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3日 星期三

溫馨動人的《兩個基爸爸》(Naitre Pere)



同志議題成為近日的城中熱話,在今日的香港看這部紀錄片相當的諷刺,莫說同志的民事結合,也不要想同志婚姻,更千萬不要想同志能組織一個家。戲外的人羨慕戲中人能得到幸福,但發現到頭來我們都是卑賤到沒有一條保障自己的法例。無疑這部電影是有一定的溫馨、動人的感染力,但某程度上卻反映我們的城市是有多麼的無知與脫節。《兩個基爸爸》的放映絕對是有它自身的意義,同時帶出一個希望與願景,同志也有組織家庭的權利。
  
                                                 
   猶記得在梁碧芝的《不能愛》裡,其中一幕據導演所說是幻想,幻想當兩個男人組織家庭的景況,一個叫Daddy,一個叫爸爸,用來辨別家人的身份。兩個爸又好、兩個媽都好,或是一個爸,一個媽也好。其實家庭可以有很多方式的組合,只要是對方願意的就可以。早在《兩個基爸爸》之前,外國曾經有電影與短片作品寫過同類的故事,其中一部是德國攝製的《Papas》,特別是在於它是十年前(即2002年)的出品,戲中主要以紀錄片的方式拍攝,兩個男人與孩子的相處也十分融合,正當觀眾以為它是一個真實的紀錄片的時候,到片尾才給人驚喜,原來一切只在於想像與建構,真正的身份是劇情片。另一部同樣類型的作品,想起了《斷背孕記》(Comme les autres),但劇裡所講述的是一個男同志與女人做愛之後,幸運地使對方有了身孕的故事,並非從同志如何成孕說起。相比起來,甚有假同志片之名。
  
   一部紀錄片最重要是選題,選對了。即使沒有什麼技藝,記記流水帳也能符碌過關,而《兩個基爸爸》就是這樣的一部。把追蹤的過程濃縮,避過所有的面對衝突與自我掙扎的場面,換來了是一部輕鬆愉快、滿心期待小生命的紀錄片。電影旨在突出兩個男人遠洋借肚生仔的故事,難得有心人借出肚皮,為他們懷胎十月,又樂意放棄對孩子的撫養權,實屬是一個很偉大的事情。而這部軟性紀錄片,其目的性並不是很強烈,反而是要觀眾享受當「爸爸」的喜悅,同時也沒有帶出同志的慘情,相對是有正能量,有助宣揚大愛的精神。
  
   紀錄片中的JEROME與FRANCOIS與一對同性戀人,他們相愛十三載,感情也比較穩定,當然家裡也比較有錢。而主要記錄的是女方懷孕後的三個月至嬰兒出生之後的過程,男方與女方經常會在網絡上聊天,甚至飛到美國與這位生命中最重要的人COLLEN會面。戲裡沒有透露嬰孩的母親是誰,我們只能知道她是捐卵者,COLLEN不屬於是孩子的母親,但孩子就是從她的身體產出。作為代母的她,早已有三個孩子,生活得很愉快。難得的是她們一家經常展露出笑容,而女孩也明白母親肚裡的小孩是屬於兩個來至法國的叔叔。
  
   當爸爸本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況是兩個同性戀者。法國國內禁止借肚,但有為同志家長服務的機構,小孩子出生後經過當地的法律程序就能成為公民。在法國已經比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來得開放,是有良好的制度才能讓當地的人活得快樂。比起一般抗議題材的紀錄片,彷似一切都是順利的,片中既沒有歧視同志的成分,而其家人們又樂天知命,彷如天堂一般。
  
   孩子出生後,兩男抱著他們的小孩,眼睛充滿了幸福、期盼與喜悅。新的生活要開始了,相信孩子在父親們的照顧下應該會有很好的發展。或許這類紀錄片沒有什麼警世的意義,但是卻帶出正普世價值,愛才是最重要的。無論是對孩子,還是對代母,人與人之間總是有微妙的關係。當看到COLLEN的離開,她在這件事情上注定要在適當的位置離開,也看到這對男同志堅定地牽手接受親友的祝福,借肚生仔或者在我們的眼中,在這個時代還是比較保守的,但畢竟我們也需要擴闊自己的眼界,去接受有些人需要依靠別人的幫助,去接受相愛的人走在一起。而這部紀錄片為觀眾提供了這樣的視野,兩個平凡的人為了愛而組織一個家,這比起一男一女的結合更需要勇氣去承擔。
  
   將心比心,當我們看看今日的香港,恐同症依然是有意無意的在香港人身上出現,他們會笑你,叫你別走得這樣近。他們會話,你千其唔好搞我。他們會話,你係死基佬/死TB。他們又會話,你好變態。但有一日,我希望聽到的不止是一句支持你,而是有些人可以站出來為這些同志爭取他們既有的權益,包括婚姻、領養小孩、或者是製造屬於自己的小孩。戲裡戲外,都一樣窩心。大概這就是電影所帶給人的安多砏吧。
  
  Text/Dorothy

2013年4月2日 星期二

《天堂三部曲之愛》:原始的愛



香港的觀眾是有福的,在第三十七屆香港國際電影節中,一個下午就播放了尤里塞德的《天堂三部曲》,而導演在最後也有親臨現場講解這部電影的一些構思。故名思義,三部曲當然是有關連的,觀眾必須要順序地看,才領悟到這三部電影當中要表達的意思。奈何,香港的電影發行商只是買了《愛》,但遺下《信》與《望》,相對是比較可惜的,皆因這原本是屬於一部電影,只是影像太多,結果剪輯成三部作品。表面上是三個完全沒有關係的故事,但是三部之間從細心一點看既是關於「愛」的故事,同樣是關於一家人的故事。《愛》是媽媽尋愛的故事,《信》是姨媽在宗教信仰裡體會愛的故事,而《望》就是女兒的愛的初體驗。

 
   
  如果各位影迷、讀者們有機會的話,不妨把整個三部曲看一遍,體會一下導演想要表達的「愛」,體會那一種的痛苦、難受、壓抑等等,就如打開一個「潘朵拉的盒子」。 
   
   《天堂三部曲》是尋愛旅程的第一步,也是三部作品裡頭唯一一個出外拍攝的作品,肯雅是SUGAR MAMA的樂土,而片中飾演MUNGA的演員就是真實的一位「年輕男子」,在映後分享會中導演也有談幾句關於起用非職業演員的配搭。起用非職業演員有時是有好處的,就是彌補了電影的不足,而且這些演員有了自身的生活經驗有助在電影裡的演出。片中的女性都是又肥又步入中年,她們都是失婚婦人,在尤里塞德的《天堂三部曲》裡,整個系列中出現的女生都是有所缺失的,從小孩到成人都是一樣。而選取的演員都是肥肥的,帶出人的不完美性,這或者也是導演在選角上的一大特色。 
                                    
   來到肯雅,第一個印象是野性、是原始的,談情說性不獨是男人的專利,女人也有尋歡的自由。主人公TERESA與朋友們一起走進慾望森林之中,她說非州的男人身上有椰子的味道,她嘗試並遇上了愛。明知是一場遊戲,但卻動了真愛,金錢或者會買得到愛,只少在某些婚姻裡頭就是金錢掛帥的婚姻。她以為可以在假期裡體驗到久違了的愛,畢竟她是個失婚婦人,她也需要慰藉。然而,慾望森林卻讓她迷失自我,主人公變得「無能愛」,本是一個芳心假期,最後走向壓抑與無奈的一面。 
   
   在片中其中一個留意點是歐洲與非州的「文化衝突」,其中一幕主角問到她所聘請的MONEY BOY(簡稱MB),問他帶過多少個女孩到這裡,他回答「只有你」,明知是謊言,但這是他們的技倆。他們需要錢,女人需要愛、需要性,一買一賣本是公平的,但用謊言欺騙別人的金錢,實在是罪無可恕。人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這種的「賣淫」的方式卻在這個貧窮的小國屢屢的存在。沙灘上總是站滿了男孩,他們向遊客兜售紀念品,眼見到目標就出擊。這些SUGAR MAMA的出手也相當高,自然成為他們的囊中物。 
                                   
   
   著名美國歌手CYDNI LAUPER有首歌叫做《MONEY CHANGING EVERYTHING》,女人們尋歡的過程令人想起港男北上尋歡的事蹟,被騙財也騙去了愛,發生了香港的任何一個角落。這種的「愛情」是不設實際的,只是短時間內的需要,一個願打,一個願捱,投入感情只會造成傷害。而這正是導演想講的內容,把「孽」的本質帶到主人公身上。而這種因果的關係在三部作品裡頭都有各自的詮釋,而導演也將天堂放在了幾個層面身上,這裡談的是「人間天堂」。很多時候,都會有人話那裡是人生死前必去的XX個地方,不知肯雅是否大家心目中的一個地方。 
   
   在電影裡頭,時而帶點性幽默,相當的有衝突,而電影裡的場景某些也相當的有衝擊力,如性器官的特寫,幾個女人對性的渴求與放縱都寫得十分寫實。回應了電影的初衷,愛的本質。一男一女的結合,原始的野性慾望,在這裡都得到了回響。太初,阿當與夏娃在伊甸園中偷嘗禁果,於是有了人類的下一代。留下了一連串的苦難,愛也有它的正反兩面。肯雅不但是野獸樂園,更是西方人沉迷美色,醉生夢死的地方。而非州更給人一種原始的味道,就像人類遠古留在下來的一種東西。 
                               
   走出國門,頓見他鄉男子,產生文化衝突之外,更見彼此對大家的好奇,不只是個人、語言、還有的是身體。當男的摸著女性的胸部,我們看到是對身體的一種祟拜。性與愛之間兩者是有關連的,從撫摸中體驗到女性的陰柔,男子的剛陽,兩性之間的溝通與接觸為電影帶來了衝擊,也具有性愛的視覺效果。 
   
   可以留意一下的是愛的德文是LIEBE,從文字照面解愛是從LIE(謊言)所造成的,主人翁在尋愛的過程中受到挫敗,愛的反面就是恨,就是壞,人間天堂只能是用金錢所堆砌的。唯有用披頭四的名曲,講一句「Can’t buy me love」。 
   
  文/Dorothy

2013年4月1日 星期一

永遠懷念.張國榮


在電影《春光乍洩》中何寶榮經常說「黎耀輝,不如我們從頭來過」,而現實中我們已經再沒有機會再見到哥哥,還記得那一年SARS來襲,學校停課,沒有人會忘記那一年的香港,走上街人人帶上口罩,記住要洗手洗手,用1:99的漂白水。就在這時,四月一日,我記得當媽媽一回到家後就告訴我們「張國榮死了」的信息。她是從街上聽到的,那時是六時,接近七時左右。那一年,我只是個中二學生。對張國榮的印象主要來至他在歌、影、視幾方面的作品,從小電視上一到星期天就會播高志森的電影,《家有囍事》看了很多遍。另一個認識張國榮的原因是來至他是一個同性戀者,年紀輕的時候從來都沒有人教過我們同性是可以相愛的,直到再大了一點才開始注意到這些東西,張國榮給人的最深印象是他的勇敢,甚至用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向他的摰愛表明心意。在台上的他不但發光發熱,更是無數市民成長的集體回憶。

當電視新聞上播出文華酒店有人墮樓時,我們才敢相信這是他。那一年,有很多東西都記得得太清楚,後來十二月三十日梅姐也離開了我們。就這樣時光飛逝,一轉眼就十年,香港、梅姐、哥哥都對我們太重要了。事到如今,一代人裡再沒有什麼人可以成為一個「ICON」代表香港。至少梅姐一直熱心內地的民運,是藝人的模範,而哥哥則是香港第一個出櫃的藝人,他影響的不只是他的歌迷,更有是今日出櫃的黃耀明(明哥)與何韻詩。有一種精神叫做敢愛敢恨,他無必要掩飾自己要別人接受他。再看看今日的時勢,彷似是更開放了,同時也更保守了。

張國榮影響的不只是那一代人,更是延續下去。只少在於我,在觀影的途中發現張國榮的灑脫、不羈、帥氣。無論是王家衛的視角,是《阿飛正傳》的旭仔又好,是《
春光乍洩》的何寶榮又好,或是他的遺作《異度空間》也好,他在香港的電影史中是佔有一席位,是無可否定的。他為一代人製造回憶,同時他也擔任電影的製片,我相信無論對於香港人又好,內地人或是其他的華人,張國榮是如此的風華絕代的。

感謝,張國榮。

四月一日,特此憑弔。


2013年3月30日 星期六

《歌聲中呼喚愛》:穿越時空的父子情


《歌聲中呼喚愛》(Greetings from Tim Buckley),實屬一部喜歡音樂的人必看的作品,縱使內容仍需要琢磨,但Buckley父子的音樂成就與傳奇的一生就相當的得到世人的稱頌,即使Jeff已死去十多年,他的歌曲依然是震盪了樂迷的心靈。寫音樂天才的電影,說起來也有好幾部,如《八里公路》、《最後一天》與《弦途有你》等等。可見音樂的題材也可以有很多的變化,有古典的、有紀錄片形式的、有傳記載體的。而通過音樂與電影的結合,產生的是再現,不熟悉音樂人的觀眾能從中接受他們的作品,熟悉的就可以懷緬與溫故知新。通常一個音樂人要有相當的成果才會有人改編他們的故事。 
   

   有關Buckley父子的電影其實也是一部傳記電影,只是透過一個音樂會把看似是互不相識的父子連繫在一起。在內容上是有很多挑剔的空間,特別是故事的結構未能把兩者的感情緊扣一起,一方面是欠缺了張力,感情不夠深刻,是相當可惜的。如果要把它當成是什麼大作來看,是白費心機的。因它只是一部小電影,基本上是低成本拍攝,場景也不是很多。而一開始的切入也是相當的保守,也許是要保留一種真實感。 
   
   Tim與Jeff的感情疏離,兩者的共通點都是英年早逝與年輕有為,他們的死也許就是留給世人遺憾的疑團,也是增添了一份神秘感。而影片則由Jeff為什麼要唱歌開始講起,並順帶道出他的父親Tim的生活與心路歷程。奈何,這部電影是應該可惜一下的,皆因看起來像分成了兩個故事,勉強地拼湊在一起,歌聲中的「愛」不知到了那裡去。唯一與兩者緊扣的是他們的樣貌接近,骨子裡流著同樣的血與他們唱了同樣的歌。要寫這個故事其實需要用更多的「情」,但是導演卻以編年史的方式處理,難免給人的感覺是保守與記流水帳。

                              


   
   但挑剔歸挑剔,音樂迷對他們兩父子的熱愛與追隨也是令影片感人的原因。戲裡戲外,Buckley的音樂依然影響著世界的潮流,也代表著美國的流行文化。「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裡 我的夢裡 我的心裡 我的歌聲裡」,曲婉婷的《我的歌聲裡》正好代表了JEFF對父親的感情。一首《Once I was》成為了他走向流行樂壇的路,他不是Tim的影子,他創造了自己的唱法,搖滾樂再加上了高音的尖叫,他怒吼,但有時他卻像聖樂一樣,令人沉思。 
   
   大概這種歌聲中的「愛」是父親留給兒子的「天賦」與「才華」,這是一種祝福。而電影中就只有把骨肉親情的情份透過平行時空穿越了兩個世紀,也是唯一可以處理的方法。或者導演未能大膽的作出調動,在這種線性的叙事方式其實是相當俗套。從電影的本質而言,只算是平穩的表演,在選角方面就真的還不錯,Penn Badgley還真的有幾分像JEFF。至於愛情的部份,堪稱老土,十分普通。 
   
   相信電影在開畫之後應該能吸引到一眾文藝、小清新的音樂信徒前往朝聖。像這類的音樂電影在香港的開畫與上映的確不多,而有份量的演員與描寫的歌手也要同樣有相當的知名度與認受性。因此在國外同題材的電影出品上也較少數,而且多數是找來已故的歌手作素材。其實,這類電影最重要的是把偶像的軼事與心事都可以寫出來,而且要有考究。而《歌聲中呼喚愛》雖然是有點老土,但尚且是向了兩位歌手致敬,而且並沒有醜化任何人,如實、平淡的寫出他們不怎樣存在但精神與靈魂都是合一的作品,或者觀眾可以把片名當成了Buckley兩父子給我們的禮物與愛吧。 
   
  文/Dorothy



Tim Buckley--《Once I was》

2013年3月27日 星期三

《藍寶石天后》(The Sapphires):用音樂抗擊種族主義


 馬丁路德金窮一生推動民權運動,至今仍然成為不少黑人心目中的偶像。在美國,黑人女子拒絕為白人讓座一事成為了一連串平權運動的導火線,引起了接二連三的改變。而那邊廂南非同樣有種族隔離政策的問題,想不到對黑人的歧視竟然擾攘了接受半個世紀。而此時,同樣是五十年代澳洲政府對當時的原住民展開「清洗」行動,在原住民部落搶走村民的孩子教導他們成為白人。而《藍寶石天后》的故事就是從這個混亂的世代開始。 
                                                

   電影最主要是基於真實的人與事所改編,而其中一位真人的後代也有參與這次的編劇當中,使電影在感情的描寫與資料上更加有說服力。故事中的三姐妹與親人組成了藍寶石合唱團,到當時還是戰場的越南為美軍演唱,用歌聲撫慰士兵的內心,用音樂證明自己是有能力的。而故事裡頭不乏幾姐妹之間的衝突、求愛的趣事、演唱過程箇中所遇到的挫折等等,內容相當豐富,而且甚為鼓舞人心。 
   
   音樂是電影最主要構成的元素,也是當中的靈魂之一。電影的部份可說是無驚無險,有引人會心微笑的愛情、姐妹間的吵吵鬧鬧、縱然內容上在某程度上是有點俗套,但故事的脈絡尚算是健全的,某一些情節,例如無冤不成情侶、家人不准許姐妹們買唱等等都是其他電影都有出現的情節。相對而言,在情理方面沒有什麼的突破,但至少在別的地方上是取長補短。特別是一幕又一幕合唱團所演唱的歌曲,幾位女主角雖不至漂亮,也不是什麼上等貨色,但當她們站到台上演唱,歌曲是動人的,而她們能夠給觀眾感受到喜悅,既是勵志,又是視覺與聽覺上的享受。 
   
   雖說是平權電影,但在某方面上卻是有所缺乏的,例如談「歧視」的部份未見突出,只能夠在開頭出現的小酒館與運送傷兵的那一段略略的提過,其他的就只能用馬丁路德金與甘迺迪填補,但整套電影的核心價值依然是平權與帶出追夢過程中面對的種種問題。這種真人真事所改編的電影是相當有感染力與它的目的性,就是要帶出當時社會上面對的問題,讓觀眾認識歷史所帶來的錯誤,以史為鑑外更是教會我們要尊重所有人,因人是生而平等的。 
   
   戲中主人公排除萬難,好不容易地得到機會到國外演出,甚至得到了不少的掌聲,而真實中的她們並沒有放棄過追求平權與保護自身的原住民文化。而其中兩位更成為了推動原住民醫療的核心人物,對於澳洲來說她們的成就正好是反映出原住民也有他們的生活,他們就是他們,即使是任何人也不能夠改變他們的獨特性。而這部電影同時也提醒了當地的人或者是正在受「殖民」的人必須要群起反抗才有改變的機會。馬丁路德金展開他的非暴力運動,而藍寶石合唱團展開她們的音樂友善之旅,改變可以從多方面入手,並不需要槍炮,但需要個人的覺醒,明白到什麼是能夠達至多元與平等。 
   
   《藍寶石天后》在康城影展裡得到了觀眾接近十分鐘的站立,作為向電影致敬,值得嬴取觀眾的熱愛與讚賞。而片中的主人公穿上美輪美奐的舞衣,扭動著身體,唱出來至靈魂的歌聲,具有感染力與生命力。同時,這部電影也記錄了一個時代的轉變,讓我們看一看戰爭中的小人物是如何在亂世中打拼。或者電影裡頭的女主角們都不是很漂亮,但這部電影要看的不是帥哥美女,而是看這些又有喜感、又有靚聲線的人表演一番。電影的魔力不只在於影像上的表達,音樂元素也是電影的重要一環,兩者缺一不可。 
   
   基本上澳洲所發行的電影在香港還算是少數,而《藍寶石天后》正是一部具備感動、震懾、歌舞、愛情、溫情元素的電影。總體來說,也不比英國與美國製造的英語電影差,具有相當的水準。 
   
  文/Dorothy

2013年3月24日 星期日

每個人都能找尋自己的天堂—評尤里塞德的《天堂三部曲》



  尤里塞德(Ulrich Seidl)的《天堂三部曲》(The Paradise Trilogy)在歐洲的影展分別獲得好評與爭議,當一次過看完三部分別是《愛》(Liebe)、《信》(Glaube)、《望》(Hoffnung)之後,就會領略到當中的意味,三個無能愛的故事,圍繞著一家人,表面上是有關係,但你可以當成是三個不同的故事去看,你也可以連著一起看,但請記得要順序看,這樣你會感受到為何尤里塞德會有這樣的安排。


 
看過三部電影之後,第一個感覺是「潘朵拉的盒子」,人犯上了過錯,天神要懲罰,但最後留下了「希望」在人間。《愛》談的是縱慾、放縱、性愛、當然從某個特質上看是談文化衝突,但黑與白之間的關係並不重要,有一點可以拿出來談的是「原始」,肯雅風光固然優美,電影裡頭也經常看到動物,主人公酒店房間的床頭上正掛著一幅豹的圖畫,來至文明國度的SUGAR MAMA尋找心靈慰藉,春宵一刻值千金,性的慾望,人之常情。在森林與原野是多麼的消遙,非州的男人是野性的,在這個國度裡自然給人多一分的想像。兩性之間,對性的渴望也是生理與心理需要的一種,一買一賣很平常而已。《愛》裡頭的主角TERESA與一眾姐妹的縱慾,惹怒了天神。於是有了《信》的姨媽,也有了或許日後變成媽媽的小女孩Melanie,也即是《望》的小主角。一切看起來都是因果,是有輪迴這一回事。

  
《天堂》的故事看起來是平常的,可以套用在每個人身上,然而它最令人驚嘆的是在鋪排陳設上是多麼的世故,同時也有導演自身的目的,神到底是否存在,到底有沒有「天堂」這一回事,天堂是虛構還是天堂的另一面就是地獄的大門。在映後的簡短分享會上尤里塞德講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堂」,天堂或者是不存在的,但永遠都存在在每個人心中,因為人是有慾望的。但慾望可以使人帶來快感,也可以使人走向痴狂,走向失敗。在《信》裡頭的姨媽,因為一場意外令到她與丈夫失去聯絡,他的出現打破了她既有的生活。兩個人也展開了一場「宗教之戰」,但重點不在於反基督還是什麼,重點是愛的狂熱,失去了丈夫,得到了耶穌,生命中得以改寫,聖經裡有一句經文「只要相信,不要害怕」。耶穌成為她的一位愛的替身。無可否認,《信》應該會牽動到不少教徒的神經,但藝術的其中一個作用是顛覆,不喜的就別看。人與神之間的「三角戀」,信仰與愛情兩者更顯衝突。《愛》與《信》相對是彰顯衝擊的電影,前者較為甜中帶苦,帶有無奈,後者更是衝破了道德與宗教的界線。

 
至於最終回《望》,就是回歸最基本的命題,就是愛的可能。參加減肥營的Melanie愛上營地醫生,很單純愛與不愛的描寫,「愛總是讓人委屈」,男方的似有還無,給小女孩上了成長中最寶貴的一課。愛有時是無情的,愛是性苦悶,愛是無能愛,愛有很多可能性。三部電影的確有很多元素,也難以從一篇文章中完整地寫出來。

 
三部電影都有它各自表述的東西,人生百態,眾生相,天堂在何方?而在三部電影當中,導演的電影語言其實很簡單,純粹是小電影的製作,不需要太多的人力,最重要的是內容,用最少的場景,不起眼的演員,都能寫出這一部作品。不得不佩服導演的爐火純青。愛、救贖、天堂、性、情慾,都為這部三部曲提供了不可多得的題材。

2013年3月23日 星期六

裂痕交織著的《破碎》(Broken)生活




 到底是世界很爛,還是我們很糟?面對生活的不如意,或者我們會埋怨,會推卸責任,有些人會把傷痛藏於心底。城市裡頭,人情冷暖滿是百般滋味在心頭,還記得上一次被人關心與關心人是何時嗎?《Broken》背後的意思是談「共存」與「共融」,鄰舍之間發生了些小誤會、敵視,彼此之間的冷漠蔓延至日常的相處,幾個家庭之間又各自有自身的家庭問題,家庭關係、人際關係都是支離破碎的,而電影充滿張力,利用小孩子的視角切合讓我們看到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的一回事。 
                                   
   雖然未看過其原著小說作品,但單看拍攝的手法與當中的脈絡,大概感受到是一部反映社會寫實的作品。《Broken》讓筆者想起一部曾獲得柏林影展得獎的澳洲作品《Black Ballon》,兩者均是描寫在小鎮內的家庭與成長的問題,都值得注意的是兩部電影都是小電影,單以親情與社會問題就能引人思考。電影在某程度上除了是一門藝術外,還能作為反映社會現實的作用。特別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青少年暴力、對性方面等等。縱然這部電影想談的題材也實在太多,但總算是點到即止,同時又帶有一點兩小無猜的青春感覺。運用小孩子的天真的視角,透視出成長與大人世界裡面對的混沌,情感的封閉或廝裂。 
   
   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電影裡的三個家庭各有面對的問題,一個是兒子患上了精神病,父母親不知怎樣與兒子共處,或者是用了兒子不喜歡的方式,兩老均有自己的方式用作守護孩子,但他的問題最終就只有用自己的方法解決。另一個家庭是一個父親帶上三個女兒,「狼來了」的故事經常性出現,父親又過於保護女兒,結果忽視了管教,女兒走上了歧途。第三個家庭就是父親在感情上出現了新的機會,面對情感的試探,同時也從側面的角度看著身邊的家庭發生什麼事。而這個家庭同時也面對著擔心患病的女兒與早熟的兒子的管教問題。 
   
   每當看到有關「成長題材」的電影總是有種「對號入座」的感覺,流行曲中也有寫到「成長之中有萬重障礙」,有時候是自卑、自憐、自信、自大等等,有時年少氣盛總有銳氣與浮躁。於是,我們就要學習長大,學習如何面對社會,面對慾望,面對與社會磨合的自己,面對更多的人生百態。在當中的過程裡並不簡單,漸漸發現自己與最初的自己愈行愈遠。電影裡所發生的事就像從身邊的一樣,朋友患上了抑鬱症,需要友人的關心。家人患上了某種疾病,要好好照料她。新聞上又報導著少女墮胎的消息。在成長過程裡,我們碰壁,我們以為有完美,但事情永遠都沒有最好的,就只有取個平衡。 
   
   幸福永遠都不是必然的,有得有失,只少我們付出,無後悔就可以了。這部電影除了是揭示社會上的陰暗面外,還描寫到人的可能性,它並非直接的告訴你那人的心理狀況,但你可以在電影之中想像到底發生什麼事。到底電影裡的某人的謊言被拆穿後會怎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一個平凡且善良的人走上錯的道路?這些都需要我們接觸真實世界才能感受得到,電影的魔力就是它的感情真摯,各位演員都能各施其職,其中幾位更是出名的演員,經驗豐富。 
   
   當然,這是一部談「愛與包容」的電影,錯綜複雜的情感交錯地在電影裡穿插,幾個人的故事看起來是複雜的,但卻如此簡單直接的呈現他們的某部份特質。他們都是「性本善」的,只是環境與觀念讓他們建立了別的看法,他們都是有個好的出發點。姑且談一下三位的父親,他們都對自己的子女有承擔與關心,只是他們有人用錯了方式跟子女溝通,大人經常認為自己是權威,然而真正要做到家庭和諧的不二法門就是要跟孩子討論,跟孩子灌輸正確的價值觀。 
   
   生活本身就是一件折磨又累人的事情,然而因為它的不完美才能讓我們明白自己是有多幸運與幸福的,至少我們今天還在這裡,可以說著「明天會更好」,有機會使自身的環境變得更好,有機會得到「愛」,有機會關心人與被關心。 
   
   在電影裡,要讚的是片頭與片尾的音樂,翻唱了BLUR的《COLOUR》,不同的顏色代表不同時候的我們,生活就是五味紛陳,時喜時悲。而電影令一個要讚之處就是那種LOMO味道的風格,特有小清新的味道。或者應該說在混亂的生活裡頭,有幸看到這部電影,渡過了一個晚上,為本身破爛的生活填補了一點滿足。樂觀一點說,世界很爛,而我們卻活得很好。 
   
  TEXT/DOROTHY



片頭與片尾曲《Bro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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