MONEY CHANGING EVERYTHING》,女人們尋歡的過程令人想起港男北上尋歡的事蹟,被騙財也騙去了愛,發生了香港的任何一個角落。這種的「愛情」是不設實際的,只是短時間內的需要,一個願打,一個願捱,投入感情只會造成傷害。而這正是導演想講的內容,把「孽」的本質帶到主人公身上。而這種因果的關係在三部作品裡頭都有各自的詮釋,而導演也將天堂放在了幾個層面身上,這裡談的是「人間天堂」。很多時候,都會有人話那裡是人生死前必去的XX個地方,不知肯雅是否大家心目中的一個地方。 
   
   在電影裡頭,時而帶點性幽默,相當的有衝突,而電影裡的場景某些也相當的有衝擊力,如性器官的特寫,幾個女人對性的渴求與放縱都寫得十分寫實。回應了電影的初衷,愛的本質。一男一女的結合,原始的野性慾望,在這裡都得到了回響。太初,阿當與夏娃在伊甸園中偷嘗禁果,於是有了人類的下一代。留下了一連串的苦難,愛也有它的正反兩面。肯雅不但是野獸樂園,更是西方人沉迷美色,醉生夢死的地方。而非州更給人一種原始的味道,就像人類遠古留在下來的一種東西。 
                               
   走出國門,頓見他鄉男子,產生文化衝突之外,更見彼此對大家的好奇,不只是個人、語言、還有的是身體。當男的摸著女性的胸部,我們看到是對身體的一種祟拜。性與愛之間兩者是有關連的,從撫摸中體驗到女性的陰柔,男子的剛陽,兩性之間的溝通與接觸為電影帶來了衝擊,也具有性愛的視覺效果。 
   
   可以留意一下的是愛的德文是LIEBE,從文字照面解愛是從LIE(謊言)所造成的,主人翁在尋愛的過程中受到挫敗,愛的反面就是恨,就是壞,人間天堂只能是用金錢所堆砌的。唯有用披頭四的名曲,講一句「Can’t buy me love」。 
   
  文/Dorot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