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10日 星期二

香港還是一個發夢的地方嗎?


習近平要打做「中國夢」,他的夢想是中國可以舉一次世界盃,中國國足打進世界盃決賽,當年日韓聯手舉辦世盃,促使中國才有第一次機會。近日上映的香港電影《死開D啦》與《哪一天我們會飛》都講到香港是不是一個可以發夢的地方,香港人的夢想其實很簡單,不在乎買到樓上車達到「四仔精神」,老婆仔、屋仔、車仔、BB仔,但悲哀的是樓價高企連專業人士也買不到樓。政府在藝文體育方面也做不到實際的成果,曾幾何時當港足嬴得東亞運冠軍,政府要搞「鳳凰計劃」,結果呢?

                                                 

不只是體育,在政治也更加悲哀。一班四、五十歲的議員已經被稱作「後生仔」,而真正的後生仔在社會被叫做「廢青」,苦無上位機會。不是他們不行,而是現在的香港已經過了昔日的黃金歲月,百業無法回到八、九十年代經濟迅速增長。當差不多舉行的區議會選舉,一個四十歲的候選人要講返他的青春往事時,真是令人感到失望。原來一個人的人生成就要建基青年時所做的事情,人到中年也要回顧自己做多少義工,在學校的成績芸芸。中年人只有懷緬過去,就連電影也是,台灣的青春電影談回憶、談時代,香港上映的青春電影泛起「第三代香港人」的中年危機。人老了,回望過去,談起夢想的重量。夢想,遙不可及。

有些人要等到中年才實現到當初的夢,去年上映的《點對點》導演黃浩然等到四十三歲,講得難聽半百的人生也有了處男作。當他的同學都做了高層,而他拍一部電影還要左賒右賒時,上映時更發生了「雨傘運動」。他的故事只是冰山一角,但對香港人來說可謂是有心唔怕遲,還有人花盡畢生的心血要在香港發夢。

最近港台的《獅子山下2015》講到很多個「假如」,四個「第三代香港人」從八九六四到雨傘運動,有人留守香港、有人經歷了很多事情,物是人非。回望過去,到底得失是什麼?通過各種的起跌彷彿又回到「夢想」與「初心」的命題當中。要建築起夢想,首要的條件是努力,努力之餘還要有機遇。縱然要實現有很多實際的要操作,但保持純潔的一顆心也不是太過份的事,但前題是要想自己有沒有努力。始終要Dream Big。

香港還是不是一個發夢的地方,就唯有各自表述,「初心」是最重要的。又是那些老土的話,什麼只要有夢想,凡事可成真。當香港足球在世盃外在臨完場前十分鐘連進兩球,又在與國足的比賽打和。香港隊只要踢好對馬爾代夫與香港主場對中國的比賽就再進一步,夢想?這就是活生生的香港夢,告訴世界我們也有成績的。政府官員無能,但香港人有能。香港男子七人欖球隊本有一張里約門票在手,但後來被日本反超,比賽輸了但之後還有附加賽還可以爭取下去。電影《狂舞派》問到了一句,為了XX,可以去到幾盡?香港人只要相信,一定可以有曙光。自己人一定要撐自己人。

2015年11月8日 星期日

沒有落後的電視觀,只有小眾的娛樂


  NowTV旗下免費電視台Viu TV將在下年四月開播,並打算與亞視作無縫交接,只要亞視的牌照一到期,新台就如常的運作。可是群眾對Viu Tv的開台似乎不感興趣,比起早幾年一得知「香港電視」的營運反應就大有不同。有文化人歸究是香港觀眾對待電視的價值觀落後,認為原因是香港觀眾喜歡煲劇,對接軌世界有所保留。事實上近幾年無線電視也開發了真人秀的節目,比如是《沒女大作戰》、《求愛大作戰》,還有旅遊、飲食節目。那當然是好壞參半,而無線也在旗下的J2播放海外的綜藝節目。而在某些節目,例如是健康節目也試找真正的板塊專家做主持,比方是醫療節目由醫生做主持。香港各個電視台互取對方的優點,且看近年無線吸納NOW收費台的做法拍些小清新、大眾的節目,比如杜如風的《風行全世界》在大台就是遊東京、遊南韓的節目、洪永城與黃翠如也過檔大台拍了《走過足球聖地》,運用輕鬆、搞怪的手法,看的不只是各國的景點,而是看二人之間的相處。

 
經歷過港視開台不成的事件,很多人指責大台阻撓,一方面罵CCTVB,另一方面明知《張保仔》是膠劇也要推到完場。無論如何大台也會有慣性收視,即使不看翡翠台、也有新聞台、J2、明珠、高清台可以選擇,根本拿它與其他電視台的資源去比是沒有意思。ViuTV的資源畢竟是來至母公司,暫且用有線第一台來比較一下會合適得多。始終NOW TV與有線也有收費電視起家,而兩者也有共通點,就是主打海外劇集、綜藝娛樂。有線第一台雖然是免費電視台,但是它用的是衛星電影的模式,與目前Now Tv申請的公共廣播有所不同,而有線申請的免費頻譜奇妙電視也獲批作為公共廣播之用。
                            

 
有線第一台多是播放收費台的節目,除了新聞以外都是收費台播到舊的節目,節目都是鼓吹消費主義、生活品味,奈何香港有好幾間公司提供寬頻與收費電視服務掛鉤,相對入屋的機會又會少了一點。而人們申請收費電視主要就是看足球比賽,Now Tv與有線的節目在市場佔有率根本是比不上無線,而自家製作的節目也佔不到一半。他們開發免費台無非也是陪跑,誰知因著政治因素令到香港電視不獲發牌,他們唯有是頂硬上而已。故Viu Tv就是電盈的附屬品,目前開發OTT平台的資源也是來至母公司的舊節目,同時也與韓國與日本的電視台合作,要知道看日韓劇集的人並不是多數,未能照顧中老年人的需要。

  Viu Tv
開台被冷待,有幾個因素,但不能夠怪香港觀眾的質素。始終無論是什麼台開也總會有人批評,且看當時香港電視在網絡上的「短暫開台」,觀眾還是批評他們的節目是另一個TVB。香港電視失敗的是敗在錯誤的投資,最主要是過於的張揚,目前政府是很忌諱的。但最大的問題是在網絡上的節目在收看時的連接不良,還有就是不停的重播。當遇上麻煩就會趕客。或者有太多意難平,但失敗就是失敗,沒挽留到觀眾就是失敗,到後來播放其他劇集也難以得到回響。有著「香港電視」的衰敗,再加上有外在因素,Netflix與樂視分別利用機頂盒進軍香港市場,讓Viu Tv的聲勢被分薄。港視一役後市民對開放電視頻譜的興趣大減,再加上當時港視有大量獨立電影界,TVB的前藝人加盟,要知道香港是高度明星化的社會,沒有藝人、沒有八卦就製造不了話題。這也表示了為何況Viu TV在開台沒有什麼表現,他們沒有《四個小生去旅行》般製造互摑情節。

 
另一個大的原因是Viu TV改名出師不利,究竟如何讀,有多少理念也好群眾要的是簡明易記的名字。還有就是它所邀請的板塊領袖也只不過與大台一樣製造同類的節目,比如林日曦與蔣麗芸的節目都是互相吵架當有趣的節目。形式看似是多變,但本質與《四個小生》一樣是揭八卦、私隱,互相做一台戲。無論有多少個新台也不會改變這種模式,問題是如何令觀眾接受、用什麼方式。而隨著科技的發達,觀眾可以在網絡上看到海外的節目,多了選擇,比如是內地的選秀節目仍然是風靡國內外,到時就會有所取捨。目前ViuTv的節目尚算是屬於小眾的,在它開放的APP裡也只是集中在韓劇、日劇,只可以滿足到小部份人。故現在「被冷待」也算正常事。到了下年四月開台再下定論也不遲,未來香港的電視發展將會是汰弱留強,有了母公司的支持,Viu Tv在免費台的資源老實講不會差,而是收費與免費台互補。且看有線第一台目前仍舊運作就知死不了。

 
目前在香港的投資者說實話為數也不少,邱德根的兒子邱達昌與投資者收購亞視不果申請永興亞洲的牌照,服務將會提供一條體育頻道。說實話,國內有免費的CCTV5與5+,廣東台有體育台,香港都需要有免費的頻道。而目前無論是奇妙電影還是Viu Tv講的都是提供娛樂、綜藝、始終沒有新氣象會令人煩悶。而另一方面一時又說何超瓊要投資電視,未來的香港電視業要怎樣留住觀眾才是最重要,特別是群眾在看電視的方式有所轉變。電視不會死,只會有多變的發展,現在TVB的MYTV也是看電視的方式,無可否認的是競爭一定是嚴峻的,觀眾的要求也會愈來愈高,所以最尾還是要相信觀眾好了。如果連觀眾也不相信,乾脆不要做電視。

2015年11月6日 星期五

《海街女孩日記》:人生的五味

家庭倫理電影一直是日本電影的一大題材,《海街女孩日記》(海街Diary)的導演是枝裕和一直關注著「家」與身份,除帶出不受批判約束的價值觀,且帶出了淡然的純潔與溫暖。能夠在這個世代有一部溫暖人心,少了煩躁哭鬧的電影是非常難得。這部電影講述的不外乎都是親情,一個平凡的家庭如何相處、釋疑、共同進退,一個小城的人如何連繫起來,一個人如何拚棄外界的眼光來到一個新地方。全部都是日常與瑣碎的事情,但為什麼它可以觸動人心,這大概是我們身處的地方在對人對事上欠缺這份關心,有太多的猜忌,忘記了人與人之間本應有的溝通,有太多的枷鎖捆綁了我們。電影畢竟不是真實的存在,但它帶出了人性的光輝,帶出了一個家庭該有的包容與接納,願意重新開始與拋棄過往的不愉快事件。試想想同樣的故事放進華人電影圈,第一件事就會罵那個初到貴境的妹妹是「便宜女」,這就是價值觀的問題。也直指出為何小津安二郎的著名家庭電影《東京物語》即使面世六十年也有它的普世價值,來到這一代的影人依然是潛心、誠懇地溫暖人心。 
法國版海報


電影的結構是鬆散的,它一點也不緊湊,不像平常的家庭電影要帶出誰是誰非,而是透過四姐妹的軼事輕輕透出她們對家的想法。父親早在姐妹小時離家,而母親也因而受到打擊,認為位於鐮倉的老家是一座囚禁她的監獄。面對父母分別的離開,大姐幸擔當起照顧頭家的責任,而對父親的記憶也只有幸記得比較清楚。幾姐妹面對父親的離世也顯得比較從容,也許是沒有多餘的記憶,對父親只是有循例的禮貌,特別是父親有過三段婚姻,要管也管不了多少,什麼都過去了,顯得不再重要。對香田一家來說,本來三姐妹就是一個身體。當知道父親在世有別的女兒時,她們亳不驚訝,反而在她身上慢慢重拾對父親的記憶、味道,終究關係如何再差三妹鈴也是有血緣關係的,什麼洗也洗不走的。 

血緣關係,何等的重要,更重要的是在這個妹妹身上她們洞察到她的心事、成熟,於是責任顯得無比的重要。她們發現到鈴留在後母身邊不會得到幸福,故邀請她到鐮倉居住。責任,是電影的一大命題,它支撐著整個家族的命運、對親人的悔恨,同時電影的另一個命題是「因果」,是重覆。本來大姐幸是恨父母當年離家,但結果她做了別人的第三者,更接收了第三者生下的女兒。或者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上一代的事情無從的責罵,只有活在當下。四姐妹的性格各有不同,對感情、婚姻的見解也不一樣,互相為對方解決難題。一家人哭哭鬧鬧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這個故事裡頭女性的觸覺與相處是一個賣點,除此之外是有些位置相當的煽情,幾句的話非要把人弄得眼淚也流下。 

鐮倉夏祭煙火大會
在幸的內心世界,她恨父親。在鈴的世界,她恨母親做了別人的第三者,質疑自己應否存在。透過幾姐妹的相處,她漸漸地釋懷,無論如何也是一家人,足矣。親情在電影裡自然有催化的作用,而愛情就只有失落的配襯,每個人都好像終究要失去一點東西。大姐長時間的忍氣吞聲,默默為男人做事卻得不到名份,二姐佳乃在愛情路上放浪不羈,失去了男友。三姐千佳相對比較幸福,縱然男友得不到家庭的認同,但她得到了真愛。四妹的愛情稱不上是愛情,只是兒童玩家家酒的,但是她得到了友情。電影選鐮倉拍攝自然有理由,近海、一個小鎮能帶出鄰里關係的必要,貫徹了家與社區的關係,表達了一個地方的愛,人民的守望相助。 

在這部電影裡親情是首要的,但是社區的關懷也足以令人感觸。一個社區的人面對新來的居民歡迎至上,知道別人家的事情不但沒有隨便說話,更在行為與言語上暗中保護著她。街角的小館老闆娘跟四姐妹聊起童年往事,知道她們都愛吃什麼,咖啡店的老闆看著她們成長,同時也保護著老闆娘。的確這部電影真的是日常平凡瑣碎,但足見人情與忠愛。 
明天會更好?
片裡開初是父親的離世,到結尾是別人的死亡。這個安排顧明思義是互相的呼應,也是女兒幸的救贖。父親死時身邊只有鈴,而老闆娘的離開也是一個巧妙的安排,幸在親人離世時無法在他身邊,就只有陪老街坊走她的最後一程,盡力的陪住她走。這部電影沒有人生大道理,有的只是帶出一個家庭每個成員的生活,做到和而不同兼且和諧,生活如何的苦悶也要接受命運的安排。 

縱然這部電影沒有什麼大價值,但單從客觀條件就看到它的美。首先是四位的女主角的容貌各有特色,大姐沉穩、二姐帶點狂野、三姐比較可愛,而四妹就是典型的少女,看到美女就當然是賞心悅目。其次是美景,街角的餐館、火車站、海邊、老家、櫻花樹下、把一個市鎮的純樸都拍出來。第三是美食,梅酒、白飯魚、咖哩飯,這樣拍並不是要做吃貨,而是把當地的特產介紹且用食物記住了長輩的味道,一株五十五年的梅子樹,見證著一個家庭的承傳。儘管整部電影比較煽情,但整體來說美就是它的優點,可以做到無雜念、看到它的動機與處理上是純潔的就已經不錯。 

人生的五味是什麼,甜、酸、苦、辣、咸。在《海街Diary》要找到五味並不難,甜是看到幾姐妹的相處,處處的關心,排解煩惱。酸是梅子的酸,也是面對責任時的辛酸。苦是啤酒的苦,在不快時用來麻醉自己,也是幾姐妹失去父母親的苦。辣是言語上的,有時不覺意的傷害了他人,有憂傷也有挑戰。至於咸就是痛過跌過記住眼淚的味道,在這部電影裡咸也可引伸到海水海風的味道。五味雜陳,景隨心轉。風景依舊,物是人非,但生命流轉,唯有很老土的講要珍惜。 

文/Dorothy

2015年11月5日 星期四

偷食十年.葉念琛


有人稱他為「香港伊力盧馬」、高登仔稱他為「香港活地阿倫」,在未有這些別名之前他是集影評人、編劇與導演一身的男子。最近有院線為葉念琛辦十年回顧展,有幾點引起大眾的討論,第一是資格問題,第二是其人的問題。先講第一點是葉念琛的作品離不開偷食、賤女、帶有欺詐成份的戀愛,而且並不是一兩套,而是有九成的作品都蒙上這種色彩。或者對某些觀眾來說下三路的手法令人煩厭。講到資格的話,香港名導眾多為何是他,目的也是為了宣傳他的新戲《紀念日》。再者是今時今日香港的名導都已經先後有影展為他們辦回顧展,包括杜琪峰、韋家輝、曾志偉、陳可辛等等。特別是近十年香港沒有出過新一代又引來回響的導演。比較有點「反應」的應該只有《狂舞派》的黃修平,其餘新晉導演都無法得到提拔與被觀眾欣賞、追隨的機會。且看《寒戰》的兩位導演梁樂民與陸劍青拍畢一部電影,當第二部上映時就不知所蹤。不只新導演只是「紅」一段時間,就連因《激戰》而爆紅的林超賢隨著二、三部電影《魔警》、《破風》也得不到廣大市民的關注,就知道在香港這個地方要討好人首要的條件是要令人討厭,這樣才有被討論的價值。


我們不知道葉念琛是個怎樣的人,只是知道他的勝利條件就是要製造綽頭,要有殺手鐧。他的電影都是廉價的,不外乎找青春偶像飾演情侶,然後有需要時肉縛一番、近作有《第一次不是你》賣弄一下小清新,但依然是賣同樣的藥。現在香港人就是喜歡看哭哭啼啼的作品,君不見港女看黃真真的《被偷走的那五年》,看見空洞的愛情就哭得死去活來,十足中了韓劇的魔咒,要解很難的,她們只會看到張孝全的癡心然後埋怨自己的男友不夠好。是什麼造就了葉念琛的成功,就是他看中了香港年輕男女對愛情的價值觀。什麼Friend前性行為、一腳踏幾船通通都是真實的,不只是青年人就連中年人也走上婚外情的路。在現實中在女性討論區話自己做過第三者的女人也為數不少。有真實的社會狀況就有怎樣的電影,不是要抗拒它,而是他可以長拍長有不是無原因的。要是這樣的點子沒用,他也會失業。曾經他試過一年內有三部電影上畫,要知道現在香港一年大約只有四至五十部的港產片,有些還要是合拍片上畫。一個導演有三部電影已經是難過登天。單是今年他就「梅開二度」,分別有《十月初五的月光》與《紀念日》。

講到底,在香港做導演始終要搵食。知道客仔喜歡什麼就給他們什麼,要純情的話就會埋怨香港的女生不如台灣的小清新。還有就是拍電影也不是導演一個人的事,也得要投資,如果這門生意沒有賺錢的空間,他又如何做下去。要講葉念琛就要講他的「愛情三部曲」,《獨家試愛》、《十分愛》、《我的最愛》,無論電影多重覆累贅,講的是愛情的欺瞞,的確三部曲是成功的,成功的撮合方力申與鄧麗欣這對由銀幕化為真實的情侶。八年前、十年前香港的娛樂事業尚算發達,尚有人才的出現,不像現在娛樂圈的人才萎縮,就連天堂鳥的質素也可以在音樂頒獎禮得獎。當時二人在金牌唱片公司的招牌,在青年人眼裡有號召。還有的是十年前開始香港就有合拍片,難得有港產的就自然會有支持。

直到現在不是香港沒本錢拍社會題材、拍純情戀愛的、拍喜劇,而是觀眾只會看包裝。更直接的是「又要睇又要罵的心態」,覺得罵完就是大道理。那有錢賺就不怕被人罵,反正他追求的並不是名留青史。再說的是電影世界什麼也有,有高尚有通俗的,對於葉的電影淺白易明,就是講愛情觀,反反覆覆的出軌,然後復合。特別是香港是個有創作自由的地方,既然它是這樣也沒有辦法。葉念琛不單在本地拍攝,更北上搵食。作品有陳奕迅主演的《隱婚男女》,也證明到這個片種並不會死,只要有較為有吸引力的演員,無論劇本如何都會賺錢。如是者他在內地依然有上映的電影。

某程度上葉念琛也是一個有小聰明的人,他的作品由戀人未滿(《保持愛你》(2009))到「愛情三部曲」的離合,再到《婚前試愛》(這部電影與錢國偉的《喜愛夜蒲》有過之而無不及),然後是《人約離婚後》,由青年到中年都一應俱全。每一部都是「厭女症」,猶如是報復女性般。同一個拍法再說下去也許就說到老年,所以近年的作品還需要點包裝,在《第一次不是你》裡就用到純情、初戀的關係,與過往不同的是電影的色調也被美化了,加入了親情與老香港的元素,奈何「厭女心態」未變,更甚的是帶出了「處女情意結」。本身有這樣的問題就乾脆直認,那有男朋友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做援交而又不作聲,結尾還要介意對方的身體。這樣的關係相當矛盾,而他的作品裡也太喜歡因果關係,原先故事有比較美好的結尾,總是要在背後加鹽加醋,總是要出現「再騙多一次也沒有大礙」的心態,名副其實的死性不改。這就是為人詬病之處。

在新作品《紀念日》裡,故事又再回歸方力申與鄧麗欣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永遠都是阿寶,難道是「人類總是犯上重覆的錯誤」?而故事不用多說就是一對結婚十年的夫婦身痕,故事相信又是一如以往。難怪有人戲稱他為香港伊力盧馬,葉念琛就是香港「不道德」故事的祖師。

                                                  
原名江柏樑的他曾經也有認真的一面,在寫劇本上也寫過較有可看性的作品,例如是《幸運超人》(2003)、獨立電影《憂憂愁愁的走了》(2001)、《洪興十三妹》,都是他所編的作品。然而為何一轉型做導演就變成偷食,相信只有他才會知道。這樣的一個導演在香港也算是挺有「袋表性」的。

2015年11月4日 星期三

也無風雨也無晴

轉眼間這個博客也停頓了一段很長的時間,特別是這一年香港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自身也發生了很多事情,消磨了不少看電影/電視劇的時間,精神狀態也不如往的有心有力。荒廢以久,且感到無力,實在不知道如何再走下去。少看電影除了是精神上的不振也與目前香港看電影的負擔有關,當一些什麼什麼影展/院線都不自覺地抬高價錢,還有繁複的購票手續與手續費。百老匯電影中心閒日的票價已升至八十大元一張票,當遇上什麼什麼影展見到網上購票就要多給十元八塊手續費,已有感香港已不是我的地頭。相當的可惜。更加可惜的是戲院也有結業的一天,結果如今再不是小時候那樣一個區分就有幾間戲院,票價既不是一家大細可負擔,更加的是看電影以外還有別的消費。可以不去影院,也可以買碟。但平日去的地方不知不覺間也因為地產霸權而消失。

除了外部因素外,香港的政治局勢更加困擾民心,音樂人/電影人患上了「先入為主」、「圍爐取暖」的病,特別是經歷過雨傘運動後,影評人隨意就定義「傘後電影」,還有的是本身電影人就抱有一種「黃絲與藍絲」的對立,本身社會上就有很多對立,但都不應該帶進電影的觀賞裡頭,電影世界也叫人不要分好人與壞人,偏偏人類總是要犯上同樣的錯誤。在香港一個影評人更難持平去看待電影,因為傘運後什麼都頓變成「政治化」,世道已多紛擾,難得可以平靜的時候就該平靜,香港人的致命傷是不能抽身去看,看電影總愛代入、總愛什麼都去連上中港關係,對政治的投入。早前就發生了一件事,杜可風的《香港三部曲》公映期間,有自稱本土的觀眾稱電影是「左膠」,要求回水。雖然我們在日常生活都避不開政治,但有些時候是不是應該尊重創作人。

另一方面,香港無論是什麼界別都出現了一種講政治就是英雄的現象,結果在電影裡頭只要抽下水就成為了人民英雄。但實際對社會有什麼效用,啟發了什麼都不知道。這個政治化的現象令人十分憂心,缺乏了該有的思考,只有吹捧,都變成了出位就可以。就連在寫作方面也出現這種感覺,猶其是在網媒。各方面都引證了香港在倒退,一方面沒有代表到時代的電影,另一方面是把人磨得很蠢,只要表意就得到支持,電影缺乏誠意與內涵。一些較有身份的人遇上心儀的電影時就盲目吹捧。但無論得出的結論如何,在香港最大的禍害是對影評人、文字工作者最大的不尊重,特別是有意出位的人以「免費」去供稿給媒體,為了出位就欠缺個人的風骨,這是更加可悲的。當最近有婦人要求攝影棚提供免費服務時,這些人也在頂爛市,試問行業又如何得到健康的發展。

寫這麼多其實也表達了一點的看法,為何在傘運後會有左/右的爭議,又為何文青/文化人得到市民的唾罵,罵他們矯情造作,其實並非空穴來風。只是本身行業與社會風氣出了問題令到各走極端,這樣已經令到文化事業、社會的快樂程度下降。當一個人走出來說大家都不中聽的話就被要求辭退那人,我們就是論斷人,社會不知不覺間製造了仇視。終究傘運過後,如今也無風雨也無晴,才是令人更加困頓之時。無論是人心還是電影的發展、以至是香港社會的發展一樣的平靜。

至於這裡日後會如何發展,一點也不重要。版主也只是一芥草民,有幸相遇已是一種福氣,就盡量在個人的困倦之中整理一下,也無風雨也無晴之中度過日常,有話直說就是。

2015年1月17日 星期六

香港電影只餘「性」電影?


去年,沒有什麼具代表性而別具心思的香港電影,故在剛出爐的香港電影評論學會的推薦與得獎名單裡也是一些好壞參半的作品,比如是《那夜凌晨》。講到去年上映的純香港電影裡有心思的相信是黃浩然的《點對點》,其它的都是犯駁與合拍片,不如2013年般全年起碼尚有《激戰》與《狂舞派》讓人記得住。由於2014的港片疲弱至極,聽說在今年的金像獎遴選裡面出現了不少「偷步」上映的作品,供評委多一點選擇的空間。事實上在影迷眼中,2014年的港片大多令人失望,有些人認為紀錄片比劇情片更勝一籌,奈何香港不如台灣金馬獎或許是奧斯卡般表彰一下拍紀錄片的人們。或許,去年紀錄片的大好應該讓評委們想一下這個問題。

在去年的電影題材裡,出現了好幾部與援交有關的題材,而在一五年將會上映兩部與「鴨」有關的電影。香港人愛性?還是有別的原因令到這類的題材堆在同一年內,或者是接近的幾個月內推出,相信要問一問電影的投資者才知道。

一四年先後有《金雞SSS》、《微交少女》、《澀青》、《販賣愛》,接著一五年有邱禮濤執導的《雛妓》。至於「鴨」方面則有區焯文的《鴨王》與鄒凱光的《12金鴨》作為賀歲片。除了《雛妓》外,那兩部關於「鴨」的電影,恐怕難以叫人吃得下。據雜誌透露《鴨王》有一段情節是在男主角身上放一隻象拔蚌,然後讓一老婦放在口中,當中的意淫程度只有王晶才想得出來。對的,《鴨王》的監制就是王晶。至於《12金鴨》就是吃著去年《金雞》的勢頭演變出來的,說香港人創意落後他人,看著港片不斷的食老本就知道。或者《12金鴨》有好票房,下年就會搬動所有的家禽出動,例如是《金鴿》、《金鷓鴣》、《金鵝》等等,真是諷刺極了。單是看《12金鴨》的宣傳片段,看著吳君如那副度身訂造的假胸就倍覺嘔心,既然不是男人,就不要裝假狗。或者回到當年《洪興十三妹》的男性化造型會更易受落。今日的香港電影太欠用心,只顧包裝與橋段要怎樣嚇人,再這樣下去只會不思進取。再者這些的「應召」題材只是限制在喜劇身上,並不是寫實地帶出那些人群到底是做什麼的。

有時批評港片也是為了它好,一窩蜂的針對同類題材而沒有變革只會兩敗俱傷。以援交題材來說,去年上映的同類電影都是以青少年做援交為主,偏偏鮮見對她們的關心,難以引人思考,令到社會深入反思。某程度上比起港台的單元劇更加差勁,港台的劇集優點是寫實,它們不會考量演員到底有沒有樣貌,電影是否好笑。《微交少女》的失敗是常常拿著向老香港電影《靚妹仔》致敬,事實上《靚妹仔》不是一部講述援交的電影,只是那個年代的花季少女處於反叛與迷失之間,兩者並無關係。口說致敬,其實只是一種抽水。其實每個年代皆有代表青年的電影,九十年代有部電影叫《老泥妹》,就是講述留連尖沙咀不願回家的青年人。零九年畢國智拍了一部叫《囡囡》的作品,內容是探討女孩當援交的原因,人物的描寫也比較合理與立體,同時也講到援交所遇到的問題,警惕時下的青年人。

去年的「援交片」給人的感覺大致是為了拍攝而拍攝,為了反映所謂的事情而去做一件事,反倒是顯得有些審美疲勞,也不是那些導演最好的作品。性電影在香港都算上是普遍,奈何相似的題材是不是多了點?講到期待的話,大概真的要數到B片導演邱禮濤的《雛妓》,不是要幫他做宣傳,而是從人格,從社會題材、從他過往所做的事上感受到他的真誠。從《性工作者十日談》到《我不賣身,我賣子宮》,然後是他有份創立的出版社進一步,都看到他是個有心的人。《雛妓》關心的是泰國的妓女,眾所周知泰國是一個提供性旅遊的地方,也是販賣人口的國家。拍攝這樣的一個國家,對於觀眾來說有助建構一定的世界觀。相對停留在本地的援交題材,口味會不一樣。

                     

雖然有性題材的電影並不是什麼大事,奈何觀眾需要的不是停留與對演員有什麼幻想與好奇,也不需要依靠講粗口發洩。並不是對性有什麼批判,只是要在性之間想想有什麼信息可以表達出來。寄望今年香港電影不要再以「性」為驕傲,諸如去年的電影節裡某電影導演還要驕傲地向觀眾講到在電影節播三級片好像很開心似的。如果香港要靠性電影去令市民感到開心,這個城市的人未免會太自卑。

2015年1月16日 星期五

來生不做俄羅斯同志

俄羅斯,是人所共知的恐同國家。大約在千禧年的時候,俄羅斯出產了一隊以女同性戀為招徠的組合T.a.t.u,在她們的音樂錄像裡出現同性接吻的鏡頭,一度讓人以為她們是同志。其後成員走上婚姻殿堂,樂隊的同性傳聞不攻自破。在大約十年前,同性戀話題在香港,在華人地方也不算是很開放,然而透過各類的組織、社會運動、教育,今日香港在討論同性戀仍然是有空間的。縱然基督教右派與政黨打壓,但同志仍然有自由在街上宣講,可以自由地參與同志遊行與一系列的活動。

近幾年,中國內地都開始有同性戀的討論,最近比較為人熟知的是社會學學者李銀河的性別身份,有人大造文章認為她的「同志身份」欺騙了人,而事實上她的另一半卻是一個「他」(女跨男的換性人)。而中國進步的是近年在校園、在社會上多了一些的教育與小組,甚至在中國成立了官方的同性戀親友會(PFLAG)。縱然社會上未必認同性小眾群體,但同志群體也開始做一些相應的行動,例如發起民辦的同志電影節與相片展覽。而香港的同志運動的參與者也自然多了一群「同胞」到港參與。一個社會應該要愈來愈進步,在亞洲地區就連恐同的新加坡也容許群眾辦「Pink dot運動」,開始為過往的禁令作出解禁。越南亦在2015年宣佈同志婚姻不違法,甚至是打算推動粉紅旅遊。偏偏俄羅斯,一個堂堂大國卻容不下同志群體,表面上是容許,實際上他們面對的打壓卻是官方默許的。他們面對的不只是身體上的暴力,更要面對禁聲與內心的恐懼。



在HBO的紀錄片《Haunted:The war against Gays in Russia》的五十分鐘紀錄片裡,分別記錄了同志被打、被凌辱、在街上發聲被驅趕的過程。在觀看的過程定必叫人的內心震怒,更可恥的是政府是這些運動的幫凶,令到本身弱小的同志苦無去路。最近,香港有部電視劇叫做《來生不做香港人》,而在俄羅斯同志的心裡或者也會泛起這樣的想法。影片從同志電影活動借故腰斬帶出同志社群面對的問題,一些自稱是維護家庭價值的人在活動的場地借故派發小禮物,實際上是派發一些侮辱他人的東西。在活動舉行中途,稱場地有火災,活動被迫中斷。所謂維護家庭價值的人猶如是恐怖份子一樣,當中他們自稱是品德監督委員會視同志為目標,派出誘餌,活捉他們毒打與凌辱,當中包括要求同志脫光並拍下片段,並上傳到網上。

在紀錄片的案例裡,受害者相對幸運得多,皆因攝影機就是公器,制止了不必要的暴力。但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位受害者般輕易的逃去,在被捉之後也只是接受普通的訪問,與一般的毒打,粗言穢語並不同。在欺凌者眼中他們認為自己是執行公義,無論同性戀是別人的事情,他們都要把它當作是自己的事情去管。他們濫用私刑,卻可免於法律制裁,只因受害者不會主動求助。原因在於一公開就會影響到其家人與工作環境。除了私用酷刑外,俄羅斯政府也立法不容許子女跟同性戀父母同住,政府有權接管該小孩。當中訪問到的一對女同志,其中一個與前夫生了小孩,並與現任伴侶共同撫養。她們提到只要有人舉報,政府就有權干預,每天活在徨恐當中。受訪者提到目前有不少同志伴侶離開了俄羅斯,對他們來說離開才會有出路。

雖然恐懼,但有些同志運動的活躍份子依然無懼打壓走出家門。他們選擇用默站的方式控訴,或許政府害怕他們的一小步,但對於當地的人是一大步。縱觀世界各地對同志的打壓仍然有不少,烏干達會把同志的樣貌印在報章上供傳閱,伊朗的同志要接受絞刑。同志運動這條路依然有很長的路要走,對於香港這個彈丸之地,至少我們擁有去看同志電影的權利,有談論的自由。反對者縱然持著恐同的旗幟,但起碼他們不會去阻礙他人的自由,同志遊行依然驕傲自由行,對於同志社群雖然有很多責罵的聲音,但也只是停留在口腔期的反對。比起在外地被打,不禁概嘆一句「我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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