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26日 星期五

襲擊記者並非無因—時刻謹記別濫用第四權

  網民在網上呼籲見到大台記者時要摔破他們的攝影機,帖子一出不久該發帖的網民就被警方拘捕並控以「不誠實使用電腦」的罪名。看回「二.八事件」,最初幾日的新聞片段都是在渲染示威者的暴力,如何傷害記者。在事件的另一邊網民開始討論當日記者們所做的「惡行」,包括扯示威者的面罩、阻止他們離開、協助「篤灰」。隨著被捕的示威者陸續的上法庭,記者竟然抄下法庭的入稟狀資料並到被捕人士的家中要求採訪,當中《香港01》與《明報》的操守值得警惕與警告。

 
二月八日的旺角衝突示威者的行為未必是盡如人意,但記者要清楚自己擔當的角色是什麼,並不是要插手、介入與批評。新聞的本源是事實,這是永恆的法則。記者的角色無論如何也應該要中立與客觀,書上與學堂老師是這樣教,實際上也應該要這樣做。奈何落到「把關人」手裡事情會變另一回事,不過在當時就應該盡量的抽空自己,這是心態的問題。示威者陸續上庭、甚至有些人是路過被警方濫捕,蘋果日報攝記竟然口出狂言向該批人士說「做得出怕什麼俾人影」,結果引來抨擊。正當奧斯卡電影《焦點真相》為人廣傳時,香港的記者質素相對是倒退,為了一張照片、一些片段就扯別人的口罩,想影別人的「大頭照」。下意識裡,示威者當然要保護自己。另外,太陽報在頭版刊出疑似是示威者的照片,並稱他們為「暴徒」,請問法庭判罪了嗎?又有什麼資格稱人為暴徒?

 
網絡時代,網上不難發現點差相、起錯底的情況。媒體未經證實就向普通人抽擊,忘記新聞的本源。在這件事上要針對的是隱私權的問題,為何記者得知被捕人士的地址、工作與職業。《香港01》只是網媒,但它又有什麼資格翻查法庭的文件,同樣是網媒那《本土新聞》、《852郵報》、《獨立媒體》又可以隨便查閱別人的資料嗎?抑或是《香港01》與《明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今時今日在香港成立「網媒」並不是難事,《立場新聞》、《熱血時報》,或者在社交網絡辦專頁,如果個人資料是如此容易被人翻查,那對個人私隱絕對是一個威脅。法庭文件只是一個參考,應記則記。奈何現在的記者因著傳媒機構與自身的問題,忘記什麼叫做傳媒法規、新聞道德與新聞自律。偏要走向小報路線,比《蘋果日報》付款給陳健康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在更嚴重的問題是被捕者都是「無罪推定」,《香港01》的問卷寫到想了解被捕者的想法,稱這是二元對立的社會。當中有條問題問到「有沒有遇到好警察?」,論政治立場來說真是一條偏私的問題,為警察洗底的問題,還有是一條好與壞對立的問題。「二八事件」的形成是複雜的,當中帶有對政府的不滿,另一方面也可能是群眾的宣洩,但回看雨傘運動後警民關係的對立也是當中的原因。《明報》前總編輯劉進圖被人斬,傳媒立即組織遊行「They can’t kill us all」,但現在對於被捕者何嘗不是一種無形的判斷與人格謀殺,一句想了解有沒有東西可幫忙,但實情報章一出就會變另一回事。

 
一般風化案的報導都會以「X」來形容受害者,用以保護。令人憤怒的是無線電視新聞部的「人以群分」,把無業的人士與他們的全名都打出來公諸於世,更不該的是將示威者分成三大類「無業」、「學生」與「其他」。正所謂沒有誰比誰更高尚,職業無分貴賤。過往有被定罪人士的日常生活被騷擾,引致該人失去工作。無線這樣做無非是配合梁振英口中的要將被捕者打造成「廢青」的形象。這樣不專業的態度絕對不是現在的傳媒生態中樂見的。

 
還有就是記協的問題,《香港01》記者在良景事件受襲就發聲明,相對其他網媒或自稱自己是網媒的卻做不到一視同仁。到底《香港01》是貴親有特別待遇?記者濫用第四權卻不知廉恥。簡明的談一談隱私權與新聞自由,記者上門找被捕人士的行為已構成新聞侵害的一種,公民是絕對配有他們的私生活與不願公開的資料,而這件事並不構成是公共利益有關的事情(不是鉛水、不是交通、他們也不是什麼利益人士。)上門的行為已經侵擾了他人的日常生活、還有就是《香港01》的記者是從友人的身上得到被捕人士的資料,此舉構成公開他人資料的嫌疑。新聞自由不是一個傷害他人的藉口,而要做專業的道德操守建立的。LMF的《陷家拎》雖然是十多年前的作品,今天再聽絕對是中聽的。

2016年2月24日 星期三

雨傘下的太陽花.看台港青年的「第三路線」

   台灣紀錄片《太陽不遠》是一部不同政治光譜的人都應該參考的電影,一四年的太陽花學運衍生出一群當代的青年學生,為了反對台灣向中國靠攏而挺身保護國家的行為。香港有不少政客、知名人士去了台灣支持,反觀香港在同一年爆發的雨傘運動也是香港人愛港顧自身利益的事件。當時不少左翼人士都問「之後呢?」的問題,誰會想到在一六年二月八日會有旺角警民衝突事件?人民在警察開槍後以武制暴,開始還擊。洗去雨傘運動時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對與不對,或者需要時間思考、沉澱與積累。但始終也要守住一點,即使不同意別人的行為也得要擁護別人的發言權。目前七十二名被控暴動罪的人士中,絕大部份都是青年人與學生。當中有部份是以言入罪與路過被警方濫捕,他們並沒有參與暴力行為當中。泛民政黨出聲譴責暴力,卻沒有伸出援手向「暴徒」提供協助。未來的香港,沒人能想像。但可以想像在九月的立會選舉泛民將會敗不成軍,特別是一些綽號「老屎忽」的議員亳無廉恥執意參選,其中李卓人、何秀蘭、馮檢基當真是極醜惡。

 
港台電視的《視點31》訪問到太陽花學運後的台灣人,事實上台灣青年早就厭倦藍綠之爭,可是宋楚瑜也不值一投。蔡英文在12年敗選後積極投入台灣各個產業,親近黎民百姓,相當在地。從她的文宣絕對看到什麼叫深耕細作。而台灣青年在太陽花學運之後也積極參選,當中「時代力量」成為國會第三大黨,取得五席。較為矚目的立委相信是閃靈的林昶佐與已故軍人洪仲丘的義理姐姐洪慈庸。在港台的節目中最深刻是台灣人口裡說的「不想成為香港」,12年的民進黨文宣也狠狠摑了香港一大巴。甚至有香港人厚顏無恥的去到台灣舉「請踩在香港人的屍體上」,大吉利是。香港人只要相信就不會死。不過香港人實在太愛自憐,終日口邊掛著移民,實情是懦夫。


 
《太陽不遠》呈現了太陽花運動的點滴,啟發了後來的公民社會。台灣有藍綠對決,國民黨是依賴中國,但不敢說「統一」。而民進黨當然要向台獨出發,事實上除了國際社會的不接納外,不得不承認台灣已有一國的風範。未來就要看如何與國際拉鋸。當中太陽花的領袖也支持台獨。說時遲,那時快,誰又會想到今日的香港開始聊起港獨的問題。港大學生會新任學生會會長與校園刊物《學苑》都支持香港港獨。當時間回到零八年北京奧運,陳巧文披著西藏旗幟被咒罵,如今香港被官媒定性為「分離激進主義」,一個衝突沒火燒一部車、沒商店受襲,比起新彊七.五騷亂算不上什麼。

 
同一時間,本年度的香港電影金像獎因著《十年》入圍而在內地被禁,《十年》多次被官媒點評為搞分裂。還記得雨傘運動時當時的學生領袖周永康、岑敖暉問台下參與者「誰肯為革命而犧牲?」。另外,黃之鋒又問港人「香港那有錢買軍火?」。誰知道突然又轉口風講到用十年時間在香港推動公投,表決2047年的香港前途。當香港沒法爭取真普選,真普選由泛民領軍從02/03到07/08再到12/13,然後現在2016年了。說好的17/18?年尾香港特首選舉的選委又要通過小圈子選出了。下年就是特首選舉,沿用一千二百人的選委。等泛民等了三十年,再有時間等黃之鋒的十年嗎?再者當初黃之鋒不是講過我們不是反中國嗎?為何突然間要轉風向?難免會給人有種表裡不一的感覺。

 
港獨的思潮漸漸形成主流,當人民不再懼怕,本土思潮的由來根本是由中共一手造成。要不是中國人來港搶學位、搶奶粉、搶工作,搶樓、搶福利,要不是香港被逼害,政府無力監管,左翼人士還包庇小人蛇肖友懷,大愛政黨要政府向新移民送福利?那會有不滿?本土就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建立的論述,連自己也保護不了還把福利向外送,香港人真是慷慨?港獨並非沒可能,現在中央愈是火上加油,只會一石捲起千層浪。

 
再論台灣人在太陽花學運後積極參政,組各大小政黨,時代力量的第三路線並不藍也不綠,只是在議會上表達自身的意見。誰的政策有利施政就支持那面,第三路線與執政黨只會是合作關係,而要實施監督的角色。某程度上他們也是在野黨的一份子。而親民黨所謂的「第三路線」在台灣也出現了很多年,但根本無助平衡藍綠之間的爭鬥。而香港的第三路線就出現了歧異,新思維與民主思路都稱自己作第三路線,中間派。中間派根本就兩面不是人,一方面就要溝通,另一方面又要維持批判政府又要不親建制。政治根本沒有兩家茶禮,更不見有什麼論述去支持。中間派是個天真得要死的概念,各打五十大板。而黃成智更是被指是妥協派,更不斷獻世當小丑。

 
在雨傘運動後,傘兵部署參加區議會選舉,有一小部份成功突圍。這就跟台灣的太陽花後很像。時代力量只是成立了一年就已經有好成績,放眼香港第三路線的另一個面向就是本土的興起。本土既不建制也不泛民,不親中也不親任何勢力,只是代表香港人的聲音。三十年政黨的衰敗實在再等不到。
圖片:i money

 
新界東補選即將在二.二八舉行,無論是六號梁天琦還是七號楊岳橋,相信他們兩個都是好人,都是有心為香港的人。實在無意要分誰比較值得投,因這一票是自由意志的。但是有一點很現實的是一個年輕人甘願冒坐牢的風險去為香港做點事,有承擔有遠見,說實話他被檢控是香港人欠這一代的,為什麼要青年人承受惡果?從反國教運動開始,有些大人以保護學生為名,但站在前線的都是學生。然後到九.二六的衝公民廣場,再到九.二八,然後是這幾個月的港大事件。學生罷課了,然後老師只懂辦學袍遊行。學生衝擊了,老師卻譴責,學校卻責難學生不和平。九.二八後,有學者在報章撰文,題為「我.某某某.坐在馬路」。結果這某某某不發一聲,看不見大人的承擔,這令人十分失望。

 
未來九月立法會選舉無疑是青年人的世界,青年新政橫空出世、再加上相同理念的本土組織。台灣的選舉是香港的借鏡,希望未來青年人的聲音可以遍地開花。光復香港,真正進行一場屬於我們的時代革命。

2016年2月23日 星期二

步向亞視化的TVB J5


TVB 的高清翡翠台剛剛易名為J5,主打財金資訊與紀錄片。本來香港多一條紀錄片頻道也是好事,不就是少看一點劇集增潤一下知識。目前港台電視31與旗下CCTV的紀錄片頻道也是做同樣的事情,港台節目相對少競爭力也是因為節目並非過份的娛樂化,不會有太故意三級的內容,只因港台目前是官媒。港台做的紀錄片很多都有特色,比如是《華人移民史》、《香港故事》,只不過有部份的說教味與資訊太多,未深得廣泛市民的喜愛。只可以吸引知識型的觀眾。不過各有所好,最重要是給觀眾選擇。在製作港劇的部份,無可奈何選擇TVB,當港視現在停滯不前的情況下,幾膠的劇只會又要看又要罵。現在now旗下的viu tv也開始製作網劇,走向網劇的世界洪流。港台也有自家製作的劇集,最近的《我的家庭醫生》就是連續劇模式,而《獅子山下》是單元劇。即使有自家劇集但始終也不夠,所以港台的觀眾相對是小眾多了。

                             
J5開台不知是開心事還是傷心事,開心的是愛好紀錄片的觀眾可以多個選擇。不好的是常規的節目時間已經由早到晚都播財經,早上至下午的《智富360》,晚上黃金檔期的財經專題節目,每天上映。比起《新聞透視》與《星期五檔案》還要深入。本應普通話的六點鐘新聞在明珠台播映,如今在J5台則有八點的普通話新聞、天氣報告與財經。整個台除了日間的財富節目外,還充斥著重播的內地劇集。《建元風雲》、《紫釵奇緣》都是原本在高清翡翠台的劇集。

最令人不滿的是從晚上九點十五分打後有兩個多小時的紀錄片都是來至內地的,自去年開始明珠台的劇集去掉廣東話配音,然後J2播放的《微時代》也採用普通話原音。TVB最令人覺得陰謀的地方是它如此的「愛國」,播放的節目來至中央電視台。即使有小部份是海外節目,但大部份都是中國製作。TVB簡直是將J5打造成普通話台,這個陰謀論是可以理解的。當香港教育強行推普教中,家長竟然會跟子女說普通話。孩子連蕃茄是什麼也不知道的時候。廣東話被滅絕。再者,教育局公佈文件要在香港中小學推簡體字教育,不是步向大陸化嗎?

更好笑的是人家中央電視台的紀錄片頻道是全英語播放的,香港電視界最缺乏的是英文台。亞視已經無得救,而國際台的一半時間都是說普通話的,而亞視更將劇集配成英語,不斷的重播。目前香港就只有明珠台一個免費英語頻道而已。經常說香港人外語差,電視台卻帶頭推普,普通話的部份實在多得太過份。這是相當的可惡

而觀看J5的節目表就更加無眼看,從高清翡翠台時代有些節目早午晚重播三次,到了J5時代重播的情況沒有改善。更把逢一至五播出的紀錄片在周六、日如常重播一次。當ATV的重播已成累贅,成為笑話。有些紀錄片從明珠台播畢就在高清台循環再用,TVB不是這樣窮吧。這是沒有心思的表現,從種種的細節看到TVB的不思進取。未來或會成為第二個亞視。 香港觀眾依然無運行。

2016年2月21日 星期日

《戀戀棋盤》:走向世界的非單一主題的同志電影

 奧斯卡已經進入第八十八屆,觀看提名名單就發現同志片特別的吃香,特別是《卡露的情人》(Carol)、丹麥女孩(The Danish Girl)都得到男主角、女主角與女配角的提名。難道是十年一覺揚州夢?不禁令人想起十年前《斷背山》(Brokeback Mountain)的片段,當屆奧斯卡(第七十八屆)一直傳言是最佳影片的大熱,結果大熱倒灶。而李安獲得最佳導演就是一種肯定,他的名言是「每個人心裡面都有一座斷背山」,在華人圈子變成潮語。十年前的美國更沒有同性婚姻,當時的同志電影停留在獨立的小本製作,更往往把跨性別人士誤當成同性戀。隨著日子的進步,同志爭取到應該有的權益,而電影業界也在性小眾的素材上有更多的發展。且看單是一年內出現的《愛是最大權利》(Freeheld)、《愛很怪》(Love is Strange)、還有《跨性那話兒》(Tangerine)有如雨後春筍的出現。

  再看看本屆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初審,也有數部以同志為題材的電影。希臘的《Xenia》(台譯:我的希臘甜心)、立陶宛的女同志電影《桑格莉之夏》、愛爾蘭的《Viva》等等。要講到同志片的亞洲代表當然是泰國的《戀戀棋盤》(My Hero)(港譯),近幾年東南亞國家開拓了幾個「第一次」,尼泊爾有首部的女同志電影《蘭花之舞》、越南首部同志電影《迷失天堂》、而中國也即將會有《尋找麥羅》,是首部過審的同志電影。

  對泰國的同志電影認識不多,看過的只有首部登上戲院的《曼谷之戀》(2007)、還有和和尚禁忌之戀有關的《噴泉歌舞團》(It gets Better),女同志電影相對就有《Yes or No》系列。而泰國在拍攝LGBT類電影亦都愈來愈進步,其中《人妖打排球》就是以第三性為主角,在性別角色上相當比起其他亞洲國家沒太大的枷鎖與禁忌,思想與表達與較為開通。除了泰國外,同為亞洲地區的日本也在「同志」電影裡很積極,不過日本人對同志的想像局限在針對腐女與BL漫畫的市場,要講到同志生活的核心問題難免是欠奉。理論上也談不上是可以「出國」參展的同志電影,當中核心的問題是把同志關係描述到像男女關係的,總是太刻意分誰是「男」、誰是「女」,而沒把雙方寫作平等。

                       
  代表泰國衝擊奧斯卡的《戀戀棋盤》算是一部完成度挺高的電影,它隱隱約約的講到泰國民眾面對的生活問題,貪污、貧窮、黑道的肆虐、性交易、毒品、還有是困擾著南部的回教分離份子。而這部電影有一個特點就是展示泰國人對國家的祟敬之心,展示民族精神。它並不是一部單純的同志電影,而是以親情為主,同志的部份某程度上是虐心的,一段關係帶有內傷而不能坦白從寬。面對當兵的問題,有錢使得鬼推磨,另一方則蒙在鼓裡。

  新一代的青年人說實話並不想當兵,台灣的募兵制一年比一年少人加入,國防部要提供好處。而在梁智強執導的新加坡電影《新兵正傳》也看到青年人對國家服務還是逼於無奈的接受。片裡的泰國徵兵制說起來是不公平的,投過抽籤決定自身的命運,並不是用其他的客觀條件去看待。除非是變性人或身體殘障、身材不合格,否則正常男子都要在二十一歲參加抽籤。要脫離當兵就必要有「潛規則」,主角EK與男友JAI的命運就因為這樣而改寫。電影裡EK的家人並沒有否定同性戀,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這樣不會得到幸福。對於EK與JAI來說,家庭背景與階級已經造成了他們之間的缺口,根本別無選擇。JAI有父母的照顧,可以用錢疏通。EK每晚外出原來是暪著家人做「不道德的交易」。JAI的免兵役從來都沒有說出口,明知道有關係也不想與男友分享,已經對這段關係造成傷害。


  這部電影有意思的地方在於講到人生的抉擇,哥哥讓弟弟意識到得到的東西並不是必然,眼前的東西就是賭注。世界並不美好,要自己決定未來。哥哥沒法得到愛情,就只有把愛留給親情,只有親情就不會出賣。生命既有公平又有不公平,漸漸學會與世界妥協,哥哥沒有什麼可以留給他就只有用生命來教育弟弟。兩兄弟的感情真摯,互相的牽絆為對方設想。每個社會都是有問題的社會,而面對問題電影用宏觀的態度去看當中的人與事,並沒有深刻的批判。要去談的問題實在太多,若每點都要疏理就會變得複雜與政治化,到時更難解釋。哥哥無條件的保護弟弟才是電影的宗旨,相反愛情都只是虛幻。電影用到留白的方式引伸到愛情關係的破損。除了同性關係外,也帶出了第三性人士的底層生活作為襯托。

  至於電影還帶出了當地的毒品泛濫,街道辦與軍隊的互通、權力的傾斜。這幾年泰國發生政變、英拉政權被推翻再加上泰皇身體欠佳,在爭民主建法制方面尚有很大的改善空間。電影最主要帶出徵兵的兒戲與對命運的妥協,即使戲中人父母雙亡,也得要送上戰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電影也帶出了同志電影也有很多面,並不是集中在相愛,而是可以有其他的面向。這部電影的命題並不是傳統的禁戀,而是討論社會與家庭。從07年《曼谷之戀》成為第一部在當地上映的同志電影,到現在這部電影去過柏林影展更代表參與奧斯卡,泰國電影與世界接軌中。

2016年2月17日 星期三

《每當變幻時》.「街市黑夜」的到來


新精頭還未過,香港就好事多磨。初一深夜的旺角大衝突被國家認定是分離組織的行為,生活在香港自然明白為何年青人會躁動。雨傘運動後警民關係破裂,而且藍絲與黃絲相互對立,又成了世代之爭。政府不但沒有疏理民怨,特首689還要特意宣稱那些被捕的人是「無業」,無業跟參與社會運動有什麼關係?無業又不想想為何那些人會「無業」?是政府的勞工政策錯誤,還是經濟的問題?中年人生活在香港經濟騰飛的時代,衣食無休。這一代青年人被霸權所控制,想創業就付不起租金,居無定所,更不要想他們可以成家立室。中年人愛稱年青人做「廢青」以滿足他們高高在上的姿態。除了旺角的事情外,新精頭還發生了「良景事件」,這件事情與黑道中人有關,無疑令人想起「10.3 警黑大合作」。

 
事情回到2014年10月3日,有些黑道中人騷擾當時在旺角的佔領者。先前幾日早已有汽車故意駛進人群。10月3日之所以令人記得就是看著一個一個的小市民被黑道人士毆打,其後警方才施予援手。警方看著示威者被打,而不是第一時間驅趕傷害人民的壞份子。同樣是由小販引起,良景事件更令人憂心,領展作為屋邨的管理人卻稱小販擺賣的位置與他們無關,而公司只是管理屋邨的商場範圍,而早前公司把商場與街市交給外判商建華所管理。

 
衝突是由一批身穿「管理員」制服的金毛青年所引起,他們推翻小販的食物車與打傷市民與記者。而重點是這批管理員並無相關的證件證明自己是保安,一般的保安都會有制服,制服會寫上公司的名稱。然而,他們什麼也沒有。在香港做保安是需要有保安人員許可證,證件是由警方簽發的。所以這批管理員是無牌的,更有指他們是屬於「水房」人士。而警方深知市民被打,竟然以私人地方為由不介入事件。這不是警黑合作,可以是什麼?然後,又可以flashback到從梁振英當選特首前的流浮山飯局、出席與市民會面時場外支持他的金毛少年、雨傘運動時故意挑釁市民的黑道嘍囉,這到底還是我們的香港嗎?視而不見的警方還是保護市民的公僕嗎?

 
領展,前身為領匯。這間公司為港人詬病,特別是趕絕小商户方面最到家。被領匯翻新後的街市變成大超市,他們有如吸血鬼的加租,結果餸菜的價錢轉嫁到小市民身上。老食店消失,大財團壟斷、商家得益。現在的街市的確比以前乾淨,但現在更像是馬戲團,賣豬肉的進化到要表演劏豬。良景事件其中一個點是到底領展是如何聘請那班的管理人,這是否與黑道的勾結?
商販的人鏈
(蘋果日報記者攝)

 
良景事件未完,卻發生長發街市的事情。同樣是回來至外判商建華的人在商販罷市期間售賣不知名的貨物,而領展承認把罷市的檔口租給新租户頂替。原先的商販在街市內築成人鏈包圍「新」的商販。做生意,從來最重要是「信」字。而領展又好、領匯也好言而無信。新商販是來歷不明,領展這樣做無非是趕絕商户,而手法更有涉黑的趨勢。同一時間,馬鞍山的頌安街市租户被要求加兩至三成租,自從領匯入侵公屋商場後這種加租與迫遷的新聞並無減少。香港地也愈來愈缺乏「人情味」,商場變得一樣沒有自己的特色。吃下去的食物愈來愈貴,其中一大部份是放在周邊的裝潢與環境。
                       

 
看到街市商販的團結,想起了羅永昌的《每當變幻時》(2007)。賣魚妹與賣魚佬一同經歷了十年的光景,楊千嬅與陳奕迅在坊間都有傳過曾經是一對,甚至有潮文叫「有一種愛情是陳奕迅與楊千嬅」。《每當變幻時》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香港故事,在一個叫富貴墟的墟市孕育了一班獅子山下、有情有義的草根階層。對於阿妙(楊千嬅飾),她只是一個想搵好多錢的人,拼命地填父親的債,找個心儀的男人。愛情的部份患得患失,陳奕迅飾演的魚佬終究要假結婚協助內地女子到港定居。一個十年,發生了很多事情。H5N1的疫情、沙士、千年蟲的騙局、移民、超市的競爭,差不多一個十年又過去,現在2016看2007年的電影從來沒有過時。一個個墟市的消逝,最近賣布集散地「棚仔」的消失也是例證,還有有囍帖街之稱的「利東街」變成「囍歡里」。

 
電影裡面「富貴墟」真有其墟,位於粉嶺的聯和墟。和現實相呼應的是一眾的商販手牽手,電影裡對抗的是墟市的消逝,消失的人情味。而現實要對抗的是不良的營商手法,私人公司與黑道勾結意圖恐嚇商販。目的要讓他們感到罷市是無用途的,即使罷也會有其他人取代,人倫關係淪亡。「富貴墟」原本因著城市規劃而關閉了市集,市場變得一去留空。昔日的舊街坊回歸要看看今日的墟市,有心的商販為了不讓故人失望特意做一台戲,演繹「美麗的謊言」。回到昔日的舊時光。面對著警方的驅趕,眾人築成人鏈。他們企上墟市的最高點向這個地方致敬。
 

 
昔日港英政府做小販也可以做得有成績,今日「灣仔碼頭」的藏姑娘真的在碼頭賣水餃起家。有些平民小店也是從街邊到入店。誰會想到今日的政府總是要趕絕他人,不容他人一個容身之所。如今即使有店又如何,有不公不義的政策就要硬食?長發街市的爆發點是在於領展要把街市的營運權轉到外判商手裡,而這個外判公司就是「良景的管理員」,這不是無法無天嗎?政府高層只是懂得譴責旺角衝突的市民,也不去體察民生,縱容黑道亂港。「每當變幻時」事實上是「每天變幻時」。

2016年2月15日 星期一

《太陽.不遠》.烏托邦卻很遙遠


 2016年1月16日,台灣誕生首名女總統蔡英文。性別不是最重要,重要是未來的施政上有什麼本事。台灣可以信任她嗎?過去台媒稱她是「讀稿機器」,寫得一手好文,但當涉及經濟議題就問到說不出來,連番的繞圈,在競選論壇遭到對手的攻擊。事實上,蔡英文的得票也只不過是高上屆國民黨的馬總統才三千票,對於寶島來說三千票不代表是高票當選。看2012年的大選蔡英文也可以拿到六百多萬票,只是輸數十萬票。她,沒有大勝。而台灣只不過是實現了政黨輪替,但民心,特別是青年人卻不藍也不綠,有點對政治厭倦。但華語媒體總愛渲染這是一場怎樣的勝利,沒法看穿政治現實。

 
蔡英文的當選背後也有誘因,14年爆發的「太陽花學運」、15年的「反課綱」、年末國民黨的「換柱風波」,再加上選舉前的「子瑜事件」都是她當選的原因。對台灣人來說「中國」早已是遙不可及,自1949年的遷台到本土民主的興起,民進黨的一代人寧死不屈終於爭取到一人一票,都得來不易。到這一代的青年人已經視台灣為家,甚至是國家。的確台灣除了在聯合國未得到承認外,它是有主權、外交,是中華民國。寫台獨或者會引來批評,但這也是人家的自決,從方方面面看台灣不是附屬中華人民共和國,共產黨對台灣沒有治權。從子瑜事件看到台灣人並不想「被中國人」,在選前數小時牽起返鄉潮,一個人到底是什麼人該由他們自決。

                           

  2014
年港台分別爆發學運,15年台灣的「反課綱」與12年香港的「反國教」十分相似。歷時二十四天的「太陽花學運」成為了香港的借鏡,台灣人羨慕香港人佔領,香港人羨慕台灣的勇武。選舉前大多數香港人去台灣觀選,人家成功爭取了政黨輪替,而回來香港後什麼也沒有,只是望梅止渴。政治始終是現實,並不是舉下標語唱唱歌就成事,社會運動更需要反思,從角色、崗位、手法、理論、如何爭取最大的利益。公民抗命並不是空口說白話,和平與理性又真的可以共存?在《太陽.不遠》當中,最深刻的是學者講到和平與理性的關係,當你被政府強姦,和平就會成為幫兇。你不去掙扎,結果受害的是自己。和平不一定是理性,法國大革命推當權者上斷頭台也不一定是不理性。

 
台灣的紀錄片工作者籌募拍成這部紀錄片,在雨傘後的香港也有獨立影人開辦本土的計劃。這些紀錄片不一定是精品,有些很粗疏,但紀錄了當中參與者的想法與行動的始末,對將來作歷史的見證也是有好處的。每個運動總會衍生矛盾、世代之爭,「太陽花」與「雨傘」基本上也是一樣,把學生打造成「廢青」、被政黨利用、參與者與學生分別被警方毆打、群眾之間出現矛盾。然後是這些的學生如何深耕細作、遍地開花、背上官司、組黨參政。

 
反服貿最基本是打著反中國的旗號,從反媒體壟斷到中國大集團的投入資本,要伸手取代台灣的中小型服務業從業者,其影響可以是巨大的。小商户因此結業,台灣的經濟要依賴內地。不過說這些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國民黨的委員未經討論就自行表決法案,未審先過才引起不滿。於是學生才有奪回議會的想法,爭取民主。國民黨近幾年的施政實在令人擔心,從美河市的貪腐醜聞、選舉的流水宴席、反課綱要刪除台灣史的部份,意圖洗去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更傳出課綱的撰寫人是中共解放軍。然後是習馬會、朱立倫的多次不選不選還需選,令群眾產生對國民黨的厭惡。

 
《太陽不遠》的不足是在於表述過於片面單一,只是集中講示威者的想法。一套好的紀錄片並不是各打五十大板就叫公平,但某程度上要反映一下社會人到底想什麼,也有責任講解一下服貿的因由。換個角度去看,假如你是關心抗爭的你會感到滿意,看著參與者被驅散、被打難免不同情他們吧。起碼他們知道自己的責任是什麼,青年人或多或少就是要有社會責任,因為世界是他們的。只不過青年人的世界,對於烏托邦的想像難免是天真,什麼的商討、談一些左翼的理論、每一步都存在制肘。過去美國的佔領華爾街、香港曾經發生的「佔領中環匯豐銀行」,強調資本家如何的剝削,但講到底也只是一廂情願以為理論可以在群眾上傳播,然而並沒有這樣的一回事。社會運動無論是什麼主張都應該要「入屋」,用例子說服群眾。「太陽花學運」的主導份子是學生、學者也有一些NGO,大多數市民都不知道這是一個怎樣的運動,不清楚服貿。從影片裡志工的談話就可以看得出,市民的支持也可能只是一腔熱血充紛頭腦,目標是很重要的。

 
在這些學生領袖身上也有不少兩難的地方,在場外群眾理念不同,要守住愛與和平。到運動的中期更要聽取聯盟的意見,根本沒有主導權。到立法院長王金平的接見,然後退場都沒法改變民眾的看法。服貿只是擱置,並沒有實際的退回。看香港的「反國教」運動,最後是遍地開花,魔鬼在細節。用另一個方式推行。在紀錄片可以看到群眾與參與者到底是如何去想這場運動,不過要澄清的是不應該利用香港WTO的示威就等於展示和平。這是個完全與現實不乎的處理手法,當年韓農來港示威並不希望破壞香港的社會建設,他們只是來示威,而警方沒必要對他們的行為動武,原因是那是國際層面的事。於是大家只是做一場戲,就有了趕到馬路逐個抬的事件,事後沒有韓農被起訴。

 
至於參與的學生在立法院二十四日,其實是很無奈的,關在密閉的房子除了理念可以做的其實沒什麼,又不是發新聞稿,又不是要有什麼抗爭。就好像香港的雨傘運動般,佔了街道又沒有下一步,只是坐食山崩。漸漸消耗民意與民志。有見及此,有市民不滿就發生了衝行政院的事,行政院外的市民面對警暴,真實地感受到國家機器的啟動。學生領袖某程度上也是挺責怪這些人,總是愛用自己身上有多少條罪來作藉口,在社運上不只一個人有犧牲,參與的人也有,不應該分大與小。而往往媒體總是愛將「光環」分發給學生領袖,稱他們為「神」。而當時台灣媒體總愛拿林飛帆、陳為廷作「同志」的玩笑,就連性玩具也有商家為他們而出品。社會總愛將學生打造成什麼,但要想的是學生一定是聖人嗎?不過最嚴重的問題是到底那些大人去了那裡?為何要學生行動?反課綱運動最終有一學生自殺了,然後運動又成功嗎?

 
「太陽花運動」只是台灣民主里程的一小部份,問題是如何的結集人群,凱道上的五十萬人是存在什麼心態,為何一入夜就散?堅定去了那裡?台灣與香港也存在著這種爭議,然而台灣人比香港人勇敢多了。從國民政府的二二八鎮壓、七九年的美麗島事件,被判刑的主要是民進黨成員、然後是八十年代批評政府而出現的自焚者鄭南榕、九十年代的野百合與野草莓學運。一代一代的傳承與勇敢,而在學運期間政黨並沒有出來左右大局,與其說它相信學生,倒不如說是依賴學生,好保護在野黨之名。

  
爭民主是普世議題,台灣市民與學生的反感是來至執政黨的賣國求榮,而忽略了與市民交代。中台兩地愈來愈的交流不知不覺間令到台灣人反感,那些內地人的惡習,再加上新一代的本土意識漸濃。通過香港,他們感受到中國的壓迫,這樣說是很無奈,不過中國破壞香港一國兩制的制度。最近更有香港書商「被消失」、媒體被收編,實在令人擔心。而中資也正走向台灣各界,假如服貿通過就對他們的產業會造成影響。

 
如今,蔡英文成為總統。未來的挑戰也實在太多,外交,在「一中」與「九二共識」的問題上都是焦點。國民黨敗退是基於自身的問題,內憂外患,青黃不接。民進黨的勝也是配合天時.地利.人和。誰做總統也會有社會問題,問題是會產生什麼影響。但要講的是這是台灣人的選擇,太陽花學運也是學生的一個選擇,有一班青年人為了自己的未來奮鬥是應該高興的事。大中華地區的地緣局勢是相互影響的,在華人地區就只有台灣配有民主,而他們也示範了要民主就先要犧牲小我。不得不佩服「美麗島事件」的民進黨人,沒有他們被國民黨政府判刑,台灣不會有今日的解禁。而政治怎樣看也要從現實著手,空想回到七十年代辦什麼連儂、嬉皮仕都是不設實際。香港有很多人都去看台灣選戰,看過了就要著手爭取這個地方的,意淫過後還要現.實。

2016年2月12日 星期五

從《牛頭角青年》到旺角青年.如果我們都只願做旁觀的青年?

 My Little Airport的《牛頭角青年》在2012年發表,歌曲收錄在大碟《寂寞的星期五》內。直到2014年在電影《金雞sss》裡的一首《美麗新香港》都帶出對香港的情感,在《美麗新香港》的「這香港已不是我的地頭」,相信是近日「旺角騷亂」之後很多中老年人的看法。「點解香港變成咁?」、「千萬不可以亂」、「而家的青年是廢青」相信都聽得太多。14年爆發的雨傘運動無疑是改變了這一代青年的看法,當年八十後反高鐵、保天星皇后,如今九十後擔大旗反國教、否決政改,特別是一班初中生為了政改罷課。再想想自己的初中,根本不成氣候,那當然現在資訊發達也催生了學生組織,也讓學生容易發表意見。再者,今日的香港的確與十年前不同,十年前再怎樣政府還會跟著程序去處理,怎會想到十年後警察的濫捕、立法會內為了讓政策盡早通過而繞過一些委員會。

                       
 
隨著更多的事情發生,反東北(財委會已通過前期撥款)、反網絡廿三條(現在通過了二讀,往後有三讀)、機場三跑、高鐵超支的六百多億(2010年說高鐵的費用就是六百多億,五年後埋單要千億。)還有全民退保等等的大事,當然最重要的是政改。人大八.三一框架限定香港要跟隨中央訂下的方式普選傀儡,刻意讓有些候選人不能入閘,變相是中央的所屬之人。真普選的方案得不到民間的支持,結果由學生運動演變成雨傘革命。

 
在整個雨傘運動均由學生主導,後來政黨與社會人士搭建大台,因「大台」的問題而觸法起其他市民的不滿。雨傘運動最成功的莫過於九.二八佔領街道與擋住催淚彈的一瞬。其後,搭建自修室、無了期的佔領,已經沒法再給威脅政府。曾幾何時曾向特首發下最後通諜,在佔領開頭警方與示威者的確對「運武器」有不同的意見,也曾傳學生與市民打算圍政總最後一搏,但兩位大學校長的出現平息了當時緊張的氣氛。回想起九.二八,就是一場惡夢。親眼看著警方拿著AR15指著群眾,獨自跟著其他市民到橋上避難。警察無論有沒有開槍,他已經是惡魔,已經是錯。在香港警方是為政權維穩,為政權服務。於是,社會的兩極化愈來愈明顯,藍絲與黃絲帶至今仍然在爭論之中。不論是什麼絲帶,香港逐漸失去人與人之間和而不同的特質,既是世代之爭、更有的是各走的極端。

 
雨傘運動讓某些中產階層帶來了政治覺醒,也為勇武派本土派帶來了組黨結社的機會,正因為對大台、對左翼支配著運動的不滿所以有些青年人在往後有別的想法。在區選獲得一席的「青年新政」、四眼哥哥鄭錦滿的「學生前線」(組織已解散),參與光復行動的「本民前」與「城邦派」。或者本土派在論述上不成氣候,但面對目前香港的環境他們的行動帶來了契機,暴力衝擊。My little Airport的《牛頭角青年》終於在16年變成了旺角青年。

 
「全世界都有暴動的青年 香港幾時先出現?
  
再過春天 再過秋天
  
這裡都不會改變
  
或者永遠都不變
  
如果我們都只願做旁觀的青年」

 
也許二月八日在旺角的青年的所作所為未必乎合大眾的要求,對大眾來說多是停留在道德感召和和理非(和平、理性、非暴力)的層面。就如為何在雨傘初期大眾對學生被警察包圍感到同情,紛紛上前聲援。要知道要大眾接受一個運動就要由低門檻做起,雨傘運動的轉換ICON、掛掛絲帶、什麼連儂墻與唱歌都是容易令人受落的,也要知道的是每個人一開始都是所謂的「左膠」,期待和平與烏托邦的世界。故此在雨傘運動就有「藝術品」與香蕉奶這類「社運歌手」出現,祈求成名與抽水。而在傘運中參與者一直強調非暴力,遇著警方的清場也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相對旺角佔領區的腥風血雨,黑幫的騷擾與警察的縱容,金鐘相當和平。雨傘運動還建立了有香港特色的抗爭手法,成立自修室。

 
長達七十九天的傘運除了要爭取真.普選外,在當中還出現了不少的警暴。曾健超被七警暗角打鑊、退休警司朱經緯亂打路人並稱棍子是手臂的延伸、社運人士在警車被毆打、學運領袖黃之鋒被警方揸春袋。警權無限大,人權被出賣。社會出現了一股愛警力量,在傘運當時就已經有濫捕的情況,有些示威者要靠網絡的片段才可以脫罪。而警察展示出一副對示威者的仇恨,曾經聽過一些警員講過「普選」與自己沒有關係,有時也很懷疑這些警員是否香港人,連時事也可以忽略。難道警員就自身沒有一點的個人批判?警察仇恨示威者有很多原因,一方面是增加他們的工作。另一方面也來至示威者的辱罵。不過仇警情緒的建立也是因為警察在處理事情上程序不公,還有就是在眾多的示威之中示威者已被制服還施行暴力。而警隊內部在雨傘運動中也只容納一種意見,被同袍排擠的學警被迫請辭,而持相反意見的警察也反被告。

 
二月八日的事情發展得突然,本來就是小販擺檔的問題因警察的介入而引發騷亂。最離奇的是交通警向天鳴槍,而在那個情況下警員是可以撤退並不是開槍。槍開了,問題更大。一就是濫權的問題,並不合乎警例。二是並無考慮此舉會否傷及其他人。自衛並不是開脫的藉口,與九.二八一樣,槍口已經指著人民,是敵對與挑釁的行為。經過雨傘運動,有些人開始鼓吹自衛,以武制暴。而這件年初一深夜發生的事只是打響了頭炮,外界以「官逼民反」形容事件。在未來上街而不怕畏懼的人只會愈來愈多,前高官王永平在雨傘運動後也講過未來兩年香港必有暴動。雖然這次的騷亂/衝突稱不上是暴動,不過梁振英樂見其成,稱之為暴動,可以看到他內心是多興奮。又有藉口要給警隊上新的裝備了。

 
旺角青年的行為未必人人接受到,用鐵枝、掟磚頭、縱火,或許行為沒有想過其他「戰友」與群眾的想法,不過經過這幾天政府的高度處理與濫捕,這群青年似乎做對了。無論是激烈還是組人鏈、拍照的都控暴動罪,暴動罪在難民營騷動案後隔了二、三十年再用,參考國際經驗香港的事根本稱不上是暴動,而是衝突。政府剎有介事的。另外,警隊內部充斥著這事的內部矛盾,認為高層辦事不力。激烈的行動會持續下去,更會是個趨勢。特別是議會失效,議會長期被老油條常霸,和理非爭取三十年不果。未來激進派是想的是如何感動人心,爭取支持,始終現實的問題是人多才是安全,雨傘運動初期帶出了這個道理。香港警隊三萬人,假如有數十萬人參與事件就會不一樣。
 (AP Photo/Kin Cheung)

 
如果我們都只願做旁觀的青年?那香港就一定不會有進步,當然進步並不是一時三刻。從14年的不還手到主動襲警,進步神速。有些人與其說「警察也有阿媽生」,倒不如想想示威者,示威者放棄的比警察還要多。一切也不容易,這件事對香港人來說是一個反思,為何這班青年人要做暴力的手法,不是只是譴責,也想想警察到底有沒有錯,從片段中看見警察向示威者掟磚,假如他們情緒不受控,真的隨時火上加油,互相的挑釁只會犯眾憎。一旦擦槍走火,對整個政府都會是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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