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20日 星期日

【電影短打】戀母情結.《我愛你媽》


《我愛你媽》(Two Mothers)的劇情難免是語出驚人,高登仔名言「Hi Auntie」,這次真的打搞到伯母了。講到戀母電影,色慾O先生的《偷戀隔離媽》用文學介入的手法寫了一個偷窺的故事,年青人血氣方剛愛上伯母,聽起來令人嘩然,是我們太世俗了嗎?還是我們身處的地方給予我們一種「伯母」都是黃面婆的印象?《我愛你媽》,並非愛自己的媽媽,而是愛上朋友的母親,如果香港的母親有Naomi Watts與Robin Wright的美貌,這種愛肯定會得到世俗的認可。老女人也可以得到真愛,得到愛情,無分性別與年齡。可是,我們身處的地方對女性的剝削實在太多,一時會說人淘古井,一時說人是非。《我愛你媽》是一部大膽與情慾的電影,也是一部女權的電影。

                         
據說《我愛你媽》的故事是真人真事,電影在澳洲的海邊拍攝,隱世、荒蕪、既是一個烏托邦,又是對情慾的深淵。電影世界沒有東西是沒可能,再不可能的事情也會在現實發生,兩個友好的家庭發展成一個複雜的家庭,當朋友的孩子愛上自己,當自己的孩子要報復,當眼前的一切都是秘密,當眼前的一切都要被揭穿時。其實人生也不過如此,電影的劇本雖然薄弱了一點,但眼前的青春與中年成為了對比。青春的活力使中年女人得以重新,四個人之間的關係互不批判,而是讓它發生。既然發生了,就由它吧。

伊力盧馬筆下的《克拉之膝》與庫布力克的《Lolita》都描寫中年男人對年輕女子的情慾,而Anne Fontaine就由女子的角度出發,描寫她們接受這段感情的迷思。到底應否去愛?馬力克的《愛是神奇》講到「We shall Love」,《我愛你媽》猶如是一部海邊的《短角情事》,其中兩個澳洲小子相當的年青俊俏,戀母又如何?在《引力邊緣》裡所追求的不就是對「子宮」的祟拜,而這部電影追求的是母性、也是追求她們的生殖器與智慧。

電影劇本雖然是薄弱,描寫心理的角度不夠深入,但勝在人美、環境美,而且扯上了禁戀,打開了禁忌邊緣。雖則缺點就不少,但重點還是放回在兩位女主角身上,她們如此美麗,在海邊自由相愛,彼此的走在一起。既是孤寂又是溫暖,既是少年的成長課,也是成人的再教育。愛情讓人再三回味,青春的軀體如斯吸引。忘年戀又有什麼好怕?

2014年4月18日 星期五

【電影亂象】電影人與傳媒必要恪守的風骨

有些說話實在是不吐不快,當內地的影評對香港電影金像獎、對香港電影作出討論的同時,香港的影人與導演竟然受不起這些「批評」,甚至叫人不要看那些電影。一篇小小的報導成為了某報的娛樂頭條,甚有一種煽動式的保護主義。自從藝發局藝評獎一事後,杜汶澤與彭浩翔稱「低俗是香港的核心價值」,連本土的概念都未搞清就標籤了本地製作的電影為「本土電影」,電影也變成了「港人優先」,增添了政治的元素。

本來有討論,有更多的本地作品也不是一件壞事,過去一年我們見到《狂舞派》、《殭屍》、《一個複雜故事》的出現,奈何有些影人所拍的作品離不開粗鄙、色情成份,從來電影都是一種選擇,是由市場決定的,既然有投資者有觀眾,本來也不成問題。但問題卻出至在影人受不住批評而還擊方面,我想要搞清的第一個問題是有電影自然有影評的存在,這是不能否定的,少至戲院裡的「回水」到長篇文章,影評是對電影的回應。影人大可以批評寫作者不理解電影,但對回應作出不禮貌的批評就似乎有點太過火。面對著自己不喜歡的東西而不作出思考、反省,更可見到影人的心胸何其的狹窄。試問如何潛心拍好電影呢?

第二是內地的媒體也是提出觀點與角度,從不知何時開始香港人一見到內地人的批評就捲入了族群間的矛盾,大家都忘記了電影是什麼。電影是世界語言,是大同的,而每當討論一部電影就捲入身份的對抗時,就變得無謂。在網上罵戰,冤冤相報何時了?討論最重要是和諧、是理性,可惜香港的報章就把事情小事化大,炒作新聞,真正讓文化的交流形成了鴻溝。至於本地也有影評人對粗鄙文化同樣憎惡,又為何只針對內地人?寫這篇文不是要引起什麼爭論,只是因為身份問題、因為觀點問題而小題大造,是十分無謂的事情。是我們的影人受不起批評,還是自尊心都不能傷害呢,這個問題需要他們自己反思,拍片的意義是什麼,什麼是好電影,又如何看待劣評。即使不喜歡內地人所寫的評論,又何需自暴自棄,大可以一笑置之,在報紙上單單打打實在是有點過火。

第三,生果日報的報導手法相當有問題。與其要保護主義的話,又何來不保護其他香港電影,又與其要引發不必要的族群矛盾,不如先做好電影新聞。對本地的電影節報導只有小篇幅,只是集中在男女星身型與緋聞,不斷製造Soundbite,對電影製作與討論十分不利。而這件事情內地方也只是提出所觀察到的事情,提出觀點,難道所謂標謗言論自由的生果報,只許自己有自由,而不許他人擁有?

作為香港人,我們都不能夠自私,一味認定自己的東西是好,別人是差。自己的是意見,別人是狗屎。如果我們是這樣與法西斯根本是一樣,與其要做好電影,就不應該思想狹窄,更不應該鎖在自己的世界。這幾點都是影人與傳媒必須反省的東西,不要「賴地硬」。

2014年4月17日 星期四

【38th HKIFF】《We are the Best》:打band不離三姐妹

 瑞典導演Lukas Moodysson改編了他太太的同名繪本,拍成了這部以成立女子樂團為目標的《We are the Best》。莫非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We are the best》笑中有淚,既瀟灑又風趣。青春電影最主要的基調是反叛、反建制,而這部電影從內到外做到了反傳統。一般的音樂題材電影都慣性用男子組樂隊為主調,女子組的作品反而寥寥無幾,其中的例子有以七十年代傳奇樂隊The Runaways為題材的同名電影。十三歲的少女樂隊,從零開始組樂隊,中間經歷了友誼、信仰與愛情的考驗,從音樂裡看到團隊精神,同樣也有一份正能量貫徹在電影當中,誓要做到我們看似很壞,但實情是很捧的自我滿足精神。成功與失敗,who’s fucking care? 
   

   《We are the best》宣揚的是把青春揮霍,不理他人目光的精神,喜歡看青春電影大概是從年青人身上看到他們拼死都不會放棄的理想。成長何謂是人生的黃金時間,從電影開始就看到外國青年人在生活上是如此的放浪不羈,校園的開放程度直叫人豔羨。十三歲少女恤成Punk的髮型,雖然會被人嘲笑,但起訴堅持了自己的信念。信仰不一定是宗教,可以是音樂、可以是藝術,片中的少女Bobo與Klara當下的目標就只有從Punk裡面學習,從Punk裡面得到解放。在日常生活中,Bobo生活在有缺失的家庭當中,而Klara雖然生活在幸福家庭,但家裡經常會有紛爭,十三歲激起的青春荷爾蒙開始反叛起來。而此刻她們可以做的是找一點樂子,在誤打誤撞的機會下接觸到音樂。 
   
   經營一對樂隊並不容易,特別是她們兩個也沒有接受過音樂的培訓。在偶然的機會下遇到同校卻被同學嘲笑的Hedvig,開始了三人的搖滾歲月。Hedvig是傳統的基督徒,相當來說Bobo與Klara的角色就像是邊緣少女一樣,她們被遺棄,同學或多或少總會「歧視」她們的髮型,認為她們是異類。在男人的世界又得不到任何的尊重,唯有Punk讓她們說出心中所想,唱出她們的世界觀。《We are the best》的有趣之處是看到國外的年青人可以關心多種的社會議題,從核災到飢餓問題,一些看似是無關痛癢的事情落到她們手上,就是憤怒。歌曲與社會的關係是絲絲緊扣的,音樂不只是談情說愛,最重要是想法與表達自己。至於會不會得到認同,那就是後話。 
   
   三個少女的關係也因為信念的問題而動搖,Hedvig在Bobo與Klara的鼓勵下進入樂隊,並帶領著樂隊進步。最初Hedvig受到同學的排擠,嫌她老土,是學校的孤獨精。Bobo與Klara在外表上並非善男信女,但心裡是相當善良的。她們打從心底欣賞Hedvig,讓她從自我的世界走進另一個意識形態之內,感受世界的差異。電影的一個賣點是和而不同,即使不同的宗教信仰也可以共冶一爐,而最令人感到大快人手的莫過於對宗教的諷刺。事實上,有些教徒對宗教走火入魔,片裡Hedvig的母親認為女兒被欺凌,要求Bobo與Klara跟她回教會。誰知女兒早已認同兩位小伙伴對她的「改造」,產生了獨立自主的想法。音樂是她們的共同目標,是大同的。電影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不對任何一方作出批評,而是讓兩種的價值都存在,交由觀眾去評價。除了挑戰價值觀外,電影也寫了一段十三歲的愛情,正所謂少女情懷總是詩,總是花癡。這一段感情看似是複雜,兩姐妹為了一個男仔而出暗招,差一點就打破了友誼。幸好,總算沒傷到感情,姐妹間的感情一時亢奮、一時迷惘,但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也看到她們的團結。直教人內心感到溫暖的。
 

                               

   電影的優勝之處是沒有把成敗得失掛在口邊,並沒有輸打嬴要,展示出隨性的一面。一方面感到女孩們都很頹廢,但另一方面頹廢之中帶點狂野,何嘗不是一種我有我生活的態度。有時候電影就是需要這種態度,告訴我們不用怕,又如何,為我們的生活注入了一份正能量,也為我們注入了笑聲,笑聲之中不約而同的帶點哲學,帶點道理。《We are the Best》絕對是一部好戲,三位小演員都相當有天份,不要看她們的樣子很punk就覺得恐怖,其實三位都是小美女。未來的路前途無可限量,還有的是牙尖嘴利,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喜感,的確為電影增添不少好感。值得一看再看,再唱一曲Hang God和她們唯一的「hate the sport」吧。

2014年4月15日 星期二

【電影亂象】政治.電影.四不像

政治與電影的關係是密不可分,但近年香港出現的電影出現了一個十分離譜的現象,就是為了政治而政治,衍生抽水之嫌。從近期的《那夜凌晨》與陶傑執導的《愛.尋.謎》都有政治的訴求,從別人的解讀與某些電影對白也看到電影人的盲點與未能把電影藝術與社會的關係緊扣,陳果的電影提到普選,提到香港不再是我們熟悉的香港就忽然被解讀為「香港不再是我們的家」,陶傑的電影事先聲明與政治有關,奈何眼高手低,電影裡的人物的政治訴求似乎沒有如實的反映出來。


除了這兩部電影外,有新導演與短片導演也走進了政治的誤區,其中鮮浪潮比賽的《七一生日不快樂》就是當中的俵俵者,一對情侶隨便走上街頭,看著他們把兒女私情放在遊行當中,到底是談情還是抗爭呢?抗爭少不免的是青年之火,而這部電影有的是你愛我,我不愛你,對香港未來又有什麼寄望?而新晉導演何康的《末日派對》(2013)更是慘不忍睹的一部電影,同年出道的女導演劉韻文總算是交了一個中港矛盾的寫實故事,而《末日派對》當中所描寫的遊行示威場面,有真有假,但說到底看不到火氣,有的只是讓一些社會題材出現,只是限於出現,而沒有思考與反省。劉韻文的《過界》雖然是立場上有所傾斜,但起碼反映了雙非嬰兒的現實,跨境生育的現象。

時勢做電影,電影做時勢是鐵一般的事實,拿許鞍華的「天水圍二部曲」作例子吧。同樣都是反映社會的邊緣人,電影講到家庭暴力、天水圍城的都市面貌。電影某程度上要做到的不是抒發心裡面的怨氣,而是要做到消化,如何看待問題與反映問題。何康的《末日派對》之所以失敗最主要是有名無實,政治議題在片裡沒有發揮到它的功用,套在人物身上也是空白。莫講話人物的描寫所其的鬆散,相信連導演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是不支持香港電影,而是很多時候香港電影只是看到當時的社會時興什麼議題就一窩蜂拍攝,猜想他們是不是害怕被人罵「討厭政治」,《末日派對》裡的確出現了很多社會議題,例如是洗腦教育、雷曼事件、還有立法會選舉等等,但人物對待眾多事件的態度卻是蒼白。與其要拍一部無力的電影,倒不如思考一下應不應該拍電影,還有是反省一下為何要有這部片。

同時這類「偽政治電影」竟然在香港社會得到了認同,報章雜誌日復日的介紹紅VAN的政治隱喻,那怕是一兩句的對白也被捧上神桌之上。到底是香港人在看電影的智慧低還是我們的城市對待電影就是如此的膚淺。這裡不是討厭電影有政治元素,同樣也有一些電影做得比較完善,例如是杜琪峰的《黑社會》,為了政治而政治令到香港電影變得突兀,彷似只有語出驚人才有果效,與其要追求觀眾對政治的認同,倒不如先搞到文本創作。新導演又好,老導演也好,行動與消化也是最重要的,否則再多的怨氣、再多的憤怒也只會是憤怒,而沒有任何進步。

2014年4月14日 星期一

【第33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天注定《一代宗師》橫掃十二個獎項


第三十三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曲終人散,輿論普遍都是為何麥浚龍得不到新晉導演獎、又或是為何影后是章子怡,更有論者論到本土與合拍之爭。基本上金像獎是需要有賽後檢討,今屆的獎項相當的平分秋色,《狂舞派》奪三獎、《殭屍》奪二獎、《激戰》奪一獎,其餘的獎項都撥歸到《一代宗師》的袋口中。十二項大獎超越了《寒戰》與《甜蜜蜜》的九項大獎,去年《寒戰》成為了大羸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寒戰》的成就顯然是依靠演員的「CHOK」的表現,劇本上戲不接下戲,奈何在當屆的金像獎裡《寒戰》就是最高票房、最有口碑、且有最多型男演員的電影。它的成就或許需要多看幾屆才能總結出來,今屆金像獎在分獎當中是有傾斜的,最主要是《一代宗師》在國內外得到的榮譽與讚同,再者是王家衛之名聲。

                           
本來《一代宗師》是上屆的電影,奈何因公映期的問題不能參加上屆的頒獎禮,故讓《寒戰》執到「死雞」,到了今屆無論是什麼電影再好也蓋不住宗師的勢頭。《一代宗師》的得獎最主要是面子,首先電影代表香港參加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並順利入到九強,是港片的最佳成績。第二是參加過柏林影展,第三是在美國上映大獲好評,第四在某程度上香港金像獎的賽果是有點參照了台灣金馬獎。故此,《一代宗師》可以雄霸天下是有原因的。還有的當然少不了王家衛的知名度,試問香港有那個導演可以無劇本地拍了八年電影。即使王家衛拍屎尿屁片也會有人讚好,這就是香港人對「大師」的刻版印象,對導演的過度吹捧。只要出過國外的,有點小成就的都有可能。別忘記,《一代宗師》為了參與金像獎而上映了幾日的「幽靈場」,真是為了獎項可以去到幾盡?

另一方面,《一代宗師》獲獎也似乎是注定的。且看去年才拍得出四十九部電影,最佳電影裡的其他候選電影都有著瑕疵,連故事也說不清。《一代宗師》的成功是幕後班底的襯托,張叔平的美指與設計、有如唇間殘雪、富有美感的攝影都是電影的優勝之處。除了得到最佳導演與最佳女主角之外,幕後的獎項可謂是實至名歸。

至於小成本電影《狂舞派》可以奪得最佳新晉導演、新晉演員與原創歌曲獎也可被視為是「港產電影」的小勝,《狂舞派》雖不至於是什麼佳作,但在香港電影的低谷下開創了再次發掘了青春電影的可塑性,拍出香港人的熱血青春,相當的難得。黃修平與陳心遙未必是香港的最強名導,但他們的安份守己,克制兼奮進的嘗試,十分難得。今時今日的香港電影,翻炒舊日的成功,要不就是玩黃色笑話,而《狂舞派》的正氣與健康正是香港需要的東西。

至於影帝方面,張家輝憑著一身「筋肉人」造型,為他嬴取了第二個最佳男主角。張家輝的努力沒有白費,在他身上也有一份敬業樂業的精神。而他也轉型為導演了,執導了一部鬼片,至於會怎樣就要等稍後消息公佈了。

2014年4月10日 星期四

【38th HKIFF】《夜之片鱗》:忽然出土中村登


 正當國際影壇關注小津安二郎的誕生一百一十週年的同時,有一位同是松竹公司的導演在國際上正式「出土」,分別在柏林影展與香港國際電影節亮相。同是百歲壽辰,他的命運與小津卻是有所不同。海外電影界大約在小津死後約為十五年就開始替他辦回顧展,在大學開辦小津的課程,研究小津的電影。而在香港大約在八十年代開始也關注小津,在亞洲地區可算是獨具慧眼。今日的小津已經是日本國內外的一塊瑰寶,松竹公司也藉著這次的機會修復了四部小津的晚期作品。而中村登顯然比較寂寞一點,從松竹公司為他開設的社交網頁只有小貓三數隻,上網找他的資料又不多。香港特別的是繼柏林與日本國內的影展之後,有機會放映他的作品。相信未來國際影壇會有更多對中村登的研究,暫時對他的成就是難以肯定與評價,但可以肯定的是1964年拍攝的《夜之片鱗》(The Shape of Night)是一部精品電影。 
                     
   
   《夜之片鱗》是一個講述因為愛情而逼良為娼的故事,桑野美雪飾演的芳江戀上窩囊小混混英治,開始了她的下海生涯。歡場未必無真愛,在偶然的機會下遇到恩客,要芳江跟隨他離開。與此同時,芳江的心裡一直都有英治,對他的要求逆來順受。芳江猶如是英治的扯線木偶,同時也是被他的愛所支配著。電影以平行時空作切入點,把十九歲的芳江與二十五歲的她作平行叙述。昔日的芳江對未來充滿希望,少女情懷總是多情種,沒想到會被眼前這個男人吸引。英治從開始就暪騙自己的身份,而芳江也沒有覺得大不了。在她眼前只有這個男人,她相信男人愛她,只要與他有身體接觸就感到無限溫暖。 
   
   隨著年月變化,芳江摸不清自己的生活,只好繼續沉淪下去。電影著重寫她的內心變化,從最初質疑、恐懼、否定到接受、妥協與服從。霓紅燈下,映照著孤獨的身影。在部份資料裡講到中村登從五十年代開始拍攝,大學畢業後就進入松竹大船廠。起初拍的是娛樂片,他多數的作品都是改編至小說,曾經改編過川端康城的作品。《夜之片鱗》也不例外,也是一部改編的作品。據知中村登與巨匠木下惠介齊名。如今中村登逝世超過三十年,能夠發掘到他已經是十分難得。在那個年代日本出產了很多有名氣的導演,例如大島渚、今村昌平,黑澤明等等。要看的話也倒花點時間。說日本是電影大國是當之無愧的,估計仍有很多人未正式「出土」,把中村登的作品並不失禮,雖然作品是後期才有個人風格,但《夜之片鱗》的美感也是不可忽視的,鏡頭下的桑野美雪猶如是張曼玉,無論是輪廓、衣著打扮都有種貴氣,相當悅目。 
   
   在中村登這部作品裡,看到女人在底層掙扎求存,既要受男人的嗦擺也要面對生活。諷刺的是在戲中的男人英治只是一個依靠妓女謀生的人,在生活裡沒有技能,而恩客卻正氣得多,起碼有正當職業並叫芳江從良,重新開始。芳江徘徊在兩個男人之間,這六年發生過太多的事情,她開始感受到男人的心不在她身上,雙方的關係建立在利益之上。萌生殺機。殺掉這個毀掉她一生的男人,放手也是一種愛,芳江對英治那種無條件的愛,英治卻不懂珍惜。結果二人共同走上不歸路。 
   
   有趣的是當時日本黑幫也有其「武士道」精神,他們套上腰封。腰封的作用是在切腹時防止內臟滲漏,套在英治這種貪生怕死的人身上顯得諷刺。愛情是盲目的,當芳江愛上英治,誰會想到後來會因愛成恨、互相折磨、當一段關係變得沒有未來與希望時,就只有狠狠地終結。其中一幕強姦的戲份,展示了男方對女方的無能愛,任由她被宰割。《夜之片鱗》的精彩之處在於刻劃人物的情感,女方本是憧憬有美好的愛情,而自己卻在情路上受到挫敗,沒有帶眼識人。至於男方,從頭到尾一直也沒有做好本份,以致女方對他失望,即使是憤恨也離不開他。從內至外,電影從劇本、燈光、演員都配合得宜,看起來既有神秘感也有滄桑感,桑野美雪在戲裡絕對是眼前一亮。目前日本國內已出土了三部中村登的作品,盼望日後有機會再了解他多一些。


2014年4月9日 星期三

【第三十三屆香港金像獎專題】新晉導演裡的「遺珠」


第三十三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將於本周日(4月13日)舉行,驟看提名名單大概會估到各獎項的勝數,粗略估計本屆金像獎將會是《一代宗師》的天下,且看到時賽果會否有突破的發展。去年香港電影數量不足五十部,倒有不少有口碑與有票房的電影,同時去年也是有不少新晉導演捱出個明天,當看到評委會最後的提名名單當中的三人,不是眼紅名單中三人。而是制度上難免是不公平,讓一些有潛質的導演消失在大眾眼前。這裡我們談談那些「遺珠」吧。在今屆的新晉導演提名當中有三人,分別是黃修平《狂舞派》、麥浚龍《殭屍》與袁錦麟《風暴》,其中黃與袁兩人在過往都有作品面世。黃修平有《魔術男》、《燦若繁星》,「入行」超過十年,而袁錦麟則有《男兒當入樽》。在金像獎的評選裡,只計算新晉導演的首兩部電影。而黃修平的特別在於他的首作不乎合有關當局對放映格式的標準,故他可以憑《狂舞派》成為「新人」。

                                             

去年有幾位由藝人轉型為導演的名字,楊采妮《聖誕玫瑰》、任達華《迷離夜》、麥浚龍《殭屍》,同時幕後電影人與學院派,其中有編劇翁子光《微交少女》、周冠威《一個複雜故事》、劉韻文《過界》、何康《末日派對》。《微交少女》只是為了趕上提名的尾班車在月尾上映了幾天,相信在年內可以看到有關的電影。在眾人當人比較可惜的是劉韻文、楊采妮與周冠威。此話可解,大概是他們真的是「新人」,作品亦有創新與可觀。其中劉韻文就帶著首作到康城裡頭讓國際觀摩,這三人的作品題材也相當大膽。楊采妮全程採用法庭戲、劉韻文用寫實的角度寫中港矛盾,而周冠威更改編了言情作品亦舒的同名小說。

   
黃修平、袁錦麟與麥浚龍的入圍也會有它們的原因,《狂舞派》是繼邱禮濤《給他們一個機會》之後的跳舞電影,講述青年人的夢想,有鼓勵青年的作用。袁錦麟的《風暴》是一部「後現代」毀滅中環的電影,似乎在預示「佔中」,有影評人講到去年《寒戰》奪獎,今年我們要雙倍奉還,去年新晉導演就是由梁樂民、陸劍青奪得,安樂影片動用了一個億重整中環,果然是有心有力,至於觀眾的反應各走極端。至於麥浚龍口裡說著致敬「殭屍片」,也給影評人認為有抽水之嫌,只有外在,欠缺內觀。

評委團在選取入圍作品的時候,似乎欠缺了前瞻性,把金像獎塑造為票房高就等於是好電影的假象,質素的考量與票房表現不成正比。個人意見認為把一些有心的作為拒諸在體制的門外,而整體而言「新人」的制度又是否有必要修改,讓一些真正的新人有機會獲得提名,而不只是讓廣為人知的作品才有機會獲得提名。讓電影界長江後浪推前浪,才是金像獎的最終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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