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9日 星期四

《不能愛》:直的攣不了.攣的直不了


 同志電影在香港少之有少,更何況是獨立的出品。要接觸此類的作品,很多時都要在大的影碟店最角落的地方寫著「同志電影」的一格才找到,在那裡遇見過游靜的《好郁》、見過洪榮杰(Kit Hung)的《天使》、見過鍾德勝的《愛到盡》、《只愛陌生人》,同時也見到了梁碧芝的《遊園地》。在香港同志電影的選擇其實不算多,雖然有同志電影節,但始終發行量不夠,再者大眾多是認同有主流明星演出的作品。獨立電影的拍攝與發行已經不容易,有機會出入大戲院看更加是可遇不可求。無可否認,個人對梁碧芝有一份偏愛,單是她的《遊園地》不下看過幾多篇,對片中的女同志情節情有獨鍾,音樂固然很讚,其女主角們的選角、演出都是到胃口的,每一次看都有種會心微笑的感動。特別是Fiann與Ann Marie在街上拖起手來,Ann Marie的含羞答答很可愛,雖是短片創作卻令人記住。 
   
   香港亞洲電影節的放映就選來了梁碧芝首次執導的長片作品《不能愛》,是為她在香港的首映。如導演所言,拍攝這部電影是探索更多的性向的可能性,兩個攣人走在一起,負負得「直」?一直以來女同志與男同志彷似是勢不兩立的,美其名是同一個家庭,但據知不少女同志是討厭男人的,同樣男同志也有討厭女人的一面。這種討厭相對是極端的例子,用實證來說女同志酒吧其實是不歡迎男人的,但基吧卻為各路人馬中門大開。女同志愛上男同志,是個有趣的故事。 
   
   鄭漢威與田麗娜是小學同學,他們成長後在街相見,剛巧大家都在找地方搬出去住就自然住在一起了。早年的廣告也有講到:「男女共處一室,女仔實有損失」,兩個攣人本來不會通電,漸漸地神女有心,產生他們既是家人又是朋友的關係。電影裡頭有很多不同的元素的「不能愛」,除了愛情相吸後,更有女角在前一段感情受到的傷害和她對家人的關係。更吊詭的是整個故事採用戲中戲的方法表達,其實電影一開頭導演似乎有意玩幽默,一個鬼佬在鏡頭上講到Fiction ,最重要就是要「ACTION」,拍一部FICTION的電影就是要行動。電影的第一部份都是戲中戲的部份,導演有這樣的構思很大程度就是電影拍攝到中段時曾經停過長的時間,要使到電影節奏、故事脈絡有連接,戲中戲可謂是一個方法。而且做起來效果還不錯。 
   
   電影在剪接上也值得留意,導演用到LO-FI(有錯請指正)把女主角與前女友的片段串連在一起,甜酸苦樂,縱然如此真正關鍵的相吸則放在第二部份當中,感覺上導演在前一段美其名是帶觀眾遊了一圈花園,實際上讓我們看到女主角的內心世界,她因著父母的感情而漸漸形成自己的一套觀念。而電影中有個可以討論的問題是在內容上太過的強調「攣」與「直」,舉例如許鞍華的《得閒炒飯》中吳君如與周慧敏也不是開宗明義的女同志,她們是雙性戀者。然而,在《不能愛》當中即使得到個好結局,兩者都不能脫去「攣」的標籤。而在戲內的人物都同樣有種「標籤主義」,似乎未能真正的拉開光譜,這方面值得觀眾想一想。 
   
   當然在其他的內容、置景方面都是很「香港」的電影,主角們都有著青春、貌美的樣子,對白時而加入抵死與色情,引人發笑,邊看邊看到香港同志的生活。比如說,劇中的漢威與網友見面,有一群同志的好朋友等等。而導演也試圖在戲中加入另類的同志元素,比如說是Gay Parents。縱然如此,電影裡依然有著世俗的枷鎖,例如是「形式婚姻」與「請女性朋友扮是女朋友」,這都是男同志有可能要面對的問題。打開內地的同志網就可以看到來至不同的地方的男女在網上徵婚,什麼家中獨子、九代單傳,都是世俗的思想衝擊著這班隱閉的同志。多年前,在香港的同志運動史上就曾經辦過一場異性戀式的同志婚姻,用來衝擊制度。然而,戲中的鄭漢威若是為了買樓而與不愛的女人辦婚禮,似乎情節難免是老土的。若果是為了家人,相信還可以接受。 
   
   要讚的還有導演在選角上選到了帥哥美女,個人對葉麗嘉的演出特別深印象,或者是去過劇場看她演舞台劇的原因。拍起電影來,相當不錯。同志電影最重要的除了內容外,演員的美色也同樣重要。要滿足一眾同志的胃口,那一場燈光後的性愛戲,不暴露而且一氣呵成。即使戲中的演員並不是同志,但「攣亦假時假亦真」,差點就以為都是攣。起碼演員們都沒有似公仔箱內的保守演員一樣,聞基色變。能夠豁開演一個與自己不一樣的角色其實並不容易,這方面是敬業樂業的表現。佩服的是導演本身在有限的資源仍然拍到這部作品,所以就要加大力度地支持。 
   
   幽默、抵死基本上是導演的一套風格,但也不可忽視導演在製作音樂上也有出色的造詣,不論是朋友還是在場的觀眾都問到有沒有OST。無論是《遊園地》還是《不能愛》,都可見梁碧芝的多才多藝。拍片其實難以一步登天,給予新人機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況且,獨立同志電影不論是拍攝還是放映的機會不多,集資也不容易,看到導演帶著她的影片遊走世界的影展,再回到香港,再想到導演的前作到這部作品,已經很多年了,該是另一個新的開始。盼望有一天梁碧芝會有更好的成績。 
   
  文/Dorothy

P.S 電影將在電影中心有幾場特別放映,敬請留意。

2012年11月27日 星期二

那裡才是真正的《希望之國》?

在第三十六屆香港國際電影節裡看了兩部有關後東日本大地震的紀錄片,《相馬看花》的導演 松林要樹的鏡頭聚焦在南相馬市,而船橋淳的《核能國族》(Nuclear Nation)則放眼在埼玉縣。日本政府在核災後的多月宣佈停止核電廠的運作,但事實證明要放棄核電,並不是一件可行的事。政府宣佈將會重開核電廠,面對 國內的反對聲音,野田佳彥難辭其疚,隨即宣佈日本在十二月進行大選。一個導演,同屬是一國的國民,電影其中的一個手段就是傳播一些的信息,創造、再現、反 映和表達。園子溫是日本的CULT片導演,要執導沉重的題材有別以往的拍攝風格,但有時候作品要反映的就是要直視世界,帶出公民社會當中的訴求。在這方 面,首先接觸園子溫作品的筆者來說,單憑是這種態度早已為電影加分。藝術、電影、音樂的存在不只是在於創作上有多的花巧、雕琢,最重要的是帶出價值觀。
  
   《希望之國》是園子溫最新的作品,片中的拍攝場地與電影當中所見到的物資都是真實的,某程度上電影也為觀眾帶來了災難現場的痕跡即使過了一年多的時間,依 然是破壞處處。畢竟《希望之國》不是一部紀錄片,它是一部劇情片,基於創作成份,地方名字也是虛構的。但它卻為觀眾帶來了更深的反思,東日本自發生三重災 難後嚴重重挫當地的經濟,災民在未來數年間再沒法回到自己的家園,被迫在別的城市生活。日本還能承受多一次的重撃嗎?這應該是不少日本人的疑問,影片中的 長島縣雖是一個虛構的地方,但所發生的事基本上是與三一一大地震同出一撤。
  
   電影中主要是講到兩個住在災區的家庭,一個家庭被劃分在安全區域,另一個就要被迫撤離。故事的筆墨明顯較傾斜在安全區域的小野家,而他們的鄰居相對的戲份 較少,從多方面的角度看這部電影其實大致上已經帶出對土地與人倫之情、同時也帶出災難後的日本人如何面對未來。方方面面都值得我們局外人深思,特別是我們 活在核電的陰霾中。
  
   核災難,就是一場隱形的戰爭。在災難發生後,政府一直未能掌握精準的數據,市民認為政府在騙他們,面對核災人人無所適從。當看著園子溫的電影,一面想著那 些紀錄片中出現的人,包括在《相馬看花》中那個留守在災區要喝清酒的老伯,又一面想著有觀眾問到松林要樹有沒有災區的人民在新移民的城市裡被欺凌。而這些 可能與不可能的事情都被寫進劇本當中,災區的人被視為洪水猛獸,小孩子被同學嘲笑,油站不肯為災區的車輛入油,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當我們看到日本過去 的歷史時,早在美國在長崎與廣島投下原子彈時,日本人明知道核元素都是會遺禍人間的。而著名漫畫家手塚治虫筆下的小飛俠阿童木也是受了核彈的影響而產生 的,但過去日本為了振興經濟,不昔暪著人民興建核電廠。
  
   兩個家庭、三個故事。夫妻情、父子情、情人之間的戀事都成為了電影構成的元素。老夫妻留在災區裡生活,強行要兒子與媳婦離開,為的是要未來的孩子有健康的 生活,然而真的會有這種生活嗎?經過福島事件後,人們似乎還未真的懂得應對核事故,只能參考前人的經驗,購買幅射探測儀量度周遭的物品是一種常識。醫院 裡,醫生恭賀婦女有新的生命,但是卻在婦女的奶水裡發生銫超標,幅射看似是生活的一部份,但吸收過量反倒會有別的疾病。為了自己的孩子,IZUMI不昔地 穿上全套保護衣物,走上街頭,甚至拿著她的探測儀檢測食品的幅射指數,引來街上人的注視。同時,也令到她的丈夫漸漸相信該地的「危險」,醫生勸喻他們都要 習以為常與核電生活,但這樣的生活真的可以列入選擇之中嗎?
  
   另一邊廂,父母親都受到政府命領要迫遷,住了多年的家都要告別了,他們決定與一個地方共生共死,只因為了愛。特別是有一幕是講到老婦人的失蹤,老人看到心 愛的女人在雪地上跳舞,那時候應該是祭典的時刻,但周遭都已經人去留空,老伯伯背住他的太太在雪地中漫行,看得令人特別感動。有人留下為一個地方寫下他們 的故事,以死來證明愛。同時有夫妻在核災難裡重新明白對彼此要有信任,明白到只要大家都生存就已是最大的福氣。另一邊廂,被隔離了的另一家卻有愛情故事的 萌生。說到底整個故事都是關於愛,雖說園子溫在整套的影片的處理上較為平庸,但真實就是這部電影必要的元素。沒有真實就沒有反思,在災民居住的營裡,掛起 了兩個字「希望」。不止是日本,我們有核電的地方,同時需要「希望」。
  
   《希望之國》是直視世界的電影,也是一部關於愛的電影。在災難面前,看到人如何去面對窘境,人與人之間守望,無私的付出。這種精神是需要我們去學習,同時 作為一個世界公民更要迫使政府正視人民的訴求。比如說,過去日本曾爆發大型的反核示威。早前台灣原住民歌手巴奈曾到香港演出,她就提到台灣的核廢料打算送 到她們所居住的地方裡,原住民們都強烈反對這項措施,全為了下一代。同樣是香港、中國,未來在廣東省都將會興建十數個核電廠,到底我們的政府在這個過程裡 又有沒有為了利益而欺騙群眾,又或者我們是不是真的要用到核電,其實我們都可以做點簡單的事情,表達訴求。我們看到日本的情況,難道我們要等災難發生後才 懂得後悔嗎?
  
  文/Dorothy

2012年11月25日 星期日

從爭議聲中走進情理—雜談應亮《我還有話要說》


  認識應亮這個名字是從五月開始,當時報章中報導有內地的中介人要求韓國全州影展停播《我還有話要說》和賣下其作品的版權。接下來更有上海的公安人員到香港與應亮導演見面,更威脅他會騷擾在內地的家人。未看電影之前,看了一些關於電影的報導,有報導提到為了拍一部電影,導演就犧牲了他的自由。離他在香港的簽證到期日漸近,應亮依然十分豁達面對,甚至不畏懼的說即使要回去關上幾年也願意。走進戲院,再聽聽導演的一番話,《我還有話要說》所拍的目的不是為了控訴什麼中國法制的不堪,只是導演打從心底上感覺自己與事情是有一定的關連。在地理位置上,小時候的應亮曾到那裡做功課,家裡有親人在那裡工作,而在楊佳案發生後他看到滿街的人在討論,感覺事情是與自己有關的。

創作源自真實事件
  導演的拍攝動機可謂是從自身的角度出發,他講到自己的創作路到了樽頸位,對創作不再熾熱。剛巧楊佳案使他重新思考電影的未來,從頭到尾《我還有話要說》只是一部劇情片,有些內容只是虛構,並無意刺傷中國體制。似乎是上大人自作多情,凡所有與官大人意見不合的東西都要誅之。公安曾對應亮講過影片傷害了遇害公安的家屬,同時案件與事實不附。一切都罪名都推在楊佳的身上,然而可憐天下父母心,他的母親王靜梅與一眾內地網民均認為楊佳是無罪的,甚至稱他為「英雄」。

  零八年轟動一時的楊佳案至今仍未得到平反,應亮在影片上主要從楊佳的母親王靜梅身上出發,描寫她在兒子被起訴後至死後的心路歷程與變化。在影片的開頭,導演利用到網絡上的圖片與文字簡述了楊佳案的來龍去脈,好讓觀眾走進案件的當中窺探真相。而在整個拍攝上導演講到他與真正的楊佳母親一直有著一份疏離感,始終他認為這部電影不是紀錄片,不是要挖掘什麼的真相,這只是一部有創作成份的電影,剛巧用到真人而已。惹上一連串的是非使電影無意中加入了禁片之列,在導演的分享會上他提到他的同行友人們打算在南京的獨立電影節中放映《我》片,起初公安機關的禁片名單中沒有他的名字,還以為可以播放。豈料,公安後來得知有這部片子便下了禁令。應亮透露到他的友人都在電郵中對他說希望他多點時間在外邊,不要那麼快回國,言詞相當的嚴重。

珍惜看電影的自由
  如應亮所言,香港的言論自由是應該守住的。眼見不同背景的深紅人士發表言論妖言惑眾,行政長官以行政手段試圖破壞立法機關等等的事情正在我們身邊發生。幸好,香港的電影節尚未到自我審查與官方審查的地步,有幸在華人地區看到此片,實在是我們的幸運。也幸好的是,香港亞洲電影節並未受到內地官方的阻力與打壓,使影片順利的放映。作為一個觀眾,更應該明白的是能夠看電影在某程度上仍然是一種自由。

陰暗面的構成
  回歸到電影的討論,《我還有話要說》獲得了韓國全州影展的資助,全片用了約三十萬的人民幣拍攝,所以能請到較專業的演員與拍攝團隊。應亮談到以往的作品從置景到場務都要自己親力親為,這一次在實務上的工作量雖然是減少,但事實上在拍攝的構思上增添了無形的壓力。首先是與王靜梅的關係,題材雖然是以她為主,但卻有加上了應亮個人的體驗作為對電影增潤的元素。比如說,寄往監獄的衣服有什麼的規矩,還有的是王靜梅與小孩子對話的內容等等。

  整套電影只是用了六天的時間拍攝,但一點都不欺場。誠如導演所說這部電影是一部「悶騷」的東西,無論是電影的色調、整體的氣氛都充滿著重重的抑壓,一個母親,一個愛護兒子的母親在這件事上被推至由官方設定、擺佈的角色。兒子被捕後,她被強行送至精神病院,他們替她換上了別的名字,關了足足一百四十三天。出來後,她一直為兒子寫抗辨書,她要直訴。她擔心兒子的生活,但沒有人告訴過她兒子是怎樣的情況。王靜梅的無奈、無力、都使她無所適從。她沒有想過上一次見到兒子就是一生人的最後一次。

  影片不是什麼大鳴大放,開宗明義要申訴的電影,《我還有話要說》最基本的是談親情。我們每個人都是別人的兒女,與自己的父母有種密不可分的親情,楊佳案是一個時代的悲劇,然而我們看到王靜梅作為楊佳最親密的親人,她相信楊佳是個心地好的小孩。他會為遺失電話的人送回電話,他是媽媽最愛的小孩。在陰暗的燈光與中景之間,電影襯托出陰暗面,步向楊佳的死刑,母親的崩潰,相當的殘忍。在最後一幕飾演楊佳母親的演員耐安背向鏡頭撕掉一頁頁的日曆,日期停留在11月26日。彷似看到一個巨人要倒下來,而她在楊佳死前也沒法守護著他,心裡滿是罪疚。

  每一個場景、鏡頭都是細緻的,透過對話帶出楊佳生前是個怎樣的小孩,帶出王靜梅在面對此事的窘局,當然也包括對司法制度的不堪。影片中人每每都是蒼白無力,小人物沒法扭轉自己的命運。法律不是用來保障公民權利的,中國憲法只是用來傷害人民的。戲裡戲外,同是被剝奪人身自由的故事。每逢節目,王靜梅都會把食物放在楊佳的遺照前,兒子的肉身雖已不存在,但是她仍感覺兒子在她身旁。她仍在堅信,楊佳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文/Dorothy

2012年11月24日 星期六

介乎物質與愛情之間

卡地亞貴為高級珠寶的品牌,近年藉著網絡媒體做了不少的宣傳。一直以來,卡地亞都是女人的寶物,記得不久前到一間餐廳晚飯,旁邊的一對年輕男女看似要準備結婚。於是,男的就跟女的說看中了一對三萬多元的婚戒。有時候,我們不禁想的是結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現代人眼中的婚姻大多數是要有車、有房子才肯嫁娶,不多的人願意接受「裸婚」,原因是怕捱窮,想要穩定的生活。又有的是調查報告指出新生代在婚禮的價值觀上與上一代又有明顯的分別,上一代人很大程度是真心相愛,即使要捱窮也心甘命抵。婚禮不用要鋪張,簡單就成,只為能與愛人共渡日辰。

但今時今日的年青人一方面是為了面子,另一方面又追求品牌、夢幻,於是婚禮的開支大增,有些年青人為了個難忘的婚宴不昔到處借錢,結果在一生的儲蓄用在一次的宴會上。婚姻價值的轉變,很大程度上是來至個人的貪婪。而在一些的物品上,例如手袋、手錶等奢侈品就可以反映出來。

高級消費品始終是會有人買,也總會有那些願意花得起的人。對於像筆者這種窮人,不懂什麼珠寶鑒定,或許沒錢也就看看短片中的珠寶,望梅止渴一下。像卡地亞這種的大企業就有資格拍出突出品牌的短片,這系列的短片均是由法國取景,有點的法式浪漫。三段的愛情各有特色,像第一段的《歌劇院廣場》(Place de l'Opéra),老人們的感情相當的含蓄,回憶過去的畫面,再到今日兩老仍在一起堅守承諾。就正好呼應了「True Love has a colour  and a name」,年華老去之時,愛仍然不減色彩,兩老仍然有他們的生活。同樣的真愛透過戲票的轉贈,帶出了濃濃的熱情,不滅的愛。



而第二段的短片是講到在一個房子裡,正要舉行訂婚晚會的時候,女的心生猶豫。而男的也拋開了禮節上的枷鎖,帶女生到一個「秘密」的地方,在日落巴黎之下,見證他們的愛情誕生。日落巴黎,是不少女生幻想的浪漫世界。巴黎的吸引,是在於她的文化色彩,鐵塔下的愛彷如置死不渚。擄奪了不少女生的芳心。


第三段短片反倒是有種穿越的色彩,戲如人生,人生如戲,是為一段戲中戲。兩位演員在拍攝一些的片段,而片中他們扮演著不同的角色。不知道是假戲真做還是甚麼,萌生起愛意。或者他們的愛情早已是一吻傾心,男的拿出主角婚戒,女的陶醉其中。


影片雖美,但別忘記是軟性廣告。其中著重品牌的價值就是「愛」的價值,牢牢地緊扣整個片段,讓觀者體會浪漫的愛情,消費浪漫的意義。但其實在某方面又把愛情建基在固有的公式裡,戒指與男人的心,到底那一樣才是主角呢?在商人眼中當然是貨品,但我們的眼中又是什麼呢?不妨問一下自己。

2012年11月21日 星期三

《東京出租少女》:一個援交女秘密生活


  從中東到東亞,兩個完全不同的地方。前者受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的思潮影響,後者相對較為開放,思想較為西化。基阿魯斯達米的新作《東京出租少女》(Like Someone in Love)承接導演的上一套作品《似是有緣人》,繼續玩角色扮演遊戲。所謂「真亦假時假亦真」,電影沒有一開始就來扮演角色,反而從援交女明子(AKIKO)的生活出發,從事援助交際的她不知怎樣與家人開口,在壓迫的生活裡一方面既要完成學業,另一方面就要維持生計。戲裡調度的場景並不多,是一部注重對白與流動得比較緩慢的電影。 
   
   基本上「慢」就是基阿魯斯達米的風格,也是中東電影留下給人最深的印象。猶記得在國際電影節的時候看了一部被禁拍片的導演鏡頭下的伊朗女生,所拍出來的影像沉鬱,女人在當地生活得非常不安。當看到這部作品,類似的風格不其然產生一種兩地文化的交流與衝擊。事實上,除了拍攝的風格是中東外,其他戲裡的元素都很日本,名副其實是個日本的故事。一想到外國人眼中的日本,首當其衝便想到《迷失東京》,然而它是有關外國人在日本發生的愛情故事,而這部電影談的卻是日本女生面對的故事。 
   
   眾所周知,援交算是日本社會內部的現象。早在九十年代末的日劇《神,請給我多點時間》就帶出存在的問題。其後的日本電影也有自身對社會現象的一種探討,如《天使之戀》就是談性工作者的問題。但《東京出租少女》不是談援交是不是道德這回事,它是透過人與人之間的溝通與交流,在側面刻畫援交女的生活模式與狀態。 
   
   戲裡定位的時間,我們可以說是在一天之內所發生的事。晚間,女生塗脂抹粉在酒吧裡等待馬佚的指示,在這天女生不想工作,鄉間的祖母來到了東京找她。兩年了,從遠方的城鎮到大城市,兩年來杳無音訊。在酒吧裡她要求馬佚不要給她工作,但馬伕依然要她工作。祖母一直從上午等到晚上,而女生一直在逃避,不敢接到祖母的電話。她不想令到家人痛心,但大城市的工作機會又不多,單是東京的青年失業率就高達百份之9.6。年輕人沒有穩定的工作,只有打打散工,故事的背景大概是這樣的。要維持生計就只好出賣肉體,這樣使她感到現實的無奈。在乘坐的士的途中,東京街頭的繁華映照下,照出這個異地人的鄉愁。 
   
   在通往橫濱的路上,女生打開答錄機,從中我們可以了解她的故事。她的祖母在街上看到自己孫女的照片卻不承認那是自己的親人,她相信自己的家人絕不會做這樣的行業。女生在掙扎是不是要見祖母與見到祖母後的反應是片中的一個高潮。明子感到沒有顏面見親人,但心裡卻有著相思之情。 
   到達客人的處所後,他們聊天,從一幅畫內看到彼此的共通點。渡邊先生是個花白老人,同時也是個作家。所謂的援交不在於肉體上的關係,在香港也有相類似的出租情人,只是大家聊聊天罷了。孤獨的老男人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機心,他只是空虛想找個人陪睡。在川端康成的作品裡,其中有個故事就講到有些的老人家住在老人院裡,而有些少女晚上到他們的房間就寢。彼此不發生什麼關係,只是單純的睡覺而已。或者導演的靈感就是從川端康成的作品中取材。老人為女生準備好家鄉的食物,但女生不以為然。她只希望盡快完事,但整晚他們二人也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當電影進入第二個高潮時,就是角色代入遊戲。老人與女生的男朋友交談,裝扮成是對方的祖父。在當中情急機智的老人為免有衝突,就代入了說話的藝術當中。與男生講到責任的問題,男人抱怨女生夜裡不回覆電話,又說自己有多愛她,但另一邊又對女生持不信任的態度。彼此走進謊言當中,彼此爭辯、討好對方,女生的反應是內裡不知所措。突如其來的角色對調是導演對電影的鋪排,上一部電影的成功復製到這部,依然是吹著大師的風。 
   
   結尾時,導演更交出一個空白的結局,似乎要觀眾代入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有些觀眾未必接受到這種一個場景到另一個場景,停留得比較長的電影,單看故事文本與結構其實並不突出,但這正是阿拉伯電影的一種處理手法。女性的角色是鮮有的主動,男人是自私、是佔有慾很強的。在基阿魯斯達米的電影世界裡,我們也看到他的突破,走進陌生的世界拍出不失自己風格的電影,同時也令人有種交錯的感覺。《似是有緣人》的角色交錯是在於對感情的看法,而這一部代入的是親情,沒見成祖母,反多了個祖父。但與祖父相處的角色又多了一重客人的關係,相當的奧妙。 
   
   奈何,不知是否期望過高。原以為會有什麼驚喜,劇情在某些方面上明顯欠支撐的力度與深化。顯得你有你講的局面,因此要玩「角色扮演」的話,無可否認上一部是比較成功。片尾播出《Like Someone in love》對應電影的內容,不妨聽完歌曲才離開電影院吧。這樣會有別一般的感受。

2012年11月16日 星期五

從電影世界尋找性別身份認同

游靜是香港一位已出櫃的同志學人,除了著書寫文學外,還會拍片,可謂是個身份多元化的學人。要想到讀一本有關性別的書就想到游靜,《性/別光影: 香港電影中的性與性別文化研究》是一本二零零五年由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出版的著書。書中由電影中的性別、性向談到性工作,相對是反映了過去一個世紀香港電影 的精神面貌。欣賞一個地方的電影不只是看看就罷,電影作為一種的藝術表現模式外還可以用文化研究的角度分析文本的結構、時代的轉變、更甚的是談到身份認同 的問題。縱然書中所闡述的電影,未及看盡,但仍可當是參考作用。
  
   整本書都是作者在不同時期所寫下的有關性別的文章,而交由電影評論學會收編。每篇文章都是有獨立性與重點,先從香港的第一位女性導演談到六、七十年代的電 影,再到比較熟悉的九十年代的一眾同志片。展示出香港電影是如何在不同的時間段產生什麼的效果。在香港電影比較多的男導演之時,女性導演即使到今天也比較 稀少,但女導演已有較多的空間表達她們的想法。比起最初的伍錦霞與唐書璇這個世代已經比較容易,從作者論方面談起,香港的男導演離不開的是拍武打片,而市 場上較忽略了女性的視角。作者起用兩位女導演的故事與事跡闡述陰性書寫,把女性帶進香港的電影歷程中。把她們從被忽略的一邊冒出頭來,先是認識女性導演如 何把心中的想法加進電影裡頭,也讓我們知道電影從來不只是滿足於一個單一的性別。女性導演的作品自有她們獨特的市場與想法,這方面不比男性差。而作者帶出 來是希望拉闊傳統理論對男性的論述,為女性出一口氣。
  
   往後的內容則主要談到同性戀和身體政治的一環,作者選取六十年代的電影《遊戲人間》談到易服、若隱若現的同性戀傾向、又談到愛情不只是假於傳統的男性中心 主義。對於當時的社會電影為觀眾呈現出一個似是搞笑但其實是充滿禁忌的世界,「同性戀」三個字到現在依然是某種的社會禁忌,但對當時保守的觀眾未必明白, 他們或者明白的是有如「花木蘭」一般的認識。於是,這部電影有助我們認識有口難言的情緒,也讓我們認識到性別並非是一般所認知的二元對立,非男即女,非女 即男。而是性別中有男有女,就如現在在性身份上有換性人、也有易服的人士,在男同志的身上也有所謂的「扮裝皇后」、女同志身上也有「TOM BOY」、「直同志」之類的稱呼。所以是構成了相當多變化的文化象徵,硬要把守舊的一套,專要一男一女的一套套在主人公的身上,從而產生對自我身份的捨棄 與擔憂。不同時候的電影都擔當著對當時社會的教化與要求,最終主角也要一嘗分離的滋味,較為寫實。且當時能出產這類的電影還算是給觀眾笑一笑,未必想到性 別的問題早已出現在自己的社區中。
  
   同樣是易服癖在《東方不敗》與《金枝玉葉》裡就有不同的展示,林青霞並不如《遊戲人間》中的女角為了討好身邊的人而易服,反而她的易服是較為模糊的展現, 一方面導演在塑造角色的時候刻意處理她的愛情,她既可是女同性戀、更可以是異性戀、雙性戀,而且她也可以是男同性戀。情感上是模糊,同時沒有界定她的性別 應屬那一邊,只知道她既是男兒身,但又是女兒身。她是屬於什麼應由觀眾決定。《金枝玉葉》中的阿穎同樣是有同樣的情況,比如說她一方面與SAM有一段情, 而她與玫瑰也十分曖昧。所謂的同志不同志,當然要由觀眾定斷,但可肯定的是這些的電影告訴我們不需要太有道德的判斷,反而是讓我們想想性別的無限可能,阿 穎與SAM看似是男同性戀,但實質上是異性戀,在最後也告訴了我們愛一個人是不用分性別。從這兩部的港產片中,作者提醒觀眾要發掘觀賞的方法,從多面發現 不同的可能性,產生自主的創造。而這兩部電影相對沒有產生「恐同」的情意結,反而是用輕鬆的方法探求性別的多樣性。
  
   既然講到有易服,就有講到同性戀的話題,一般來說同志電影的橋段均是離不開家人不接受,「恐同」、從攣變直,而作者則提到關錦鵬的《人在紐約》,講述地方 與性別的轉變,此外又舉例一些九十年代從「攣變直」、「直變攣」的電影,為現代社會對禁忌的問題增添了一重的討論空間與表達手法。即使拍攝者本身是不「恐 同」的,但基於要滿足主流觀眾刻意把故事寫成帶有諷刺、譏笑的手法,謀求得到觀眾的共鳴,於是某部份針對同性戀的字眼就從電影中來,但肯定的是導演有這樣 的處理也同時帶出了同志社群中的悲哀與不被社會接納。比如說,《基佬四十》中的林子祥就是其中一個失意的例子。
  
   此外作者也有談到香港同志電影的定位與片種的問題,就同志電影來說香港的產量始終不高,除非是固有拍開同志片的導演,比如說是鍾德勝與雲翔,但在九十年代 的香港也始終比較少。同志電影也只得一定的數量,若問我們是否需要同志片,其實是需要的。皆因同志片是有助反映同志社群所面對的環境,比如說許鞍華所指的 《得閒炒飯》並非單以同志電影自居,反而是利用了女權、雙性戀探討女性在社會上的地位。再者,外界對同志的認知停留在一定的層面上,同志電影有助帶出正面 與少歧視的作用。
  
   書中的第二部份則談到了香港的性與性工作,就以今日當道的色情片為例,尺度明顯大膽,鏡頭也較為露骨。作者舉的例則集中在六十年代的軟性色情與《現代應召 女郎》身上,聚焦在社會如何考量性工作的地位與性工作者的身份等等。其中作者列舉了《愛奴》談到女同志的性工作者,也談到現代的性工作者與後殖民的關係, 資料相當的集中。
  
   作為一本光影情書,游靜的資料的確可看一下,一方面有理論支撐,另一方面評論也到位,即使不同意或者是另有想法的都可以參考一下。電影不是單純的看過就 算,而是包含著人文、歷史、商業的元素,是相當複雜的構造物。而我們也可以從電影的文本中察看當中的細節,有助我們日常作批判與思考。

2012年11月14日 星期三

《西風吹起石榴裙》: 那年夏天.愛在圍牆倒下前



伴隨著The Cure與Depeche Mode的音樂,電影裡的愛情得到了養份的滋長。《Westwind》(港譯:西風吹起石榴裙),中文翻譯的名字十分傳神,值得一讚的。石榴裙源自於唐朝的服飾,穿上裙子的女生俏麗動人。至於電影裡的兩姐妹又是否如此花容月貌,就得要觀眾驗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兩位女主角絕對是有才華,聰明的演員。好音樂、好演員再加上時代背景的催化下就自成一部好電影。個人對圍牆內的故事特別感興趣,特別是真人真事的故事。而這部電影的取材就成為了筆者的不二之選,在電影院散場後顯然有一種無名的失落,即使看後多時也揮之不去。會突然擔心戲裡的姐姐,最後會何去何從,她能回到當時的東德還是找到一户主好人家。電影放映後,我看到坐在身旁的外藉女子啜泣,無意間感受到的是一種對電影的投入,彷似很久沒有試過為一部電影而感動,真心的觸動。有時未必選到一部值得一看的電影,無可否認的是我們已經進入不斷複製的電影時代。能夠是好電影不期而遇,是一種福氣。 

   
   電影裡頭元素其實也有很多,首先是東西德在意識形態的對立、其次就是兩姐妹之間的骨肉之情、第三就是愛情元素。開場時,一開始就講到兩姐妹乘火車到匈牙利,在火車上她們滿心期待,穿上花花裙,甚有農村的味道。她們腼腆的笑容、對望,現實中的女演員雖不是真正的兩姐妹,但驟眼看二人的默契幾可亂真。因此,不得不欣賞導演的選角,飾演西德青年的俊男再加上來至東德的古典美女,十分令人受落。骨子裡的兩姐妹其實是搖滾的信徒,她們都愛西方的流行音樂,思想上難免對西方產生憧憬。來到匈牙利導演也不忘聚焦兩姐妹在市集看到唱片的興奮狂熱,在國內要得到唱片並不容易,就像中國國內要買打口碟一樣,由店員帶到秘密倉庫。在《我在伊朗長大》裡頭,賣碟的人把唱片收在衣服裡,深怕被警察發現,同樣在當時的東德也不見得光。 
   
   當兩姐妹接觸到西德的青年,不久就被人發現到她們的關係。在意識形態對立的時代,自不然對對方產生好奇,包括在文化上、社會的層面上。她們會叫男生們做「西德人」,但男生沒有叫她們做「東德人」,在稱呼上產生了對彼此的隔閡。年青人在相處期間很多就熟絡了,參與賽艇訓練營的兩姐妹也不甘於在營內接受枯燥的訓練,也決意接受男生們的邀請,就這樣開始了他們的故事。女生們在暑假裡第一次喝可口可樂、第一次嘗到大衛杜夫的香水、第一次去高級餐廳、第一次去酒吧,同時也第一次與「西德人」接吻。 
   
   愛情不自覺地在這個圍牆倒下前的夏天發生,同時也造成兩姐妹面對前途的決擇。到底要離開還是留下?姐姐伊莎看到妹妹黛琳為了愛情甘於說謊,而她們又要面對即將在東柏林的比賽,本來一切也可以順利。她們本應也可以如期的「入黨」,但就是這幾個男生的出現改變了他們的遭遇。愛情會使人盲目,又可以使人放下。戲中兩姐妹兩人對愛情都有各自的取態,姐姐能夠放下是因為她感覺自己有責任要爭取更好的成績,而她也自覺有責任要保護妹妹。而妹妹的性格是貪玩,對事物產生好奇,她敢愛敢恨,與姐姐沉實的性格成了鮮明的對比。 
   
   前途、愛情、親情三者不一定可並存,電影主要就著她們的內心掙扎作了一些的描寫,訓練營的圍牆就比喻柏林圍牆分割了同一個民族,然而愛情是不分種族與界限。男生面對女生也不是用鬧著玩的態度,亞納愛上了黛琳,離開匈牙利前的每一天,他都會到訓練營旁的圍牆等她,他最希望他們可以一起到漢堡居住。而她在掙扎在親情之間,一方面黛琳希望姐姐能跟他們一同離開,但另一方面姐姐又有她的考慮,組成了兩難的取向。另一邊廂,教練也無意中知道兩姐妹與西德人交往的事,相當的憤怒。正所謂「一子錯,滿盤皆落索」,隨時變「幾失青年」。 
   
   青春就是要拼搏,自由就是要有所捨棄。結局雖然是催淚,但尚且留下了個開放的結局留給觀眾定奪。選擇往往都是痛苦的時候,特別是人生的大事,一不小心隨時連累別人,而戲中小姐妹在演技上不溫不火,自然流露是戲中的一大亮點。 
   
   回家聽著The Cure的Just like heaven,電影裡的畫面在腦海中出現,戲裡的姐姐一路上在公路上走著走,在混亂的時局裡一路的闖蕩,搖滾樂、自由、青春、戀愛、開放思想,形成了屬於那個時代的風貌。一九八八年的夏天是屬於這些的年青人的。 
   
  文/Dorothy




The Cure--Just like 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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